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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染气急败坏从他身上下来,她用修长的手臂去开灯。   打开灯的那秒,两人面面相觑。   傅染的脸简直熟透得能烧起来,浑身的血液像是在逆流。   商湛凤眸微挑,唇角弯出玩味的弧度。   只见傅染的蕾丝睡裙半遮半掩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关键部分的位置有些朦胧的美感,惹得他喉咙莫名干燥,浑身有点儿烫。   他性感的喉咙咽了咽。   平常只要他在家,傅染总是穿着醋酸材质的睡裙。美则美矣却少几分情趣。   原来是她防着他罢了。   “臭流/氓,你走开。”傅染伸手捂着胸口。   说罢就想用脚去踹他,动作流畅,一看商老板就挨过不少踹。   斯文败类的商湛伸手握住她滑嫩白皙的脚,他强迫般地居高临下压着她,他凉薄的唇靠近她的耳朵。   声音是极致沙哑,又极致好听,“染染,你这么穿很好看。”   傅染脸颊红得不行,但肢体又都被他钳制住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用什么话来怼。   下一秒,他又在她耳边呢喃:“要是不穿的话,那就更好看了。”   实在恼羞成怒的傅染怒骂:“臭流/氓!”   说完,她歪过脑袋打算不再理他,这人真是流/氓到骨子里了。   不知是否是顾虑她生气,商湛不强迫她,而是慢悠悠地从床上下去。   他准备了件睡袍,打算去浴室。   正当她想着商湛有些洁癖,会洗完了澡在做那档子事儿时,男人伸手攥住了她的皓腕。   他难得笑得人畜无害,“一起洗。”   傅染:“?”可是我刚才洗过啊!   我求求你别这样笑,肯定一肚子坏水儿。   事实证明傅染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商湛就是十足十的流/氓,从浴室走出来,她连点力气都没有,全靠商湛抱着出来的。   这哪里是传闻中禁欲自持又睥睨四野的商氏主理人呢?分明是喂不饱的野狼。   困得眼睛都快合上的傅染愣是被他摁着,美其名曰提升情侣感情。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听见商湛问:“你明天有行程安排吗?”   脑袋有些宕机的傅染摇头都费劲,她哑着嗓音回:“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行程安排。”商湛低哑着嗓音厮磨着傅染,摄人心魂的桃花眼朝她释放无限魅力,简直将人沉溺其中。   已然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傅染有口难言,因为她是真的难逃商湛的美人杀。但按照他这个疯样!明天她是不是不用下床了!   她只想喊救命。   想着想着,傅染疲倦得坠入了梦境。   隔天醒来,商湛还在睡。   傅染是被经纪人的专属铃声给吵醒的,听到这熟悉的铃声,她惯性使然伸手去接,她出声的嗓音很哑很哑,“喂?”   经纪人庄婉是过来人,听见这声音左思右想她觉得哪哪儿都不太对劲,“你这声音不对啊,你昨晚上哪鬼混去啦?”   “就……男朋友刚出差回来。”对于自个儿有男朋友这件事,傅染没有半点隐瞒。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的男朋友是商湛。是能在燕京呼风唤雨的人物,是只要他投资,她能稳当主角的商氏主理人。   这一点,她不想往外说。   “姐妹,你悠着点儿啊。”庄婉漫不经心地来了句,随后她将正经的事通知给傅染:“今晚邵家有拍卖会,里头有程导夫人最喜欢的祖母绿项链,有不少的明星想去拍,咱们也去露个脸。只要能攀上程导,你这第一步路子就迈出去了。”   程先年逾四十,是电影圈里比较有名气的大导演,用人比较随性恣意,喜欢用眼缘来挑角儿,凡是被挑中的都能有非比寻常的发展。   所以,庄婉得知程导在挑角,就想让傅染去竞争,成为那个万里挑一。   迷迷瞪瞪的傅染有话想说,但被喋喋不休的庄婉制止。   只听她直接安排下来:“晚点公司见,我帮你化妆师都找好了,咱就是化个又纯又欲的白莲花装去争,女一保管是你的。”   这时候的傅染就有些想杠:“……那如果,不是我们的呢?”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就你这样的美人注定是要走娱乐圈这条路的。如果程导不选你,那就是他的问题,他眼光不行。”   “……”   傅染被她哄得彻底精神了,也有些想笑。   她知道自己颜值过关,但还是会很想知道在别人眼里,她究竟有多漂亮啊?   真的漂亮吗?那为什么高中时期,商湛看也不看她,甚至都不记得她呢?   来到公司,化妆师打量她的美貌发出惊为天人的感慨:“婉姐你是怎么发掘到这样的美人儿的啊,就这脸蛋儿还需要化什么妆,这吹弹可破的皮肤和这天生的长睫毛!”   “就是小美人儿阿,你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瞧瞧你这黑眼圈都可以当保护动物了。”化妆师万分惋惜地说。   傅染讪讪地弯了弯唇,庄婉直接告诉化妆师:“要画出又纯又欲的感觉,请你把这该死的女人味给盖住一些。”   得知指令后,在化妆师的魔幻变化下,傅染的妆容很快便打造好了。是知书达理富家千金的味道,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加上庄婉给她配置的粉黛旗袍和珍珠耳环,化妆师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她。   她心里直想着,姐姐你都快把我给掰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姝色无双的美人儿啊,到底还是她见过的美人少。   只是为何有些熟悉呢?   化妆师拽了拽庄婉的衣袖:“这大美人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啊?”   庄婉绰约一笑,笑得神秘:“天上掉下来的傅妹妹啊,她可是跳芭蕾舞的……”   “芭蕾!”化妆师樱桃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喊了声,随后发出迷妹欢呼:“她是顶尖芭蕾舞团的女首席吧!我就说她气质怎么能那么好!可是她不跳舞了吗?怎么要进娱乐圈啊。”   “舞团里能赚多少钱,人总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庄婉适时来了句,其实她也在想傅染究竟为何要走娱乐圈这条路。   她打小浸在芭蕾舞的学习里,理当是热爱芭蕾的,要不然坚持不下来,也做不成首席,可是她中途却选择了要进娱乐圈。   若说是缺钱,只要她招招手,哪个男人不迷得神魂颠倒的,嫁入豪门都是轻而易举。   究竟是为什么,她参不透。   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傅染苦涩地扯了扯唇,其实庄婉说得没错,她只是想赚钱。   但她从未给自己的将来做过打算。   她想过无数种将来,里头都是有商湛存在的,可是商湛真的能给她未来吗?   她有些怯懦,不敢深想。   来到邵家,门厅前就碰见师兄苏墨白和邵氏独子卲霆惟。   苏墨白是傅染打小的搭档,儿时在雁城少年宫相识至今,两人之间是很好的朋友。   如若不是商湛的出现,说不准两人就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情侣。如今倒是苏墨白还残存“在一起”的念头,傅染只将他当做搭档和师兄。   远远瞧见傅染,苏墨白控制不住脚步往她跟前走:“傅染,你来这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好巧,因为这次行程也是临时安排的。”傅染果断一句话就冷了场。   庄婉听了直摇头,眼前这人是谁,是苏家公子啊!小祖宗,你就不能巴结着!   所以两人这是认识?庄婉有些吃惊。   接着,她回过神来念叨着:“你们俩都学跳舞,是搭档吧,我说瞧着怎么这么像一对儿的呢。”   傅染:“……”   合着你是月老庙里的经纪人吧? 第2章 放肆(修)   ◎“我有男朋友。”◎   眼瞅着正从车上下来的程导,苏墨白也是客气地上前打招呼喊了句叔叔,庄婉快速拽着傅染的胳膊往苏墨白的方向走。   差点被崴脚的傅染:“……”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   “墨白,这位是?”程导认识庄婉,但对她印象不能算作很好,因为她背靠的公司商业化太强,他并不是很喜欢。   但眼前穿着粉色旗袍的姑娘却令人耳目一新,白皙的皮肤包裹着瘦削的骨,看骨相就是难得的美人,挺像他剧本里写的吴越。   为爱撞得头破淋漓的美人,为了家国愿意舍身救命的正义者。在她身上既能看到能让男人□□焚身的东西,又能看到像菩萨般普度众生的雍容气质,程先眼神直勾勾地往傅染身上打量。   傅染略带几分羞涩地打招呼:“程导,我叫傅染。”   说完,庄婉又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你把跟苏墨白的关系说出来啊。   傅染愣是装傻,半点都没提苏墨白,气得庄婉恨铁不成钢。   就凭刚才程导那几眼的上下打量,再加上些攀亲带故,今儿这趟压根就不用进场了,下回试镜女主保管铁板钉钉。   庄婉又有些看不懂傅染了,她不像圈里人那般势力,却又为何要进这污浊得连眼睛都快看不清的娱乐圈里?   硬着头皮告别苏墨白落座后,庄婉总算是有眼力劲儿地安静了下来,不过很快她换了种方式用手机向傅染招了招手,示意我们用微信聊。   【庄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哪家的千金,娱乐圈混不成功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呗?就玩票的性质呢,是不?   【庄婉】:也不应该啊,你玩票的话至于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竞争首席?   【庄婉】:你说你缺钱,你让苏大公子直接给你钱不就好了?顺便,你还能做苏家少奶奶。   【庄婉】:快点从实招来。   傅染的手机叮咚叮咚响得停不下来,数条文字信息读下来后,她脑袋有点痛。   捋完后,她回复:“我有男朋友。”   【庄婉】:你男朋友能有苏墨白帅?能有苏墨白有钱?能有苏墨白让你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傅染有些沉默,她仔细想了想,商湛确实比苏墨白帅,也比他有钱,但他的心思太捉摸不定了。   于是她回复:“不能。”   因为她不想用商湛的钱,虽然他的黑卡在她手里,但她有手有脚能自己赚啊。   【庄婉】:那你还不赶紧抛弃你男朋友投入苏墨白大帅哥的怀抱!美女,你能不能睁大眼睛,有时候男人对你的那点好是不能当饭吃的,但女人的脸和男人的钱是能当饭吃的!   傅染:“……”   这都是这么跟什么,她跟苏墨白是不可能的呀,要不然她们早好上了,能有商湛什么事儿。   冷静了下,傅染用猫眼的指甲敲击键盘回复道:“那照你这么干,我就是坏女人了。”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庄婉】:你懂什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有钱才是硬道理!   傅染无奈扯唇笑笑,很快拍卖会开始。   邵家在燕京能算得上是钟鸣鼎食,能称得上是豪门世家,但比起商家穆家到底还是差些资本的,更缺的是人才。商穆两家的青年才俊遍布商界政界,但邵家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政界上面立足的,只能倚仗着商业强劲。   首件藏品是邵夫人年轻时珍藏的钻石项链套装,起拍价两百万起,算是众多藏品里比较拿得出手的。   听到起拍价的数字,傅染温柔的脸上出现一抹僵硬,她朝庄婉那头看了眼,接着眨眨眼示意——咱们是真的能拍得下那祖母绿的项链吗?   庄婉向傅染贴耳嘀咕:“公司的预算是三百万,要是超过就放弃。你每次举牌的时候记得朝程导和程夫人笑一下,知道吗?”   傅染:“?”这是什么操作?这也太尴尬了救命,傅染觉得自个儿有些头皮发麻。   那必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傅染突然就有些生气。她今天花了五个小时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进行了保养,合着就是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傅染看了眼满脸真诚的庄婉,突然又有些生不出气,其实在某方面来说,其实她跟庄婉是一路人。   她们都出身于南方的小镇,孑然一身来到这,只是庄婉浸在这社会里太久,比她更懂得人情世故。   她懂得不管脸面利用能利用的资源使劲地往上攀爬,只有扛得过风雨站在巅峰才能无所畏惧。   可是,她这回真的要令庄婉失望了,她不想这么做。   祖母绿的项链被礼仪小姐拿出来时,在座的名媛贵女都流露出兴致缺缺的模样,只有部分小明星眼中藏着势在必得,起拍价是一百万。   主持人说出开拍后,底下的竞拍者十万十万地开始竞价,程导拍了一次后就再也没出过价,许多小明星拍完后对程导流露出谄媚的眼神。   价格超过两百万后,庄婉捏了捏傅染的时间,示意该你出手的时候了。   两百万被主持人喊了两声后,眼见着就快要铁板钉钉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傅染身后响了起来。   只见宋栀拿着拍卖的牌子姗姗来迟,她喊着:“两百五十万!”   庄婉见傅染迟疑,她径直从她手里抢过牌子,站起来喊着:“两百五十五万!”   “三百万!”宋栀几乎是下一秒就喊出了价格,且价格增加的数值像是在向别人宣告着,我根本就不差钱,我势在必得。   正当庄婉还想要举牌的时候,傅染伸手按住了她,她轻声告诉庄婉:“人家对这项链是志在必得的,我们就别抢了。”   庄婉有些气不过,不过很快卲霆惟拿起了牌子散漫地喊了句:“四百万。”   众人皆是“嘶”了口气,这不是他自个儿家里的首饰嘛,他拍来干什么?   接着,宋栀也没有继续举牌子,而是坐着拿狠厉的眼神挑衅地往傅染这瞧,她淡粉色的唇露出好看的弧度。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正当主持人要喊成交时,紧闭的玫瑰雕花门被黑衣保镖打开,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傅染回头,只见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里头洁白的衬衫随意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凌乱的碎发似乎宣誓着此刻的他有点儿躁,再往下是勾人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笔挺的山根是造物主的偏心,他的到来使全场名媛贵女欢欣雀跃,纷纷开始补妆查看自己的妆容有无差池。   谁不知道商湛跟邵家势如水火,但凡是邵家办酒会,他不是来砸场子的就是来砸场子的,邵家的人又不能奈他何。   他慵懒地喊了句,手上连牌子都没有:“五百万。”   这个价格远超于这件珠宝的价格,商湛却想也不想地直接收入囊中,模样看着是来砸场的。   “那是商湛啊,他的脸是根据建模长的吧!他站在那就可以直接出道了,连舞都不用跳!”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眼神黏着他,像是能拉丝。   “直接坠入爱河了好不好!我连我跟他小孩的名字就想好了!”坐在傅染身后的姑娘嘀咕着。   傅染收回视线,不受他妖孽长相所蛊惑,心里腹诽着:他也就是颜值过得去,其他都不怎么样,脾气很差劲的。   坐在后排的宋栀瞧见商湛来,她热情地往他身上黏着,嘴里温柔地喊着:“阿湛哥哥,你怎么会来啊,这个项链你想拍下来送给我吗?”   昨夜商湛睡得晚,这会儿正困着,他只听助理陈屏说傅染这会儿在邵家的拍卖会上。   他很疑惑,傅染平时压根不喜欢这种场合,她去哪儿做什么呢?   陈屏又说,邵家有件祖母绿的首饰甚得程导夫人喜欢,傅小姐去这趟可能是因为这个。   商湛听完之后,内心想法是:就这?至于起个大早,连人影都瞧不见。   “你喜欢,那就送你。”商湛对这祖母绿的项链没什么执着的。   他倒是想让傅染跟娱乐圈划清界限。   他从头至尾都觉得,傅染的纯情压根就不适合娱乐圈,她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坦然地花他的钱,但傅染却执着非得跟他算得很清楚。   得到商湛的这句话,宋栀开心地跟朵向日葵似的,除此之外,她眼神缠绵地往卲霆惟身上瞧。   她跟卲霆惟与商湛是打小的青梅竹马,如果非说要喜欢谁的话,她更喜欢卲霆惟,但商湛她也不想松手。   无论是嫁给他们两个之间的谁,她都能跻身于上流社会,她绝对要紧紧地抓住。   卲霆惟远远地瞧见宋栀黏着商湛,他勾唇轻笑着,只要是商湛的东西,他都要抢到手。   祖母绿项链的价格被商湛喊高数倍,最终沈延落落大方走到卲霆惟身边说了几句好话,卲霆惟这才停手,商湛以五百八十万的价格成交。   这场神仙打架众人皆是看得津津有味,庄婉的视线就没从商湛身上挪开过,全程星星眼看着。   她拍了拍傅染的手,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嘛!那是商氏的嫡系太子爷,年级轻轻就用雷霆手段镇压底下闹事儿的股东,还将商氏带领到一个新的台阶,全燕京最梦寐以求的男人!”   庄婉噼里啪啦说了好些话,见傅染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迟疑地问:“你不应该稍微……有点儿情绪?”   傅染佯装惊讶:“……好哇塞的男人呀?”这样哇塞的男人我昨天就睡过,有什么好惊讶的。   更何况他坏毛病一堆,脾气偏执古怪,还   过分洁癖,超级难伺候。   庄婉:“……”   突然就有些好奇能让傅染折腰谈恋爱的男人究竟什么长相,怎么会见商湛这种绝世妖孽颜值男人都会古井无波呢?   拍卖会结束后,商湛直接将项链送给了宋栀,让她在世家子弟面前出了好大的风头。   卲霆惟又送了套钻石项链给她,像是在告诉商湛,你的出手就是没有我阔绰。   站在门厅外,屋外不知何时下起瓢泼大雨来,傅染冻得鸡皮疙瘩都有些泛起,她眼眶酸涩地瞧着不远处商湛跟宋栀的亲密耳语。   他跟宋栀到底有没有感情啊,若说没有感情,他会给她抢祖母绿的项链,若说是有感情,他又为什么跟她纠缠呢?   修长的指甲沁进肉里,傅染眼见着商湛缓步要走过来,她慌张地看了看四周。   接着,他耳边出现一道声音:“染染,怎么出门都不带伞呢?”   处于惊慌失措中的傅染下意识往苏墨白伞里靠,庄婉助攻着:“苏总,您先送我们染染回去吧,我等雨停就走。”   苏墨白莞尔一笑,他主动伸出手,眼神略显期待地看着她。   傅染瞧了眼正站在她不远处,眼神凶恶地像是盯着猎物的商湛。   抿了抿唇,她选择跟在苏墨白身后,但她却克制着不同他握手。   她不想让自己跟商湛的关系曝光在大众视野里,她不喜欢媒体大众议论纷纷的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背后的靠山。   商湛眼见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地跟别的男人走,他饶有兴致地勾唇轻笑,而后犬齿狠狠地咬进唇瓣。   直到血的颜色染红唇瓣,他也丝毫没觉得疼,反而笑得更加诡谲。   倒是助理看得冷汗淋漓,这太子爷不会又要发疯吧?   第3章 放肆(修)   ◎“来,自己擦。”◎   事实证明商湛的确有些疯,他不管身后跟着他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宋栀,从助理手里拿过黑色宾利的钥匙就冲向雨里。   站在室内的卲霆惟挑了挑眉眼,宋栀软着嗓音靠近卲霆惟:“霆惟哥,谢谢你送给我的项链,我很喜欢。”   两人纠缠了会,没多久,亲密关系变得很暧昧。   商湛从车库里将宾利开出后,他全程踩着油门速度就没降下来过。   追上苏墨白的车后,他直接来了个灵魂漂移将自己的车卡在苏墨白的车前,姿态嚣张又恣意,完全将这辆商务车当做跑车开。   哪怕是撞得粉身碎骨他都不畏惧,苏墨白很想跟他硬碰硬比一下车速,但最终还是被他不怕死的模样给吓到。   惯性使然傅染的身体跟着向前倾,她无奈地打开安全带跟苏墨白商量,“师兄,麻烦你了,我自个儿先回去了。”   就在她想要走时,苏墨白一改原先温润模样,他眼神发了狠似的伸手攥住她的手,“只要你说不跟商湛走,我一定保护你到底。”   傅染的骨架很细,手腕一捏就像是能碎,苏墨白攥得她很疼,傅染眉心轻蹙。   她眼神真诚地道歉:“师兄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跟商湛的关系所以才上了你的车,至于旁的意思,什么都没有。”   傅染决绝的话令苏墨白痛心疾首,也让他松开了手。   解释后,傅染打开车门,也就在此时横亘在她们车前的宾利打开了车门,男人冷着脸走了过来。   视线相交接,傅染连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商湛直接将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随后直接打横抱起,任傅染如何折腾都没用。   “商湛,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傅染气急败坏,今晚她都没吃东西,商湛这硬朗的骨骼抵着她的腹部,就令她很难受。   商湛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冷漠气息。   将傅染想麻袋似的扔进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后。   他直截了当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晚上有穆黎攒的局要去,你陪我。”   傅染也不是没脾气的主儿,她累得要命只想回去睡觉,她嘀咕:“你可以让宋栀跟你去,我想她会很乐意跟你去的。”   “她跟穆黎也是青梅竹马,会收到邀请。你别给我闹。”商湛眼神盯着她白嫩的手蹙眉了两秒,接着他一个紧急刹车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   这么一听,傅染更加不想去了,而且她对商湛这个太子圈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先前穆黎看她的眼神就有几分蔑视。   商湛从便利店里出来,只见他手里拿了包湿巾,傅染委实想不到他为何要去买这个?   难不成洁癖又发作了?   下一秒,商湛扯了两张湿巾攥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擦,傅染拒绝他的触碰撤回自己的手。   “苏墨白碰过你的手,给我擦干净。”商湛阴鸷的眼神扫了过来,傅染的力气敌不过他,只能任他一点点地擦。   他擦起来很用劲,像是想把她指骨的皮都给擦掉,傅染气鼓鼓地怼他:“那你的手呢?就没碰过宋栀吗?你双标。”   闻言,在冷硬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商湛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他快速抽了两张湿巾,随后放在傅染掌心里,他低沉着嗓音蛊惑她:“来,自己擦。”   商湛的声音蛊得要命,惹得傅染耳朵连同心尖都是痒的,莫名就令她想到她们床笫之事。   事后,他也是这样连羞耻心都没有跟她说:“染染,来,帮我擦擦。”   “……”   想到这,傅染脸颊瞬间爆红,再难给他擦下去,她的模样倒惹得商湛更加想逗弄她。   他缓缓地凑到她耳边,随后压低声音字正腔圆地问她:“我的好染染,你想什么呢?就只是给我擦个手而已,嗯?”   瞬间被戳破心事的傅染耳尖染上绯红,她又羞又气,“商湛,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想让我不说啊?那给我亲一口,好不好?”商湛越蹭越近,十足一副流氓腔调。   随后,他轻轻地上前舔了舔傅染的眉峰,他克制住欲求不满跟她讲:“先放过你,这个吻先欠着,我记账本上。”   傅染:“?”到底是你不要脸,还是我欠你的,麻烦你展开说清楚!   -   五星级酒店顶层被太子圈里的人玩成酒吧午夜场,傅染穿着的气质粉黛旗袍与声色犬马满是躁意的十里洋场格格不入,她牵着商湛的手跟在后面,像极了被爹系男友约束的小朋友。   镭射灯的灯光直晃人眼,走近看,傅染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玩梭.哈的男人非富即贵,坐在正中央的正是穆黎。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娱乐圈里正当红的小花,除此之外还有圈内比较算得上是顶流的男明星也在,他们皆是不怀好意却又恭敬地盯着商湛看。   站在台球桌附近的姑娘们眼热地往商湛身上瞧,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唷,咱总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湛爷给盼来了。”穆黎站起身走到商湛身边,而后将自个儿的C位给商湛坐,别的人也给她们挪位置。   仍旧站着的傅染有些尴尬,她站也不是,坐也不知道往哪儿坐。   最后还是商湛朝她伸手示意让她坐他边上,但傅染却有点儿生气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我有点渴,过去喝点水。”   其实她不仅很渴还有点儿饿,除了饿以外,她还觉得胃有点疼,不过能忍。   应该是饿的有些胃痛,这是她常年的老毛病了。   见商湛碰一鼻子灰连个女人都控制不了,穆黎轻嗤道:“阿湛,你也有被女人玩儿的一天啊,我可跟你说可千万别被女人玩儿了。天底下女人这玩意儿可多得是,更何况她哪点能跟小栀子相提并论啊。”   穆黎的话不偏不倚全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其中也包括身型单薄的傅染,她摩挲酒杯的手顿住,突然就想听商湛如何回答。   除此之外,傅染有些暴躁,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怎么只有酒跟冰块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商湛摩挲着下巴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穆黎喋喋不休地怂恿着:“这女人呐就得选像宋栀这样的大家闺秀,而且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跟谁结婚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主,你可别等到被女人拿捏了才后知后觉。”   闻言,商湛哂笑出声,他反问:“拿捏什么?”   “先上车后补票啊,到时候再舆论造个势,你想不负责都难。”穆黎虽然爱玩,倒也算是个谨慎的,因为像她们圈子里这种八卦可海了去了。   “小孩儿?”商湛仔细想了想,他突然觉得有个像傅染这样的闺女儿倒也是件挺美的事情,他轻喃:“只要她愿意,或许可以安排。”   穆黎听到商湛说这话,他惊诧:“哥!傅染给你灌什么迷魂汤啦?就她这种能跟庄婉凑一路的能是什么好人?”   庄婉在经纪人的圈子里名气很响亮,她带红过正当红的顶流女艺人数不胜数,但名声很差,红的几乎都有负面绯闻缠身。   传闻说庄婉势力、欺负实习生、为谋资源不计后果,反正在穆黎的眼里,这种人是不入眼的。   商湛让助理去调查过庄婉,这人确实有些手段,但倒也算不上是十恶不赦的人。   至于一些流言蜚语,既然她家的小猫儿愿意去娱乐圈闯荡,也不愿意让他来铺路,那再多苦再多的累,她都得受着。   为谋资源不计后果,她敢?   商湛不是没脾气的主儿,他实在是听烦了穆黎这老和尚念经的模样,他摩挲纸牌:“讨论女人多没意思,梭.哈,玩两把?”   正巧,他也很久没摸过纸牌了,手有点痒,商湛凉薄的唇弯着好看的弧度,眼睛里藏着锋芒毕露的暗光。   “玩就玩啊,赌注是什么?”谈到玩纸牌穆黎是没带怕的,虽然他跟商湛对擂没赢过多少次,但架不住又菜又爱玩。   商湛没什么输不起的,他恣意地挑了挑眉示意:“你决定就好。”   “得,那我们就一个筹码五十万,看谁输到想撤为止。”穆黎浑身上下就钱最多,周围的小明星纷纷“嘶”了一把。   对于他们来说这赌注着实太高,一副牌就得上千万打底,这谁敢玩儿啊,也就这两祖宗。   圈内片酬过千万的女明星充当荷官给他们发牌。   起初傅染的注意力倒也没在这,伴随着穆黎的惊呼,傅染从吧台附近凑了过来。   她想来看看商湛输得有多惨,好久没看他吃瘪的样子了。   “这不是妥妥的满江红嘛,商少您还要跟吗?您要是跟,这上千万可都归我们穆总了。”女荷官像个妖姬似的催促着商湛。   她分明乐见其成想看穆黎赢,想用心理战来攻击商湛,想让他心浮气躁。   商湛瞧了眼牌,他的牌倒也不能算是太差,明眼瞧着是没什么规则牌,但他拿到的都是同花色,他的暗牌又是能连起来的。   搏一搏说不定就是同花顺,商湛又是个惯会玩牌的人,出老千手段也会,他眼神和缓地盯着美女荷官,“你赌他赢?那么自信?那我不妨再多加注些筹码。”   说罢,商湛推了推右手边上的筹码,他跟得不多,像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倔强似的。   但实则是放长线钓大鱼。   穆黎打眼一瞧,他认为自己看透了商湛的伪装,他起势猛然一推面前大半的筹码,他就赌商湛手上的牌稀碎。   见鱼儿上钩,商湛抹下一张牌的时候愁容满面地摇了摇头。   但只有傅染能彻底看透商湛的伪装,她瞧见商湛这厮唇角微微勾起像是老狐狸似的,这根本就是完全拿捏啊。   穆黎沾沾自喜中,他恣意地把暗牌直接翻了出来,模样超自信:“满江红,你能比我还大?”   只见男人抬眸望了眼穆黎,他撕毁脸上的伪装,邪肆的漆眸里盛着狂妄,凛然透冷的笑意渐渐浮起,这令穆黎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接着,商湛伸手攥住傅染柔软的手,他用眼神示意,你来揭开。   傅染瞬间秒懂他眼神的意思,她鬼使神差地揭开,是一张红桃五。   所有的牌连起来是同花顺。   坐在对面的穆黎瞬间吃惊站起,他错愕:“卧槽,商湛你隐藏够深啊,这也太狗了。”   商湛褶皱很深的眼睛微抬,顷刻间藏着的杀气如同冰棱般怼了过去,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了的。   穆黎瞬间化身为鹌鹑,心里超级不服气地怼自己:“您是赌神,我是狗。”   闻言,商湛摩挲着香槟杯,他勾唇笑:“这才像话。”   作者有话说:   重酬给穆黎配一副高度近视眼镜 大家没意见吧?(看人眼光真不行qwq) 第4章 放肆(小修)   ◎“那筹码是我,你还敢玩儿嘛?”◎   对于牌类傅染耳濡目染不少,因为自个儿常年跟在商湛身边,但对于他们玩的那么大,分分钟输一套房产的行为,她表示不太理解。   商湛摩挲着她的指尖,指挥着让她抓牌,看着给筹码,他这副模样活像是古代斯文败类一掷千金的妖孽王爷。   瞧她筹码给得太小气,商湛掐着她的腰。   见傅染身体抖了抖,他笑着在她耳边呢喃:“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随便你怎么玩儿。”   超给她面子的傅染难得没出声怼她,但听着他这话,她开始肆意妄为起来。   那推筹码的模样就像是想整垮商湛似的,惹得商湛心尖泛痒。   他嗓音低沉,哂笑着:“就算你只赔不进帐,我的钱得你推到手酸还推不完,嗯?”   傅染的心事被商湛看穿,她也没忍住弯唇笑了瞬,她婉转着声音轻哼着问:“那筹码是我,你还敢玩儿嘛?”   闻言,商湛温柔缱绻般地吻了吻傅染的耳廓,悦耳低沉嗓音入耳,“那我怎么舍得?”   他摩挲着指尖的一小块筹码,接着抛掷远处。   他用动作告诉她,你永远不会成为我手中的筹码。   坐在她们孤家寡人的穆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满头黑线地看着她们,声音有些暴躁:“摸牌。”   今天真的是又输钱又被这对狗情侣装到!他得把老婆本给赚回来才行!关 注 公 举 号:屁 桃 基 地   玩儿了好几把,穆黎几乎是把把输,恨铁不成钢的他把牌甩在一边,他嚷嚷着:“我今儿个运道怎么那么背啊,不玩了不玩了。”   “这就输得个底儿朝天啊,今天我们穆总不行啊。”商湛火上浇油,专捡些男人听不得的话,他模样痞痞的。   得,听他这话今晚还得输给这姑娘,直到这姑娘尽兴为止。   但他黑卡里要是倒腾出这么多钱来,明儿个他爹就举着皮带来找他这个败家子儿了,穆黎沉着眼眸瞧商湛,示意,哥你就放过我吧。   “继续。”商湛冷着嗓音,半点面子不给。   盯着商湛严肃的脸,穆黎这才惊觉自个儿说错话了,他说哪个女人都行,但不能说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实在是快输完老婆本的穆黎直接求饶:“湛哥,我再输下去这会儿老爷子就该拿鞭子在楼下等着我了。”   穆黎的话令商湛有趣儿般地展眸笑起来,他抬眸看着傅染,温软的指尖摩挲着傅染的掌心,他同穆黎说:“我同意不算数,你问问你嫂子尽兴没?”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清冷的场子顿时热闹起来,惹得傅染也有些震惊,他从未在他朋友面前为自己正过名分。   “看来我们湛爷是认真的,这是浪子回头了?”跟他们圈子玩得比较开的男顶流插科打诨着说,胳膊下意识去搂穆黎。   穆黎超嫌弃地推开他,开始捧商湛:“咱们湛爷这哪是浪子啊,这分明深情得跟活菩萨似的,还特别大方。”   瞧,这人多会埋陷阱。商湛歪头看向傅染。   对于□□这玩意儿傅染的确刚开始并不熟悉,但玩儿了两把后,她早就摸明白了规律和如何切牌。   这哪是她没玩够啊,分明是商湛没玩够意有所指,她摸了摸纸牌冷酷轻喃:“穆总,再玩儿两把,这会儿你回去也睡不着。”   言外之意,就你这人菜瘾还大的牌技当然要多坑几次。   于是穆黎持续又输了好几把,他最终耍赖:“不玩了不玩了,再输我就真没老婆本了,输得我裤衩都快没了。”   “嫂子牌技可以啊,不愧是我湛哥看上的女人。”穆黎持续彩虹屁,反正他是觉察出来了,他就不能说傅染半点不好。   要不然商湛的脾气一点就燃。   商湛斯条慢理地摩挲着手上的筹码,他抬眸冷冷地瞧着穆黎,他轻嗤:“瞧你这副德行,连个女人都玩不过。”   “戚,要不然你坐她身边给她操控着,我能输那么惨。”商湛,你忒不是兄弟了,穆黎气得牙根痒痒,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闻言,商湛冷意更甚,他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声音沉郁地像是极旱之地,“她?”   “嫂子,我嫂子!”穆黎连忙改变自个儿倨傲的模样,对傅染做小伏低起来。   傅染瞧她的模样只觉得这人好笑,有些许真性情,她不想像商湛那般捉弄他,也对□□挺兴致缺缺的。   至于赚的那些钱,她从头至尾都没打算拿。   “你们玩儿吧,我先去趟洗手间。”傅染站起身,她小心翼翼地离开商湛的领域。   待到傅染消失在房间里,穆黎这才松口气地躺进沙发上,他翘起二郎腿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商湛,他匪夷所思地问:“湛哥,你不会真瞧上傅染了吧?她有什么好的啊,能比小栀子还好吗?”   “你跟宋栀可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啊,能是傅染能比的?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就一心想往娱乐圈钻,哪里能跟宋栀这样初心不忘的姑娘比。”穆黎先入为主对傅染的经纪人存在偏见,更对宋栀这个妹妹存在怜惜之情,所以对傅染他是难以喜欢的。   “傅染是不能跟宋栀比。”商湛拿起水晶杯喝了口酒,他笑得妖冶生姿,“宋栀是妹妹,傅染是我的女人。”   闻言,穆黎气得简直要暴走,他咬了咬后牙槽劝诫商湛:“庄婉能为了艺人资源自荐枕席,她手底下能有什么好货?”   “她是能跟宋栀对擂的首席,那如今她既要首席的位置,又想进娱乐圈,你不觉得这女人太过野心了吗?”   穆黎瞧着傅染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他就觉得商湛是她的扶摇而上的踏板,是段位极高的白莲花。   简直不能跟宋栀这样没心机的仙女相提并论,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成为首席的?林峥嵘老师的眼睛是瞎的吗。   “说完了吗?”商湛捏着水晶杯的指骨很用力,他倾身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但穆黎仍旧铁了心觉得他被傅染蒙蔽了双眼,“她要是真纯善,这会儿就不应该出现在娱乐圈,她不知道像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长辈都瞧不上娱乐圈里的“角儿”吗?”   “是你瞧不上吧。”商湛冷冷地来了句,他冷情的眼睛落在穆黎身上,他冷硬地告诉他:“我希望你的这些话不要出现在傅染面前,否则……”   穆黎被刺激得浑身的暴躁因子都上来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伸手拦住他,“穆总,你消消气。”   你吐槽谁不好,非得吐槽商爷心尖尖上的姑娘,等回头她俩闹崩了再吐槽也不迟啊!   商湛褶皱很深的睫毛低垂,他斯条慢理地伸手去拿桌面上的雪茄,点燃后他开始吞云吐雾,模样性感撩人却又不自知,像是位羽化而登仙的神仙。   “你今天攒的局邀的都是些娱乐圈里头的人,左昼是金牌导演,骆泽和喻言她们三个哪个不是圈的响当当的人物,但凡傅染攀上谁,那在娱乐圈里的前景不可估量。”商湛抿唇,他指腹叩了叩桌面。   而后,他抬眸又回:“但凡她跟我撒个娇,有什么资源我不能给她弄到手?我倒是想求她跟我撒个娇,讨些好处。”   穆黎:“……”   这只是白莲花的高级手段罢了!有本事她就能忍着一直不提!你别被她的表现给欺骗了!   “她如果图的是商家,那当初商毅追她的时候,只要她同意半个商家都是她的。”商湛轻笑了声,随后又低沉着嗓音说:“她喜欢的如果是钱的话,只要她跟苏墨白又或者是商毅,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穆黎:“?”你到底有多少情敌啊!   不对,就傅染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姑娘有那么多人追吗?   “所以,是老子喜欢她想把她攥手掌心里,你懂不懂?”商湛懒得搭理他,就想给他点教训,教他别给老子惹事儿。   穆黎:“我……不太懂,那照你这么说,他图你啥?”既然不图钱,那图什么呢?穆黎想不明白。   图他那点所剩无几的感情吧,他冷情凉薄哪里还会相信什么感情,人跟人才不会生出永不腐朽的感情。   身居高位的穆黎认为人跟人之间能联系的纽带就是利益。只要想到傅染赌的是商湛的深情,他就摇了摇头,只觉想笑。   商湛这人冷情冷意,哪里会有什么女人能让他浪子回头,在他们的圈子里,哪里会有什么真感情。   -   傅染前脚刚走出昏暗的房间,十八线刚出道的纪瑜然后脚便跟着她,她在洗手池边上等着傅染,她殷红的唇弯着妖冶弧度。   眼瞧着傅染走过来,纪瑜然娇声笑着:“傅染,好久不见啊,你说巧不巧,我们居然能在穆总的局见面。”   纪瑜然伸出手,示意想跟她握手,傅染却连眼眸都不抬,她斯条慢理地用湿巾一根根地擦拭手指。   打眼瞧着傅染,纪瑜然突然嗤笑出声来,“你傲慢什么呀,先前你瞧不上我为了资源不择手段,如今在芭蕾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年轻人谈及芭蕾想到的都是你的傅染首席,现在怎么变得跟我一样啦?开始爬商总的床么。”   这番刺耳的话令傅染生理性想吐,她跟纪瑜然算是同根出生,是同届从雁城考到燕京的舞蹈生。   不过她总是能压她一截,特别是林峥嵘收关门弟子时,她碾压式断层赢了。   林峥嵘为了收她当徒弟,还将学费减少许多,让她清贫困苦的家庭减轻许多负担。   “随你怎么想,心存邪恶的人心里头总归没有半分善意。”傅染轻飘飘地笑着,像是挂在树梢清冷皎洁的白月光。   不过她到底不是逆来顺受的软柿子,她早就抓住商湛毒舌的精髓,她轻声冷嗤:“说到底啊,不过是心里酸得紧,少吃点溜溜梅吧。” 第5章 放肆(修)   ◎“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很显然,老天给了纪瑜然天生的好皮囊但人品却与样貌南辕北辙。   她气得直跳脚,伸手就想跟傅染动手。   但傅染又怎么能让她如愿,跟商湛时间久了,泰拳的皮毛她多少也接触了些许。她分分钟就将纪瑜然撂倒在地板上,她超用力的将她的胳膊反扭着。   纪瑜然发出疼痛的尖叫声,嘴里却是咒骂着:“傅染,我想弄死你。”   “……”闻言,傅染持续用力拧着她,冷淡的眼皮透着清冷绝情,倒有几分商湛的模样。   “痛……你放手啊……!”纪瑜然惊声尖叫着,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开始求饶,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身体如此单薄的傅染能使出这么大劲。   松开手后,傅染随意撩了撩披散在身后的卷发,她斯条慢理地从自己兜里拿出了颗糖出来,而后伸手想递到她手边。   正在纪瑜然错愕的时候,她直接将糖扔进垃圾桶里,她唇角露出好看的弧度来,姿态是优雅倨傲的。   这举动像是再说,我有的东西,就算是我丢掉,都不会给你。   完事儿后,傅染又从兜里拿出湿纸巾一根根地擦拭手指,仿佛刚才自个儿的手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这幅恣意又随性的模样,这幅睥睨一切的模样,让纪瑜然恨的牙根都痒痒了。   要不是她,她才是林峥嵘的关门弟子,她才是芭蕾圈里的顶流,她才是学校里的神话,能出现在校方官网页封面里的人物。   而不是明面上像是不争不抢,背地里各个资源都要争夺的傅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是,只有傅染知道她所在意的一切,大多是她努力来的结果,部分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而已。   擦拭着手指,越往商湛酒局那头走灯光越是昏暗幽深,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关的灯还是天生这幢楼顶层设计就是这样。   据说这幢楼是商穆两家合资在燕京建成的五星级酒店,坐落的时间很长很长,比她的年岁还要长。   原先室内装潢很是富丽堂皇,多是些名贵字画堆砌而成的,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藏馆,后来商湛接手,这儿就变成了销金窟。   各路明星网红达人来到燕京,必然打卡的地方就在这,过年的这段时间,这儿简直就是明星的招待所。   傅染却是头一回来,她不太熟悉路。   她边擦拭着手指边蹙眉,纪瑜然的指甲太长,在她无名指指骨的位置划拉了一道,有些出血,也有些疼。   就在她不爽之际,一只罪恶的手将她攥入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里,傅染下意识挣扎,伸手想推开他。   下一秒,熟悉又低沉的声音炸响在耳朵边。   商湛低沉着嗓音诱哄着受惊了的她:“是我,怎么胆儿小的跟兔子似的。”   心脏狂跳不止的傅染:“?”   你清醒点,就你这骚操作换谁谁不害怕啊!更何况这里还没有灯!   “商湛,你做个人吧,你这样很容易增加我的阴影面积的。”傅染眼神里藏着刀,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惕,模样像只小狐狸。   可商湛根本就没有做人的觉悟啊,他摁着傅染在无人的消防通道热吻着,温热的指尖掐着她的腰肢。   细密的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傅染的脸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缺氧,她柔嫩的指尖攥着商湛的西装,惹得他的衣衫皱皱巴巴的。   滚烫的吻令傅染呼吸不稳,商湛边撕咬着她边嘲讽她:“都跟我实操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吻都不会,要用鼻子呼吸。”   “谁不会了?”傅染面上染着薄薄的愠怒,她才不要被她看扁。   “那再试试?”商湛笑得又痞又坏,模样却是斯文败类又矜贵,活像是永夜里出来的艳鬼。   闻言,傅染踮起脚尖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她柔软的唇像是蜻蜓点水般地往上贴。   她的吻是羞怯又青涩的,却足矣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商湛揽着她的腰肢享受着,最终还是反客为主欺身而上,像只狮子般掠夺着自己的猎物。   两人意犹未尽时,隔着一扇门的穆黎醉气熏天地挂在模特身上,他嘴里嚷着:“湛哥人呢?怎么上趟厕所连个人都不见了。”   正被商湛掐腰吻的傅染被吓得像只兔球似的往男人怀里躲,生怕两人干坏事儿被他瞧见似的。   商湛好看的脸上笑意晏晏,他坏坏地往姑娘耳边说荤话,“别害怕,就算我们俩在这做.爱,他也瞧不着,怕什么?”   脑袋里气血有些翻涌的傅染:“……”   要不是一墙之隔会被听见,我现在就想打你!   “穆总,你说湛爷真就浪子回头收心啦?这事儿发生在湛爷身上不应该啊,不过那女人的样貌真是绝,是娱乐圈里都难找的长相,祸水似的。”   “你俩谁收心我都信,商湛收心,那不是天方夜谭那是什么?”跟穆黎和商湛玩得比较好的陆衍之轻嗤。   “你们几个能别在别人背后议论吗?”穆黎打了个酒嗝儿后,他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不过,老子也不信。”   “商湛能栽在女人手里面,还非她不可,那我就能把菩萨娶到手给我当老婆!”说完,穆黎笑得更加灿烂了。   恨不得想一脚飞踹过去的商湛:“……”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   “咱打赌,要是湛爷能栽在傅染手里面,我给他们市中心买大平层做嫁妆!”穆黎喝得烂醉,说话也很迷糊。   陆衍之半醉,他疑惑抬眸:“嫁妆?你到底是哪头的啊,你是湛爷的哥们儿还是傅染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仗义,傅染要是真把湛哥吃得死死的,那湛哥的财产都是傅染的,我还不如一步到位!”   搀扶他的模特娇嗔:“商总这么会玩儿怎么会栽女人手上啊,我看您这大平层豪宅肯定送不出去。”   “我猜也是,不过就是玩玩罢了,我们湛哥还是更喜欢……”穆黎高深莫测地来了句。   那模特睁大眼眸,声音娇滴滴的:“湛爷更喜欢什么呀?”   “我干嘛跟你说,我湛哥反正不喜欢你这种泡在娱乐圈里唯利是图的女人,他喜欢的那可是雪山尖尖上的人物,绝对是干干净净的那种。”穆黎说得恣意,反正他心里就觉着像商湛这样谁都配不上,唯有夏日里的小栀子才配得上。   将墙角话都听了进去的傅染哂笑着,她潋滟生姿的眼眸微抬,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瞧着面前的男人。   她轻哼,声音压得低低地:“听到没,你哥们儿说你得配雪山尖尖上的姑娘。他喝醉了都不忘捧你诶,是亲兄弟,真哥们儿。”   向来倨傲骄矜的商湛觉得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他也找到了雪山尖尖上的姑娘。   眼前的姑娘清冷孤傲,才情卓绝,生得又完美戳中他的审美,跳起舞来像是八音盒里的公主,这样的人可不就是高岭之花。   “难道我配不上雪山尖尖上的姑娘,嗯?”商湛嘴里呢喃着这句话,他右手猛然收紧,将女人紧紧地揽在怀里,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闻言傅染点点头,她一字一眼告诉他:“配,天仙配,这么想要雪山尖尖上的姑娘,那你去川藏找姑娘呗,别来找我。”   说罢,傅染挣脱他的胳膊往没人的地方走。   她哪能不知道穆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左右不过是她不配就是了。   想起商湛那堆兄弟们轻蔑的眼神,傅染心里头挺不是滋味儿的,她从来没有以正当名义出现在他们面前过,也没见过长辈。   今儿个见面,她算什么?   一只被主人抓来的宠物,时不时拿来哄哄,给他们的气氛增加些笑谈呗。   傅染走到楼下回头望,却没发现商湛的背影,她心里嘲意更甚。   她是不是赌自己的分量在他心里太重了啊。   正想着该不该打车,傅染只觉得胃部抽抽得有些疼,她下意识用手抵着腹部试图减轻些痛楚。   刚就喝了些果汁,别的什么都没吃,老毛病有些犯了,傅染慢悠悠地蹲了下去。   也不知疼了多久,明亮的两道光线车亮起,伴随而来的是沉闷的喇叭声。   傅染抬眸,只见冷眸撩人的男人正坐在黑色宾利里,他修长笔直的指尖敲打着车窗,抬眸那瞬像是神明睥睨众生。   “染染,上来,我带你去吃饭。”商湛今晚也没用些什么东西,也有些饿,想来傅染应该也是如此。   就在商湛抬眸出声的那秒,傅染已经极力压制住刺痛站了起来,她超没志气地往商湛的车里坐。   坐进车里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抵着胃部,顺手用包遮挡住她的姿势,她痛的有些不想说话。   商湛没发现出什么异样,他不经意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傅染没好气,她急需一瓶热牛奶缓解下胃痛,比起出去吃饭她更想回去吃。   闻言,商湛非常努力地思考了一番,他平静地回:“那我们去吃火锅?”   “火锅”这俩字落在傅染的耳朵里的瞬间她内心的火山瞬间爆发了,她特别想拔高声音质问你没看到我胃痛嘛!你能不能做个人!   而且她最馋火锅了,但为了保持体重她连胃好的时候都没吃过一颗虾滑,他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啊。   “那你去吃,你把我放下来,我打车回宿舍。”她练习跳舞的地方就在这不远处,她还是能撑到回去的。   “我问你,你到底想吃什么?”商湛展眉笑起来,沉着嗓音问她。刚才吃火锅这句话本身就是逗她玩儿的,但他压根分不清语调轻重。   有被凶到的傅染有些不耐烦,她随意告诉他:“我想喝味德斋的粥,也想吃他们的蟹饺和鸡蛋羹,还有虾仁烧麦。”   这根本不可能办到。   味德斋的老板是个有闲情逸趣的人,她做的买卖讲究的就不是赚钱,而是品味与弘扬传统味道。只要里头的糕点和早茶摆上桌,分分钟就能被顾客抢完,有许多知晓名气的顾客,甚至凌晨两三点就来排队。   老板还特别不在意赚钱,开心就开店,不开心关店去旅游也是常有的事。   傅染瞧商湛平淡的反应,她估摸着他是不知道味德斋的名气的。   于是她弱弱地想撤回自己的话:“不吃味德斋也行,我们去便利店买牛奶喝吧,我有点渴。”   其实她是胃痛,牛奶可以缓解会儿。   闻言,商湛冷眸微抬。他唇角露出料峭的弧度来,他轻嗤:“傅染,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商湛生气的时候会喊她的全名,傅染缩了缩脖颈,她轻声低喃:“不是瞧不起你,是这会儿都已经凌晨,人家早就打烊了。”   “困的话你先睡会儿,保管你睡醒就能吃到。”商湛跟她打包票,看她弱唧唧的模样,他收回视线。   宾利开得四平八稳,也不知究竟是她太困还是车内暖气开得比较暖和,傅染忍着难受闭了会眼睛,就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傅染是被胃部抽疼给痛醒的,她实在难忍痛感呼痛出声:“嘶。”   听到声音的那瞬,闭目养神的商湛睁开了眼皮,他转过身问她:“胃很痛?”   闻言,痛得眼眶都有些泛红的傅染点点头:“从晚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有些饿。”   “那我们走,带你去吃味德斋的早茶。”说完话,商湛拔出车钥匙,又从车兜里顺手拿了些东西揣进西裤里,他打开车门缓步往外走。   恍惚间抬眸,傅染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通明的景致,只见平时这会都关门的味德斋所有的灯都亮着。   新中式的设计倏然间像是穿梭回到了古代,原木的庭院前巨大的银杏树正熠熠生辉着,像是落了满地的碎金。   倨傲又骄矜的男人绅士有礼地为她打开车门,他伸出手同她讲:“你就放心吧,我没你心里想得那么败家。”   嗯?能让味德斋凌晨就开店,你这还不败家那怎么样才算是败家? 第6章 放肆   ◎“我带你吃饱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嗯?”◎   傅染嫌弃巴巴地不想去牵他的手,两人的暗流涌动被站在庭前的窈窕女人给瞧见。   只见女人掩唇轻笑了声向商湛娇嗔道:“阿湛,真没想到你也有被姑娘拒绝这一天。”   站在台阶上的女人身姿窈窕,她穿着素色针织连衣裙,乌黑的长发被挽成发髻,看模样估摸着三十岁左右,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阿湛,傅染沉默了瞬。   很少有人会喊阿湛的,因为他不喜跟人亲近,生人勿进的气场只要冷脸就能将姑娘气哭。   沉默两秒,傅染抬眸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那女人也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抿了下唇,傅染心里瞎想着她该不会是商湛的相好吧,她的模样确实是商湛会喜欢的类型,傅染的眼神莫名黯淡下去。   在高中她默默喜欢商湛的时期,商湛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模样大多都是妩媚成熟看着又纯又欲的姑娘,如今她也是。   因为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她无论从气质还是喜好上都变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霜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就带朋友过来吃个饭。”商湛缓步走上前,他不好意思地捏了捏后颈肉,他紧张时就会这样。   眼前人究竟是谁?能让商湛都为他伏小做低。傅染走上前主动地攀住商湛的胳膊,那姿势像是在宣誓主权。   朋友,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啊,傅染唇角缓勾轻嘲着。   “就不给我介绍介绍?”江霜月用胳膊肘抵了抵商湛,眼神里带着一抹微妙的情感,似乎像是在看好戏。   江霜月是商湛母亲的幺妹,模样瞧着跟商湛的年纪差不了许多,但她已经年过四十,单身未婚的她保养得非常好。   商湛从小到大就没有把姑娘带到她面前过,更别说来她馆子里吃饭,如今这回又是半夜急吼吼地将她喊来。   闻言,商湛抿唇轻笑,他也乐意之至地与傅染携手走到江霜月面前,“这是我女朋友,如今你瞧见了,是不是该夸两句?”   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想她所想的那样。   江霜月像是看透了她那般眉眼含着笑,“是,我们家的湛宝眼光就是好,能找着那么养眼的女朋友。”   说完,她又对着傅染说:“姑娘,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商湛的小姨。”   “小姨好。”傅染红着耳尖喊她,多半是有些被自己的揣测羞恼到的。   救命,她居然还猜测这是商湛的野桃花。   江霜月抬眸瞧着眼前的女人,她越瞧越满意地拍了拍傅染的肩膀,她夸赞着:“这还是我们阿湛头一回带姑娘来呢,可得让我好好瞧瞧。”   说罢江霜月揽着傅染的手往里走,两人将商湛丢在了脑后。   江霜月是个闲赋又有商业经营头脑的人,两人也很是投机,商湛愣是半句话都插不进去。   吃饱喝足后,江霜月想让傅染留宿却被满脸冷淡的商湛横插一杠,“霜姐,你要是喜欢染染,改天我再带她来玩儿。”   “今儿个我还没跟她盘算完账呢,下回我亲自送她来。”说完这话,商湛同傅染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此“算账”在小姨的耳朵里变了味道,她不怀好意地瞧着商湛,她凤眸微挑模样有些愠怒,“你别欺负人家姑娘。”   闻言,商湛似笑非笑地勾唇,他漫不经心地回:“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哪回不是他让步的?   -   回程的路上傅染始终不明白商湛口中的“算账”是什么意思。   她脑袋歪着看着光怪陆离的窗外,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地轻声喃喃着:“商湛,这是你第一次带我见你的家长,可是她是你的小姨,你怎么喊她阿姐呢?”   “她不喜欢让我喊她辈分那么高,小时候就逼着让我喊她霜姐。”商湛漆眸瞧着后视镜,性感的喉咙轻滚了下。   “噢,你刚才跟阿姐说要跟我算账,咱俩暂时没有恩怨吧?”傅染回眸瞧他,眼神招人喜欢又有些不设防的纯情。   此时商湛把车开到别墅里,他冷哼一声表示不爽的情绪后,他顺畅地把车停到车库里。   就在傅染怎么也想不通之际,商湛拔掉车钥匙径直走到副驾驶直接了当地将傅染抱进了怀里。   傅染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糅杂着烟味的唇便贴了过来,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并不难闻,反而令她有些眷恋。   抬眸那瞬,温软的眼神与滚烫的眼神相触,男人性感的喉咙轻滚,□□逐渐笼罩着两个人。   商湛的嗓音像是揉着沙,他贴着傅染的耳朵喃喃着:“我带你吃饱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嗯?”   瞬间秒懂的傅染脸颊飘红,接着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商湛公主抱起,惊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胳膊。   她娇嗔着:“商湛,你能不能别借酒撒疯啊,我明天还有事儿。”   傅染踢了踢白皙的腿,商湛稳稳地抱着她,老奸巨猾的脸上流露出捕获猎物的眼神,他性感充满诱惑性的喉咙轻轻滚动。   打开玄关门,商湛仿佛像是克制到极致般地将傅染抱上了鞋边柜上,他欺身压着傅染,丝毫不管她伸手掐着他。   “傅染,你说是不是该好好的算算账啊,是谁跟我说明儿个没行程安排。”商湛的牙咬着傅染的耳廓,声音沙哑又低沉。   像是深邃海里的巨妖发出着警告的声音,令傅染心虚地咬紧了唇。   她呜咽着嘀咕:“很痒,你别亲我那。”   “是没有行程安排呀,经纪人突然给我安排的,那我总不能拒绝吧?”傅染脸颊连带着耳尖都透着粉嫩,白皙与粉交融间倒是可爱十足。   瞧着她细嫩柔软的皮肤,他倒有些不好意思往上种草莓,商湛蹙眉又旧事重提:“那进娱乐圈的事儿是不是没跟我商量过?”   见傅染眼神闪躲,商湛又同他说:“你进娱乐圈图什么呢?图钱的话,我给你的钱绝对比娱乐圈里赚的还要多。”   商湛就差跟傅染说,你好好哄哄我,我的钱都给你。   但傅染听着这句话就很刺耳,她进娱乐圈里确实是图钱,但跟在你身边做女朋友不是为了钱。   这钱,她分文不能拿,如果拿了也得还。   “那不一样,我要花自己赚的钱。”傅染轻声呢喃着,眼神被欺负地有些水润泛着光泽。   后来的床第之言傅染倒也没记得许多,就是商湛欺负她却又跟她说:“以后想要什么就来求我,别去找那些个眼神往姑娘身上瞧的导演。”   傅染直逼床头,瓷白的肌肤泛起红晕,她捂着眼睛不看他,言语挺蛮横:“你跟那些导演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东西。”   说罢,傅染伸脚就想踹。   下一秒,商湛滚烫的手掌攥住她羊脂玉似的脚腕,“看来,我们染染还有力气啊。”   傅染:“……”瞧瞧,这哪里是什么好东西啊。   晨光熹微,傅染是被胃痛给痛醒的,她满脑袋的冷汗,腹部上方密密麻麻地像是针扎般地疼痛,难受得她直想吐。   她想爬起来,但商湛像抱着玩偶似的四肢都勾缠着他,傅染鼓起腮帮,她觉得商湛肯定是把她当做冷水袋了。   因为她的体质一年四季都是凉凉的,这会儿天气正热,可不被他当做凉水袋了。   这还不是她们常待的君庭公馆,要不然还能拿药压一压,傅染难受得用手肘撑着胃部。   她伸手打开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这是哪里,难受得放下手机后,傅染一点一点地往外挣。   两人分开后,傅染虚浮的身体想站起来时,却发现双腿像不是自己似的差点往下栽下去。   心里狠狠地腹诽一番商湛,傅染又接到庄婉的电话说是程导喊她过去试戏。   虽然大风大浪她都见过,但她还是很激动。   “染染我们进试镜了诶,我有种直觉不出意外肯定是你。”庄婉说着说着又思维跳跃地问:“咱们都没送程夫人首饰诶,难道是程导看到你的那秒就觉得你很贴合人物形象?”   傅染柔软的樱花唇抿了瞬,清明的思绪里想到昨天深夜里跟商湛说得那番话,以后想要什么可以来求我。   昨晚思绪不明之时,她隐隐绰绰间好似瞧见了商湛站在阳台上抽烟,猩红的火光明灭着。   他在打电话,那对面的人是谁呢?   忍着胃痛,傅染浅浅的将自己整理了番,回到卧室她看见商湛还在睡,她也不忍心打扰。   于是拿着钥匙和包便往外走,她得去找庄婉,然后去试镜。   当然首先她得找个药店先把胃药和避孕药给吃了,虽然昨天商湛有带那玩意儿,但她觉得并不安全。   还是减少一些麻烦比较好。   离开前,她瞥见床头柜上红宝石项链熠熠生辉地躺在黑丝绒的盒子里。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所以商湛是觉得该哄哄她了是吗?就像是哄宋栀那样。   -   去试镜的路上,庄婉左思右想始终不太理解:“你试镜就穿成这样,素颜脸上都不带妆吗?那好歹画个淡妆啊。”   “我化了呀,描了眉毛,嘴唇也涂了裸色。”侧靠在车窗边上的傅染怕她看不见,她努了努嘴。   庄婉:“好看是好看。”   确实天生丽质冷白皮连粉底液都不用上,但这种简易素颜妆程导会不会欣赏不来呢?毕竟男人都喜欢仙女啊。   见她疲惫,庄婉索性不说话专心开车。   没过一会儿,傅染手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睁开眼眸接听电话——   “喂?”   “我昨天就把钱打进卡里面了,傅玦最近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喜欢就收藏下~留个爪印喔~   25字评论撒红包哈qwq 第7章 放肆   ◎“所以这就是你要进娱乐圈赚钱的原因?”◎   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好些句话,傅染柔软的眼神蕴着忧忡,她态度坚决跟对面的人说:“先让傅玦休学吧,不管怎么样这病我们都要治。您放心,他的治疗费我能够赚出来的,只要我拿奖就好。”   傅染说得轻飘飘的,眼神里充斥着坚韧与澄澈,庄婉能从她三言两语中读出些讯息。   挂断电话后,庄婉弱弱地问了句:“所以这就是你要进娱乐圈赚钱的原因?”   傅染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她迟迟没有回答庄婉,看到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轻声呢喃着:“是啊,我要赚钱给我弟弟治病。”   听着傅染的这句话,庄婉望了望后视镜里身型单薄的女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同样的,她也觉得自己识人眼光还不赖,这姑娘哪里像别人说的那样唯利是图啊。   “你要缺钱就跟姐说,虽然我手头上没个几百万的,但是十几万还是拿得出手的。”庄婉描着艳色的红唇轻抿。   她看向傅染的眼神里夹杂着怜惜,她又开玩笑似的抹平傅染心里的敏感,“你可别觉得姐姐散财童子,我可是靠着你这颗摇财树给我赚钱呐,哪天你要是真红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傅染抬起眸,瓷白的脸上盛着感激,她如沐春风般的扯了扯唇:“我知道,所以我要好好的抓住每个机会。”   -   《悍徒》是程先导演首次开拍的一部缉毒为主旋律的电影,程导是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导演。他之前拍过的每一部影片上座率都非常好,赚得盆满钵满。   他得的奖项也数不清,从最初的新锐导演到至今的最佳导演奖,只要再摘得金狮奖他就能荣获导演界奖杯的大满贯。   这是位很有灵气的导演,跟他搭档的除却主演很多配角都是无名小卒。   缉毒片在圈内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热风,程先想借助这股热潮将作品推向年轻人的视野,于是他造就了“悍徒”。   在得知程先为《悍徒》招兵买马时,傅染早就将他的作品熟读并牢记,故事的内容很简单。   多年前死于金三角的男主又重新出现在女主的视野里,她们经历生离死别、重逢却又不能相拥,连她们的孩子也惨遭黑势力的黑手。   讲述无名缉毒英雄面对悍徒是怎样的无畏果敢,以及她们的家庭面对悍徒又是怎样的脆弱却坚毅。   来到试镜大厅,许多美女身边跟着化妆师和助理,有人吐槽着:“这天儿也太热了,要不是程导选角我才不来呢。”   “费这时间我多接两个代言拍几组照片多香。”娇气的小明星不合时宜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当然也有知名性女演员前来试镜,她们早就被程导的助理安排妥帖,请到了他们专门的座位。   除去女人之外,傅染遥遥地瞧见坐在导演身边的男演员——是新晋影帝谢祖烨,以硬汉男神脸著称,人称行走的荷尔蒙。   “男主角不会就是谢祖烨吧,程导看来是下血本了啊,能跟他搭戏随便拍拍都能火吧。”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能跟谢祖烨演戏啊啊!”甚至有人现场化身为迷妹尖叫鸡。   傅染若有所思地瞧了眼:“……”   看来竞争压力不小,原来并非是商湛暗中给压力啊,是程导把半个娱乐圈的女人都邀请了过来。   庄婉忧心忡忡地瞧了眼傅染,两人面面相觑后她拍了拍姑娘的肩膀长叹一声道:“不求你争女一,给我争个女二女三就好。”   闻言,傅染弯唇笑了笑,就这么不相信她的实力吗?   试镜总共分为七组,每一组有五至六个人,傅染所在的这组正好是五个人,其中有个女人她正巧还认识。   说认识到底也没多熟,两人打了个照面谁也没搭腔,反而陆瑜然露出势在必得轻蔑的眼神。   陆瑜然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大学同专业的校友,在高中时期两人还做过朋友,但很快因为搬弄是非的人分崩离析。   起先争执的原因是某次舞台表演谁是主演,后来是林峥嵘选关门弟子三人抉择间选择了她,再后来大学里陆瑜然也说过不少傅染的是非。   瞧见名不见经传小网红的眼神,庄婉蹙眉问:“你认识她?”   “大学同专业但不同班的同学,以前同寝过,但不太熟。”傅染不经意地回答着,她将包里面的健身衣拿了出来。   庄婉怔了瞬:“你打算穿健身衣去试镜?”   傅染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闻言她气笑了般地将衣服拿到一边,接着又拿出休闲服:“我穿这身去试镜,健身衣之前去健身放包里忘记拿出去了。”   庄婉:“……”那也是很离谱啊,谁会穿休闲服去试镜啊,宝贝?   算了算了,反正这回肯定是拿不到角色了,随她玩儿吧,庄婉给自己扎强心针。   无论结果如何,那总算是能让傅染增长些见识,也在程导面前刷了波存在感。   事实证明所有的小明星或者是有些知名度的大明星打扮大多都比较靓丽,多数是浓妆艳抹穿得很时尚,少数也有穿得跟卷轴里的白月光似的,画着清纯又欲的妆,她们脸上无一不写着老娘已然“拿捏”。   刚开始试镜时,都是演技老辣多是运用技巧的优秀女演员,跟她们搭戏的是谢祖烨,所以场上气氛浓烈。   程魏也像是在明星组里找到女主角似的,在某位姓高的女明星下台后他在纸上涂涂写写,引得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开始打退堂鼓。   同组的女生也在嘀咕:“程导是不是已经定高意啦,她可是去年拿白桦奖最佳新人奖的女演员诶。”   “我肯定是没机会了,高意身材形象都比我好。”她不爽地吐槽着,随后又将实现落在傅染身上瞟了好几眼。   她言语气急败坏,“我拿不到角色你肯定也拿不到,你也就长得比较好看而已,没点后台又有什么用呢?”   刺耳的声音令陆瑜然轻嗤,她满脸不屑一顾眉眼却是很得意。   也不知道得意在哪里。   陆瑜然是优先上场的,她的表演水到渠成找不出指摘的地方,但不够令人深刻。哭的时候演不出梨花带雨令人心疼,笑的时候又不够真诚皮笑肉不笑,程魏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   接着坐在他身后面容桀骜的男人伸手敲了敲他的后背,他无奈摇头将陆瑜然的名字誊写了上去。   戏不好,多练几遍总是能掌握精髓的。   待在后台的姑娘们瞧见程导陆瑜然下台后拿起笔在写字,她们看向陆瑜然的眼神无不艳羡。   可她的演技一般啊?这就选中了?   明眼人将现场发生的细枝末节看了个通透,而憨实的人却没发现其中的“窍门”,还在心生羡慕。   接下来上场的是傅染,她在众人面前缓步踏至舞台中间给导演深深的鞠躬表示礼貌,这是许多试镜的人都没想到的。   她抽中的片段是得知自己的丈夫还没死,她一次次地质问他,一次次地逼问他,但他终究不回应。   穿着休闲装的傅染干净整洁,马尾高高地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充满少女感,跟她搭戏的路人甲万分出戏,但她却始终将众人的目光保持在自己身上,她桃花眼温柔缱绻,看向男主的目光深情柔软。   只一眼,就能让人溺毙其中。   程导在她演到一半时,他喊了句暂停,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傅染心里“咯噔”了下,是自己演得太差劲了吗?为什么只有她是中途被喊停的呀。   程魏摸了摸下巴看向谢祖烨:“祖烨,这回得麻烦你上台跟我们的小天鹅演个戏啦,这姑娘身段看着不错。要合适,就定她了。”   闻言,谢祖烨抬眸将视线落在舞台中央那瘦削的姑娘身上,而后,他站起身步步往前走。   直到两人面对面,姑娘伸出软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来。   “谢老师你好,我叫傅染。”傅染伸出手,模样乖巧规矩。   谢祖烨目光落在她脸上好几秒,正当傅染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他不愿与她握手想撤回自己的手时,谢祖烨礼貌地伸手回握她,“你好,我叫谢祖烨,可以不用喊我老师,喊我祖烨就好。”   握手礼节轻触即离,两个人视线上观察对方好几秒,就单纯郎才女貌地站在那,程导双手一拍直接铁板钉钉,“就你们俩了。”   嗯?这还没演啊,傅染疑惑抬眸,润泽晶莹的眼睛里写满认真。   谢祖烨则是弯唇看着她笑了瞬,抿了下唇他说:“程导看人就没错过,恭喜你竞选成功女一号。”   从演播厅里走出来,傅染还有种身在云里雾里的感觉,心里有几分竞选成功的喜悦,而更多的是疑惑。   怎么就跟谢祖烨握个手就成功了呀?   前来虚与委蛇说恭喜的人有许多,傅染微微颔首神情淡漠。   待到庄婉前来,傅染才有种灵魂归位的感觉,她接过手机听庄婉喋喋不休着:“刚才你跟谢祖烨同台照片被晒到网上去了!底下都在夸你们郎才女貌,你们俩站一块真的绝配,那照片太出圈了。”   说着说着,庄婉将图片翻出来凑到傅染面前给她看。   只见照片里的男人器宇轩昂,浓眉斜飞入鬓,气质绰约,而姑娘耳廓泛红,目光婉约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诉说着小女儿家暗恋的心思。   傅染抿了下唇颦眉,心里暗暗地想着但愿商湛别看见这张照片,她只是对谢有些敬仰,所以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好奇而已。   “诶,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好几回,有个叫“师父”和“哥哥”的给你打电话,两个电话我都接了就说你在忙对方就挂断了。”庄婉蹙眉犹豫了下,随后好奇问:“师父是个女的,哥哥莫不是你男朋友吧?”   “你八卦不。”傅染娇嗔一声。   随后,忙不迭拿了手机往僻静无人的地方开始回电话,电话接通后,林峥嵘柔软着嗓音喊她:“染染啊,可总算是知道给师父打个电话了,这段时间挺忙?”   林峥嵘是傅染的芭蕾师父,在舞蹈艺术圈里闻名遐迩,是被称之为教科书般的人物,以前在国家著名的剧院里干过十几年的首席。   对待这个师父傅染又是尊敬又是有些怕的。   因为舞蹈这一行没有捷径可走,只有日复一日地刻苦训练。   做不好师父要求的任务,或者是姿势不到位,挨顿打是家常便饭的事。   傅染目光落在窗前金灿灿的银杏树上,她轻慢着嗓音讲:“最近不是很忙,师父要求的基本功每天都在练。”   “那就好,基本功不练人很快就会锈掉的。”林峥嵘说话很直接,她开门见山又说:“再隔几个月也就是年前,俄罗斯那边有一场比赛,我们工作室得到两个名额要去参加,人选在你跟宋栀以及你们师兄之间抉择。”   “我希望你能够重视起这场比赛,眼前的名利仅仅是蝇头小利而已,你未来的路还长,知道吗?”林峥嵘意有所指。   傅染猛然间眼睛有些酸涩,她不自知地点点头,“我会好好准备的,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许。”   从小到大无数场比赛,她都没有让林峥嵘失望过,所以这一次亦然。 第8章 放肆   ◎“你觉得我像是主动的人?”◎   允诺林峥嵘后傅染距离进剧组前的半个月给自己指定严苛的计划来训练芭蕾。   天蒙蒙亮就来到舞蹈训练室。因为急于求成所以她屏蔽外界一切事务的干扰,白天练习晚上看剧本,睡得又早。   以至于近一周没跟商湛练习她都没察觉到,商湛则是满心满意地装着她,但她不来找,他也是有脾气的。   善于观察的助理能感受到商湛的躁意,处理完工作后,他小心翼翼问:“商总,傅小姐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进剧组了,您就不想去看看她?她不来找您,您又惦记着她,您可以带上她爱吃的饭菜主动去找她。”   商湛恣意横生的浓眉轻蹙,他捏了捏指骨,姿态慵懒地抬眸瞧他,“你觉得我像是主动的人?”   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是主动的人了”,凶神恶煞的眼神令助理后背冷汗都出来的,他摸了摸鼻尖不敢吱声。   下一秒,骄矜冷傲的商湛从老板椅上站起,他拎起西装外套径直往外走,离开前他顿住脚步认真地嘱托了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帮我准备她爱吃的食物,然后给我拎到车里。”   说完话,商湛冷峻着面容往外离开。   助理微微绷紧的背脊缓缓放松下来,接着忍不住弯唇轻笑,还说心里不惦记着傅小姐呢!若是傅小姐能主动过来找他,这得高兴成什么样儿啊?   他确实没见过自家老板对谁能是那么好的。   傅染练习舞蹈的工作室在市中心,距离商湛办公的CBD大厦不远,两人穿着西装来到工作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来到工作室前厅,商湛看着眼前刻印在墨色石头上字迹潦草却锋芒凌厉的两个字——顶尖。   在这两个字后边坠着宋体“工作室”这几个字。   商湛漆眸描摹着“顶尖”两字,脑海中盘旋着傅染穿着洁白纱裙在舞台上摇曳生姿的模样,他唇角抿起浅浅的弧度。   确实顶尖,名副其实。   从前厅走到舞蹈房的长廊里,商湛被挂在墙上的照片所吸引。   一众照片共有十几张他却偏偏在一张小天鹅在一半是灿烂的阳光一半是阴影,姿势是在压腿模样又惊又有些倨傲的照片前驻足。   待到助理陈屏抬眸细瞧,他眉眼间藏着的讶异掩盖不住,照片上面容瓷白姿态优雅的姑娘可不就是他们老板捧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空旷寂寥的走廊不远处传来优雅动听的天鹅湖,陈屏察觉到商湛脸上的寒冰有一丝消融。   舞蹈房里传来脚尖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动静,伴随着音乐,洁白无瑕的天鹅在摇曳生姿,每一个动作都非常标准。   可待到商湛走到门口时,屋内传来阵阵的掌声,掌声伴随着鼓点,场面气氛和谐得要命。   商湛的冷笑令陈屏后背冷汗涟漪,他悄声问:“湛总,要不要我去跟傅小姐说一声。”   “不用。”他的嗓音又冷又淡,脸上消融的薄冰仿佛又在此刻凝结起来。   也就在下一秒,傅染体力不支快要倒下的时候,苏墨白快步走山前将傅染抱进怀里,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又亲近。   陈屏看得满脸冷汗,眼神都不敢往商湛脸上瞧,也感觉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冷。   与此同时,苏墨白不经意间又像是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那般,他的嘴巴距离傅染的脖颈又亲近了几分。   似乎是距离有些贴得太紧,有些晕眩的傅染情急推开他,她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很久没练了,有点不稳。”   最近她在保持身材甚少食用碳水,所以刚才才会体力不支,瞧着苏墨白鬼使神差伸过来的手,傅染有些微怔。   随后,苏墨白用修长的手指将她散落在眉间的一缕长发拂在耳后。   他脸上镇定自若,好看的唇缓勾,“要是累了就多休息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怎么会没有压力呢?   工作室招牌上的“顶尖”二次给不是吹出来的,而是一份份荣耀堆叠而成。   傅染颔首点了点头,转过身的那秒她恍然如梦般地看见站在门口的商湛,她轻轻眨动眼睛。   下一秒他转身离开她的视线,恍若幻觉般存在。   在看到商湛的那秒,傅染没顾苏墨白说什么快步走出了练功房,待到看到商湛的背景她欣喜地喊住他:“阿湛,你等等我。”   商湛匆忙的步伐停滞,当他转过身来傅染看到他眼中浮起的薄怒时,她揉了揉鼻尖凑到他身边用乖甜的嗓音说着:“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有没有我最喜欢的虾饺和小馄饨呀?”   她轻快的言语并没有令商湛脸上的薄冰消融多少,反而愈来愈恶劣,他敷衍般地陈屏说:“你把手上的便当给她。”   陈屏照做,他满脸赔着笑:“傅小姐,这是湛总精心准备,他特意吩咐厨子的。”   “陈屏。”商湛厌恶般的喊他,眉宇皱得很深。   气氛陡然间有些僵硬,傅染情急想解释,但商湛却转身就走了连个背影都不肯给她。   正当傅染愣神之际,陈屏忙不迭对她讲:“傅小姐,您还不赶紧追,湛总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是啊,他是悬在天边皎洁的明月,也是天底下最心软的神,只要她撒娇他就没辙了。   傅染随意穿着练功服快步往楼下跑,看到商湛的劳斯莱斯还停在楼下,她眼中跳跃着喜悦的火光。   她惯性使然地去开车门但发现门是锁着的,她没办法扣开。她拧眉敲了敲车门,语调里蕴着凶意,“商湛,外面还下雨你让我进去啊。”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头的模样,但里头的人却看得到外面女人的姿态。   她粉嫩饱满的唇被她的牙齿轻咬着,她柔软被团成丸子的头发被雾气打湿,纯白的练功服紧紧地包裹着肌肤但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浮起。   她应该是有些冷了。   可尽管如此商湛仍旧紧紧地攥着拳头,她怎么又跟苏墨白有了联系?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傅染冻得浑身都开始打哆嗦,她眼眶泛红颇有些愤怒,“商湛,你再不开门我就走啦,你幼稚死了。”   “幼稚”二字似乎是戳到了商湛的内心深处,他释然般地轻笑出声。   望着姑娘转身的背影他情急地打开车门。   他下车又怒又狠地从身后揽住傅染的腰肢,随后他惩罚似的用牙齿叼住她脖颈雪白的肌肤,犬牙狠狠地抵着脆弱的血管轻轻啃了啃,傅染痛得连眼眶都泛红了。   他将自己身上唯一御寒的西装盖在姑娘纤软的身上,她身上软绵绵的又全部都是他带着烟味的木质调味道,莫名令人沉迷。   她不喜欢烟味,但商湛身上的味道却愿意接受。   破碎的情绪在此刻得到释放,傅染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你这个人生气怎么哄都哄不好,你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那你告诉我,干嘛又跟你那老相好的凑那么近?”商湛幽深着眼神瞧她,但眉宇间笼罩的愤怒却淡了好几分。   两人脖颈交缠着,傅染瞧着他吃味的模样她柔软的唇弯起,她眼神勾人模样狡黠着问:“商湛,你闻没闻见醋缸打翻了啊?”   此言一出,男人炙热又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唇瓣的痛意,他略带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唇瓣,眼神凶又带着几分执着劲。   他出言警告,“傅染我没跟你开玩笑,离苏墨白远点,他不是好人。”   苏墨白她在少年宫的时候就认识,是不是好人她清楚。   她咬着唇故意跟他唱反调,“你那么见不得我跟别的男人挨得近,我以后跟别的男人演戏的时候要拍亲密的片段,那你会怎么样啊?”   傅染的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她也能感受到商湛身上愈发冷硬的气息,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   随后咬紧贝齿,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后悔说出这番话来。   “傅染我让你进娱乐圈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你别挑战我的耐心。”商湛拥有纤长睫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阴郁又病态的漆眸莫名令人沉沦,仿佛轻而易举间给人中下蛊毒。   傅染紧绷的弦像是被他拨动了下,她眼眶不经意间泛红。   随后她转移话题对他讲:“阿湛,今年过年我带你回雁城好不好?”   她话题转移之快令商湛也有瞬间的错愕,傅染这个人很轴,有些时候非得让他服输才行。   可能她是真的很想带他去雁城吧,商湛柔和着目光点点头,他说:“好,陪你去雁城。”   可只有傅染自己知道,商湛的那句“你别挑战我的耐心”这句话确确实实触碰到她内心那根温软的弦了。   至于他的最大限度,傅染在心底里自嘲,有名望的家族又有谁喜欢出身是娱乐圈的明星呢?   她不想争执那么多,万一商湛心里不舒服让她在娱乐圈里无法立足,傅染垂眸细细地想着。   有些事,像商湛那么疯的人是做得出来的,可到时候傅玦又要怎么办?   “我们雁城那边可好玩了,冬天的时候雪比这边还厚可以坐雪橇,巷子里的冰糖葫芦很好吃,每年的灯会也很热闹,我妈妈的手艺还特别好,以后让你丈母娘给你包饺子吃呀。”谈起家里,傅染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有星辰在闪烁不止。   望着傅染莹润得跟果冻似的嘴唇,商湛俯身亲了亲,而后他低沉着嗓音哄她,“好,今年听染染的。”   听她的吗?去年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还是她一个人在别墅里过的除夕。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呢?她想再也不给商湛机会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就在凌晨,他又捎上无数烟花爆竹带她去空旷无人的地方放烟火,两个人又紧紧地拥抱着像是将对方埋进自己的身体里那般□□。   后来她又想,商湛心里面还是有她的吧,可在他睡梦中句句声声又喊的是“栀栀”。   这多可笑啊。   作者有话说:   给湛爷一点点耐心他其实不渣的。 第9章 放肆   ◎“毕竟好看的皮囊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悍徒剧本与人物敲定后很快开始进入研讨会,也就在这时傅染才发觉友情演出男主的青梅居然是纪宝珠,男二是圈里当红的流量小生。   傅染轻轻扯唇,心里感慨着这世界真小啊。   纪宝珠是谁?   傅染浅浅地在心里回想了一番,其实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面,至于再往后,那便是在少年宫一起学芭蕾但她总是比她动作更标准。   是她吸引林峥嵘来雁城,但林峥嵘却只看到了她。   而纪宝珠则是放弃了芭蕾又重新开始学民族舞,为什么呢?因为有熠熠生辉的明月在前,大家又怎么看得到在沙砾里闪烁着的明珠呢?   小的时候两人其实是没什么敌意的,后来成绩的影响,而更多的是她母亲跟她说。   其实她跟傅玦应该姓纪才对,从小到大她都以为自己父亲是因为意外才离世了,可在她九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是有父亲的。   只是她们分开了,他甚至还不知道傅玦的存在。   有一年,纪桓经常来少年宫接纪宝珠,傅染看着纪宝珠温软杏眸里涌动着的喜悦,她心底里有种不可言状的羡慕喷薄而出。   原来她父亲是个有本事的商人。   可她又很憎恶,因为她跟傅玦被别人喊了好几年的野孩子,凭什么她跟傅玦要被人诋毁。   她的父亲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因为长辈所言的门当户对抛弃了她没钱没势的母亲,倚靠着纪宝珠母亲家扶摇而上。   如今他穿着看着体面,不过是嫌贫爱富。   这世界真小啊,她们居然又有了交集。   穿着厚外套的傅染在人群中抬眸看向纪宝珠,她面色不改地回望了一眼,而后她佯装出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大家好啊。”   随后,她殷红的唇缓勾,柔媚的眼神里蕴满不屑一顾,“傅染,好久不见啊。”   点名道姓在人群中喊傅染的名字这是她有些意外的,傅染淡淡地颔首。   副导演讶异出声:“你们认识啊?”   纪宝珠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认识啊,我们之前在……”   “认识,不是很熟。”傅染的深情很淡,其实打从纪宝珠唇角轻勾的那秒,她就明白其实她已经都知道了,所以她才会热情备至。   她忘不了她们闹崩的时候她歇斯底里地跟她说:“你放弃吧,你的家境根本就不支持你到国外去深造,你连去法国巴黎的机票你妈都买不起。”   言语如此犀利,眼神如此张狂,眼泪却又那么廉价,她的话像一把镰刀直抵她的咽喉。   而她那年去了法国巴黎拿到青少年组的金奖后被法国的指导老师看见。   气氛有几分僵硬,也就在此时坐在角落里的编剧声音不高不低地来了句,“认识就认识,不熟又算几个意思,拿女一真了不起。”   她最后那句说得很轻,傅染都没听见,但她前面几句她如雷贯耳。   后来,主导演姗姗来迟——   场面气氛又莫名变得火热起来,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也被大家忘却。   但傅染却莫名关注到了穿着慵懒毛衣靠在角落边上对她有些针对的杨编。   起初她不明白为什么编剧如此对她吹毛求疵,可后来待到她跟女三陆瑜然走得很近的时候她明白了,原来蛇鼠一窝都在这凑齐全了。   宋栀前来友情演出的时候正戏才算是开场。傅染望着坐在她不远处的几个麻花结拧在一处正谈论最时兴美妆的女人陷入沉思。   导演真是会挑人啊,一个个的都是跟她有仇的,傅染忽而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研讨会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融不进剧本里可能会觉得枯燥乏味,但傅染觉得谢祖烨看得挺认真的听得也很认真。   待到他回神看过来的那秒,她悄然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剧本。   她挺喜欢这剧本的,无论是男女主都有一颗赤诚热爱国家强大心脏,这是她第一次演电影,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到最完美。   傅染是个极其追求完美主义的人,跳芭蕾的时候,她看到别人偷懒她却死心眼每次穿上练功服脚背都是绷直的,仿佛那样她才觉得浑身都是舒畅的。   那是对得起母亲的栽培与林峥嵘的肯定的。   看了会剧本,傅染觉得眼眶有些疼,此时又发觉会议室内三三两两的人都在看手机。   她垂眸,而后起身对谢祖烨轻喃道:“我去趟洗手间。”   闻言,谢祖烨绅士般的起身给她让位置。   来到空旷的走廊闻到清新的泥土气息傅染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的视线描摹着远处抽着嫩芽的香樟,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未来会越来越好的感觉熨帖着自己的心脏。   缓步走到洗手间,傅染遥遥地就看见杨编和陆瑜然在门口嚼舌根,她们看到傅染走来,声音不由自主放大。   “我觉得傅染半点气质都没有,就这还演女一,看着就那种廉价的网红样!”杨编轻蔑地瞧着傅染,抬眸的那瞬两人的视线相交集。   傅染镇定自若地往她们面前走全然当做没看见。   可就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陆瑜然漠然着眼神冲嘲讽道:“傅染,你听到没,连杨编都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角色,你就趁早从哪来回哪去吧。”   “别到最后在娱乐圈里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纪瑜染面上纯真无邪,很难想象这样的脸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杨编轻嗤冷哼着:“吴越擅长的可不是爬床。”   言外之意便是说她是通过潜规则的手段才获得这个机会的。   可傅染思前想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她什么,她好看的睫毛微敛,自然生长的眉轻蹙,“吴越的确不擅长,但你身边的人擅长啊。”   傅染拐弯抹角怼人,她模样瞧着人畜无害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兔子,跟在商湛身边几年拿捏别人她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少污蔑人,如果你跟导演没点关系会让你这个新人来演吗?”陆瑜然愤恨地瞧她,眼神愈发的红。   她在想凭什么傅染处处都比她高一个头呢?   闻言,傅染粉嫩的唇轻抿了下,她笑得如同春风浮起涟漪那般淡,她灵动的眼神看向陆瑜然。   而后她故作思考那般原封不动的将这句话送还给她,“我认为这句话送给你更恰当一些。”   傅染淡然的神情令陆瑜然如同一拳打在棉絮中,她咬紧后牙槽眼神变得可怖,“傅染你别太得意,你的运气迟早有一天会用光的,老天爷不会一直都眷顾你的。”   将自己的未来悬挂在气运上面,傅染薄唇轻抿,她狡黠的狐狸眼微微向上抬,突然间她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只有不成熟的人才会相信运气会站在自己这一头,她从来就没相信过运道。   “希望能够如你所愿?”傅染声线扬起,语调轻挑又娇俏。   跟这样认为对手能战胜自己都归功于运道的人来说,多费唇舌挺没劲的。   杨编剧拦住想上前继续扯头花的陆瑜然,比起直来直往的陆瑜然,她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杨贺脸上的笑意假的要命,那张平凡的脸即使她笑起来也令人觉得她很凶,不太好相与。   她轻飘飘的,像是随意指点别人的命运那般冷哼,“我是真小看你了,那么伶牙俐齿又会搬弄是非。你确实长得很漂亮,但你应该知道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没有人脉,没有作品,你就只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站在至高点上对人横加指摘,真是腹有诗书的“读书人”啊,傅染并不想跟她横生枝节但她却非得招惹上来。   傅染认真的点点头,她完全没有生气般地四两拨千斤道:“杨编,这话我就当做是你在夸我了。”   “在这世界上究竟是空有一副皮囊的花瓶美人混得好,还是有作品有人脉但唯独没有美艳的脸混的好,关于这一点想必杨编可能比我了解得更多一些。”傅染镇定自若,表情很无辜。   随后,看着杨编那铁青的脸,她模样笑得灿烂,“毕竟好看的皮囊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看着两人眼中盛放的怒火,傅染心里也并没有多畅意,转身离开后她不经意间望见在楼下停着的迈巴赫。   瞟了眼车牌,她轻嗤,还挺眼熟。   剧组有个默默无闻投资的老板,传闻说他打从宋栀进组就将资本往《悍徒》里砸,非常大手笔所以导演特别看重。   还有传闻说这位大老板跟宋栀是青梅竹马。   傅染目视着窗外停着的迈巴赫,她那颗柔软的心脏愈发的冰凉下去,那位传说中的大老板不是商湛又是谁?   所有人都在讨论商湛与宋栀的关系,这种明晃晃摆在门面上的关系就像是又回到了高中时期,那是的她们是众人眼前最登对的一对,所有人都艳羡宋栀。   走到研讨会的房门外,傅染瞧着挨着坐的商湛和宋栀,她忽然间不想走进去了。   但站在他身后的鞋祖烨沉着嗓音唤她:“傅染,怎么呆呆的站在这?走,我们再去对会台词。”   随后他用眼神示意我们去隔壁会议室坐会,傅染轻轻点头跟随着他。   傅染没看到的是,打从她的身影消失在商湛视野里的那秒,他的眼神愈发的严肃下去,他后牙槽咬得很紧。   看来他的小玫瑰芬芳四溢,任谁都想摘上一朵啊,到底还是他太过放纵她了。   他突然真的有些后悔了,就不该让傅染进娱乐圈里。   可无论她的骨头有多硬,想要获得更好的资源,她总是要来求他的。   商湛唇上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来,这么多年来,傅染要强的个性他还是摸得到的。   作者有话说:   放肆热吻的文名太敏感了不能用所以改成荆棘吻玫瑰了。   关于谁是荆棘谁应该清楚吧?   商湛:?谁是荆棘我劝你好好说话。 第10章 放肆(修)   ◎“别求饶。”◎   定妆结束后很快开始拍宣传照。   在拍摄宣传照的过程中傅染察觉到有人暗落落地在偷拍她,但当她视线汇集到陆瑜然身上,她却又佯装在自拍。   她们几个人很喜欢拿着手机偷偷地笑,而友情演出的宋栀在拍宣传照的时候扭捏得像自己是主角,拍摄的时间比主角还要多。   惹得导演指着她们鼻子骂,“一个个捧着手机当饭吃,就知道在那边戳戳戳的,以后咱们剧组谁要捧着手机就请大家喝奶茶,谁要是不干的现在就可以走。”   至于宋栀他不敢多说,只是催促着摄像师,“搞快点。”   “……”   傅染暗自抿唇,这导演雷风厉行的性格她喜欢。   进入剧组后,拍摄如火如荼的开始进行,与此同时网络上针对《悍徒》的宣传也正式开始。   也就在这前一天傅染左思右想还是找上了主导演坦诚了自己过段时间要去俄罗斯参加比赛。   导演首先听到这个消息是蹙眉的,随后他语重心长地问傅染,“小姑娘,我们拍摄中途可以给你挪出一周的假期,因为女主戏份比男主少一些,但是你得向我保证,拍戏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走心。”   “至于芭蕾比赛也是为国争光,你之前的作品我看过一些,挺有韧劲儿的,我看好你。”导演如此说了句,眼中蕴着的是流光溢彩的赞赏。   这一点,傅染看的出来。   导演的话是出自真心的。   傅染点点头,眉目间也是令人读得懂的真诚,“程导,这是我人生的第一部剧本,我会用尽我浑身的力量去将角色饰演好的。”   眼前的姑娘桃花眼里满是坚韧,正是这份韧劲儿让程导格外放心。   进入剧组后,寻常都不太喜欢捧着手机的商湛和傅染仿佛失了联。   这令傅染静下来的时候总是在想他。   看了看空旷的聊天页面,傅染憋闷地将脑袋埋进棉被里,她想明天还是主动出击一下吧。   隔天拍摄的戏份有宋栀友情演出的部分,她的部分只需要用两天就可以全部完成,拍摄期间傅染有半天需要配合她。   演绎的内容非常简单,宋栀是警校里的学姐,打从刚进入校门开始就瞧上了男主,但男主心有所属。   在潮湿而又闷热的夏季,朦胧又暧昧的情感萌芽滋生着,后来宋栀饰演的角色遭到罪犯强烈的报复。   原来男主的父亲曾经是缉毒警察,母亲是平凡的民警,而她们双双葬身于火海。   其实罪恶的毒贩想谋杀的人是女主,他们想看到警察的信誉崩盘,想让男主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可出事的那天葬身火海的是学姐,而不是女主。   那天男主隐藏住数年的身份被曝光在大众视野里,他的性格也在那一天暴戾到极致,也在那一段时间他彻底变了个人愿意舍身卖命给警察当卧底。   宋栀穿着警服来的时候傅染正在化妆,她穿着短袖,浅蓝色的喇叭裤衬得她的腿格外的长,她及肩的长发散在背脊上,五黑的头发衬托着她肌肤格外瓷白,就跟能发光似的。   听到动静,傅染抬眸,视线汇聚的那秒宋栀放在身侧的拳头攥了攥。   “化妆师眼里是不是只有主角啊,可别忘了今天的戏份谁最多。”站在宋栀身边的助理嚷嚷着。   闻言,原本好好给傅染化妆的化妆师连忙凑到宋栀跟前去,连个招呼都没给傅染打。   宋栀是谁?虽说在这部剧里戏份少,但在娱乐圈里她接过不少的家庭温馨剧。   娱乐圈是个圈,抬头不见低头见,化妆师又为什么要因为她这个无名小卒而得罪宋栀呢?   傅染垂眸面上什么情绪都没有,随后她拿起笔刷开始改妆,起初的女主很青涩而化妆师惯性使然将她化得太过分成熟。   还没等妆化完,前脚宋栀刚来,后脚商湛熨帖心灵的奶茶就安排陈屏送过来了。   看到陈屏的那秒,他笑意晏晏来到傅染身边,随后他将手里的红糖姜茶放在傅染桌前。   陈屏略有些害羞地说:“傅小姐,这是湛总特意为您准备的。”   傅染看剧本的目光略微停顿,随后她颔首点了点头。   接着,傅染又瞧见陈屏将同款红糖姜茶递给宋栀,但他什么话也没说。   反而宋栀大方而有热情地感谢着说:“陈屏,你帮我跟阿湛说句谢啊,改天我去找他喝酒。”   闻言,陈屏略微局促地答应着。   望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傅染忽然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那般难受,她纤长的睫毛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她嫌恶地伸手将桌上的奶茶丢进了垃圾桶里。   跌落的那秒发出的动静令陈屏僵硬了瞬。   随后宋栀身边的姑娘甜着嗓音说:“还是商总疼我们栀宝啊,他肯定知道今天是你的例假期,所以才送大家喝奶茶。”   “这叫什么,叫为了对你好,他对你身边每个人都很好。”那助理得意洋洋地说,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傅染这头瞟。   真的是这样吗?   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傅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下又一下的被尖锐的针刺着。   曾经他的哥们儿穆黎在他醉酒后,他歪头对她说:“你知道他心里的白月光是宋栀,而你只是她的替身而已,你就那么甘心?”   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某一天商湛抛弃了我,那我甘心,可我没有靠近他永远只是远远地看着他,那我不甘心。”   可她忘了,原来人的野心会随之膨胀。   这些年来她彻底将商湛当做另一半来对待,完全的交付出自己的真心,她以为商湛也是这样的,可隐隐约约表现出来的分明是——   其实在他心里,他从未放弃过宋栀,他始终惦念着宋栀,这让她又怎么受得了呢?   她就是很小心眼,是她的那就只能是她的,一分一毫都不能让别人侵占。   其实他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她,他想跟宋栀好,看不得宋栀在卲霆惟那受委屈。   -   天冷,室外拍戏没过一会浑身都冻得很,看着宋栀身边圈圈层层围绕的人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才是女主。   谢祖烨喜欢清静,所以他选择坐在傅染边上,时不时的两人会对一下台词。   在对台词的间隙,谢祖烨突然问了句,“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嘛?”   仅是这句话,傅染耳廓逐渐开始泛红,而后她克制又诚实地回复,“有的。”   闻言,谢祖烨蹙眉,“是圈里人?”   傅染好看的柳眉轻皱,很明显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她仍旧生硬地回,“不是圈内的。”   听到是圈外的人,傅染明显感觉到谢祖烨放松了下来,就在他又想说话时傅染起身站了起来活动筋骨。   望着眼前的这个模样瞧着清冷的姑娘,谢祖烨突然觉得真挺有意思的。   这姑娘盘靓条顺对自己又有严苛的标准,面前滔天而来的压力她却冷静有乖巧。   真挺有意思的。   活动完筋骨,傅染坐回原位,她故作装傻地看着谢祖烨说:“你刚还想问些什么吗?”   盯着她那双澄澈无暇的杏眸,突然间他肺腑里的那番话却怎么都说不出了,他摇了摇头。   这姑娘是真聪明,直接给他安好台阶下。   -   为了拍戏与跳舞之间不耽误,傅染选择住在距离不远的练功房宿舍里,白天拍戏晚上的时候练舞,生活变得很充盈却也辛苦。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商湛给她置办的别墅了,可在宿舍里住着,她会觉得更有安全感。   而在商湛的别墅,时常空空荡荡让让人觉着自己像是蜉蝣在飘荡着。   这天刚回宿舍,房门还没被她打开,一只手从身后抄了过来,惹得她浑身战栗着身后推着他。   而熟悉的味道与声音令她顷刻间又像是悬空的双脚落了地。   “染染。”他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深幽的玫瑰味道,他整个人像是酥了似的。脑袋垂在她的肩膀上。   傅染倦怠的眼神里透着无奈,她任由他掐着腰,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那般进了宿舍。   她对商湛仿佛永远没脾气,哪怕说出来的话有点儿凶,“阿湛,你来找我能不能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别那么神出鬼没的。”   她委实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使得自己心脏颤栗的方式。   “我们家染染胆子真小。”商湛漫不经心说了句,而后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好,下次我注意。”   他其实很喜欢傅染无助受惊的感觉,那双清澈的杏眸染着惶恐,有时候还会被他欺负得沁出一些眼泪。   但比起她讨饶的模样,他更喜欢在冬日里抱着软若无骨的她,那种滋味儿就跟上瘾似的。   许久没亲近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念着她的名字似的,他的傅染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两个人从门口亲热到床上的时候,将近一米九的商湛恼怒出声:“傅染,以后别住这了。”   他太长但床太小了,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爽,但傅染在心里暗爽。   “你要觉得翡翠湾舒服那你去那啊,来这做什么?”傅染用脚蹬他的腰,嘴里不饶人。   下一秒她白皙嫩滑的脚被他捉住,她的身体被他折成不可思议的姿势,随后他嘴巴紧贴着她的耳朵,言语充斥着威胁,“傅染,你少惹我,要不待会可别求饶。”   “……”   他喊她全名的时候,总是糅杂着特殊情感的,可傅染却不肯讨饶。   尽管眼眶被他欺负得泛红但仍旧不低头,“这档子事儿又不是凭借的嘴硬,商湛,你行不行啊?”   她在挑衅而商湛欲望也在顷刻间被点燃,他的喘息声浓重,气氛与味道都变得烂熟起来就像是潮湿夏日里熟透的水蜜桃气息。   可就在他想要的那一刻,傅染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熟悉的音乐令傅染彻底从情.欲中走出。   她莽撞地坐直身体,商湛却狠狠地抱住她,他长手将她的手机捞过来,讳莫如深的眼睛瞧着她,“能挂断吗?”   言外之意,能不能先把事儿先办了再接电话。   傅染却挣脱着,“我先接电话,你自己先解决下吧。”   说完这句话,她快速站了起来,随后她拿着手机又随手皮了件大衣往走廊上去接电话。   蓄势待发又被情.欲即将快要燃烧掉整颗脑子的商湛:“……”   随后他一边解决着生理问题,一边又撕掉绅士的伪装暗骂了句,“操。”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来晋江了大家是不是不喜欢看追妻文咯qwq   收藏我涨最慢呜呜QwQ 第11章 放肆   ◎“疯狗只喜欢你。”◎   站在寂静的阳台上俯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种光怪陆离的错觉。   分明这世界是这么热闹,五彩斑斓的灯光是那么温暖,可傅染的身体却一寸寸地冰冷下去。   因为电话那头母亲说:“阿玦的治疗费不够了,囡囡你什么时候可以接他去大城市看病啊?他待在这边,妈妈心里头不安心。”   傅染能感觉到母亲心里的焦虑与着急,可如今她手里头攒着的钱能打的都已经打给了她。   如今分明是初春的季节,可她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寒。   “妈妈,你让傅玦过来吧,我这边应该很快能筹到一笔钱给他治病。”傅染伸手擦了擦眼尾处的湿润。   等到她拿到金奖,等到她拍戏的片酬下来等到她拿到广告代言。   如果这些都是泡沫的话,实在不行她就求商湛。   只要傅玦的病能够治好,那她便付出什么都愿意。   傅若听到她这番话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她沉重地咳了咳后,她交代着:“染染啊你要好好的跳舞将来全世界都会邀请你去跳,阿玦的病是妈妈心里面的一块心病,他离不开人,能治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治。”   “染染,你答应我好好照顾阿玦好吗?”傅若像是始终不放心,所以念叨的格外多。   傅染跟傅玦之间的姐弟关系非常好。儿时一块糖年糕都要分一半吃的,每次傅若由于他病情的原因偏心将好吃的偷偷给他,傅玦又会悄悄地拿给她吃。   傅玦懂事又听话,就连她学芭蕾都是傅玦一句又一句的彩虹屁将她树立起自信心的。   她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她那病重的弟弟呢?   “妈,我保证会照顾好傅玦的,您放心。”傅染朝着暗淡夜空悲伤地露出了个笑容来。   比起演戏她更喜欢跳舞,但演戏的回报是跳舞无法给与的,就像儿时她在墙角处听到隔壁屋的阿姨对她母亲说,“跳芭蕾那可是有钱人家才学的,烧钱得很,要么学好了出人头地,要么白打水漂。”   “可培养个出人头地的人才哪里是凭我们这样的家庭条件能供得出来的,姑娘心气高可不行,你还不如多多培养儿子。”   如今她站在国内芭蕾舞蹈最顶尖的水平才知道,原来她说得不全对也不全错。   她也记得傅若对隔壁阿姨说:“我姑娘和儿子都要培养,一视同仁谁也不放弃。”   这句话在她耳畔尤新,母亲和傅玦的支持也是她历经苦楚一次又一次跌倒爬起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温暖的皮毛一体男士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被薄冰所笼罩的肌肤在这一刻感受到温度,傅染情急挂断电话回过神来看他。   她粉嫩的唇饱满又可人,白皙的肌肤像是冬日里的雪,原本像海藻般地头发如今剪掉过半只是及肩的位置。   商湛骨节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而后不满意似的跟她说:“染染,以后头发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剪。”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有肌肤饥渴症那般凑到傅染身边轻嗅着她的发丝,而后温良无害的吻吻过她的脖颈。   两个人的姿态莫名像是暗夜里的吸血鬼撩拨着纯情的少女。   傅染清澈的杏眸轻眨,她干涩着嗓音问商湛,“阿湛,你能不能借我……钱……”   傅染的性格要强又极其要自尊心,从未问他要过什么,只是乖顺地待在他身边,所以姑娘的话让他有点意外。   她应该是遇到难事儿了,如果他直接问,按照她的脾气肯定也不肯坦诚交代。   “多少?”商湛毫不在意的眼皮轻抬,修长的指尖不断地拨弄着傅染的发丝,沉郁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姑娘的耳朵瞧,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傅染咽了咽喉咙,她说:“借三十万,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姑娘的话音刚落,商湛情难自禁地抿起唇来笑了。   他狡黠的狐狸眼眯了眯随后启唇问她,“傅染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啊,上回我送你那红宝石项链怎么也值个三千万,而你宝石不要非得跟我借三十万?”   他的眼神里蕴着玩味的味道,看得傅染忽而有些羞恼,她怕痒似的躲过他的吻。   她认真脸瞧着他,言语充满较真的劲儿,“商湛,你心里面清楚的,你的钱我不能够白拿,我白白拿了你的钱算什么意思呢?”   “我的钱就是你的,你是我的女人。”商湛一字一眼地跟她讲,而后他主动邀请着她的吻。   傅染并不想惹怒他,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她们之间为什么不能像大家谈恋爱那样确定好关系就大大方方地见家长然后订婚结婚,为什么连他的朋友都不看好她们之间的关系?   又为什么在睡梦中他心心念念的人是“栀栀”呢?   炙热的吻令傅染有那么一瞬仿佛觉得他是想溺死在她的身体里的,于是她任凭他肆意妄为,直到自己像是一艘被风雨捶打即将快翻倒的船时,她眼眶泛红的向他求饶,“商湛,你停下。”   “刚谁说我只是嘴硬,嗯?”商湛俯身用牙齿咬住她粉嫩的耳廓,厮磨耳骨的感觉令他上瘾。   “你弄疼我了。”傅染脑袋埋在枕头上,声音止不住地颤栗与呜咽着。   闻言,商湛这才稍稍地松了些许力道,他畅意地扯了扯身上的领带,低沉的嗓音带着轻哄,“剧组距离翡翠湾也不远,回头我让陈屏每天送你。”   见姑娘没声音,商湛摸了摸她湿润的脖颈这才发现她累极早就陷入了沉睡,他无奈地摁了摁眉骨。   随后他起身到洗手间里打了些热水,拧干毛巾后他耐心地给傅染擦拭着,擦完之后他又给她换了件贴身舒适的内衣后这才将她揽进怀里抱着。   这辈子老天一直在跟他开玩笑,但终究是待他不算太薄,能将傅染送到他身边。   只有拥抱着傅染他才觉得自己是活在这世界上的。   -   隔天准时准点傅染的闹钟响起,惹得满是起床气的商湛恼怒又怨愤地盯着傅染瞧。   傅染握着牙刷满脸呆萌地瞧他,“?”   随后她暴躁地把白衬衫丢在他身上,好在她宿舍里有他上一回留的衣服,要不然他就裸奔吧。   明天头条就得是——商氏当家的当街裸奔疑似精神出现故障。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傅染启唇笑得张狂,而后商湛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她,“你笑什么?”   “你管我。”此时的傅染满血复燃哪有昨天哭得跟猫儿似的模样。   也正是她这气势惹得商湛心里觉得挺躁的。   穿完衣服,商湛来到洗手间揽住傅染纤瘦的腰,随后攥着她的脖颈就是一顿亲,惹得傅染暴躁地推他。   “今儿个还拍戏呢,你干嘛?”傅染蹙起眉来也仍旧是漂亮的。   若是头发再长一些,脸上妆容稍稍少一些,他真恨不得今日不让她出这门。   将商湛脑袋拍开,傅染看着镜子里雪白肌肤上的草莓印,她娇嗔着警告,“商湛,你能不能滚远点啊,你看看我这脖子和胸口这,都是你的大作,尽耽误我时间。”   姑娘将自己的睡衣往下拉,一串串草莓印在雪白的肌肤上绽放着,惹得商湛心尖泛痒。   “这哪是耽误时间,这叫做咱俩感情好。”商湛一本正经胡诌,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   傅染满脸“我信了你的歪理邪说”那般瞧他,随后她快速拿着粉饼往自己脖子上遮,好在她买的化妆品遮瑕力不错。   商湛也真是,一个个吻痕就非得怎么明显怎么来,脖颈侧面她伸手都够不到。   于是她使唤着商湛,她把粉饼递给他,“后面我弄不到,你来。”   他哪里碰过姑娘的化妆品,只是依葫芦画瓢帮她遮盖着,随后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大学同学小姐妹余婉婷打过来的。   因为站得很近,所以商湛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染宝,今年我刚提了车所以没有三十万那么多,但我卡里还有二十多万都给你打过去啦,这钱你着急就先用我这边不着急,至于还钱也不着急哈。”   电话那头的姑娘热情,她说完之后傅染立马就眼眶氤氲着雾气了,她哽咽着感谢,“谢谢婉婷,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两人亲密着又说了些体己话,心里头越想越不得劲儿的商湛皱眉冷哼。   他沉着嗓音反问:“傅染,你就愿意跟别人借钱也不愿意拿我的钱是吗?”   此时电话还未挂断,那头能听到商湛清晰声音的余婉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似的炸毛,“染染,你跟谁在一块儿呢?他声音怎么那么苏啊,是男朋友吧?”   余婉婷是她大学时期的死党是人间行走的大喇叭,傅染顿时就想反驳说不是,但此时此刻商湛正黑脸瞧她。   她不能否认。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她声音弱弱的,“对,我男朋友。”   “是不是大学时期对你穷追不舍的学长啊?还是隔壁医学院我们同届的那个唱歌特好的。”余婉婷持续八卦。   傅染瞧着商湛越来越冷的脸,她突然就有些惆怅,而后她哄小朋友似的哄着余婉婷,“你别瞎猜,等过段时间我在告诉你。”   等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定下来,那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余婉婷锲而不舍,“染染,你稍微给我透露点小秘密呗,就一丢丢!”   望着眼前棱角分明身型高大的男人,斟酌了会她弱弱地说:“他就是给我们学校捐楼的那个男人。”   闻言,下一秒傅染耳朵差点被余婉婷的分贝给嚷流产了。   她不可思议地说:“染染你眼光是得有多差劲啊,你男朋友不会是秦教授吧?他年纪都快当你爹了,听说他不结婚是因为他那方面不行……”   傅染:“……”怎么现在谁出手都是分分钟捐楼吗?   商湛也被说笑了,随后她抢过傅染的手机对那头姑娘说了句,“她忙,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商湛掐着傅染不盈一握的腰肢,而后将她压在洗漱台边,他嘴唇凑近,嗓音沙哑,“你不觉得该跟我解释些什么吗?”   傅染不理解,蹙眉。   随后她的唇被商湛狠狠地咬住,他的眼神满是占有欲,“傅染,你只能跟我好,知道吗?”   瞧着他吃醋的模样,傅染哂笑。   似是看不得她笑,商湛欺身而上撕咬着她的唇瓣,痛意令她头皮发麻。   傅染做出抗拒的姿势,尝到嘴巴血腥地铁锈味,她暴躁地骂他,“疯狗。”   他不怒反笑,吻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温柔,他凑到她耳边轻喃,“疯狗只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疯狗只喜欢你!!我好喜欢这句话喔!!!   蟹蟹大家热情的收藏超级爱你们呀qwq 第12章 放肆   ◎她到底跟哪个男人出去鬼混了?◎   商湛从陈屏那边得知傅染住在宿舍的原因是剧组租的酒店没有练功房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这姑娘就非得把自己逼成这样?   怪不得一天到晚都没时间理他,合着她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就没安排出一点是给他的。   手中的合同忽然变得有点乏味,扔掉文件后商湛双手交叠翘起二郎腿。   而后,他抬眸对陈屏吩咐着:“将敏思酒店的游乐活动层改造成舞蹈练功房,我给你两天的时间。”   闻言,听到指令的陈屏微微颔首。   心里却感慨着还得是商总,这不得给傅小姐感动得泪眼摩挲的。   可待到装修完毕,陈屏来帮傅染拿行李的时候,他看到傅染眼中的不可置信与沉默。   傅染觉得商湛肯定是脑袋被驴给踢了,她满脸无奈地问:“酒店里打造一个练功房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敏思酒店这地价寸土寸金。”   素来斯文的陈屏抿了抿唇,而后抬了抬眼镜不知该如何搭腔,原本他是觉得傅小姐绝对会异常喜悦的,所以没觉得有毛病。   但听傅染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这行为确实好像有点不太机智,有些许思虑不周全。   “傅小姐,这也是湛总的一番心意,他觉得您来回奔走有些不方便,所以特意与大家所在的剧组酒店很近的敏思给您打造了练功房,他为的就是让您通勤能够开心。”陈屏愈发得会打官腔了,脸上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有时候她在想陈屏怎么跟机器人似的,傅染点了点头说那行吧,随后她的行李被搬到了酒店里。   练功房被安排在敏思酒店最高层,楼下是商湛给她安排住的总统套房,整两层都是她的,没有人来打扰。   当她训练结束,额头鼻尖满是汗渍从楼下走下来看到商湛身影的时候,她停住脚步。   只见他穿着笔挺的黑西打着领带,整个人散发着禁欲又矜贵斯文的味道,可他脸上玩味的轻佻的笑令傅染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她可算是知道商湛为什么会如此大方的让她搬过来了,还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想明白这件事,傅染佯装无知她指了指楼上,“我落东西在上面了,我再去一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商湛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攥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她整个人被她固定在墙上。   “染染,你往哪里逃。”商湛低沉着嗓音,浓重的欲望浸染着他的漆眸,他肆意地扯了扯勒脖子的领带。   傅染眼神中闪过些许慌张,而后清晰的脑袋想明白后她又变得大胆又暴躁,“我说你会有那么好心让我搬这儿来睡呢,商湛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事儿啊。”   看着傅染又羞又恼的模样,商湛不怒心里反而觉得舒心,他附耳在她耳畔喘息着。   他模样性感,嗓音磁性撩人,“哪档子事儿啊?染宝。”   傅染:“……”瞧瞧你这一副急不可待廉价的样。   后来被商湛折腾得全身都快要散架的时候,傅染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有不稳定地闷着气儿威胁他,“商湛,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搬走,今晚就开始收拾行李。”   商湛:“……”万般无奈之下,他吻了吻姑娘的额头,而后缓缓地卸了力道。   他承认如此急躁的□□他是带着些许私心的,他脖颈交缠着姑娘雪白的肩部,温热又湿润的气息一股一股地喷洒在她耳畔,他低沉着嗓音同她说:“染染,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原本傅染的思绪粘稠又不甚清明,可听到他这句话,她脑子瞬间就理智了,疲惫感顿时消失。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复,“不好。”   她还没治好傅玦,她不想那么早变成另一个角色,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母亲”这个角色。   如果她此时此刻怀孕,那就真成了别人嘴里所说的为了嫁入豪门而不择手段。   得到傅染的回应,商湛更加温柔备至地对她,言语带着诱哄,但傅染根本不买他的账。   商湛的睡眠质量很差,有一些轻微动静就会转醒,但傅染就像是他的氟西汀,只要他抱着就能睡得很安稳。   如今商湛跟傅染同床共枕那么些年,他也有些快忘记失眠究竟是什么滋味儿了。   -   傅染初出茅庐就能获得《悍徒》的女一无论是圈内还是剧组都是流言满天飞。   有时她只是安分地坐在竹椅上背着剧本,身边就会有人在编排着——   “有本事真不如长得好看能被包,上回陆瑜然亲眼看见傅染上的百万的豪车宾利,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是啊,别看她表面上纯情人设站得稳稳的,另一幅模样又不知道是怎么个狐媚样呢!”   “她还不跟我们一块儿住,听说她住在敏思,敏思那样的酒店就连导演都住不起。”   “新人演员就那么大牌,狐狸尾巴迟早得露出来,可别瞧她现在与世无争的模样。”   流言蜚语傅染并没有多上心,她只是在感慨,在潮湿闷热的夏天她会跟谢祖烨演亲密戏,这些部分若是商湛看到了,怕是又要闹个没完。   他让她进娱乐圈条件里就包括不能演亲密戏份,不能跟别人亲嘴,更不能有床戏。   当时她在心里腹诽,你干脆直接去搞影片审核算了。   这天爆破的戏份有傅染,但准备工作弄得很晚还没有拍完,傅染心里急得要命,因为今晚她得去火车站接傅玦。   电影拍摄通常只需要几分钟,但布景却要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待到天色暗下来景却还没布置完,最终导演宣布这场戏明天接着拍。   通知结束拍摄,傅染焦急地往火车站赶,而就在此时商湛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声音冷冷酷酷的,“晚上陪我出席宴会,陈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   他把话说完,傅染却没有想回答的打算。   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随后傅染哆嗦着嘴巴回:“商湛,我今晚有事,陪不了你。”   “去干吗?”商湛蹙眉询问。   望着窗外的流光溢彩闪过,傅染咽了咽喉咙同他说:“跟婉婷有事要约,你别管那么宽。”   “行。”商湛冷硬着声音回复,但他没挂断电话只是听着。   随后傅染扣弄着手机主动挂断电话。   她心里惆怅着傅玦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吧,她给傅玦买了机票本打算让他安逸一些的。   但傅玦偏偏说这段时间机票贵,小家伙直接买了火车票,任凭谁说都不管用。   来到火车站后傅染着急地往出口去找傅玦,但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傅玦的影子。就在她急得要命的时候在公交站台她看到有个人影形影单只地站在公交站台上。   他穿着黑色卫衣,脑袋瓜被黑色连帽兜着,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模样很是孤寂清寥。   “玦宝。”傅染试探性地喊了句。   结果那小孩停住踢石头的脚,瓷白的脸缓缓抬了起来,原本清隽的五官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露出笑容来,他抬起手来冲她招手。   他的嗓音响亮,随后忍不住快步跑了过来,“姐!”   傅玦的个头猛窜,两年前他刚上高中的时候只到她肩膀的位置,如今她都得抬着脑袋瞧他。看着眼前模样乖顺,面色苍白却又挺拔得跟小白杨似的弟弟,傅染又心疼又欣喜。   摸了摸傅玦温软的耳朵,傅染拎过他的包耐心地跟他说:“走,跟姐姐回家。”   在傅玦来这之前傅染在距离练功房宿舍不远的地方租了套两室一厅,房子很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其次更重要的是,这间房子距离医院不远,如果傅玦的心脏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及时得到帮助。   将傅玦的东西安置好,她又独自去了趟超市事无巨细的将傅玦要使用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待到回家,傅玦看到她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他满脸心疼。   看着傅染纤瘦的指腹满是勒痕,他有些苦恼,“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   “没事儿,你快点去试试姐姐给你买的衣服大小合不合适,我去把冰箱收拾下。”说完这句话,傅染将他推进房间里,接着她扎进厨房里又忙活开了。   跟傅玦在一块,两个人又许久没见面,聊着聊着就到了深夜,她完全将商湛抛却脑后。   待到她在厨房里忙活,傅玦拿着震动的手机问她,“姐,有人给你打电话,接吗?”   此时傅染正在煮饺子,思绪满脑子都在饺子上,她随口说:“你接吧。”   闻言,傅玦乖乖听话接通问着,“喂?”   那头的商湛明显有些错愕,他以为是酒精的作用所以是他听错了。   所以他低沉着嗓音怒意满满地问了句,“你是谁?”   傅玦蹙眉,那头言语中强大的气压席卷而来又有些不礼貌,所以他冷酷地回了句,“你打错了吧,那我就挂了阿。”   “……”   这一句话令商湛彻底酒醒了。   他燥意满满地拿起红酒杯而后仰头全部都喝了进去,惹得在她身边的宋栀情绪有些急,“阿湛,你别喝那么多,都已经醉了。”   商湛的酒品不错,酒量也很高。   但这回带的人是宋栀,她不胜酒力,所以商湛为她挡了不少酒,还是有些醉的。   他步伐不稳地靠在椅子上,任凭宋栀如何拽他,他都不愿意靠着她。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凌厉的视线逡巡着在找人。   与此同时,穆黎也感受到他的视线,他挑了挑眉携着身侧的姑娘走到商湛身边来。   穆黎模样吊儿郎当的,他简单地给身边姑娘做着介绍,“商湛,商氏当家人;宋栀,湛总女伴。”   “我相亲对象,余氏二小姐余婉婷。”穆黎别扭又官方的介绍着。   余婉婷听到“相亲对象”二字头都有些裂了,她强忍住不能翻白眼僵硬着笑意看着大家,“你们好,我叫余婉婷。”   本来是很简单又不受重视的介绍而已,但商湛却直勾勾地瞧她,而后轻嗤说了句,“余小姐今儿个怎么得空,不应该与人有约吗?”   余婉婷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始终都没跟傅染的事联系起来,只是不理解地笑笑。   晚宴散场后,宋栀想送商湛,人都给她快要挪车上了,但商湛却强撑着意志给陈屏打电话让她来接。   末了,还不忘暴躁地骂了句,“操。”   她到底跟哪个男人出去鬼混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宝贝儿收藏下哦!超级爱你们! 第13章 放肆   ◎“跟我好那么多年,怎么连吻都不会接。”◎   接到陈屏电话已经是深夜十点,傅染也刚好将租的房子收拾打扫完毕。   她盘算着得再买个吸尘器,最好将傅玦的学籍挪到这边来。   陈屏电话打来,只是震动她错过了,接着陈屏毫不客气直接给她甩视频电话。   接通后,陈屏又挂断打了语音电话来。   傅染:“……”原来你也是知道什么叫做“冒犯”。   捕捉到“商湛醉酒要她去接”的信息时,傅染已经脑补到发酒疯的画面。每回他发酒疯她就不能安生,她不想去接,但陈屏说他非得要来接她。   陈屏这个机器人是懂得先斩后奏的,于是赶着深夜十点的月色她披星戴月地赶到偏远的庄园别墅。   她以为他身边会莺歌燕舞的,但他只身一人靠在奔驰的车厢里在假寐,傅染有点无语。找个代驾,这会指不定舒舒服服躺家里呢,就非得她过来接?   他模糊间把衣兜里的车钥匙扔给她,随后自顾自地睡觉,谁也不搭理。   傅染怒意横生,合着就是把她当做代驾?   ( 重要 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 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 q i s h u 9 9 . c o m ,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不过很快她情绪又变得平静下来,因为商湛念念有词地对她讲:“刚才有人要送我,但我就想让染染送我。”那模样就差问,我乖吗?   口嫌体正直的傅染:“……谁是你的染染。”   将他送到翡翠湾后已然接近凌晨,陈屏扛着商湛往卧室里搬,随后傅染感慨地对陈屏说了句:“麻烦你了。”   陈屏扶了扶眼镜,目光都不敢瞧傅染,他满脸歉意地说:“应该是麻烦傅小姐了,接下来湛总劳烦您照顾。”   知道麻烦,以后就别给我打视频了,傅染平淡无波地看着他。   待到寂静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傅染拿出手机打算给傅玦发消息。可还没等她拿出手机商湛支起身体将她压在身下,他的手莽撞又着急的去撕扯着她的外套。   他的言语里是带着怒意的,他说:“傅染,你告诉我,今晚你到底去哪里了?”   傅染原本挣扎着不想让他碰自己,而他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只是摸索着探寻着亲吻着她。   “没去哪里啊,跟我大学室友余婉婷去商圈吃饭了。”为了佐证自己的回答,她满不改色地撒谎,“陈屏在商圈那边接我的,你别摸我那里……”   她的话音刚落,商湛游离的手掌使劲地掐着她的腰,他的唇从胸口描摹至脖颈,他磁性的嗓音诱人犯罪。   他说:“染染,说谎话的姑娘会被惩罚的。”   “惩罚”二字令傅染有瞬间的战栗,紧接着他炽热滚烫的吻直直地吻了过来。   一时间她没做好准备,呼吸变得急促,脸颊面色变得潮湿粉嫩,模样说不出的性感娇媚。   很久很久的吻后,他松开了她。得到氧气的那瞬傅染眼眶中沁出滚烫的泪痕,她不算不顾地推拒着推着他的肩膀。   “跟我好那么多年,怎么连吻都不会接。”此时的商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模样看着禁欲得要命,但他的话却下流又轻佻。   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哄到了他,他涩情满满地舔了舔唇,而后唇角露出料峭的弧度来。   她杏眸湿漉漉地瞧他,声音瓮声瓮气,言语又娇又软,“那是因为我没准备好,商湛你能不能别闹了,明天我还要拍戏。”   商湛漆眸很深似漩涡似的,仿佛视线一旦沾染进去就再难挪开,他唇畔的弧度诉说着他的不屑一顾。   是啊,她的成绩与事业他都不觉得很重要,只有他自己的情绪才最重要。   他粗糙的指腹摸索着她的发丝,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位置,身体不自觉地与她相贴,这些都是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着他的□□正在涌动着。   可是她在讨饶,身体呈现着抗拒的姿态,可很快她发现她的“讨饶”逐渐瓦解崩塌。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抗拒不了他的动作,商湛的确是个厉害的调情高手。   就在暧昧升温商湛完成自己的“报复”之际,傅染散落在床边的衣服突然响起铃声来,她回过神来想去拿手机,但商湛却攥住了她白皙的胳膊。   他言语里带着愤怒,“手机铃声开这么响,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装作没听见?”   她手机向来是调震动的,只是如今傅玦在这。   傅染被他这句话弄得哑然,被他捏着的胳膊有些疼,她扯过来然后暴躁地把衣服丢到他脸上。   商湛的脸变得愈来愈黑。   拿到手机看到是傅玦的电话,她跳跃的心脏忽然变得平静起来,她接起轻声问:“喂?”   “姐姐,这么晚你出去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啊。”那头的傅玦其实在傅染打开客厅门走出去的那秒已经醒了过来,然后他一直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傅染回家。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始终等不到傅染开门的声音,所以他有点儿不安。   愣在原地的傅染瞧了眼满脸混不吝的商湛,稳了稳心神后她缓步往阳台走。   随后,她关掉卧室与阳台的移门。   靠在柔软枕头上的商湛看到这场面气不打一处来,他燥意满满地拿起枕头随后狠狠地扔到地上,仿佛那样才能发泄他的怒意。   傅染究竟在跟谁打电话还得避开他?她今晚究竟是哪里了?涌动怒意的商湛,不爽的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   接着,他像是冷静了那般去浴室洗澡。   在接近零下的阳台上接电话,身上的衣服又褪了大半还是有些冷的。   但比起冷,傅染更加担心刚到这的傅玦,她确实有点莽,怎么能让傅玦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待在那呢?   “姐姐现在在朋友家里,明早我得去工作,冰箱里有吃的。”傅染眼眶泛红,她突然有点儿无力,好像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陪傅玦。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吸了吸鼻子后,傅染同他又说:“阿玦,你不要想太多,明天我让婉婷姐姐陪你四处转转好吗?”   傅玦很懂事的说好,余婉婷他也认识,经常在与傅染视频通话的时候听到过。   “冰箱里有很多好吃的,多吃点水果和牛奶,你这个阶段啊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傅染怕他节省,因为傅玦和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懂事要听话,所以他们俩都特别早熟。   那头傅玦乖乖说好,接着又问起余婉婷的事情,傅染诚实以告后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又问。   “那婉婷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傅玦装作不经意地问,而后又撇清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噢。”   傅染拿他没办法,她仔细想了想回复他,“好像没听说过有男朋友,但她最近一直在相亲,好像没一个她瞧得上的。”   “这样啊……”傅玦漫不经心地说,随后有扯开话题,傅染也没在意这个问题。   两人就这么在语音电话里聊了许久,直到商湛淋完浴走出来傅染还在外面接电话,这惹得他原本已经被冷水平静了的火气顿时又涌动了上来。   他穿上浴袍随意地系了下之后,他拿起手机瞧了眼时间,接着他肆意地把手机扔床上。   燥意满满地摩挲了下指尖,他这会儿特想抽烟,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捆干瘪的稻草,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一点即燃。   视线落在阳台外边傅染侧脸的温润带笑脸颊上,这捆稻草沾染到火星,彻底点燃了。   她居然在笑,外面的天那么冷她居然跟别人打电话她在笑!   她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也从来没那么笑过!   他暴躁地推开移门,沉重的动静令傅染回过神来,她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反而变得有些不明所以。   “阿玦,有朋友来找我了,我先挂断啦。”她轻声细语地说,那张明媚白皙的脸上满是清冷,像是皎洁明月。   看着傅染那张满脸无辜的脸,他眼中的那蔟火焰顿时熄了。   他扯开自己的睡袍佯装不经意地说:“里面空调开得我热死了,我到外面来吹吹冷风。”   闻言,傅染无法理解般地瞧他,她抿了抿唇跟他讲,“我挺冷的,那你慢慢在外面吹风哈。”   “我就先进去了。”傅染指了指室内,她是真的冷,浑身都在打哆嗦。   可就在她擦肩而过想往里走的时候,脸上浮着淡淡笑意的商湛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紧紧地贴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   他被气笑了。   合着真以为他是觉得热才往外面走的啊?   “傅染,我真想把你的良心给挖出来瞧瞧。”商湛打开自己的睡袍将傅染紧紧地贴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合盖一条睡袍,姿势暧昧又奇怪。   他拿出冰冰凉凉的手贴在傅染暖烘烘的脊背上,傅染被他冻得浑身发颤。   她怒骂道:“商湛你要撒酒疯去别处撒,能不能别糟践我,我不想搁这儿陪你撒酒疯!”   “不想跟我折腾,就愿意陪着那个阿玦折腾是吗?傅染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要跟我分是吧?”商湛平时气性大得很,也就是在傅染面前才收拢得住,他眼神里蕴着难以置信与不爽。   阿玦吗?原来商湛是这么想的,傅染情难自禁地抿唇笑出声来,她笑得明媚恣意。   望着眼神像是一头饿狼的商湛,她眯着狡黠的眼问他,“商湛,你想知道阿玦是谁吗?”   看着傅染熠熠生辉的杏眸,商湛松开她的腰肢,他变现得毫不在意,“不想。”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湛爷嘴巴是真硬啊 他送宋栀那捧花不是自个儿准备的。   穆黎:没错!就是我准备的!贺卡是我亲手写的!每一朵玫瑰是我亲自挑选看着花艺师包装的!   商湛:别逼我骂你…………   —   大家放心追更喔!会好好完结! 第14章 放肆   ◎“商湛就喜欢纯的。”◎   “商湛你能不能别乱吃飞醋啊,那是我在雁城的亲弟弟,傅玦。”傅染追逐着跟他讲,眼睛里的流光溢彩不断地涌现着。   她唇角弯成好看的弧线,“等我有空,过段时间就带你见见他。”   傅染不管不顾地跟他坦白,但商湛的兴致却像是被霜打的蔷薇似的谢了满地。   他带着脾气别扭着,“谁知道是亲弟弟呢还是干弟弟啊,我可没见过你对别人笑成那样过。”   “……”   傅染无语懒得哄他,她转身就想走,但商湛却死死地握住她的胳膊非不让她动,他欺身上前咬着她的唇就是一顿吻。   但她冰冷冷像个木头人似的,商湛故意惹她,“跟你那个阿玦亲嘴儿的时候,你也是这副模样吗?”   商湛的这句话令傅染瞬间就红了眼眶,她扬起手就打了他一个巴掌,她赤红的眼眶糅杂着控诉,“商湛,你能不能放尊重一点?”   她的眼泪一颗颗地砸落下来,商湛冰冷的心脏察觉到酸疼的滋味,他这才清醒了过来。   在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闷声不吭。直到遇到傅染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痛,什么叫做温暖。   她打的分量很轻,但他脑袋偏过一侧久久地没回过头来,他稍长的头发遮盖住他阴戾的漆眸,她看不清他莫测的情绪。   还没有人敢打他,他舔舔唇。   料峭又冰冷的寒风吹来,商湛缓缓转动脑袋,他凉薄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无,他勾着唇像只湿漉漉大型犬那样看着她。   分明上一秒情绪闹得那么崩,下一秒他就像是讨饶似的恢复成乖顺的模样。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做不到。   所以让商湛深情款款地伸手触摸着她眼尾的泪痕,甚至想抚摸她的背脊时,她满脸嫌恶地挣扎着:“你滚远点,别碰我。商湛你这狗脾气你对别人撒去吧,我不想惯着你。”   说着说着,她涌动着的泪意更加汹涌像是关不掉的闸似的,惹得商湛心疼又懊悔。   他将她打横抱起不论她的踢打他都甘之如饴,两个人都倒在床上后,傅染的情绪这才彻底被激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着,眼眶又红又肿,撕咬他的时候像是发了狠,他照单全收什么脾气都没有。   “还说我狗脾气呢,你自己不也是小狗脾气。”商湛亲吻着她的发丝,她身上的味道他像是着了魔似的怎么吸都吸不够。   室内温度很温暖,棉被又很软,傅染迷蒙着眼睛有些困,她嗓音哑又沉,“商湛,你要是不克制住你的脾气一些,我真的不想要你了。”   她也要不起他了。   吸了吸鼻子,她拱了拱身体将脑袋埋进棉被里,她不想看见他。   看到姑娘呼吸平静睡得安稳,商湛这才近距离地把脑袋凑近看她,她鼻尖上微小的绒毛都看着很乖。   睡到半夜也不知道傅染是梦到了什么,她起初是浑身紧绷着攥棉被。   接着,她睡得很不安稳的开始哭,模样怯生生的像只瑟缩在被窝里的小兔子。   而商湛像只大灰狼似的紧紧地抱着她,从她抽抽的那秒他就醒了过来,接着他眉头蹙着在想她究竟在梦什么呢?   陷入梦境中的傅染其实哭得撕心裂肺,因为她梦到傅玦在医院里被抢救,而医生告诉他已经错失了最佳救治的时间。   她哭得喘不上气,几乎快要晕厥的时候,突然笼罩在她面前的云层豁然开朗,她猛然间醒了过来。   原来她喘不上气的原因是商湛的胳膊严实地压着她的胸口,这只是个梦。   从梦里清醒,她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看着熟睡的商湛,她燥意满满地推开他,接着他沉重的胳膊又不经意地压过来。   傅染:“……”   这人到底是真睡还是在装睡啊,以后卧室得装潢成标间才行,一人一张床谁也不碍着谁!   -   隔天清晨醒来,娱乐圈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商湛和宋栀的桃色新闻。   昨天她们俊男美女出席圈内比较盛名的慈善晚宴,宋栀穿着满是碎钻的鱼尾裙而商湛穿着正装帅气逼人,两个人站在一块正如标题所说的天造地设。   傅染平静的看完这条新闻,又平静地刷了个牙齿,穿上衣服跟商湛平静地道别后,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坐在陈屏的车内,傅染不由自主地滑动手机看着商湛跟宋栀被扒出来的照片,她们是青梅竹马,外人眼里合该是般配的一对。   她们同去香港逛过街;去过泰国街边吃水果;去过米兰和英国看展览和服装秀;两人还拍过马术的照片。   傅染眼眶泛红,随后无论她怎么转移注意力,她将视线看向窗外,可心里总想着穆黎对她说的那句话。   “在商湛心里面你只是替身啊,谁不知道宋栀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穆黎那眼神看她就像是看到了小可怜,他满脸惋惜,“要怪就怪你跟宋栀一样学芭蕾,长得又跟宋栀一样初恋脸,商湛就喜欢纯的。”   “你不会真以为商湛能跟你结婚吧?像我们这样的出身,门当户对才是首选。”   傅染眼尾处的泪痕有些收拢不住,她轻轻地擦了擦。   开车的陈屏察觉到傅染的异样,他弱弱地回头瞧了眼,他问:“傅小姐,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染沉默地摇了摇头,情绪很快被她收敛干净,她干涩着嗓音回:“没事。”   并不打算再多嘴的陈屏:“……”   可你怎么看都像是有事的样子啊。   回到片场里,拍摄内容死掉的女配朋友打女主的戏码,无论如何傅染都沉浸不到情绪里面。   她给导演表现出来的情绪永远都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眼睛里没有抗争的意味。   陆瑜然打了她很多次,但都是假打,可她隐隐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兴奋,她提议导演:“程导,可能是假打导致傅染进不去戏里面,要不然我们真打试试?”   她眼中明媚的狡黠程导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他有些犹豫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傅染。   她直直地站在那像是高傲的天鹅,仿佛陆瑜然所说的话她全然不在意,程先委实有些犹豫,他心里面是存在一丝邪念想力求真实的。   但傅染背后的靠山……   接着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编剧翘着二郎腿说了句:“哪个当演员的没被打过巴掌啊,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别端这碗饭。”   编剧的一句话令全场都寂静了下来,随后程先像是说服了自己。   他铁板钉钉说:“那就真打吧,傅染你就忍忍,好好琢磨该怎么演。”   导演和编剧的话令陆瑜然的气焰更加旺盛,傅染也在巴掌打在脸上的那一刻仿佛彻底回过神来。陆瑜然在不断地冲撞着她,她步步后退,眼眶里含着委屈与愤怒。   这一回导演没喊“卡”,但傅染步伐不稳地跌落在地上,她精神有些恍惚。   导演喊“卡”,他有些忍受不了地说:“傅染你怎么回事儿啊,刚才情绪挺好的怎么就没站稳呢?再拍两条,不行就换人。”   程先很喜欢把“换人”这两个字放在嘴边,但实际并不会换人只是喜欢口头威胁。   但傅染很吃她这一套,她强撑着力量诠释着女主顽强的生命力但陆瑜然却一次次的失手,她面不改色地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导演,刚才那巴掌我没控制好,有点打偏了。”   此时傅染的脸又肿又红,出现的视觉效果很差劲,导演也有些愤怒,“都卡三次了,傅染都被你打四个巴掌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一次我一定专注一点。”陆瑜然很摸得透导演的性格,他是觉得戏大过于天的人。   牺牲底下的演员为之付出一点委屈那又算什么?只要呈现出来的作品有优秀的成绩受无数粉丝追捧就好了。   她揉了揉手腕像是打得有些疼似的蹙了下眉,傅染脸上的红意被粉饼给遮盖住,接着在导演喊开始的时候,她鼓足了力量扬起胳膊。   就在那巴掌要落在傅染脸上的时候,傅染抬起自己的脸,她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胳膊。   两个人的眼神在这一秒互不相让,陆瑜然恨得牙痒痒的。   接着陆瑜然用撒娇的语调跟导演吐槽:“程导您看她都不跟剧本走,她应该被打得很疼然后落泪才对啊……”   可在这几秒钟内,思维鬼才导演突然觉得傅染刚才演得很对,他眼中满是兴奋,“我觉得傅染刚才那股子劲儿演的很对,警花就得有警花的样子,被打之后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暗骂,“哪个傻逼写的剧本。”   编剧:“……”   于是原本单向被殴打变成了互相扯头花,傅染的精力没有陆瑜然旺盛明显打不过她。   但她也没落着好,傅染的指甲有些长,她的胳膊被她撕扯出一条血线。   这场戏结束后,化妆师看着傅染高高肿起的脸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补妆,有点儿无处下手。   傅染脸上看着很平静但她握着水杯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着,她拿出手机本想找商湛说句话,但看到软件推送的内容是商湛和宋栀的消息。   这肯定是经过商湛允许后才发出来的,要不然绝对不会涌上热搜,商湛对花边新闻控制得很好。   所以她算什么呢?此时的傅染觉得脸上的痛意远远比不了心痛的滋味。   她看不懂商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所谓的“惩罚”吗?她有点点熬不住了。   庄婉有空来探班的时候看到的画面便是,傅染独自一人待在化妆间里哭得跟泪人似的。   看到她肿起来的脸,庄婉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她想跟导演说清楚但傅染拦住了她。   她言语抽噎着,肩膀有些颤,她满眼通红地说:“不是演戏的问题,陆瑜然打我的那口气我争回来了。”   “是我男朋友的问题。”傅染哽咽着,提到商湛她眼泪流得更肆意了。   但庄婉却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傅染有些小题大做,她伸手擦了擦傅染瓷白的脸颊,“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天仙儿啊让你这样的大美女惦记成这样!”   “我劝你趁早踹了,且不说你事业刚刚起步曝光出去连口汤都捞不到,再说有苏墨白那样的亿万富豪家庭摆在你眼前呢。”庄婉清醒又刻薄。   她又说:“姐妹醒醒,男人要是连娶你这种话都不敢说,我劝你真就趁早踹了他,感情有时候就挺飘的。”   傅染极其认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她情难自抑地笑出泪花来。   她嗓音艰涩,“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所以啊,听姐的,趁早就踹了他。”   作者有话说:   社会我庄姐:“踹了他!踹了他!踹了咱搞事业!”   穆黎:“你是替身,阿湛就喜欢纯的,喜欢小栀子那样的!”   商湛:“………………我真谢谢你们加深我的追妻难度,搁这儿叠BUFF呢?”   —   收藏冻住了呜呜,求收藏qwq 第15章 放肆【含入V通知】   ◎“小天鹅,你怎么知道我叫商湛啊?”◎   高中时期的傅染瘦得像只小麻雀,她那会默默无闻却又是传奇的所在。因为在高三那年的元旦晚会上,她丑小鸭蜕变为天鹅的舞蹈艳惊四座。   可她在高一的时候瘦削得跟猴子似的,皮肤苍白像透明人一样存在着。   她成绩不错在重点班,但因为那年她省钱没买校服而是低价购买学姐穿过的校服而被别人诟病。   其实那件外套很新,她也很珍惜得洗得香喷喷的,只是尺码有些大不太合身。   也不知是谁很难听说了句她的衣服是偷的,她仿佛在那秒变成了众矢之的,好像谁都能奚落她两句,变相欺负她。   开学的第一周,商湛是在开学的第三天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的。   他最醒目的就是寸头形象,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时髦的时装,他个头高穿着限量版的球鞋,脸上的的疤痕像是新伤,看着挺不好惹。   走进教室,他看到有男生丢着她的衣服玩儿,又瞧着她气得脸红着急的模样,他狠狠地把书包砸到了那嬉皮笑脸的男生身上。   那会的商湛寸头模样瞧着就像是“我混社会”的,看着让人不敢靠近。   他又高大,声音又很又凶:“都什么年代了,还欺负姑娘玩儿呢?谁要在我跟前玩欺负人那一套,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他撂下这句话,原本嬉皮玩闹的男生立马把衣服给她了。   那一年,她得到他的庇佑安然无恙。   那种感觉就像是周遭都是暗黑,而他是闪烁着的微光带给她希望。   正是那次,她悄悄地喜欢上了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种子埋进心里在不经意间抽芽而后长成参天大树占据她的视野与心脏。   商湛的成绩永远在前列,所以理所应当的在高二分班的时候他铁板钉钉绝对还在重点班。从得知到他成绩的那刻开始傅染就暗落落地给自己定目标,她想跟商湛同一个班级。   在人才遍布的燕京三中,她孤身独自在这,这边的学生几乎闲余时间都在补习,每一次考试她都觉得很挫败。   她常年在重点班吊车尾,而商湛常年位居榜首,望着遥遥的距离,她时常在心里细数她们之间的差距。   后来,她真的付出全部的努力终于在高二的时候仍旧稳定在重点班。   但是常居榜首的商湛却在那年掉进了平行班里,她很迫切的想知道究竟为什么啊?   可就在那年夏天,她训练完芭蕾下学的时候,她看见商湛穿着黑T拎着切块西瓜在她们舞蹈室楼下等人。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接着她看到宋栀洋溢着笑容蹦跶着往他那边跑,随后她主动拥抱他。   两个人的姿态暧昧又热情。   在潮湿涌动的夏天,傅染那颗刚刚破土萌芽的小苗苗就这么啪叽摔碎在地上。   她第一次尝到心碎是什么滋味。   那种感觉很奇妙,会任凭她如何大口呼吸却仍旧喘不过来气,会不由自主将视线望着她们看。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揽着宋栀腰肢的商湛回头恣意又嚣张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充斥着打量与陌生,仿佛同班一年,他们好似从来没认识过。   高二那年商湛经常同宋栀出双成对,高中同学都认为她们是一对,连傅染也是那么认为的,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经常看到她们上下学。   她们走读而傅染是住校生,平时也很少打招呼,所以当傅染跟商湛大学时期在一起后,她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商湛给她的眼神只有茫然。   他原来不认识她啊,多么好笑又多么令人欣喜。她欣喜的是商湛对于她的黑历史他都不知道,她好笑的是原来她眼中在意的那件事在他眼里仿佛什么波澜都没有。   宋栀在高三那年与商湛在一起了,在那个她想与他表白的盛夏。   她仍记得那天空晴空万里,天很蓝。香樟树丛斑驳着熠熠生辉的光影,连空气都弥漫着恋爱的味道。   她用她在上海的某次比赛赢回来的钱买了块名贵的手表打算送给他,但那天宋栀明媚生姿地向所有人宣告着她们的关系,她们堂而皇之在校园里穿情侣装,连鞋子都是限量的款式。   瞧着她们感情火热,她怯懦地藏好了自己的礼物,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够掩饰面上的慌张。   大学的时候傅染跟宋栀同校不同班,因为她跟宋栀是竞争的关系所以也很少见到商湛。她还记得,宋栀跟商湛的感情只维持了一年的时间都不到,她们就分手了。   再后来她经常看到宋栀挽着另一个男人在校园里,她不了解那个人,但她听室友说。   那人是比她们大两届的学长,学金融的,家境特别富裕,还开豪车,名叫邵霆惟。   她并不喜欢参与她们之间的八卦,只是听着。   同时她在心里感慨着商湛心里面得多难过啊,他青春年少装在心尖尖的姑娘抛弃了他,选择了别人。   可她后来才发现是她想太多了,商湛仍旧活跃在大家的视野里。   他分手的那年篮球比赛拿到冠军,全国性的编程比赛拿到金奖,除此之外他还带领团队开始创业,仿佛宋栀跟他分手他毫不在意。   再后来就是他注意到她的存在——   说来也可笑,商湛开始注意她的原因是宋栀邀请他来观看一场盛大的首席见面会,宋栀觉得自己肯定是林峥嵘选中的首席。   结果最后穿着林峥嵘胜任首席珍藏二十多年的芭蕾舞服的人是傅染。她在顶尖的上流社会以及芭蕾舞圈因为这最后一舞名声鹊起,甚至被国外知名的老师所看中,热情地邀请她去深造。   林峥嵘更是热情地在众人面前宣布她是舞团的首席,更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也正是在这一次宋栀恨她恨得牙痒痒的。   那天,傅染收到的鲜花简直快溢满后台,到处都是红玫瑰与向日葵,惹得许多师妹欣喜不已。   可她拥有那么多鲜花都不抵商湛送宋栀的那捧白玫瑰,那时的他穿西装打领带看着很是矜贵的模样。   但他的那捧鲜花宋栀并没有放在眼里,而是她眼尖地看到有人再给她搬大簇大簇的红玫瑰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那时的商湛愣在原地,他只是握着花捧冷冷地站在那,随后她那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瞧她。   他的眼睛冷的要命,顷刻间仿佛能凝出冰来。   她想,他肯定是觉得自己被拒绝了但被她看到他觉得有点丢人,那眼神也的确像极了“杀人灭口”的样子。   所以,她咽了咽喉咙怯生生地走上前同他讲,“商湛,我很喜欢白玫瑰,你能送给我吗?”   她发誓那绝对是她这辈子胆子最大的一次,以至于后来回想的时候一次比一次羞耻,一次比一次脸红。   商湛听着她这句话,脸上露出来的笑至今她还记得,他唇角上扬糅杂着三分凉薄五分玩笑两分打趣儿。   “小天鹅,你怎么知道我叫商湛啊?”商湛吊着眉梢笑,那模样浪荡得跟什么似的。   随后,他直直地将白玫瑰扔进垃圾桶里,他漫不经心地同她说:“首席小天鹅应该得配更高贵的花,这束花不行。”   为什么这束花不行呢?   后来她翻了翻垃圾桶,原来那束花里夹杂了张庆祝卡,那张卡上写着——祝小栀子成功摘得首席!   再后来呢?   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一次又一次的浪漫,她的舞台他再没有缺席过,第一捧鲜花永远是他送的。   她被他折服,他搂着她出现在宋栀的面前,他面不改色,而她觉得自己是第三者。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身在暗黑中突然摸索到一颗珍珠累累的蚌壳,那个蚌壳给了她一点儿缝隙,她不管不顾地撬开然后钻了进去。   就算是穆黎说她是替身,可身处于热恋中的她总有无数种理由安慰自己,他是爱她的。   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个笑话啊。   -   这场戏过后导演给傅染放了两天的假养养脸,顺便放松下心情演接下来可以被称之为甜的部分。   傅染为了怕傅玦看到他的脸而感到担心所以她直接选择住在翡翠湾。   商湛不在的这两天她舒服得简直跟慵懒的猫咪似的,直到余婉婷给她打电话说:“染染,有空没?我带你去放松下。”   余婉婷的邀约她素来不擅长拒绝,于是她坐上了她的奔驰来到一家名为“余烬”的酒吧。   本以为她只是来这喝喝酒,却不想是来招惹是非的。   来到包厢的走廊,她不经意间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突然有点儿好奇。   里头古早又悲伤的歌震耳欲聋,傅染蹙眉,她真没想到宋栀原来是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站在门口的傅染接过余婉婷递过来的手机,只见她早已打开录音。   “像傅染这种不要碧.莲的小三就得用手撕的才痛快啊,你们今天都没看到我撕她有多爽!”陆瑜然一边说一边用手挥舞着空气,仿佛空气能化成傅染的脸似的,她得意洋洋,“就得这样扇。”   “我是没这样的戏份,两天就杀青了。”宋栀倚靠在沙发上,兴致缺缺,不过很快她暴露本性,“早知道我就演你那个角色了。”   那坐在最门口的编剧一听到这就来劲了,“下回只要她接我的剧本,我保管你们还有这样的机会。”   “还得是杨钰啊。”宋栀情不自禁地夸赞着。   随后她又蹙眉不耐烦地暗骂:“要不是程先点名要她,这角色就是我的,也不知道程先这傻逼看中她什么了。”   录音内容元素非常齐全,有知名编剧为了泄愤胡编乱造写剧本,也有知名芭蕾舞蹈家出口成脏,更有不知名小演员动手竟为昔日旧仇,也不知道导演看到这录音得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在傅染心里觉得又凉又好笑的时候,余婉婷自己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臭傻狗来电话了——臭傻狗来电话了——穆黎这个又臭傻狗来电话了——”   傅染:“……”   牛,还得是余婉婷。   作者有话说:   穆黎:余婉婷,下次看到我记得绕道走。   穆黎:花不是商湛买的,是我一朵朵挑的。   —   下章入V咯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收藏!   订阅对作者很重要喔,决定着大家是否能够在明显的位置看到我,希望大家能够一直陪伴喔qwq 爱你们喔!   —   下一本想写《烈焰吻玫瑰》和《婚婚欲甜》,喜欢的宝可以戳进专栏看一下简介喔!收藏多多,我就抓紧开文喔! 第16章 放肆(修)   ◎“商湛那方面不行。”◎   手机铃声非常特殊, 分贝也很高,所以里面的人下一秒就捕捉到了在门口听墙角的傅染和余婉婷。视线描摹过来的那刹那,傅染不卑不亢地走到她们的视野里。   余婉婷看着单纯,但内心里可藏着威猛的小狮子, 她狡黠地看着傅染, “宝贝儿, 想不想上手撕了她们。”   闻言,傅染摇了摇头。   她都已经将声音录下来了,比起手撕她们她更想看到她们社死。   “我们染染真是好脾气啊, 但我脾气可没有你那么好。”说罢, 余婉婷撕掉名媛淑女伪装。   她往前走,而后抬手就是给那个姓杨的编剧一个耳光。   接着,她拎住她的头发迫使着她抬起头,“你就是那个无良编剧吧,我看你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陆瑜然想从余婉婷身后偷袭, 但余婉婷抬腿就重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难以承受重量半趴在沙发上。   陆瑜然:“你他妈谁啊, 跟傅染这样的小三待在一块儿难不成你也是啊?真是物语类聚。”   她说完这句话, 余婉婷暴躁地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 那巴掌打在耳廓与脸颊的地方。   余婉婷撕起别人来那可是不管不顾的, 那巴掌打下去,陆瑜然彻底懵了,接着眼泪哗哗地开始往下掉。   “傅染抢了宋栀的男朋友, 她是小三啊。”陆瑜然脸蛋涨得通红,余婉婷死死地摁着她。   望着眼前一个能打都没有的三个女人, 陆瑜然像个土匪似的指着宋栀, “你是宋栀吧, 傅染抢了你啥?”   宋栀沉默不语, 仍旧是那副小白花的模样,随后陆瑜然哽咽着说:“她抢她男朋友,商湛你知道吧?”   余婉婷听到商湛这个人的名字突然咽了咽喉咙,她撒开手满脸惊讶地走到傅染身边,她诧异,“傅染,你男朋友不会是商湛吧?”   此时的傅染直直地迎着宋栀的目光,她莹润好看的薄唇轻抿,“准确的来说,商湛应该是前男友才对。宋栀,你说对吗?”   瞧着傅染这幅冷静又淡然的模样,余婉婷内心里仿若海啸翻滚着。   她突然就明白上回商湛为什么会跟她打招呼了,原来这是她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啊。   虽然想明白了,但余婉婷仍旧接受不了自己家的小天鹅跟浪荡太子爷在一起。   她万分不甘心地吐槽:“傅染,商湛有这种前女友,说不定烂裤.裆呢,就这你还要?”   傅染耳根泛红,她捂住余婉婷的嘴巴,“……你可别什么都往外说啊。”   望着包厢里的三个女人,傅染清冷如谪仙般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几分凉薄的气息。   她用警告的言语跟她们讲:“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录音,如果你们不想社死的话,我建议你们事情不要闹得太大。”   说完这句话,傅染攥着余婉婷的手就往外走。   但余婉婷就像只喋喋不休的小麻雀,她咕噜咕噜地说着车轱辘话。她的每句话都离不开“商湛其实就是个渣男”,她不想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掉进泥沼里。   傅染停住脚步,面容无奈地跟她讲:“商湛他其实是个很洁身自好的人,每一年他的体检报告都会给我看。”   听她说完,余婉婷不由自主反问:“姐妹,所以你跟她在一起很多年了?”   细细数来,好像有三年那么久了。   “我跟她啊,大一下半年的时候认识的,现在好像在一起快三年了。”傅染清晰的记得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每一件事。   “余烬”的镭射灯没有那么晃眼,蹦迪的音乐也没有很土味反而很时髦,听着感觉是很有品位是经过精挑细选过的。傅染穿了件比较保守的纯黑连衣裙,而余婉婷则是穿了件纯黑绑带,两个人出现在吧台仿若两只黑蝴蝶。   傅染面对搭讪连个表情都不给,很是清冷;余婉婷则是遇到自己心水的才会抛个媚眼。   商湛在圈内可以说是最佳美强惨,为人浪荡不羁,说是商氏掌门人但商氏的私生子年龄比他都还来得大。余婉婷母亲在适龄的对象里剔除了商湛,原因就觉得商家水太深。   如今傅染告诉她,她的好姐妹此时正深陷商家的水深火热之中。   婉婷啧了啧唇,她觉得必须得化身成为棒打鸳鸯的那个人。   可正当她想从中作梗的时候,傅染像是喝醉了般地轻喃:“我跟商湛,可能要分手了。”   莫名其妙,她就有这种感觉。   她们之间已经谈了快三年了,就像夫妻该做的都做了,可她从未出现在他家人的视野里,她从未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被正式公开。   所有人都觉得宋栀是他的前女友,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里惦念着的永恒。   那她挣扎什么呢?   余婉婷听到她这话心里暗自窃喜,她温柔的眉梢写满“姐妹就该这样你解脱了”的神情,“分手就分手嘛就当做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等老娘给你介绍更好的。”余婉婷眉飞色舞,随后拍了拍傅染的肩,将她揽怀里,“你就得配又乖又甜又听话特喜欢喊姐姐的小奶狗,就商湛那样又浪又渣的老男人他就配不上我们迷人的染染。”   傅染:“……”   也就只有婉婷没心没肺愿意哄她开心。   后来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醉,傅染平时不怎么喝酒,因为跳舞的原因她得保持着时刻的理智,所以她酒量不高。   喝了两杯她就有些醉,她单手撑着脑袋。   余婉婷酒量也就那样,喝多了她满嘴开始跑火车,她殷红的唇凑近傅染的耳朵,她悄悄问:“染染,商湛看着挺高大的,那方面是不是挺厉害啊?”   大脑有片刻宕机的傅染不由自主反问:“哪方面啊?”   “就哪方面啊,哎唷,我们染染怎么那么纯情啊。”说完这句话,余婉婷直接上手捧着傅染的脸摩挲着。   也就在下一秒,傅染像是想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那般耳廓顿时红了。   她脑袋里不由自主想起那些桃色画面。   说实在的,商湛在那方面确实还行,他是个很不错的调情高手。   但女人最擅长的是口是心非啊,于是傅染不咸不淡地跟她讲:“他啊,也就那样吧。”   “啧。”余婉婷轻声喟叹,随后郑重其事得出结论,“果然传闻中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传闻啊?”傅染不明所以地问。   余婉婷面不改色将脑袋凑近,而后悄咪咪地跟她讲:“传闻都说商湛那方面不行,他身边女伴多得要死,但有姑娘说她都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完了,他居然纹丝不动连给姑娘衣服都不披。”   “连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余婉婷持续吐槽着。   但傅染眉头却缓缓地皱了起来,商湛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啊。冬季的时候会给她添衣,夏季的时候会让陈屏时不时地给她递伞。   他甚至细致入微到她例假的时候会吩咐厨师给她做补气血的食物。   两人就在酒吧里喝着酒,忽然站在楼上的一个身姿欣长握着酒杯的男人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冲里面的男人说了句,“楼下有两个醉酒的美女还挺有意思的,穆黎你不来瞧瞧吗?”   闻言,醉卧美人膝的穆黎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狐狸眼,“什么样的美人啊,还能比我们娇娇漂亮。”   她所言的娇娇就是娱乐圈里的花旦,此时她的眼珠子止不住地往坐在她对面的商湛面上瞟。   穿着白西装的男人眼神古怪,他晃了晃酒杯不经意地说:“其中有个姑娘挺眼熟的,还挺像湛爷金屋藏娇的那只小天鹅,也不知道我看得真切不真切。”   此言一出,穆黎顿时精神了。   但商湛仍旧是没骨头似的靠在那,他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拨通傅染的电话。   坐在高凳子上的傅染此时还有接电话的精神,看到是商湛的电话后,她晃悠悠地滑动了下。   接着挂断了。   傅染沉默了下把电话放在耳边喊了句,“喂?”   余婉婷:“……”   看来这姐妹是真的醉了。   电话再次打过来的时候,余婉婷给她滑动接听键,然后她耳朵贴近悄咪咪地听她们说悄悄话。   商湛的声音像是含着沙,又冷又低沉,“染染,你这会在哪儿呢?”   商湛喊她染染的时候说明他情绪很好,这一声“染染”喊得余婉婷顿时鸡皮疙瘩浮起。   她是真没想到像商湛那样铁血手腕常年只在财经杂志上出现的大佬居然还会念叠词,真的是有点东西的。   下意识地,傅染沉默了下。   接着,她弱弱地跟他讲:“跟余婉婷在一块儿玩,待会就要回家了。”   此时只要傅染稍稍地抬起头她就能发现,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此时此刻正在楼上盯着她。   他的眉头轻蹙着好看的唇紧绷着。   他捏了捏指骨,神情带着些许漠然,他开嗓问:“要不要让陈屏过来接你?”   “不要。”傅染想也没想,她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接着打了个有点儿可爱的嗝儿,她轻声细语喃喃:“商湛,你是不是喜欢宋栀啊?”   她喝醉了,说的声音很糊,但他还是听清楚了。   他沉着嗓音有点儿怒意,“傅染,你究竟在哪儿呢?你是不是喝醉酒了。”   她坚持着又没头没脑地问了遍,“你是不是喜欢宋栀嘛,你要是喜欢宋栀……”   “傅染。”商湛喊了她的全名,说明他真是有点儿生气了。   傅染委屈着表情想也没想直接挂断电话,她伸手擦了擦眼尾处的眼泪,整个人身上像是覆着一层灭顶的挫败感。   可她不知道她的落寞的神情和擦眼泪的动作被站在楼上的男人尽收眼底。   穆黎给她递了根雪茄,商湛没接,反而是视线一直一直死死地盯着傅染的那个位置。   “我靠,你不会真陷进去了吧?”穆黎难以置信地感慨,随后伴随着商湛蹙眉的眼神,他看到余婉婷狠狠地推开想要搭讪傅染的小流氓。   穆黎摸了摸下巴,眼神里蕴着几分欣赏,“那不是我妈让我相亲的乖乖女嘛,露背小吊带,小蛮腰,看着真带劲。”   随后他视线又描摹至傅染保守却又紧身的针织连衣裙上,“不愧是咱们湛爷看上的女人啊,这身材凹凸有致,这胸可以啊,湛爷……”   他扭过头来只见商湛的脸黑得要命,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他脑袋扭掉。   穆黎下意识用手拉拉链的姿势表示自己真的多嘴,但那样却消弭不掉商湛眼中的燥。   他冷着嗓音骂了句,“你能不能把眼睛给我转过去。”   穆黎:“……”   得,我这就自戳双目。   “你女人在这儿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啊,看着醉得还挺厉害。”穆黎情难自禁地悄咪咪又看了眼。   商湛的眉头皱得不能更皱,他把雪茄摁灭在灭烟池里,他抬眸的那瞬眼里的警告溢了出来。   他没说话,但穆黎看着商湛那就像是想把他当做雪茄给摁灭掉的眼神,他立马满脸尊敬,“不用你说,我这就麻溜的滚。”   知道傅染在这后,商湛彻底没喝酒的欲望了,而是站在走廊上像望妻石似的看着傅染。   面上谁都看得出他对傅染有感情,但屋内的兄弟嬉皮笑脸着说他陷进去了的时候。   他淡然无波的将手上的酒杯自由落体砸落在地上,里头嬉闹声顿时停止。   他就是不允许别人用赤裸裸的眼神去看傅染,他更不允许傅染穿成这样出现在酒吧里。   作者有话说:   商湛:我哪方面不行???能不能实名认证在我面前说一下?   商湛:陈屏,给我把散布谣言的人都给我记下来。   下一本想写可戳专栏收藏下!收藏多多会抓紧开文!   《烈焰吻玫瑰》   舒瑶X商厉 【矜贵冷感京圈公子哥X古典舞首席假千金久别重逢/双向明恋/追妻文/甜文】   大学时期舒瑶跟商厉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谁都向来冷感保持距离感的商厉居然栽在舒瑶手掌心里,这一谈就是两年。   毕业时,两人分手闹得满城风雨,舒瑶仿佛换了副模样对眼前匍匐在地的少年说:“我以为你是商家的真少爷才跟你谈的恋爱,哪知道你是搬不上台面的私生子呢?”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最忌讳的就是私生子了,商厉,我们好聚好散。”舒瑶唇角漾着笑,神色满脸决绝。   脸上糅杂着破碎感的商厉隐忍地瞧她,他问:“瑶瑶,我未来的计划满满都是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舒瑶笑的恣意,她将少年打工挣来的手镯从腕上死死地抠出来,而后扔在他面前。   她说:“商厉,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舒瑶上大学那年被父母安排相亲,她选中陆家独生子陆域跟她谈,因为他跟商厉最像。她听从父母的安排与他交往,未来也会按部就班地走进婚姻里。   可就在她们订婚前的一个月里,她被告知原来她是假千金,真千金早就在她念高中那年就被送到国外培养。   如此,她原先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了最好的解释,舒瑶在得知的那天情绪彻底崩盘。   原本该同他订婚的未婚夫撕毁协议,他当着众人的面轻贱她,正如当初轻贱商厉那般,“这些年我跟舒瑶谈恋爱就跟个和尚似的,要不是她家跟我家门当户对,我早踹了。”   “不过她那身段是真他娘的软,分之前,老子一定要把她搞到手。”向来斯文的陆域撕下假面。   这番话如同利刃扎入心窍,痛彻心扉,原来她当年就是如此欺辱的商厉。   可正当她想从屏风内现身的时候,门口站着的男人指尖斯条慢理的捏着烟,他沉着嗓问:“刚才那番话,我隔着个包厢都听见了,是哪个傻逼说的?”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令舒瑶呼吸都是痛的,她做梦都记得商厉的声音。   后来局面很乱,两个男人撕咬了起来,陆域被揍得止不住地求饶,连她都被攥了出来。   四目相对,商厉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他模样桀骜,“舒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人的眼光真一如既往的垃圾。”   他当众挑衅,“怎么越混越垃圾,越找越差劲了,嗯?”   舒瑶被激得眼眶泛红,可那又怎么样呢?当年她就是这样放弃商厉的。   从云层跌落碾进泥里,舒瑶感知到自己的花瓣正一片片地被剥离,她认命地收拾行李搬出舒家成为众人的笑柄。   凛冽寒风中,她瞧着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牵着舒琍的手站在她面前。   “舒琍,恭喜你展开新的人生。”舒瑶分明是冻得打哆嗦回的,但脸上的笑意却璀璨得要命。   这样苛刻又轻贱的人生,她从没想到有到头的这一天。   提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往前走,她慌张地看到眼熟的宾利,商厉停车瞧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轻嗤,“你应该当着陆域的面哭的,说不准人家陆域心软就同你好了,嗯?”   眼前的男人陌生却又熟悉,舒瑶温软着嗓音喊他“商厉”,他却头也不回。   可当背后的声影倒下的那秒,商厉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停车。   病中的舒瑶连睡梦中都在喊他的名字,这几乎令商厉心碎。舒家到底会不会养闺女儿?怎么能把姑娘折腾得瘦成这样。   后来,几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商氏掌权人他吃回头草了,而且狠狠地真香了。   再次沉溺,他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警告她,这辈子她只能栽他手里。   第二本想写《婚婚欲甜》   【沪圈骄矜大小姐X京圈深情太子爷 青梅竹马/竹马上位/久别重逢】   1、   晋城低调如斯的豪门千金苏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年,终而凭借古装仙侠戏而爆火,剧中的苏婳鹿眼水润,绝美汉服透着灵气。   一时风头无两,却被曝出圈内男友贺翰轩跟同岁流量小花夜游晏湖,成为娱乐圈瞩目绿帽代言人。   同月,苏婳被曝出入酒吧场所彻夜买醉,贺翰轩和流量花剧组卿卿我我,绿帽石锤。   当晚苏婳的“亲哥”晒出合照,言辞犀利,“我们苏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请问他配?”   一时间,“他不配”火遍全网成了热词,可苏婳的身家的确是贺翰轩三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贺翰轩:婳婳,是我被狐狸精迷了心智!我最爱的还是你。   苏婳:滚我说腻了。   2、   傅以珩是晋城名媛淑女趋之若鹜的科技新贵,眼光高于顶谁也看不上,因为他心里打小藏了朵芬芳无人能及的“小茉莉”。   回国后,看到苏婳痴心错付沦为圈内笑柄,傅以珩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声音暗哑,“婳婳,你不乖哦。”   面对桃色娱乐报道,苏婳没慌;遇到他,苏婳脸红个彻底,他不是待在澳洲不回来了吗?   一个躲,一个追,苏婳终而掉入傅以珩温柔陷阱,他将她摁在怀里偷香,“婳婳,还记得小时候答应我,只跟我好吗?”   被逼到墙角里的苏婳:“好像……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那么,我不介意带你好好地回味下。”傅以珩将唇瓣贴在苏婳的耳朵边,姿态克制又温柔。   -   跟渣男分手后,苏婳整日泡在剧组拍爱国片的苏婳暂时在圈内销声匿迹,小三买通稿颠倒是非,将脏水往苏婳身上泼。   深藏功与名的苏婳捧着影后的奖杯笑得摇曳生姿,“这尊奖杯捧在我手里,我想告诉某位先生,其实你的“小茉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此言一出,娱乐记者:某位先生是前男友吗?这还跟渣男藕断丝连?   私人庆功宴上,有误入的媒体拍到,晋城名流傅以珩将醉酒的苏婳堵在墙角耳鬓厮磨,娱乐圈众人纷纷揣测,这是金主?   当晚,傅以珩霸道护妻,将结婚证公布在微博——   傅以珩;@苏婳她是我家的小茉莉,是我“勾引”的她。 第17章 放肆   ◎“真想让我死在你身上,就咬这儿。”◎   挂断商湛的电话后, 傅染又难以自控地喝了好多酒,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止住心里漫无止境的难过。   熙熙攘攘间,她听到身后宋栀用娇媚的声音对她的朋友说:“我哥哥在楼上呢,我带你们去玩儿啊, 楼上的话是不对普通用户开放的, 说不准还会遇到大牌导演和投资人呢。”   说着说着她故意放轻了声音, 她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模样仍旧是倨傲的,但陆瑜然瓷白的脸却高高肿着。   如果她想的没错, 她们应该会去告状, 然后她所谓的“哥哥”会来找她算账吧。   就在她站也站不稳的时候,傅玦的电话持续不断地打了过来,她硬着头皮接了。   尽管她很努力的去遮掩自己喝醉了酒,但是傅玦一本正经地戳破她,“姐, 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在哪里啊?”   傅染:“……我……没喝, 这会在你婉婷姐姐家呢。”   同款喝醉酒迷糊的余婉婷拍了拍傅染的肩, “染宝儿, 我忘记跟你说了,这会傅玦正在我家呢!”   傅染不明所以,“他怎么会在你家呢?”   “你不是让我照顾他嘛, 我妈瞧着他瘦叽叽的模样决定让我把他带回家养养肥。”余婉婷仗义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姐妹儿你放心阿, 我保管给你养出个又白又胖的乖弟弟来。”   听着婉婷的话, 傅染有些许的无奈, 其实她根本不用为她做到这份上啊。   余婉婷自然看得懂傅染眼眶泛红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上前抱住傅染,“我平时不跟我爹妈住,我家一套别墅就她们夫妻两个老人住,她们平时就养个狗逗个猫钓个鱼,她们瞧见傅玦可别提多喜欢了。”   傅染朝她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电话那头的傅玦有些着急,声音不由自主有些大,“所以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余婉婷无奈,“瞧你担心那样儿,家里出门左拐走十分钟看到那花里胡哨的酒吧没,你别担心,我可不会把你姐拐卖掉的。”   她话音刚落,傅玦就挂断了电话。   余婉婷心里盘算着这小家伙该不会真要过来吧?得,她今天肯定得被他骂。   毕竟是她诱拐人家的乖姐姐来喝酒,余婉婷心里直打鼓。   “刚才我看见宋栀和陆瑜然上去了,上头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比起这个余婉婷更担心宋栀的报复。   她是女人,所以她更知道女人狠起来那可比歹毒的毒蛇还要厉害。   酒精的作用逐渐弥散,傅染泛红的小脸迷迷瞪瞪着瞧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她步伐不稳,下一秒,她不小心走上前缓缓地亲了一口于婉婷的脸颊。   余婉婷望着眼前精致又迷人的脸,她捂住自己的小心肝,“救命!”   谁能告诉她如何在大美女面前能够冷静自持啊,她是真的没想到傅染的道行已经到男女通杀的地步了!   傅染绝美又精致的眼睛睁开,她看到的便是余婉婷欣喜地看着她。   她一脸害羞的样子这是在干嘛?   “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傅染我就不应该带你来喝酒,瞧瞧你这副艳鬼的模样!”余婉婷说着说着拿出手机怼在她面前。   闻言,傅染呆萌着眼神瞧她,她是真的不理解自己好朋友在讲些什么东西。   两人稍稍地醒了醒酒,突然门口来了位穿休闲服生得俊逸的少年郎走了过来,他精致的眼眸很快捕捉到傅染和余婉婷。   由于他生得太过俊朗,眉目又清秀,所以招到不少姑娘的注意,更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搭讪。   他不管不顾直直地往傅染这边走,看到醉得五迷三道的傅染,他好看的眉宇轻皱。   在看到傅染往傅玦怀里钻的那秒,商湛捏了捏指骨对穆黎说了句,“散场了,你们继续聊。”   也就是在此时,宋栀看到隐在屏风后的商湛,她满脸委屈哭花了妆往他身上蹭,“湛哥,你看我朋友她的脸这些都是被傅染打的,她真的好蛮不讲理啊。”   “要是她指甲在长一点,瑜然的脸都要毁了。”宋栀娇气着声音撒娇,说着说着又要哭。   穆黎非常吃宋栀这一套,他满脸疼惜美人般的看陆瑜然,“瞧瞧这脸,傅染下手可真够黑的。”   商湛低嗤,他冷漠脸瞧着陆瑜然那张脸,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缓缓挪开视线,声音冰冷,“既然这脸都烂成这样了,估摸着也演不了戏了,那《悍徒》的配角就换个人吧。”   宋栀:“什么?”   就在她们难以置信之际,商湛吩咐站在一旁的助理,“陈屏,你把宋栀给我送回去。”   “……”   商湛不徐不缓地走下楼来,后面跟着宋栀和穆黎一堆俊男美女打眼得紧,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其中包括傅染和余婉婷,傅玦也下意识抬眸望去。   看到商湛精雕细琢的侧脸,傅染下意识垂眸躲在傅玦身后,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这。   傅玦有些奇怪傅染的举动,但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那群为首站在前排的那人气场太过强大,他又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呢?   他们之间并不认识。   可很快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商湛薄唇一寸寸地往下压,漆眸里满是疏淡与冰凉,他缓步朝他们走来,他身后跟着穆黎与宋栀。   跟在傅染身后的余婉婷紧张的连汗都快冒出来了,“染染,商湛他走过来了,他是要干嘛?”   此时的傅染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她攥紧拳头。就在商湛站在他们面前驻足脚步的那一秒,傅染牵住傅玦的胳膊直直地往外走。   同商湛擦肩而过时她目不斜视,而商湛看着她的举动,他眼神冰冷似长剑般地回眸望了眼,唇畔牵起饶有兴致的弧度来。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眼神具有很强的压迫感,他咽了咽喉咙,声音哑而涩然,“可真是长本事了。”   敢当着他的面牵别的男人的手。   傅染牵着傅玦的手来到酒吧外这才发现这个时间点很难打到车。涩凉相逼的冷风拂来,她晕得只想吐,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彻底开始挥发。   傅染脸颊满是红晕的瞧着傅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好像把婉婷给落下了。”   没醉但被微风有些灌醉了的傅玦沉默不语。   他从未看到过傅染醉酒的模样,还挺乖的。   “姐,刚才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男人是谁啊?”傅玦莫名有种错觉那就是为首的那个成熟矜贵的男人肯定跟傅染很熟。   傅染不愿说。   可刚从大门走出来的男人却来到他面前,商湛面容冷漠地告诉他,“小弟弟,你搂着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女朋友,请问你什么时候放手?”   沉郁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傅玦下意识回过头去看他。   只见那人眼底满是天寒地冻地看着她们。   他的五官精致却莫名攻击性很足,给人不好相与的错觉。   他的气质冷硬又孤矜,眼神轻挑又散漫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深如潭水般的漆眸眯了眯,薄而好看的唇轻抿,“傅染,你告诉他,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在傅玦的眼中傅染是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有瓜葛的,所以傅玦直直地挡在傅染面前,“我姐姐是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好的,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啊。”   “哦?”商湛像是听到了绝佳的笑话那般玩味地笑着,而后他压低眼帘望向傅染,“我是怎么样的人啊?”   “傅染,你可得跟你弟弟说一说当年你是怎么主动……”商湛那冷眸里半丝情绪也无,他无所谓给她留体面。   傅染抬眸的那瞬有泪光闪过,她黏糊糊着嗓音警告商湛,“商湛,你给我闭嘴。”   由于酒精的作用,傅染的脸潮红,整个人有些站不稳,她愤怒起来连带着耳根都是红的。   就为了护着她面前的小男生?   商湛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浑身的暴躁因子都燃了起来。   她们之间的姐弟情深在商湛这就莫名变了味道,特别是傅玦还紧紧像老鹰护小鸡崽子似的防备他。   “阿湛哥哥,那是不是傅染的男朋友啊?”宋栀最会火上浇油,她靠着商湛,眼神得意。   但商湛却不买她的账,他凝了眼陈屏下最后通牒,“陈屏,你帮我给她送回去。”   在半点沙子都容不得的傅染眼中,他让陈屏送,就默认了些什么。   傅染摇晃着站在入口,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映衬着她半边面容更加精致,她唇畔的弧度糅杂着嘲讽的意味。   她从始至终都牵着傅玦手,这一幕在商湛的眼中无疑是惊雷般的存在。   他缓步走上前,语调带着轻哄,“染染,往我这儿来。”   商湛的漆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沉郁的盛怒包裹在糖衣里。   傅染步步后退的姿态磋磨着商湛紧绷的神经。   他步步上前,穆黎看着商湛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喉咙,轻捏一把汗。   接着,商湛眼神漠然地攥住傅染的胳膊,他不管会不会捏疼她,他狠狠地分开他们的手。   “商湛,你到底要干嘛?”傅染无奈地看着他。   下一秒,商湛当着傅玦的面将她揽在怀里,他霸道又强势地亲吻着傅染的耳廓像是宣布又证明着什么。   傅玦气得连眼眶都红了,当下就想出拳揍他,但他很快就被穆黎喊人给扣了下来。   瞧着傅玦脸色苍白憋不过气的模样,傅染挣扎着骂人:“你们别给我动他,商湛,你别逼我恨你。”   谈到“恨”这个字眼,商湛怒火滔天地将她扛在肩上,任她如何挣扎都没用。   将她压在车内,傅染像只野豹子似的撕咬着他肩部的肌肉,模样像是发了狠。   “傅染,咬肩膀这儿是死不了人的。”商湛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随后他握着傅染的手指摸索着他脖颈大动脉的位置。   他声声引诱着她,“真想让我死在你身上,就咬这儿。”   作者有话说:   占有欲上头就很疯批,浅浅期待下湛爷追妻的画面,微笑。   -   推荐小朋友的书 搜索专栏:甜臻   1.连载文   《甜吻樱桃》明艳甜妹小青梅X忠犬霸总   幼崽时期的易绵在抓周时期视各种宝贝于无物,而是盯上了虞母手中同她一般大的虞骋。   她凑到虞骋跟前,抱着眼前拥有水汪汪大眼睛的幼崽又亲又啃,众人皆笑,虞老真是好福气,孙媳妇儿打小养起。   高中时期,易绵成了虞骋的小尾巴,脑袋里每天装的内容——我要跟虞骋顶风作案!“早恋”一回!   当时的虞骋脑袋里——她怎么那么可爱,但我们不能早恋,绝对不能!   可他没料到高三那年她们分道扬镳,她不要他了。   “虞绵”CP正式be。   多年久别重逢后,昔日柔软的姑娘成了儿科医生,彼时稚嫩的少年是商界出了名的玉面修罗,是燕京无数单身女性的痴心妄想。自荐枕席的女明星有许多,他却禁欲自持得可怕。   翻阅他的情史,唯有易绵浅浅地留下一道印痕,可圈中名媛认为,年纪小的承诺都做不得数。   可她们却没有想到,在虞老的寿宴上,虞骋头一回失控破戒将她捧在心尖上的姑娘抱在怀里。   被媒体拍到的照片上,素来传闻铁血手腕的虞骋眼眶微红,他掐着她的腰亲吻着她,却将姑娘的脸保护得很好,任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低哑:“笨蛋易绵,你总算知道回头来看看我了。”   后来,虞骋被拍频繁出没某公立儿科医院,谣言说莫非是小青梅有了孩子?   然而事实却是,虞骋赖在易绵办公室,任儿科师兄如何赶都没用。   无可奈何的易绵:“虞骋,这里是儿科,是不向成年人开放的。”   来之前淋了场雨,浑身湿漉漉像只大型犬的虞骋:“你可以把我当成三百多个月的宝宝,我相信你可以治愈我。”因为你就是我的甜药啊,抱一抱就能药到病除那种。   HE/破镜重圆/日常甜文/双向暗恋   预收文:2   《来到我的星球》自闭抑郁少女X斯文禁欲系叔叔   沈星橙高二那年家里突生变故,她成了哑巴,受到父亲器官捐赠的陆家夫妇安排她住进了陆家。   于是她多了个叔叔,两个哥哥,他们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唯独只偏宠她。   她温吞笨拙,逢人就笑,说话温声软语,生怕被陆家人嫌弃性格不好。   可只有小叔叔陆明酌会坏意满满扯她脸颊:“小孩儿,你要是不想笑,那就别笑了,笑得比哭还丑。”   自那以后,沈星橙心里装了个斯文败类会逗她的叔叔,每次看到他,难以抑制心动。   暗恋他数年,直到高三那年她的日记本被叔叔偷看到——   当晚陆家就背着沈星橙开了家庭会议,陆明酌言辞恳切说:“我对沈星橙只有待妹妹的照顾,绝无半点念想。”   哥哥陆明珩:“我认为星橙喜欢小叔这件事得掐断在摇篮里,毕竟小叔大她将近八岁,他太老了。”   弟弟路明翰:“我支持我哥,小叔他不配。”   陆明酌:“?”   被发现日记后,整个高三陆明酌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内,沈星橙知道他是为了避嫌。   为了掐灭幻想,沈星橙拒绝填报他选择的志愿,而是孤身离开南方,去北方学医,踏上他的老路。   再相逢是她作为调派医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纯白防护服加身,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可姑娘压根没认出他,还对年轻的实习生微笑,陆明酌再难忍住。   得空后,他情难自抑拽住姑娘的手,眼神充斥思念:“星橙,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跟我说啊?”   沈星橙拽开手的触碰,眼睫低垂:“医院里委派的任务,正好选中我。”   后来,陆明酌才知晓,其实她是志愿医生。 第18章 放肆   ◎阿玦要长命百岁◎   犬齿咬大动脉是种什么滋味儿, 商湛一声疼都没吭,而傅染轻轻地松了力道不敢过于放肆。   傅染杏眸里氤氲着雾气,分明是她在欺负他,可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瓷白的脸红润的唇, 乌黑的头发, 好像每一处都是根据他心里所喜欢那么生的。   他沾染情.欲的漆眸轻眨, 而后俯身亲吻着她的脖颈。他的动作令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似的想要躲避着。   商湛的嗓音又欲又哑,“是不是怕我报复回来?   闻言,傅染红着眼眶怯生生地摇头, 她擅长怎么样安抚好商湛。   看着她的反应, 商湛扯着唇淡淡地笑,“染染,你放心,穆黎不会对你弟弟怎么样的,他会全须全尾地将他送到余婉婷家里。”   “不用他送。”傅染嗫喏着唇瓣。   看着傅染微微红肿的脸颊, 商湛漆黑的眼眸变得有些狠戾, 他指腹蹭了蹭傅染脸颊侧面。   他言语难得柔情似水, “还疼吗?”   眼前的话令傅染有瞬间的错愕, 而后她瓮声瓮气地收拢住眼泪跟他说, “刚被打的时候挺疼的,但现在消肿了就不是很疼了。”   起初她不明所以,但很快她想明白原来他知道陆瑜然在片场打她巴掌的事情。   “嗯, 以后你不会在片场再看见她了。”商湛轻轻凑在她耳边说。   这样嘛。   此时此刻傅染的脑回路可能有一些不一样,她蹙眉心里嘀咕着, 难不成她白挨打了得重新拍?   后来也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 还是脸上发炎傅染不知不觉开始发烧。   她迷迷糊糊间眼泪汪汪地瞧着商湛, 她声音略带鼻音, “商湛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坐在他身边肩膀都快被她枕麻了的商湛:“?你不喜欢我,你要喜欢谁。”   前排开车并且嗅到有瓜的气息的司机:“……”此时此刻我是个聋子,我什么都听不见。   傅染的脸颊越烧越红,商湛越看越不对劲,听她说糊涂话,商湛伸手摸了摸才发觉她发烧了。   联系陈屏让医生到别墅后,他不耐烦地对司机吼了句,“能不能开快点。”   回到翡翠园,刚下车的时候傅染就没克制住剧烈地开始呕吐,好死不死的大部分的污秽物都吐在商湛的西装上。   向来洁癖的商湛连个眉头都没蹙,只是漫不经心地将衣服脱掉丢给管家。   随后,他又拿过管家递来的外套给傅染披上,动作温柔备至。   女管家看了情不自禁感慨,也就只有傅小姐能够让商总做到这地步了吧。   家庭医生来了趟给傅染开了药后,傅染强撑着精神吃了点夜宵,但商湛给她泡的药愣是半口都不想喝。   最后傅染瑟缩在被窝里耍赖皮,虽然之前很是难受,但她吐了阵,这会舒适了。   见她这样,默不作声的女管家有话想说,“商少,傅小姐这会不想喝就先停着,明儿个一早喝也行。”   但商湛却不太吃她这一套,瞧着傅染逃避的姿态,他拿过管家手里的药。   接着她吩咐:“你出去吧,我喂她喝。”   待到卧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商湛冷漠着脸将苦涩的药汁喝进嘴巴里,然后他去被窝里捞人。   将熟睡的傅染捞起来后,他吻着她的唇,将一口口汤汁渡进她的嘴巴里。   傅染被那苦味弄得清醒过来,她满脸戾气地看着他,那无声的眼神仿佛在控诉着——商湛你还是个人嘛?   瞧着她蹙紧的眉头,商湛难得做个人开始解释:“医生说你得喝药,喝完药发发汗病会好得更快一些。”   无声的互视后,傅染苦涩着脸向他伸出手掌心,她低喃发出一个音节,“糖。”   她的讨糖的模样莫名戳中商湛眼中最柔软的那根弦,他万分好脾气的继续哄着她,“这一碗都喝掉,我就给你去买糖。”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早就关门了,傅染别扭拿过那碗药。   懂事又听话地仰头喝完后,她苦涩着脸吐槽,“骗人。”   喝完药,傅染又强撑着精神伸出手向他讨抱抱。   就在商湛以为她是在撒娇的时候,傅染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命令他,“抱我去洗手间,我要刷牙。”   商湛:“……”   闻言,商湛乖乖地听她的话。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是傅染让他做些奇奇怪怪的事他都愿意接受。   熟睡时,傅染莫名感觉到有人在厮磨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着,有人低喃着:只能够喜欢我。   傅染只觉得好吵,她重拳出击一脚揣在商湛的腰窝上。   隔天晨光熹微时,傅染准时六点醒了。   醒来后,她瞧着熟睡在她面前的商湛,她颦了颦眉。   而后,她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稀奇古怪的糖果。   糖果品类有好多种,装满了整个塑料袋。   所以昨晚商湛半夜三更真给她去买糖啦?   -   酸涩的水果硬糖在唇齿间扩散它的味道,这种感觉莫名就让傅染想起那年盛夏她遥遥地望着商湛的那种滋味儿。   酸涩难当,又抵挡不住果香味道上瘾的甜。   傅染拿起手机瞧了瞧余婉婷给她留的言,她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因为余婉婷给她拍了张傅玦的睡颜。   并且她配了句文字——来康康我的金屋藏娇。   她所谓的“娇”说的是傅玦,傅染认真地瞧了瞧傅玦的脸。   其实傅玦长得很像她,她们都拥有形状很完美的桃花眼,又遗传了母亲的白皙皮肤,只是他稍稍地显秀气了些,瞧着文静。   视线下滑,她又看了眼余婉婷给她发的照片,一张像素很差,但主角是傅玦端正着姿势在做试卷的模样。   像素很差,但仍旧遮掩不住傅玦的帅气。   下面是余婉婷震惊的碎碎念,每一句话里都饱含着她对傅玦的佩服。   婉婷:【姐妹,这个微博是傅玦的!你知道他有多少粉丝嘛!他居然有三十万的粉丝,粉丝比我的日常博还要多!】   婉婷:【就是这个ID,我靠你弟弟学习博主,我就没见过这么牛的。】   同款稍稍的有些震惊的傅染:?   其实她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使用的那只手机她知道,是她用退役的。   搜索“阿玦要长命百岁”这个ID的时候傅染莫名觉得心口微疼,点进首页后她像是突然窥进了傅玦心灵深处那般感受到他世界的温度。   里面的每句言论都是友好的,正能量的,向上的。   微博数量不过百,但他每一次都是以开直播做作业的方式跟大家见面,他的每一张数学卷物理卷都认真的写着过程。   当然他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女友粉。   他的微博里充满书卷味道,几乎没有他的正面照片,只有在评论区里会有几张他的背影照是粉丝发的。   她很意外傅玦会有这样的成绩,但她悄悄地退了出来并不打算留下痕迹,随后她给余婉婷发了句:“你是从哪发现的?婉婷,咱俩就当做没看见过吧,傅玦他脸皮有点儿薄。”   余婉婷没回,傅染知道她肯定在补觉。   她又忍不住搜了搜傅玦的微博,看着看着她感慨,曾经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除此之外,她在心里平静地跟自己说,阿玦会长命百岁的。   脸养好之后,傅染又被导演的电话喊进了剧组里,从前的剧组流言蜚语漫天但这一次她发现喜欢嚼舌根的人突然都安静如鸡,看到她都会拐着弯走。   拍摄校园部分的情节,女配也就是陆瑜然饰演的角色被技术员工用AI改掉,剧组重新安排了个新演员进场。   那演员也是个萌新,但从小就是童星,演技非常好。   所以傅染跟她搭起戏来两人都非常默契,互相都能接得住对方,这令导演止不住感慨之前选角确实是他挑走了眼。   中午放饭的时候,余婉婷带着傅玦来片场探班,她拎着余母特意煲好的汤和打包的午餐。   瞧着她两荤一素的盒饭,余婉婷当着导演的脸拂他的面子,“你们剧组怎么那么抠搜呢,我看隔壁剧组那吃得都是五星级酒店里的美食。”   傅染:“……”   我可求求你这张嘴别给我拉仇恨了。   三个人乖乖地坐在化妆室里吃午饭,傅染朝余婉婷眨眨眼:“你怎么把他给带过来啦?”   傅玦待在这,她演戏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   穿着卫衣乖巧吃饭的傅玦,“是我非得让婉婷姐姐带我的。”   说罢,余婉婷给他碗里加了一只椒盐虾,她眉飞色舞般的得意着,“她问我你在哪里工作,我就带他来逛逛呗。”   合着你俩站统一战线了,傅染无奈但终究还是宠弟弟的。   一边吃饭余婉婷一边吐槽:“你都不知道昨晚商湛那眼神有多吓人,本来我不想让他把你带走的,但我拦都拦不住。后来,我看见穆黎那臭小子居然摁着傅玦,然后我把他暴打了一顿。”   说着说着,她可怜唧唧地伸出自己的胳膊,“你看,我胳膊都青了。”   傅染:“……”前一秒她觉得余婉婷是在开玩笑,后一秒她突然有点儿严肃。   “我昨天应该报警的。”傅染眼中一片冰冷。   余婉婷:“……”突然觉得商湛这人还挺可怜的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瞬,余婉婷问:“昨天你被他欺负了没?”   闻言,傅染捏筷子的手微微停顿,她摇了摇头,随后神情很淡定地说:“昨天我把他狠狠地教训了顿。”   余婉婷:“……”   你还有这本事?   作者有话说:   余婉婷:狠狠的教训了顿,是指咬嘴巴吗???   余婉婷:那我也想被教训!   商湛:?不要觊觎我老婆。 第19章 放肆   ◎“这谁也瞧不上的个性,我挺喜欢。”◎   正在吃饭的傅玦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傅染,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问比较好。   但傅染像是看透了他那般主动地开始跟他说:“商湛是我在大二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跟他谈了三年的恋爱,我跟他是正经恋爱关系, 你别瞎想。”   她很直接, 傅玦比她更直接, 他言语平淡无波像是在商量着今晚吃什么,他说:“姐,我觉得他瞧着像我们惹不起的人, 我觉得你的气质跟他挺不搭的, 我也不喜欢他。”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分手啊?”   余婉婷听着傅玦的这番话她惊呆了,她有点儿接不住这俩姐弟的直接,于是她怂唧唧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俩要分手啊?”   说完她就沉默了,自己怎么这就越描越黑呢?   她立马明哲保身, “染染, 这绝对不是我说的哈, 我没跟他讲过商湛的半点不好。”   傅染面上表现得挺不在意的但实际心里仍旧是权衡不下, 她躲闪着目光瞧傅玦,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闻言,傅玦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翻,他说:“从昨天的我观察他的举动来看, 我觉得他是个不尊重人的人,狂妄又控制欲很强, 而且他身边的人看着挺混的。”   “姐, 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像警察那样正义凛然的人, 你还记得吗?”傅玦轻声问。   不得不说傅玦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确的, 余婉婷在心里感慨。   傅染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溺出水,“阿玦,你别管这些,我自有打算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罢,她开始转移话题,她不想让傅玦知晓太多,要不然徒增他的烦恼。   下午开拍在即,就在化妆师给傅染刚上完妆的时候,几个壮硕又吊儿郎当的男人撞开门冲了进来,他们虽然穿着西装看着挺正式的模样,但那种流里流气的姿态浮于表面。   “项哥,就是她让我演不了戏的。”陆瑜然仗着有人给她撑腰,气焰嚣张的不得了。   化妆师被他们吓得往外走,屋外被这架势吸引来不少人来围观,傅染冷静地看着她们。   随后她用眼神示意余婉婷赶紧将傅玦带走,但傅玦死死地握着她的手。   “你们谁是傅染啊?欺负了我的人是不是该道个歉啊。”为首的那位姓项的男人朗声喧哗着。   傅染觉得他莫名有些眼熟,她眯了眯眼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不是大学时期经常来接陆瑜然的那个开奥迪的男人吗?   “我是傅染。”傅染并不怕事,她挪开傅玦的手,而后缓步往前走,“你们有事儿就找我。”   “这么漂亮的纯妹子啊,你说说这脸要是被我弄花了多遭罪啊。”那姓项的恶言恶语地威胁着。   随后他吊儿郎当地上前想去碰傅染的头发,傅玦走上前想拦,可他抬了抬手一记重拳打在了傅玦脸上。   傅玦被他打得后退两步,栽倒在地上。   他肆意的吼着:“我就跟傅染算账,是他自己走上门来让我揍的。”   傅玦躺在地上他伸手死死地攥着胸部的位置,模样像极了发病透不过来气的模样,傅染满脸仇恨,“他有心脏病,如果他要是有问题,你们全部都别想好过。”   她颤抖着手去找药,余婉婷着急忙慌的打电话喊救护车,她心脏止不住的收缩着。   那姓项的和陆瑜然想跑,但门口来了一群身材高大的保镖将这狭窄的房间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带着陈屏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商湛冷着眼眸走了过来,目光扫向半靠在傅染身上的傅玦时,他即刻吩咐陈屏:“陈屏你赶紧喊人带他去医院。”   傅染的视线跟他交汇的那秒,她眼中复杂的情感缓缓倾泻而出,埋怨与感激两种情感在冲撞着。   她着急忙慌地跟着陈屏的脚步,起身的那秒有瞬间的晕眩差点摔倒,商湛眼明手快将他揽在怀里,可很快傅染伸出手推开了他。   “我去陪傅玦。”她红着眼眶像只兔子似的。   她这副模样惹得他心里极为不畅快,待到傅染离开后,他半点温度也没有的眼神落在想偷摸溜走的项创和陆瑜然身上。   在陆瑜然的世界里只要她勾勾手指头,项创就能够为他办所有的事,但她完全不知道商湛会为她出头。   因为宋栀跟她说的从来都是,商湛是她的青梅竹马,傅染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上一回在酒吧她下楼就撞见项创,她情难自禁哭诉了之后,项创就威猛地跟她说要为她报仇雪恨。   以项创的财力与权利,他轻而易举就能捏死傅染,所以她信了。   项创在商湛眼皮子底下他连眼睛都不敢抬,他满脸赔罪,“商总,今儿个是我唐突不知道傅小姐是您的女人,改天我一定备点薄礼登门致歉。”   项创的话令陆瑜然瑟瑟发抖,她放在身下的手紧紧地攥成拳,紧接着她能伸能屈地虚与委蛇道:“商总,我跟傅染是高中大学同学,我只是跟她闹了点小别扭。”   “哦?小别扭。”商湛眉宇轻拧,他略带着嘲讽意味地重复。   面对这种情况他向来不留情面,而且他的冷酷无情与杀伐果决在商战里面是出了名的。商湛狡黠的狐狸眼眯着,随后他平淡无波地像是在宣布好消息似地跟项创说:“你的公司和产业经不经得过查,这一点审计部门说了算。”   “但未来你的公司发展与资源这一块,我说了算。”商湛精致的眉眼里俱是冷漠与疏淡。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那般看向陆瑜然,“还有你学历造假的事儿。”   听到“学历造假”陆瑜然像是突然被捏到了软肋,她情绪激动地差点栽倒就想给商湛跪下了,她用恳求的语气哭求着:“商总,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傅染的视线里。”   她跪着去触摸商湛的手指尖,模样楚楚可怜。   但商湛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他从下属那边接过干净的手帕一寸寸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好看的唇勾勒出料峭的弧度。   他轻喃:“晚了。”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并不打算赶尽杀绝,但无论是谁敢欺负到傅染的头上来,他就无法容忍。   也就在商湛转身离开之时,穿着名贵皮草手指上带了好几个戒指的胖女人气势汹汹而来,她嘴里满是污秽的言语,“项创!你他妈给老娘滚出来,我就要看看哪个骚狐狸精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项创,你他娘的真不是东西!”   场面一度很热闹,但商湛的内心深处却愈发的冷下去,也不知道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直截了当地给陈屏打电话,接通电话后他问:“傅玦那边什么情况?”   此时的陈屏在医院外面,因为傅染将他给赶了出来,所以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她决定实话实说:“湛总,我刚把小少爷搜送到急诊,后来送进去后傅小姐就让我回去。”   “然后,你就真的回来了?”商湛眼神冷漠,他心里盘算着如果陈屏真打道回府的话,那他明天班也不用上了。   陈屏捏了把汗,他讪讪地回复:“我在医院楼底下等傅小姐,避免她有特殊情况找不到我。”   “行,那你就待那等着,我马上就过来。”说完话,商湛挂断电话。   坐在车里的陈屏又无奈又后怕,跟在疯批老板身边,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饭碗不保。   -   傅玦打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的问题,医生说好在这拳是打在肩颈的位置,如若是打在胸膛这一块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同时医生还对傅染说要抓紧筹备钱,得尽快进行手术。   手术费用需要三十万,但后续的治疗金额无法预估,甚至有很多人修复手术很成功,但当晚就发生强烈的炎症反应,一时间抢救不过来。   只要想到会失去傅玦,傅染的眼泪就无法抑制地往下落。   回到病房里,傅玦正坐在窗前看着屋外的明媚阳光。   他回眸瞧见傅染的刹那,他润泽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他语调轻快地问:“姐,我刚问过医生说我不住院也可以,你瞧瞧我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   傅染脑中医生同她说的那些片段和傅玦璀璨的笑容互相交织着,她呼吸都窒了窒,眼眶泛红。   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傅玦站起来摸了摸傅染的头发,他轻声安抚着:“姐姐,我真什么事儿都没有,毛病都很少很少发过了。”   “我会长命百岁陪在你身边的。”傅玦笑容温和地安慰着傅染。   他的病情分明是那么严重,可他还是尽自己所能地去哄她,傅染一下子觉得心更酸了。   下午检查做完后,她们正打算去药房拿药,路上就撞到了着急赶来的商湛。   他身姿欣长背影高大,俊逸又风流的脸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他上前主动去拿傅染手上的东西,眼神里藏着些许歉疚,“小舅子他身体没事儿吧?”   “小舅子”这三个字令傅玦陷入了沉默,随后他鼓起腮帮眼神怨念沉重地看他。   傅染咽了咽喉咙有点儿想坦诚,因为商湛能够给傅玦带来很好的医疗条件,能够挽救他的性命。   她成为他的什么那都不重要,只要傅玦能够陪在她身边。   可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傅玦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随后他的目光直直地迎着商湛幽深的目光,他毫不在意地掩饰着,“我挺好的。”   “还有,我姐姐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别喊我小舅子。”   傅玦的话令商湛有瞬间的错愕,随后他怅然地垂眸抿唇笑了,他的视线暧昧地瞧着傅染。   他不怒反笑,心里还有点儿暗爽地说:“傅染,你弟弟还挺有个性的。”   “这谁也瞧不上的个性,我挺喜欢。”   傅染:“……” 第20章 放肆   ◎“我来找你困觉。”◎   在傅染拍戏的这段时间里, 燕京豪门圈里出现了个巨瓜,那就是宋家最小的千金未婚先孕逼迫风流浪荡子邵廷惟订婚,但邵家不同意。   眼见着宋家要人才没人才要资源没资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宋家高攀。   兢兢业业拍戏的傅染吃到这口瓜的时候, 她很是吃惊, 随后她心里寻思着, 这不太可能吧?   宋栀还要跟她竞争去俄罗斯比赛的机会。   余婉婷宛若瓜田里的猹,吃得她兴奋得要命,“我算是小看宋栀这个小碧池了, 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她们还说邵廷惟根本就不认, 是她拿避孕.□□出来的,想想我就觉得刺激。”   闻言,傅染眉头轻蹙,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吧,那样的话也太……离谱了……   “嫁给邵廷惟有什么好的。”余婉婷表面上名媛淑女, 实际上耳听八方各家的瓜她都知道。   她不屑一顾地吐槽:“我妈说邵廷惟她妈就是小三上位, 原配生了个女儿被她们送到英国去留学, 实际上就是流放。”   傅染对这种瓜没什么兴趣, 但邵廷惟这个人她认识, 高中时期比她大两届的校霸,同样也是宋栀在大学里抛弃掉商湛后交的男朋友。   至于别的交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婉婷, 下半个月我得去俄罗斯参加比赛,傅玦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下?”傅染嗓音温柔似水, 舒服得像是在给耳朵按摩。   余婉婷能想象得到傅染温文尔雅冲她说话的模样, 她疯狂点点头, “咱俩哪跟哪儿啊, 傅玦的户口落我家户口本上都行!别说住个一年半载了!”   傅染无奈笑笑,心口却漫漫地漾着甜滋味儿。   -   余婉婷是个纯真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姑娘,当下她就决定订两张去俄罗斯的机票。   本来她默默无闻地跟傅玦说要去俄罗斯,但傅玦这个小家伙直接问傅染,你这个月有比赛?   然后深扒下去,傅染知道余婉婷打算带他去看比赛,于是乎傅染勒令不允许傅玦坐飞机,她让余婉婷看着点儿傅玦。   她的戏份拍摄得只剩最后一小段,导演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她为期两周的假期,傅染很是感激。   第一周,她又回到练功房的宿舍开启选拔前的集训模式,苏墨白也正是在那天拎着行李箱回到这里。   他家距离这很近,但他决定住在这。   傅染开玩笑似的跟他说:“你来回就几步路,咱们宿舍这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还住这啊?   她后面的半句话在他抬眸的那瞬,她说不出口,在斜阳下苏墨白英俊的脸正深情地望着她,他那双诉说柔情的眼睛像是昭然欲揭地诉说着他的心里事。   可傅染她多直接啊,她正义凛然地拍了拍苏墨白的肩,“师兄,不过住在宿舍也好,我给你切我弟弟从雁城带来的腊肠。”   “我跟你讲噢,腊肠办猪油饭那味道真的超级好吃。”傅染眼神坦荡清澈,她是真的把他当做师兄来看的。   苏墨白又怎么会不知道傅染的话中话,他莞尔点头,笑容略带着苦涩,“那我可得尝尝师妹的手艺。”   这一句师兄与师妹彻底将她们之间的关系横亘开。苏墨白在心里止不住的感慨,原来相遇的时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相遇的那个人,有时哪怕是惊鸿一瞥,就能够永远记在心里。   当年他挑选舞伴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选中的傅染。   比赛季的时候芭蕾工作室里很繁忙都是年纪稍小的姑娘在练功,而傅染的出现令大家伙连训练的心思都没有了,大家团团围在傅染专属的练功房外吱吱喳喳着,最后还是林峥嵘将她们一个个都赶走。   此时也正巧从英国刚比赛完拿了银奖的小师妹孟蝶赶了过来,看到傅染她高兴得像只蝴蝶似的给了她一个熊抱。   她满心满眼都是欣喜,她撒娇着对傅染说:“小师姐,我那些同学都好喜欢你拍摄的《悍徒》剧照,我跟她们说你是我师姐,她们都不信,你得给我多签两张名!”   “我必须得让她们知道,我小师姐是大明星。”说着说着,温娇害羞地抱着傅染的胳膊撒娇。   小姑娘的思维特别跳跃,转眼又想到伤心的事情,她瘪着嘴巴泪眼汪汪的,“小师姐,这回的比赛我就拿了个银奖,我记得你参加的时候拿的是金奖还被林师傅骂了,我要是被我师傅知道她肯定能把我骂哭。”   傅染:“……”   孟蝶的师傅是林峥嵘的师妹,两个人在芭蕾届可谓是两颗璀璨明珠般的存在,年轻时势均力敌,年老后两人合开工作室。   她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培养出属于我们国家的顶尖芭蕾人才。   “小蝴蝶,拿银奖已经很棒很棒了。”傅染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她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拿到大赏确实能够丰富我们的实绩能够获得属于我们的荣耀和光,但抛开成绩我们都是热爱舞蹈的人,你要做到有没有奖都能够始终如一。”   闻言,孟蝶乖乖点头,她笑得很纯,眼神又带着点儿仰慕,“小师姐,每次我听你说话就觉得特别有道理,讲话的那种调调就特别像峥嵘师傅。”   “我好喜欢你噢。”说罢,孟蝶又蹭了蹭她的胳膊。   撒娇完之后,她突然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紧锁。   她问傅染:“小师姐,我们圈子里的人都在传宋栀师姐她未婚先孕了,就这她还参加俄罗斯的比赛啊,双人舞蹈那她这是在玩命吧。”   傅染对这种八卦消息不甚在意,但孟蝶却一箩筐地往她这边倒,“她为了嫁给邵廷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你说我要不要跟师傅讲啊?”   闻言,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有点无奈。   宋栀虽说不是林峥嵘的徒弟,但她是实打实孟蝶的师姐。   但对于孟蝶来说,她跟傅染好像更亲近一点。   她就看不惯宋栀做作又卖弄的模样,小时候她不懂事没少着她的道。   “传闻不能当真的,等过两天真正比赛的时候,咱们不就知道了嘛。”傅染耐心的摩挲着她乌黑发亮的头发,她不甚在意地讲,“如果是真的,那她应该也会在意自己的身体。”   孟蝶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但心里仍旧直打鼓,毕竟宋栀那人对自己真的挺狠的。   两头都有传闻,传言也不能是空穴来风,傅染好看的唇轻抿着。   她不由自主地想着,难不成商湛最近很少找她的原因是在照顾宋栀?想到这,傅染垂眸眼神略有些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孟蝶总觉得围绕在傅染身上的那簇光有点儿暗淡。   她的小师姐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   夜半睡觉的时候傅染心里不由自主地惦念着商湛,这种感觉就很像重复高中时期暗恋商湛时酸涩的样子,因为就在晚餐前她收到陆瑜然给她发的彩信。   照片内容是商湛陪着宋栀出入医院的画面,仅是一张图片,别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的那秒,她心里其实能想到陆瑜然在角落里窃喜的模样。   所以她起初没什么感觉的,可渐渐地在心里生根发芽后她止不住地深想着。   想着,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商湛的啊。   想到这她彻底没了睡意,她从床上起来默默无闻地去练功房拉筋,练到满身都是汗水后她打开微信翻着商湛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全部可见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发过,背景是一只白色的比熊。   背景还是她给换的,估计商湛都不知道,傅染唇角轻抿似是轻嘲。   就在她觉得很没劲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和商湛光秃秃的聊天框里突然出现了个“1”。   傅染下意识回复:“?”   发完之后她就着急忙慌撤回,这着急得就像是她上赶着似的。   紧接着商湛又给她发:【下来】   随后屏幕上出现【商湛拍了拍每天都好困的傅小染】   傅染:“……”   沉默了瞬,傅染像是任命了似的从地板上站起往楼下走,在楼梯上她不自觉地又看了眼VX拍了拍的那句话。   她唇角上扬,莫名觉得有点儿甜,也不知道商湛这么晚过来找她干什么。   从三楼的阳台往下望,她很新奇地看着商湛靠在他的那辆纯黑宾利旁边抽烟。   看到他脚边落着的一地烟头她蹙了蹙眉。   因为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所以他很少抽烟了,这回又是遇到什么不爽的事儿了?   莫名的她就想到了宋栀,有照片为证所以那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匿在暗黑处的傅染停滞了脚步。   原本用三分钟就能下楼的时间,傅染足足用了十分钟。   商湛没耐心地咬着烟,傅染下楼看到的便是烟灰色的青雾缭绕着他的轮廓,他冷白的手指捏着香烟,橙红的光焰明明灭灭着,漆黑的冷眸瞧过来的那秒,傅染顿时读懂了糅杂的里面的情.欲。   街灯昏黄的光影打在他的侧面上使得他整个五官更加落拓不羁,傅染走到他身边不经意地问:“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商湛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他确实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看到过她了。   他深邃的眼眸像是深潭,仿佛一旦沾染便再难逃脱。   傅染撇开视线不看他的眼睛。   在商湛面前傅染向来直接,她眼神黯然地瞧着他柔软的薄唇,她鼓起勇气又问他,“商湛,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来干嘛?”   她刨根究底想问出些什么,但商湛实实在在是突然惦念着她才跑来的。   他走上前环住她的腰肢,沙哑沉郁的嗓音透着无限暧昧,“我来找你困觉。”   刺鼻又强烈的烟味逐渐弥漫开来,傅染逃避着他的触碰,言语略带嫌弃,“你能不能走开啊,烟味好重,臭乎乎的。”   她向来不喜欢烟味,商湛蹙眉,随后洒脱又自然地脱掉自己的外套。   他嗓音干涩,“晚上有应酬,所以抽了点。”   傅染也不傻,她似琉璃般的眼睛汇上他的视线,“你们应酬只抽烟不喝酒啊?”   言外之意便是,你骗我。   但傅染并不想撕开这层透明的纱。   “商湛,我可不是你的哄睡玩具。”说罢傅染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就想走。   可下一秒,商湛径直上前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是温热的,顿时驱散夜里的凉意,他的嗓音里透着满满的疲倦,“染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都没停下来好好睡过觉,你看看我一停下来就马不停蹄来找你了。”   瞧着他倦怠的眼神傅染有点儿心软,商湛这人对睡眠要求很高,轻微的动静都会睡不好,更别提酒店里的被褥他又不习惯。   “你要想睡觉就回别墅呗,来找我做什么。”傅染拧着柳眉轻声吐槽着,她还记得上回他还嫌弃她宿舍的床小呢。   商湛掐着她的腰,模样狡黠像是偷到黄油的仓鼠,“去你宿舍睡,我不嫌。”   “我嫌。”傅染无奈,却又没办法奈何他。   留宿宿舍也不是不行,傅染小声给他打商量,“你可以跟我睡,但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必须得离开,要不然被我小师妹看到了,我就解释不清了。”   商湛宠溺一笑,“好。”   有什么解释不清的,到时候就说是师姐夫不就行了?   她们都睡在宿舍里嘛?   商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有点儿厌恶地问:“那苏墨白也宿舍?”   闻言,傅染点点头。   瞧他顿时冷脸,她出言解释:“他住后面那幢宿舍,距离练功房还挺近的。”   听她这么一说,商湛顿时就不想住宿舍了。   他面色舒尔转变得有点儿不耐烦,“傅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陪我睡车里,要么现在陪我去酒店。”   傅染:“……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诶。”   不是说好的要住宿舍吗?   商湛莫名其妙来了点儿脾气,他锐利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傅染瞧,“傅染,我不允许你不许做坏事儿,你知道吗?”   傅染茫然脸:“什么坏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傅染:陈屏,你觉得我跟你老板到底谁坏事干得比较多??   陈屏的嘴:我觉得慕总坏事做的比较多。   陈屏的内心:那肯定是湛总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疯批!   傅染:D 第21章 放肆   ◎“明天,你得给我把床单洗了。”◎   商湛口中所谓的坏事就是跟苏墨白过分接近, 傅染得知后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奉送给了他。由于实在太疲惫的缘故,所以商湛懒得跟她计较,傅染有点炸毛地跟她讲,今晚就睡宿舍。   如果你不要睡宿舍, 一个人选择外边也行, 她才懒得管呢!傅染暗自腹诽。   闻言, 商湛乖乖地跟她走,比起空空荡荡的房间他选择温香软玉在怀。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抱着傅染睡觉, 他就会觉得很踏实。   带商湛走上宿舍楼梯的时候, 傅染心里直打鼓,因为之前的话宿舍里没人,而现在小师妹住在这。   虽说一个人一间宿舍,但莫名会有种羞耻的感觉。她面红耳赤着,商湛却淡定得要命。   就在她即将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 对面小师妹突然打开了门, 傅染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开始逆流。   孟蝶打了个哈欠, 随后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她惊呼:“啊!!!”   尖锐的嗓音响起地刹那, 傅染知道自己完了。   她连忙挡在商湛面前厚着脸皮跟小师妹解释,“小蝴蝶,嘘。”   “他是我男朋友, 他没地方住,所以我带他来这儿。”傅染耐心的解释, 但她没法解释为什么商氏掌舵人居然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孟蝶顿时心领神会, 她朝傅染灵动地眨了下眼睛, “小师姐我明白, 我保证给你瞒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师傅知道。”   “小师姐,师姐夫真的好帅噢。”孟蝶凑进傅染耳畔轻声说了句,随后她朝她们招招手,“师姐,师姐夫祝你们俩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着说着她脸红着面颊往外走,突然她又停住脚步问了句,“师姐,你想吃关东煮吗?我给你带。”   傅染无奈,耳廓也有点儿泛红。   她忙不迭说:“不用啦,你早去早回。”   眼见着孟蝶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傅染这才平静了下来。   可她心里仍旧羞耻得要命,耳廓也烫得很。   商湛见她如此害羞的模样,心里止不住觉得好笑,他冰凉的指尖揉了揉傅染的耳垂。   他轻哄着:“你的小师妹挺可爱的,但我发现她的小师姐更灵一些,小师姐,嗯?”   “小师姐”从商湛口中说出来莫名又变了种味道,变得暧昧又禁忌。   傅染连连后退,退到后背靠着白墙。   “商湛,你别放肆。”傅染脸颊烫得不行。   她带商湛来宿舍住被孟蝶知道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羞耻。   回到熟悉的宿舍里,傅染想开灯但商湛却故意环着她的腰往床畔走,他像只章鱼似的黏住她,柔软的唇掠夺着她的呼吸。   傅染脸上略带着愠怒看着他,明净的眼睛里蕴着嗔怪,“商湛,你说好的只是睡觉。”   “嗯,睡觉。”商湛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来。此时月光正悄悄地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好似温润如玉般的谪仙。   从他越漾越上扬的唇角来看,傅染这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她气鼓鼓地吐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仍旧想用道理试图唤醒他心里的良知,但商湛却是挖空心思去热吻着她。   被他有辱斯文过好几回后,他蹙眉突然想到了个问题,“染染,你宿舍里有没有那玩意儿?”   傅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她故意装傻,满脸纯真地反问:“什么?”   涌动的烈火烧得愈来愈旺,商湛忽而冷冷地笑了笑。   他厮磨着傅染的耳廓,他哑着嗓音轻喃,“避孕.套。”   他的声音沾染着浓厚的□□,分明是很暧昧的词汇从他嘴里听到莫名却有种禁欲感。   傅染颦眉,说出了商湛所猜测的那个答案,“我宿舍里怎么会有那玩意儿?”   有才不对劲好吗?傅染神情中流露出得逞般的笑意来。   接着,她故意,“商湛,你想想你会在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卧室里放避孕套吗?对吧?”   所以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   但商湛的回复令傅染心跳漏了一拍,只听他没羞没臊地在她耳畔轻喃着:“以前不会,但跟你在一起后,只要是我们做过的地方我都会事先准备好,包括办公室。”   傅染浑身的温度顿时飙升,她纤长好看的睫毛似蝴蝶振翅那般,她恼然地低垂眼眸。   姑娘的嗓音克制又斯文,“商湛,你能不能正经点。”   “嗯,正经点。”说罢,商湛捕捉住傅染喋喋不休的唇继续享受着,但□□焚身却不能够得到释放的感觉令他憋得很难受。   他蛊惑着傅染,“染染,能不能帮我个忙。”   商湛在傅染耳边轻轻地低诉着,傅染眼神里充斥着无措与羞恼,但莫名其妙地听着他一步步地踏上奇奇怪怪的地方。   最后商湛得到舒缓,傅染无奈地瞧他,声音委屈巴巴,“明天,你得给我把床单洗了。”   那事过后,商湛万分好哄他点点头,“我明儿个让陈屏送洗衣机过来。”   陈屏:“……”   所以,终究是我承担了所有是吗?   隔天清晨,傅染被熟悉的闹铃喊醒,她挪了挪四肢,这才发现商湛果真一大早就离开了这里。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孟蝶昨晚撞到了她们。   掐着时间傅染早早地去洗漱的地方刷牙洗脸,更巧的是,她刷着牙抬头就看到孟蝶捏着牙缸杯走了过来。   小姑娘满脸坏笑凑到傅染跟前,她漫不经心地对傅染说:“小师姐,我昨天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好像有个师姐夫长得又高又帅,浓眉大眼,帅得跟娱乐圈里的影帝有得一拼。”   闻言,傅染想也没想胡说八道:“小蝴蝶,没错。你就是在做梦。”   听她这么一说,孟蝶顿时就乐了。   她不依不饶地八卦着:“小师姐,这就是你不厚道啦,有那么帅气的男朋友都不介绍给我们瞧瞧。”   “昨天我看了他的脸我就觉得他好眼熟啊。”说着说着,孟蝶拿出手机查询到的八卦给傅染瞧,“小师姐,你男朋友是不是跟宋栀师姐传绯闻的商氏太子爷啊?”   “就这个,我越看越像。”孟蝶年纪虽小,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   傅染:“……”   沉默了瞬,傅染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地对年纪轻轻的孟蝶讲:“小蝴蝶,你想想我男朋友要是商氏太子爷这样的大人物他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是吧。”   这么一说好像也挺对,孟蝶郑重其事点点头,模样十分好糊弄。   傅染摸了摸孟蝶的脑袋瓜,“小孩儿就不要吃那么多的瓜,瓜吃太多,会害了你。”   “可是,小师姐,你觉得像商湛和卲霆惟这样多金又厉害的大人物真的都喜欢宋栀大师姐吗?”孟蝶垂眸左思右想她不由得轻喃,“可我没觉得宋栀大师姐有什么好的呀,她脾气大又不诚实,为人虚伪得要命。”   “她还极其没有爱心,上回我想养一只流浪小土狗,她说脏死了别往工作室带。”想到这里,孟蝶娇俏的唇翘起,翘得简直能够挂酱油瓶了。   傅染:“……我也不知道啊。”   有些事为什么连小孩儿都看得明白,但商湛却看不懂呢?   还是说年少时未曾捕捉到的月亮,慢慢地变成了心里面求而不得横亘在心里的白月光?   “那小师姐,你跟你的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呀。”孟蝶满脸欣喜,非常符合吃瓜少女的人设。   傅染突然有点儿头疼,她就不应该心软,不应该带商湛进宿舍,那就不会被孟蝶追问。   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傅染突然有点儿头疼。   她指了指牙缸杯,“小蝴蝶,你刷牙完我再跟你讲。”   两人墨迹着直到来到练功房,孟蝶坐在她面前郑重其事地讲,“小师姐,我刷完牙、叠完被子、收拾完房间、刚才做完了拉筋训练,所以你能跟我说说你跟师姐夫是怎么认识了吗?”   说罢,孟蝶星星眼又萌又鬼精灵地瞧着她。   瞧着她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傅染败下阵来,“好吧,那我就跟你讲讲我为什么喜欢他吧。”   “其实我跟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高中时期,高中的时候,我暗恋他。”傅染柔和着嗓音与目光诉说着往事。   孟蝶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染,他不可思议,“小师姐你这么漂亮都会暗恋别人嘛!不应该是男人使劲地来追你嘛!”她不服气,她不允许自己奉在心尖尖上的美人有过暗恋别人的时候。   傅染谈起暗恋的那段时光谈到心酸的时候脸上有些许惆怅;谈到英雄救美的时候眼睛里星星点点蕴着光;谈到同校一年他却不认识她眼神里满是黯然;谈到告白被抢先一步心里满是不甘。   最后苦尽甘来在大二的那年,他来看她跳舞。谈到拿束丢进垃圾桶里的白玫瑰时,傅染的双眸黯然神伤。   孟蝶委实有点听不下去了,她盯着傅染的眼睛反问:“小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实际他喜欢的还是那个前女友呢?”   “……”   场面气氛一度有点儿寂静,傅染敛着失神的目光,她咽了咽喉咙笑容发涩,“如果真的是,那我认栽。”   孟蝶气鼓鼓地看她,眼神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所谓入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明丽的五官轻眨,她问:“小师姐,所以你说的那个喜欢白玫瑰的前女友是宋栀师姐,对吗?”   傅染平静地看她,她向来不擅长撒谎,所以发生的事情她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唇角扬起地模样似是轻嘲,“所以,小蝴蝶是站在我这一头的吧?”   作者有话说:   小福蝶:师姐夫好帅啊啊啊啊!   这一章被锁了三次,不就洗个床单嘛qwq 第22章 放肆   ◎“这可是我精心培养的姑娘。”◎   小姑娘孟蝶年纪虽小, 但有主意得很。   她听着傅染说的这番话,她叉腰露出蛮横的表情来,“你们哪一头我都不站,我觉得你爱慕的那个人就是配不上我小师姐这样的神仙。”   傅染无奈被她的嘴甜打败。   两个人正折腾着玩儿呢, 门外突然传来宋栀娇俏的声音, “唷, 小蝴蝶从英国比赛回来啦,怎么都不见你来找我玩儿。”   孟蝶原本嬉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她抿了抿唇, 思索着回:“刚回来没多久。”   接着气氛一阵僵硬, 孟蝶并不想多说些什么,但宋栀却伶牙俐齿地瞧着傅染,“小蝴蝶你去英国参加的比赛拿的是银奖吧?我好像记得傅染那年拿金奖来着,你可得向傅染多学习。”   眼见着她想要挑拨离间,傅染摇了摇头, 并不想多说。   但孟蝶却直直地汇上了她的目光。   她双手环抱着, 言语轻飘飘的, “是啊, 我拿的银奖, 小师姐拿得金奖,可我记得宋栀师姐好像也参加了吧?”   “小师姐,你说我记得对不对?”说罢, 孟蝶还故意着问傅染,她故意往她伤口处戳。   闻言, 傅染思索了片刻。   她柔和着目光看着眼前灵气满满的姑娘, “她是参加了, 但前十强都没排到。”   宋栀狠狠咬着后牙槽看她们:“……傅染, 你别太得意。”我没得到的奖,就算是摔碎了也轮不到你来拿,宋栀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比赛前两天,宋栀来练功房来练舞,他的舞伴是初出茅庐与她师出同门的小师弟。原本跟她互为搭档的师兄齐唐单飞,现在进入娱乐圈,时常出任各大舞蹈综艺的评委,正炙手可热。   她们的训练傅染并没有偷偷观摩,只是在吃午餐的时候,她听到小师弟跟别人吐槽,“宋栀师姐还不如独舞呢,我跟她连点默契都没有。”   “我碰她,她就嫌我力量不够,眼见着就要比赛了,我看她是一点都不着急。”小师弟吐槽着。   傅染没太在意,她甚少将目光落在别人身上,比起关注别人她更注重自己。   真正的比赛并不是跟宋栀打对抗,而是如何能够征服外国指导老师的目光。   比赛的前一晚,傅染在练功房里练习着。   宋栀斜靠在门框上,她用散漫又无礼的语调轻嗤着,“这么用功啊,看来这次去俄罗斯的比赛又要非你莫属了。”   听到她的声音,傅染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她。   她弱弱地将实现落在她的腹部上,随后她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来。   她说:“恭喜你,早生贵子。”   仅是一句祝福的话便惹得宋栀眼神里闪烁着心虚,她面上却仍旧镇定自若般地仿佛听不懂傅染的话,“之前我总是赢不过你,但这次不一样,我一定会取代你的。”   傅染无声地望着她,眼神平淡无波。其实宋栀这个人挺会三十六计的,骨子里很精明。   就像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她会一次又一次的邀请她跟孟蝶出去玩,然后她以为孟蝶和她玩疯了,而她趁机练到无可挑剔,机会就会落在她身上。   可她没想到的是,对于芭蕾的动作傅染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比起按部就班标准的姿势,评委更喜欢灵动又飘逸。   不知道她这回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傅染懒得多跟她纠缠,她拿着背包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随后,她转身离开了练功房。   在选拔的前一天,傅染焦虑得有点儿失眠,她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宋栀会耍什么手段。   既然有些睡不着,她索性坐起来看了会剧本。   看着看着,思绪有些朦胧之际,她合上剧本又看了下朋友圈,看到商湛朋友圈里发了几张在澳洲潜水的照片,她欣喜不已。   随后,她看到宋栀的评论:【阿湛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九岁那年去澳洲玩儿嘛?下次必须得带上我哦】   看着这条评论,傅染只觉得心更堵了。   她反复辗转反侧睡不着,那丁点朦胧睡意烟飘云散。   她反复地打开手机看商湛的评论,直到深夜看到商湛回复了个字“行”之后,她突然觉得心脏像是堵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有点喘不上来气。   请问他是中央空调吗?傅染在心里面气坏了,在心里也忍不住地口不择言。   傅染难受得将自己埋进被窝里,但无论如何她都感受不到丁点暖意。插电就能够使用的热水袋就在她眼前,可她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她是拥有獠牙的吸血鬼。   那她头一个就想啃商湛的脖颈。   想着想着,傅染觉得自己跟商湛学坏了,怎么遇到事儿,想的都是破罐子破摔呢?   隔天清晨,工作室里比较出名的人物都来到了练功房。   其中包括以前跟宋栀搭档的师兄齐唐,现在跟她搭档的小师弟,还有苏墨白和成家立业了的大师姐。   林峥嵘和周葭肩并肩走来,身后跟着位比较面生的人,但于傅染来说又有点儿眼熟。   是商湛的小姨,霜姐,她眼神直直地瞧过去。   只见江霜月微微朝她颔了颔首,随后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见她跟林峥嵘亲密无间地讨论着,傅染感慨看来她们感情很是深厚。   不过一会,林峥嵘开始介绍,“这位是古典舞舞蹈家江霜月,她可是创造《莲绛》的传奇女子,她今儿个就是来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真本事。”   说完,江霜月双手合十气质凛然地给大家做着介绍,她神情清冷气质雅然得出尘,像是温柔雨丝里飘逸的秀竹。   “霜月你来的也是巧,今天正好有一场我的跟周葭徒弟的比赛,我打算从她们两个人之间选出一个人去俄罗斯参加国际芭蕾的赛事。”林峥嵘提起这件事就分外自豪。   随后她扯过傅染的胳膊将她拽到眼前来,“这是傅染,这可是我精心培养的姑娘。”   江霜月明媚着神色打量她,随后她露出满意的眼神看向林峥嵘,“这姑娘形体样貌都不错。”   点评完傅染,江霜月又把目光落在宋栀身上。   下一秒,宋栀伸手推开傅染,她亲昵着嗓音言语甜腻腻的,“霜姐姐,你怎么来这儿都没有提前跟我说啊。这是我的师傅周葭。”   江霜月清冷的眼眸扫了眼她,随后直接夸了句周葭,眼中摒弃的眼神很是明显。   但宋栀却像是看不出来,故意巴结着江霜月。   两人的比拼在即,林峥嵘想让宋栀先跳再让傅染上,但宋栀找上周葭明里暗里说着不公平。   于是周葭将她的话说给了林峥嵘听,林峥嵘跟齐唐说了句,准备抽签。   两张方形的纸揉成团,抽到壹的那个人率先准备。   傅染运道不好,抽中了写着“壹”的那张纸。   她还没瞧见那张纸究竟写着什么,宋栀却早已抿唇笑了起来,傅染颦眉。   孟蝶看得右眼皮直跳,也不知道宋栀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本来打算在老旧的练功房里比拼,但大师兄齐唐却提议,“峥嵘师傅,既然霜月老师也在这我们不妨去楼上的舞台打开灯光正经地来一场比赛,这样也能够让底下的师弟师妹看看什么叫做水准与看家本事。”   林峥嵘抿唇想了一秒,随后赞成他的提议。   于是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走到顶楼来到林峥嵘复刻出她在法国出任首席时的舞台。   舞台的水晶灯与巴洛克艺术时期的壁画不经令人拍手称绝,在这里只有首席才能够登上去。   所以这个舞台只有林峥嵘、周霞、傅染、苏墨白、齐唐来这边跳过舞。   寻常的徒弟可是连登上去的机会都没有的。   连惯会跟周葭撒娇的孟蝶想来这边一窥究竟,却连个机会都没有。因为就算周葭允许,最终还是需要林峥嵘同意的。   林峥嵘眼高于顶,没点实绩,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至于宋栀更是没进来过,她比孟蝶大一个辈分,更是求过无数次周葭。   但她的成绩仿佛就停留在争夺首席的那一次,她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周葭恨铁不成钢,于是求林峥嵘给她一次机会,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比赛,要不然林峥嵘就直接钦定傅染了。   比赛开始之前,傅染换上林峥嵘送给她的那套成为首席时的舞服。   她整个人精神明媚像只乖顺的小天鹅,而苏墨白换上王子的服装,两人看着更是郎才女貌。   孟蝶年纪小,她止不住地感慨着傅染的美貌,“峥嵘师傅,你瞧瞧小师姐跟师兄站在一块儿多登对啊,她们颜值都好高啊。”   “我得给她们多拍两张照片。”说罢,孟蝶拿着相机对傅染一阵猛拍。   周葭看着他们两人也止不住地感慨,“她们俩瞧着确实登对,墨白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苏墨白瞧了眼耳廓绯红的傅染。   他抿唇想了想,随后点点头。   江霜月倒是从苏墨白眼中瞧出了些许维护的味道,看来这厮是维护人家小姑娘呢。   商湛啊商湛,这么水灵灵的姑娘可得努把力带回家啊,要不然给别人追跑了。   站在林峥嵘身旁的江霜月拳头抵在唇畔上轻轻咳了咳,随后大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只听她开玩笑般地说:“你们把人家姑娘都说害羞了,说不准人家姑娘有男朋友呢!”   此言一出,林峥嵘拧眉问了句,“染染,你有男朋友了吗?”   傅染:“……”   不是比赛吗,怎么突然话题变成了她有没有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商湛:别觊觎我女人。 第23章 放肆   ◎“芭蕾就是我们的生命。”◎   还没等傅染说她有男友, 林峥嵘已经摁住了傅染的肩膀。   她看向林霜月,“傅染可是我提前预定给我侄儿的,霜月你可不能跟我抢人噢。”   此言一出,林霜月暧昧着眼神瞧了眼傅染, 她扯唇笑笑, “不抢不抢。”   不抢才怪了!   傅染这姑娘灵气得紧, 必须得进商湛的户口本里才行。   若是十几年前被她挖掘到这样灵动的姑娘,她得抢过来做自己的徒弟。   比赛正式开始后,全场的灯光伴随着浪漫优雅的音乐缓缓亮起。   充满强烈戏剧性的音调令大家心里大致对傅染想要展现的舞台有了大致的模样, 她在演吉赛尔和阿尔伯特从相恋到看到真相后的BE凄美故事。   开篇第一幕在莱茵河畔吉赛尔认识阿尔伯格, 阿尔伯特伯爵化名劳伊斯。   姑娘的羞怯与王子的炽烈的追求。   她们陷入爱河站在舞台中央,彼此对望着的眼神深情又热烈。   傅染望着苏墨白的眼神里饱含着少女藏在心底里的羞怯与爱慕。   可只有她才知道此时此刻在她面前,苏墨白的脸早就被她幻化成商湛的模样。   唯有这样,她才能够将所有的深情都注入其中,且找不到一丝破绽。   苏墨白透过傅染的眼睛他也明白, 其实她并不是在看他。   吉赛尔这场舞台剧最点睛的地方是在阿尔伯特伯爵跟别人订婚后, 奇塞尔悲愤交加离开人世间后, 阿尔伯特来到墓前忏悔倾诉却被幽灵团团围困, 纯真的吉赛尔维护着阿尔伯特。   苏墨白下场后, 朦胧的灯光暗淡了下去。   傅染站在舞台中央独舞着,她的情绪低落又陷入抑郁。   面对真相的吉赛尔在慢慢地凋亡,她的情感与信念在崩塌, 在场的人情不自禁地开始落泪。   可就在傅染令所有人情绪都陷入悲伤的时候,天花板上璀璨的巴洛克水晶灯忽然砸落了下来。   紧接着, 场内传来孟蝶的尖叫声与苏墨白的呼救声。   站在舞台上的傅染不偏不倚地被水晶灯砸到。   她用余光看到水晶灯落下的那瞬, 她侧了侧身体, 可尽管如此, 水晶灯还是砸落在她肩胛骨与大腿上。   起初是麻木的,逐渐地,她能感知到玻璃碎片划破肌肤的触感。   “傅染!”耳畔或远或近,有许多人在喊她的名字。   可她动了动四肢发现只有胳膊能挪动。   林峥嵘又心疼又难以置信,整个人快要崩溃,周葭搀扶住她,她才能够站稳。   江霜月与孟蝶冲到舞台上,孟蝶六神无主拿着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而江霜月则是看着大块的碎玻璃插在傅染脚背上,她眼眶泛着泪光。   她冷静下来轻声问:“染染,你觉没觉得身上哪里有痛的地方啊?”   只要碎片没插在身体里的关键器官,那人就还有的救。   傅染痛得说不出话,除了大腿和脚很疼之外,还有便是脖颈那边。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星星点点的血渍从她大腿的地方流出来,江霜月拧眉斟酌了下。   她握住傅染扎在大腿上比较大的那块玻璃想给她拔出来,但苏墨白却制止了她。   苏墨白:“江老师,你这样直接拔出来她会痛的。”   “如果她晚点拔出来那也会痛,还不如趁现在麻木的状态给她拔了。”说罢,江霜月狠心的用力给它拔了,她握着玻璃的手微微颤抖。   随后,她快速用衣兜里比较干净的丝巾给它包裹了起来。   半躺在苏墨白怀里的傅染拧着眉头,浑身都在颤抖,脸上疼出了汗,但仍旧一声不吭。   她眼尾处满是泪痕,好看的脸颊上有些许被碎片刮伤的痕迹,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惨不忍睹。   纯白的纱裙被鲜红明媚的血色沾染,两种颜色交融在一处莫名透着诡谲与波澜。   傅染暗淡的眼神像是活生生地在饰演现实意义的“天鹅之死”,她眼神不敢往林峥嵘那边瞧。   她脑袋紧紧地窝在林霜月怀里,她嗫喏着唇,轻喃着,“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够跳芭蕾了。”   她的话令在场的气氛顿时陷入死寂。   只是寥寥数字却顷刻间就能拧碎林峥嵘的心肝。   林峥嵘颤抖着手说不出来话,周葭从旁安慰:“染染,别想那么多,我们先治。”   就在傅染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孟蝶不经意间看见站在舞台角落里的宋栀正和大师兄齐唐站在一块。向来清冷自持的齐唐拧着眉头,而宋栀则是得意洋洋像是在看笑话那样。   救护车很快赶来,傅染很快被送到急诊,林峥嵘特意吩咐要主任医生来看。   把傅染送进急诊室里后,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拿着片子郑重其事地对林峥嵘说:“这孩子啊,以后可能跳不了舞了。她身体上的伤口影响都不是很大,就连大腿的那一处好好休养也会复原,但她脚腕上的那块玻璃正中……”   医生有讲了好多关于这块骨骼的重要之处,但林峥嵘却怎么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傅染跳不了舞这对于她们工作室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是她含辛茹苦培养将近二十多年的小苗苗,这也是她们工作室最有潜力摘的国际大赏的小天鹅,这更是十多年来被她当做女儿来培养对待的。   林峥嵘颤抖着嗓音,“那就没有一点点希望能够好起来吗?”   骨科医生沉默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能够跳舞,但在专业水平的舞蹈比赛中怕是接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了。”   林峥嵘:“……”   江霜月满脸的惋惜,她拍了拍林峥嵘的后背,“峥嵘,你往好的地方想,至少水晶灯没砸到傅染别的地方,她至少还活着。”   “芭蕾就是我们的生命。”林峥嵘褶皱很深的眼睛里蕴着不甘。   那种不甘就像是分明下一秒就能够摘得大赏又或者是下一秒就能够站在金色舞台上却拱手让人。   都是舞者,江霜月又怎么能够不理解她呢?   舞者都视自己的双腿像生命那般,像傅染那样热爱舞台的人,从今往后都没机会站在金色舞台上,那是真的非常可惜。   如果她没看到过傅染的舞蹈,那她只是惋惜,可看到过后,她是真的不甘心。   傅染麻醉醒来后望着天花板不哭也不闹,只是坐在床上试探般地抬了抬自己的脚。   她问孟蝶情况如何。   但孟蝶支支吾吾,没经过林峥嵘的允许,她不敢说。   她刚才听墙角的时候,医生的话她都听到了。   瞧着眼前小姑娘不敢说的模样,傅染苍白着面色,唇角浅浅的弯起,“小蝴蝶,我没多大事儿,你哭什么。”   说着说着,孟蝶哭丧着脸开始止不住地抽噎着,“小师姐,峥嵘师傅让我不要跟你讲,我不能说。”   师傅的命令她们谁都不能违背。   其实傅染能从自己的伤势以及连动都不能动的腿脚感知到,自己可能永远都站不上金色舞台了。   躺在病床上,抬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傅染有种仿佛陷入深渊噩梦的错觉。   分明上一秒自己还站在精心准备的巴洛克风格舞台上,穿着她最喜欢的舞蹈服旋转着。   但抬眸的下一秒却无数玻璃似冰棱般地砸落下来,尖锐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刀剑直直地从她天灵盖而来。   她受惊般地闭上眼睛往棉被里躲,紧接着脚腕的刺痛令她蹙眉忍不住“嘶”了一声。   屋外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但没见人走进来,内心敏感的傅染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很快屋外便传来齐唐和林峥嵘的谈话声,齐唐率先问的林峥嵘——   “师傅,那去俄罗斯参加比赛的这事儿是不是让宋栀去呢?”齐唐的嗓音是醇厚的男低音,非常的有辨识度。   此时的林峥嵘有点疲惫,脾气也相当暴躁,“傅染都成这样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脾气太过,她收敛克制自己的脾气毫不在意地说了句,“她愿意去,那我就成全她。”   林峥嵘话音刚落,齐唐便脸颊上带了些许笑靥,但他平淡无波像是立下军令状那般,“我会好好地指导宋栀,定然不付师父的期望夺下大赏。”   林峥嵘走进病房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看了眼没关上的门,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   待到走进屋内看到易绵正熟睡着,她这才放心了下去。   闭上眼睛假装熟睡的傅染薄唇紧抿着。   其实在林峥嵘的允许下,她在顶楼的舞台上练习过很多次都没发生意外,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又怎么会那么巧呢?   芭蕾艺术,她从小就准备着为之奉献一生,傅染想着想着眼眶不由自主地变红。   待到林峥嵘离开后,傅染慢悠悠地拨通商湛的电话,她酸涩的眼眶有些疼。   打过去后,她刚要出声喊商湛,陈屏却无奈地跟她讲:“傅小姐是我,湛总正在开会,手机不在他身边。”   傅染哽咽了下,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却仍旧很有礼貌,“知道了。”   从她脆弱的声音里陈屏听到一丝异样,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傅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向湛总转达吗?”   “没什么事。”傅染及时收拢住自己的情绪,随后挂断了电话。   接着她眼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其实她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但这回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   江霜月安排好医生后,就给商湛打电话。   打了半天都是陈屏接的电话,她气得要命就对陈屏说,“你就跟商湛讲,她女朋友差点就没命了,你看他着不着急!”   她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惹得陈屏有点儿摸不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像商湛转达。   挂断电脑话,江霜月又恢复成淑女的模样,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严重,傅染肯定会跟商湛讲的。   她凑什么热闹呢?可是她是真的看不过去,如若真有人故意为之,那就是谋杀。   作者有话说:   舞台部分吉赛尔与阿尔伯格的故事参考了网络。   —   给火葬场浅浅添了一把柴火。   总共有三把,大家稳住:) 第24章 放肆   ◎“马上给我安排机票,今晚我就回去。”◎   开完长达一天的会议后商湛疲惫得要命。   特别是因为某高层仗着权势直接跟他对着干, 背后默默的扶植他父亲的私生子商毅。   居然还在会上直接跟他抬杠。   你可别忘了私生子也是有继承权的。商湛薄戾的眼神狠厉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霓虹。   可去他妈的继承权,别玩到最后连命都没有。   陈屏敲了敲门。   他抬眼,看见商湛的那双漆眸嗜血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退, 还是该进去。   “有事儿?”商湛沉着嗓音, 寡淡又凉薄的眼神缓缓地扫了他一眼。   陈屏拘谨地双手交叠着, 随后将江霜月的话绘声绘色的描述了遍,“江小姐刚打你的电话,没接通, 是我接的……”   还没等他说“抱歉”, 商湛那冰冷又阴戾的眼刀锋芒毕露地扫了过来。   他冷硬着声音,“陈屏,你是头一回给我汇报是吗?简明扼要。”   陈屏:“……”   咽了咽喉咙,陈屏挑简略地讲,“傅小姐受伤了, 现在正在医院。”   闻言, 商湛眯了眯眼睛。   他好看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那股子不耐烦与逐渐涌起的燥意愈发遮掩不住。   陈屏立马劝慰他:“刚才我给林老师通了电话, 峥嵘老师说傅小姐状态还挺好的, 只是受了些伤。”   “受了些伤?”商湛轻轻地复述了句,而后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瞧着陈屏,“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如果是傅染打电话过来,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陈屏:“……”可是你今天发火对底下的员工说谁要是看手机一眼, 那就下岗, 公司不养闲人。   而你得以身作则。   “马上给我安排机票, 今晚我就回去。”商湛立刻做下决定。   随后, 他拿着黑色风衣就想往外走。   陈屏跟在他身后止不住地规劝着:“湛总,今晚有一项特别重要的行程必须得由您去参加,签不签得下来这项合同关系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商湛驻足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陈屏沉了沉眸,突然觉得还是随他去吧。   “湛总,我这就安排别人出席酒会,合同一定会给您拿下来。”陈屏瞬间恢复成打工机器。   他眼神板正回答又变得一丝不苟,模样看着很精英。   他的话,商湛耐人寻味地品了品,随后他好看的唇轻轻地向下压了压。   他伸出手拍了拍陈屏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陈屏你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也该独当一面了。”   “今天晚上的合同你去拿,我放心。”说完这句话,商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在原地深藏功与名的陈屏:“……”   我谢谢你看得起我。   -   下飞机的时候,商湛倦怠地坐在车里。   随后他给傅染打了个电话,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眉头始终紧蹙着。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傅染的嗓音软绵绵的,一下子就熨帖了他急躁疲软的内心。   望着熟悉的街景,商湛揉了揉鼻尖,开始惹她生气,“傅小染,你怎么回事儿,接男朋友的电话那么不积极?”   “商湛……”说着说着,姑娘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沉闷委屈,她瓮声瓮气听声音像是刚哭过,“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你给我打电话我凭什么要接啊,你说对不对?”   此时此刻望着窗外五彩斑斓的街景,商湛莫名觉得心情挺好。   他顺着她回:“对。我们染染说什么都对。”   “可是傅染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这才离开多久,两天都没到,你就出事情。”   商湛这人暴躁起来就没边儿,脾气没人能拿捏,他捏了捏鼻骨,躁意满满地吐槽,“傅染,你是泥巴捏的吗?”   怎么总是出状况。   商湛分明是心疼得想知道她的伤势,但他真的忍不住想说她两句。   这姑娘怼她的时候,凌厉的爪牙就露出来了,待到真正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忍气吞声的?   商湛的话仿佛揭开她正在结痂的伤疤,傅染潮红着脸颊,气势汹汹地骂他,“商湛,你能不能脾气好一点儿。”   躺在床上的傅染一边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一边瓮声瓮气地骂人,“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商湛你是魔鬼吧。”   商湛笑得玩味,他轻哼:“还有力气跟我开玩笑,看来伤的还行,是扭到脚了还是没看清楚台阶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舞蹈家最重视的就是腿脚,她才不会那么蠢,傅染鼻酸得摸了摸鼻尖。   她说得轻飘飘的,“商湛如果我告诉你,我出现意外的原因是宋栀做的,你会相信谁?”   气氛凝滞了两秒,商湛想也没想直接回,“宋栀她不可能干坏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短的一句话,代表着他的站位。   他觉得她在说谎,而宋栀纯洁无暇是绝对干净的。   傅染藏住眼底的黯然,她眼眶愈发的红,她哽咽着说:“我确实不应该没有证据就诽谤宋栀,但迟早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这句话,傅染挂断了电话,她环抱着自己痛哭着。   除了宋栀以外,她想不到任何人会害她。   孟蝶同她说,那天她倒在舞台上浑身都是伤口,纱裙都被染红了,所有的人都在担心她,连向来关系平平的师兄齐唐也在为她担忧。   但宋栀却站在舞台旁边掩饰不住脸上的欢喜,更别说比赛前的那晚,她同她说的那些话。   她敢肯定,就是宋栀做的。   刚挂断傅染的电话,还没等他划开手机屏幕,宋栀的电话急吼吼地打了过来。   接通后,跟他说话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那边的人着急万分地问:“您好,请问您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   闻言,商湛颦眉回了句,“我是她哥,有事?”   “你可赶紧过来吧,刚才她跟一个男人吵架然后喝了好多酒,现在她说肚子疼,都疼晕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打电话的人明显是酒保,年纪还挺轻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碎碎念,“刚才她让我给什么霆惟打电话,可我打一次他挂断一次,她现在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还不让我送医院。”   商湛双眼微眯,拧着的眉头从酒保开始说话的那秒就没松开过。   他冷硬着嗓音,直接吩咐,“立即赶紧给我送中山医院,要有事儿我担着。”   见对方还不挂断电话,他压迫感十足地骂了句,“有什么事儿能比性命还重要的?让你送就赶紧送,电话不许给我挂。”   出了这茬事,商湛心里焦急得不行。他锐利的眼眸扫了眼司机,随后吩咐赶紧去医院。   来到医院急诊,他着急地往里跑。   找到那酒保的影子后,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望着他。   “她现在在那儿呢?”商湛冷着嗓音问,那股无形的气压令那酒保有点儿无措。   酒保喘着粗气回:“刚才急诊医生初步检查了下,说是流产了,这会子送到……”   还没等他说完话,商湛凌厉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他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医生说她流产了,这会要送手术室里清宫。”那酒保说着说着眼神不经意间挪开。   他自言自语般地吐槽,“是自己的女朋友还不好好看着,这会流产了知道后悔了。”   “……”   商湛难以置信般的咽了咽干燥的喉咙。   随后,他恍惚间抬步就要往里走,但那酒保却喊住了他。   酒保把手上一堆纸质的单子一股脑的塞到他手上。   接着,他指了指办理住院的那个方向,“你从这一直往前走,去办住院缴费吧,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   “兄弟没事儿,你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那酒保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商湛:“……”   他连婚都没结,哪里来的孩子?   就算是孩子,那也只能是傅染生的。   去办理住院的路上,商湛越想越暴躁。   宋栀的孩子还能是谁的,肯定是卲霆惟那个畜生的。   办理好所有手续,缴了费用后,商湛来到手术室门口。   望着手术中几个字他漆眸里满是阴戾。   他拿起手机打给陈屏,接通电话后,他直接对陈屏说:“邵氏下个月要竞的标让陈珏给我弄过来,然后给他抢了。”   正在和客户干杯的陈屏突然有点脑袋疼,他面容冷峻提醒他,“湛总,那块地你之前说看不中,建造难度不高,创造的利润空间不多。”   “我现在又有兴趣了,以后但凡卲霆惟要的东西,我就算是摔碎了也不给他。”商湛后牙槽咬得紧紧的,那凶恶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卲霆惟给活吞了。   陈屏:“……”   天凉邵破,看来他老板是彻底忍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在手术室门外坐了多久,突然有护士拿着盒子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呼唤着:“宋栀的家属是谁啊?”   闻言,商湛站了起来,长身玉立的他令医生不由自主抬眸。   随后,只听医生惋惜地说:“病人送来太不及时了,现在大出血一直止不住,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切掉子宫。”   商湛失神地看着医生,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医生她是个姑娘,她不能够没有子宫,她还那么年轻。”   “大出血,如果不切子宫那命就保不了了,赶紧决定吧。”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她可惜地又说:“如果出血的时候早送来几个小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地步啊。”   没等商湛犹豫几秒,里头的护士催促着“里面血止不住您赶紧过来看看”,随后一片兵荒马乱。   在医生的催促与自我的挣扎之中,商湛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在无数张合同书上签过姓名,但唯有这一次他感受到他从未有过的失重的感觉。   就像是踏空后,坠入深渊,眼前的光亮在一寸寸地熄灭。   作者有话说:   林霜月(商湛小姨):陈屏,传达意思的时候能不能到位点?这一出,是不是你得全责?   陈屏: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也是我的霜姐说的都对。) 第25章 放肆   ◎“齐唐,你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合同拿下来后, 陈屏打电话想给商湛报喜,可他怎么都打不通。   于是,她只能给傅染打电话。   打通的那秒,他恭敬有礼, “傅小姐, 请问湛总这会在您身边吗?”   此时的傅染正在跟孟蝶收拾行李打算明天出院, 她完全处于迷茫状态,“他不在我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陈屏沉默了瞬, 随后警惕心十足的他眼睛眯了眯, 他全盘托出,“傅小姐,湛总就在前一个小时应该抵达了机场,这会应该在往医院的路上赶,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到了。”   傅染:“……”   那他刚才打电话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讲?   “他电话打不通?”傅染轻声问, 她的唇角下压似是代表着她此刻的情绪有点不满。   陈屏:“打不通, 应该是没电了。”   “如果他四十八小时内都没消息, 那就报警吧。”傅染眼神中毫无情绪。   陈屏:“……”这倒也不至于。   他就是想给商湛报个喜, 但这听着, 怎么瘆得慌呢?   挂断电话后,傅染眼神怨念很重地瞧着孟蝶。只见孟蝶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那表情仿佛在问出了什么事儿要报警。   接着她急中生智, 狡黠的狐狸眼微眯,“小师姐, 是不是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是宋栀干的, 所以你要报警抓她!”   还没得到傅染的回应, 孟蝶手掌一拍, 那有趣儿的眼神又仿佛在夸自己“真机智”般地洋洋得意,“我就知道肯定是宋栀干的,当时就数她最得意,你不能去比赛那她不就成了吗!”   “成什么?”傅染柔软着眼神瞧她,随后她潋滟生姿的唇轻抿。   她轻嗤,“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算她去参加比赛又会有什么成绩,她这是想拽别人下水。”   确实,孟蝶在心里盘算着宋栀这几年疏于比赛,就算前几年巅峰时期拿的奖,却每一个含金量都比不上她小师姐拿的。   思索了下,孟蝶灵动的眼睛轻眨,“那为什么报警呢?”   好吧,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傅染无奈地看着她,而后有点儿无奈地说,“商湛从机场走丢了。”   孟蝶:“……他那么一个大活人能从机场里走丢?拜托,连我这个未满十八岁的小朋友都能从机场找回家的路好不好,这跟警察说,警察也不信呐。”   傅染绷直的唇轻抿了下,她开玩笑,“有没有可能他出了机场通往回家的路上,汽车开着开着然后通向了异世界,那边的世界有仙魔妖兽人五族,而他是最没有用的人族。”   满脸匪夷所思的孟蝶:“……”   瞧你这一心想让商湛噶的模样,要不还是由你来暗鲨商湛吧?   -   躺在监护室里的宋栀连睡梦中都在与齐唐做抗争,在酒吧的那天晚上齐唐愤怒地找到她,继而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他满脸悔恨又恨铁不成钢,“宋栀,我帮你只是为了让你拿到这个机会,而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去。”   宋栀媚眼如丝地瞧着他,柔软的眼神里带着朦胧醉意。   她最是知道齐唐愤怒的地方在哪里,她凑到他耳边轻喃:“齐唐,你是不是喜欢傅染啊?”   这一句话,令齐唐顿时捏紧拳头,他眼神里糅杂着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拽着宋栀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样,这一次俄罗斯傅染去不了,你必须得给我去,我已经给林峥嵘立下军令状了。”   拉拉扯扯之下,宋栀狠狠地拽开他的胳膊,而后因为突如其来松开力道的缘故,它的后腰不经意间幢到了椅背,她蹙眉有点儿缓不过来。   她蛮横地瞧他,“我不会在跳舞了,以后都不会。”   齐唐指着她的鼻子狠狠地骂,“那你之前……宋栀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在你身边,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站在我身边,可以拿到本该属于你的奖杯,那些耀眼的光本应该是属于你的。”   眼前人的话令宋栀不由得眼眶酸涩,曾经她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机会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她做不了林峥嵘的徒弟,而成了周葭的徒弟,这注定她永远都要比傅染矮一个头,这凭什么啊?   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舞台上的,她至今都记得首席之争的舞台上,那一束瞩目的光落在傅染身上。   而她满是期待,甚至做足了准备,但没人注意到她。   舞台上连唯一的一捧鲜花都是齐唐走上来送给她的,这多像是施舍啊。   “你跟林峥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宋栀苍白着脸色瞧他,那明澈清丽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能看透一切。   她弯了弯唇,眉眼分明是笑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苦涩,“首席之争比赛过后去法国巴黎的那场比赛之前,我听到林峥嵘让你跟傅染一组,我原以为你会拒绝的,但你同意了。”   “她说只有顶尖的人才能够夺奖,而你们就是她眼睛的顶尖。”宋栀是在说一个事实,同样也是在控诉。   她痴然般地望着眼前璀璨的人,“师兄,打从你跟傅染做搭档的那秒开始,你就背叛了我。”   “背叛”二字深深的印刻在齐唐心里,可他却不由自主的自嘲着,“宋栀,到底是谁背叛谁?我从八岁开始就跟你搭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那邵廷惟呢?”   提到邵廷惟宋栀眼中露出一丝慌张,她嘶声力竭地暴怒着,“齐唐!”   她们两人曾经是最默契的所在,所以自然知道对方的命门所在,连互相伤害都很是得心应手。   “宋栀,我最后再跟你说一句,这次比赛结束后我就会去自首。”齐唐面色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齐唐是谁?国内青年里最顶尖的舞者,是璀璨耀眼明星般的存在,是无数女舞者肖想的搭档。   他的未来坦途一片,是绝对不会缺鲜花掌声奖杯的。   他跟傅染一样,都是林峥嵘最骄傲的徒弟。   他知道她看不得他这样,宋栀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波光潋滟着,她眼泪似珍珠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她上前攥住他的手,“齐唐,你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宋栀,我为什么要帮你?”齐唐脸上露出荒唐又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攥住宋栀的胳膊,然后狠狠推开。   被推开后宋栀顿时变了脸色,她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抬手不管不顾地砸了过去。   玻璃杯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啤酒杯,正巧砸在齐唐的肩胛骨。   他一声不吭,只是停住了脚步。   宋栀怒火中烧,满脸的愤怒,“齐唐,如果你去自首,那你以后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妹妹。”   她的话音刚落,齐唐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急得她大步往前追但小腹的位置丝丝拉拉地疼。   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但仍旧没有作用,疼的感觉愈来愈明显,她环抱着自己的腹部,没多久她发现地上遍地都是血迹。   沉闷的红色令她透不过来气,她使劲地挣扎着不愿意面对现实。   紧接着。她怔怔然地醒了过来。   原来刚才发生的是梦又不全然都是梦,腹部的疼痛令她不由自主地拧眉,她抬起手来想要摸自己的腹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   许是她的动作惊动了商湛,商湛缓缓地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瞧着宋栀。   相顾无言,宋栀眼眶湿润泛红,“阿湛哥哥……我是不是……”   商湛眼中浮现出一抹怜惜,他起身将她枕头垫起来一些。   他的嗓音干涩,“你的孩子没有了。”   “这孩子是不是邵廷惟的?”商湛阴戾的眼神定定地瞧着她。   宋栀眼中流转着一抹心虚。   可她擅长拿捏别人的心思,她感知到商湛的愤怒,这股愤怒足够为她所用。   她的眼泪汹涌,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她隐忍着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昭然欲揭,她的脸憔悴又苍白。   看着她的眼泪,商湛一阵气闷,他放在身侧的券紧攥着。   “宋栀,你放心,我会把卲霆惟绑来向你跪下来磕头。”商湛伸出手掖了掖覆在宋栀身上的棉被,商湛目光冰冷连一丝温度也无,“你好好养病,我让姜姨照顾你。”   说罢,他站起身抬步想要走,而宋栀却眼疾手快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也就在此时,陈屏打开了病房的门。   陈屏看到她们之间的暧昧,他悄然后退想往后撤,但商湛却及时喊住了她,“你进来吧。”   闻言陈屏这才光明正大往里走,他边说边介绍,“这是姜姨特意做的鸡汤和虾饺。”   说完这句话,他不经意抬眸瞟了眼商湛。   说实话他心里着实是有点古怪的,毕竟商湛仅对傅小姐情有独钟。   至于宋栀小姐,理当是谈婚论嫁的人了,怎么还闹得流产了?   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这孩子不是商湛的,因为这一个月来他就没怎么跟宋栀见过面。   可孩子都不是他的,凭啥他来照顾呢?陈屏细思极恐,突然就有点儿心疼傅小姐了。   -   傅染出院后待在翡翠园里休养,保姆秦姨各色各样的补汤可谓是五花八门,看到她的伤口她心疼得要命。   商湛的电话在隔天的时候她打通了,她柔软着嗓音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通电话拨打的时间不合时宜,那边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商湛随口说了句“我还有事儿”,便挂断了。   她不愿再打,就打给陈屏。   接通后,她问商湛究竟在哪里。   陈屏望着眼前刚得知自己子宫被摘掉了的女人陷入了沉默。   刚想说话,但商湛阴戾的眼神飘了过来。   他干涩着嗓音回:“在医院。”   在漫长等待的时间里,傅染的心情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就像坍塌的阁楼似的,碎片一片一片往下掉。   她漠然地瞧着花园里开得旺盛的白玫瑰。   忽而,她唇角露出轻嘲的弧度来,她不喜欢冷情的白玫瑰。   她喜欢妖冶肆意盛放的红玫瑰,那象征着矢志不渝像鲜血一样刺目的红。   “好的。”她疏离又淡漠地说。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的忙音,陈屏陷入沉默,他隐约有种错觉,好像发生的这一切傅小姐都预知到了。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第二把柴火。   这里插入背景BGM,那个不回家的男人。   —   求评论qwq 第26章 放肆   ◎“所以,商湛我们结束吧。”◎   关于商湛这两天究竟去了哪里, 在傅染脚受伤的第三天,娱记将照片曝光在微博的最头条。   头条内容是他公主抱着宋栀出院,而且照片还拍摄到她们出现的地方是在产科的位置。   冲上热搜的时间段是在正中午,大家都在吃瓜的时间, 没多久热搜降到了最底下。   傅染没吃到第一手瓜因为医生正登门给她换药, 换完药叮嘱忌口事项后他便离开了。   离开之前, 傅染能够感受到医生眼神里的那抹惋惜。   临近吃饭的时候,余婉婷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惹得傅染有点儿猝不及防。   接通后, 余婉婷怒火滔天地同她讲:“傅染你现在马上给我收拾行李跟我走, 商湛那不能待了,还有你立刻跟他分手,他的渣男值真的爆表了,我就真没见过这样渣的!”   傅染满脸疑惑,而后余婉婷气恼地告诉她, “就刚才我刷到娱乐头条, 上面写商氏掌门人与某舞蹈家同行出入产科, 疑似好事将近。我靠, 就这样的男人能留?不分留着过年啊。”   可能是平时余婉婷说话比较直接, 所以乍一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傅染没什么感觉。   紧接着,心脏深处仿佛落了一颗酸性弥漫的毒药, 顿时惹得四肢百骸都有点颤动,呼吸有点儿喘不上来。   她拳头抵在胸口, 眼眶氤氲着雾气。   她弱弱地解释:“网上的哪种八卦都不能信的, 就比如我腿受伤了, 网络上的人都说我活该跳出舞蹈的圈子进娱乐圈, 可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啊。”   此时的傅染其实是在自我安慰。   余婉婷仿佛能看出她的佯装,她收敛语调,“刚才是我看到头条太激动了,但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站在你身边。”   “嗯。”傅染强颜欢笑,心里也总算是对商湛这两天为什么联系不到有了大概的了解。   重要的决定往往是在心灵深处最宁静的时候做的,就比如此时的傅染晒着春日里的暖阳,她像是睡美人那般躺在贵妃摇摇椅上。   伴随着摇晃,她在心里不由得肯定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跟商湛分手吧。   她没办法走进他的内心深处,他从未带她见过长辈,她也没办法将终身托付给像商湛这样风流的人。   在大学的时候,她就设想过遇到今日的境地她该怎么办。   她应该理智又不失风度地跟他分开。   傅染酸涩着眼睛,浅浅的湿润从她眼尾处滑落,她从未想过真到了这一天心脏会那么的疼。   -   白天云卷云舒谁也意料不到到了晚间的时候风雨欲来,黑压压的云堆积在天边。   秦姨边收拾着窗外晒着的棉被,她吐槽着,“现在怪天真越来越多了,天气预报还写着今日晴呢,这哪是晴天的模样?”   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书的傅染:“……”   雨天会不会不好打车呢?   商湛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打开门换上拖鞋,满脸的疲惫。   抬眸看到傅染的那秒,他不经意间挪开视线。   连眼神都不敢瞧她,傅染心里觉得好笑。   她拿起水杯递给他,嗓音轻轻柔柔的,“这两天,你去哪了呀?”   接过水杯,商湛好看的漆眸低垂着,他没滋没味儿地回:“在医院,陈屏跟你说了。”   “噢。”傅染不痛不痒地轻吟了声,随后她故意装傻,“是你家人生病了吗?需不需要我备点礼去看一看。”   这样的拉扯令商湛觉得挺没劲的。   也许是疲惫劲儿上来了,他抬眸看向傅染,“染染,你这样有意思嘛?”   傅染好看的唇露出轻嘲的弧度来,柔软眼神里流淌着的活水顿时凝结成冰,“挺没意思的。”   “所以,商湛我们结束吧。”傅染璀璨生姿的眼神里脸一丝温度也无,她很是平静。   商湛常年稳如老狗的情绪里出现一丝慌张。   他走上前想抱抱傅染,他轻声安慰着,“傅染,你别闹了。”   他的触碰令傅染心中警铃大作,她后退半步逃避他的怀抱。   商湛不耐烦地跟她解释,“这两天是因为宋栀流产了还没保住子宫,她又疯又闹,还不让我跟她爸妈讲,所以我才照顾她的。陈屏都看在眼里都知道,至于那些娱记都是看图胡编乱造。”   四目相对,傅染的眼神里流淌着一抹冷漠,她轻喃:“商湛,你跟我解释这些挺没意思的。”   “……”   两人的视线勾缠在一起,却什么火花都没有。   “她子宫都摘了,我能够坐视不理吗?”商湛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莫名燃着一股无名火。   傅染身侧的拳紧攥,她敛着情绪眼眶微红的瞧他,“商湛,所以我们分手,我给她腾位置,你们俩白头偕老,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她的无动于衷与划清界限的模样令他失神,两人对视沉默好几秒,商湛默默地伸出手想碰她的掌心。   但傅染坚决地躲过,她眼中糅杂着一股厌恶,“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别碰我,我嫌脏。”   同样的话原句奉还给他,商湛磨了磨后槽牙,忽而又冷又阴戾地笑了。   仿佛傅染觉得这样还不够,那些滋生出来的阴暗令她恶意地咒骂了句,“她流产摘掉子宫那是她的报应,以前的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道法诡谲之说,但我现在真的相信天道好轮回。”   “像她这样心肠歹毒的人,纯善的小孩她确实不配拥有。”傅染目光柔和,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很违和。   望着眼前天使般模样的女人说着魔鬼般的恶言的时候,商湛有片刻的失神,他变得有些不太认识她。   两个人怔怔地看着对方,也就在此时商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燥意万分的挂断,但那边的人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号码,商湛接通后,眼神倏而沉了下去。   随后,他用温柔的声音轻哄着:“宋栀你听话,我收拾下,明天就来看你。”   许是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商湛沉了沉眼眸又改变了主意,“行,我现在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商湛自然而然地向傅染解释,“宋栀因为这件事儿,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医生说她有强烈想自裁的念头,所以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傅染目视着他神色匆忙地拿着刚放下的车钥匙和外套,他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眼神里糅杂着一抹强装出来的镇定。   “染染,你别跟我闹情绪,等过两天她情况好些了,我就让秦姨照顾她。”商湛低沉着嗓音轻哄着。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她不是在闹情绪,而是认认真真地从她们相识相知,每一步都经过她反复推敲斟酌过,她才得出要分手这个结论。   “你去吧。”傅染眼尾处的深红变得愈发地深,就在商湛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弱着嗓音跟他讲:“只要今天你离开了,那咱俩就结束了。”   捕捉到微小声音的商湛停滞脚步,他想傅染只是开玩笑而已,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够说放下就放得了的,大不了回来再哄哄。   再说他商湛最不吃的就是威胁这一套,于是他装作没听见,转身消失在傅染的视野里。   傅染摩挲着纤瘦手腕上纯白的冰种手镯,她一点点地给它抠出来。   而后,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松开自己的手。   下一秒,手镯落在地板上碎成了两瓣,她失神地扯了扯唇角。   这只手镯他说是她母亲最珍爱的物件,是两年前她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当时她以为那就是认可。   晶莹剔透的成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她看不来值不值钱。   但余婉婷说这是难得的冰种,价值连城。   可就算再值,在她心里面已经不重要了。   秦姨看到破碎的手镯,她心慌又可惜地看着傅染,“祖宗诶,这镯子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说摔就摔了。”   “因为不重要了阿。”傅染红着眼眶对秦姨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在置气。   正所谓旁观者清,秦姨满脸可惜地劝慰着:“少爷他就是有时候比较重视感情,他打小就……”   傅染不愿听太多,也正是秦姨后面的话她没听,所以她才发现原来她跟商湛错过那么多,原来商湛曾经一直生存在满是荆棘的泥沼里。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他友善,而他却因为别人对他一分的好,而回馈数倍。   当然这都是傅染后来才知道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再叠一层追妻buff,明天还会叠一层。   把火烧旺点,然后给湛爷褪层皮。   —   早九晚九双更,大家的订阅是对我最好的支持喔!   《婚婚欲甜》和《烈焰吻玫瑰》我会抓紧写,可以收藏下qwq 第27章 放肆   ◎“商湛,或许,我们本就应该要错过的。”◎   连夜的暴雨满地的湿滑, 傅染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水,她盼望着希望明天是个晴天,然后她好把行李搬到宿舍里。   躺在充斥着商湛味道的床里,她失神地闻了闻那股子木质调香水的味道。   从今往后, 她跟商湛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怔愣愣地瞧着天花板, 辗转反侧到天明, 她都没有睡着。   倒是起床后她莫名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那边的护士反复向她确认,“请问您是傅若女士的家属吗?”   “是的, 请问你是?”莫名其妙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傅染全身冷冰,像是浑身流动的血液都要凝结起来。   “我是雁南二院里消化内科的护士,您的母亲于凌晨三点住进我院,现在患者意识缺失……”护士说着说着分贝轻了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傅染差地栽倒在地,随后那边换了一道清晰的男性声线, “您母亲是胃癌晚期, 因为吐血晕倒才被邻居送到医院, 请问作为子女, 你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我……我马上就过去……”傅染嗓音里带着哭腔, 随后她哭着恳求,“医生,你一定要救我妈妈!”   “我们一定尽力。”医生说着安抚性的话, 但谁都知道到了晚期的时候治愈成功率几乎没有。   从楼梯上走下来,傅染差点栽倒在地。   她冷静着想给商湛打电话, 但犹豫再三她却选中了苏墨白的电话。   商湛这会儿肯定陪着宋栀, 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在电话拨通的那一秒, 悲观的情绪骤然决堤,她声音又颤又夹杂着哭腔。   苏墨白轻声安抚着她,“染染,你别哭,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从傅染破碎的情绪与颤抖着的声音里苏墨白捕捉到关键信息后,他立马说:“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接你。”   没多久,苏墨白就赶了过来要带她离开。   两人刚开出别墅群,往小路上开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突然改变方向往她们面前横行霸道地开了过来。   驾驶盘忽然被商湛操控,陈屏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睛,他咽了咽喉咙满脸震惊。   如果刚才刹车踩得不到位,那肯定就会撞到。   苏墨白被刺激得整个人都有点儿应激障碍,他气势汹汹地走下来想跟商湛干架似的,而商湛仍旧是那幅瞧他不入眼的模样。   “商湛,傅染就坐在副驾驶,你到底要干嘛?不要命了是吗?”说罢,苏墨白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那一拳正好打在商湛颧骨连带着耳朵的位置,也就是这么一下将商湛浑身的暴力因子都激发了出来。   谁打他,那他就打谁。   商湛拿捏苏墨白就跟狮子拿捏羚羊似的,可就在他紧攥着苏墨白衣领想要锤他的时候,傅染忍着脚腕上的疼,一步步地朝他走来。   她的眉目清冷,像是凋零的玫瑰。   她走上前扯开他的手,眉眼间满是维护,“商湛你要有病去别的地方撒,是我要跟他走的,你凭什么打他啊?”   商湛被傅染给气笑了,他指了指脸上被打红的那一块,“你看到没,是他先动的手。”   “那你开车能这么开吗?”傅染气急败坏地指着那辆横亘在她们面前的宾利。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商湛舌尖抵着后牙槽,模样有点痞,他抬眸尽说歪理,“你瞧瞧这条路划线没有,我就愿意这么开。”   “……”傅染气得浑身发抖,她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模样活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怎么着,这么早就找到下家了呀。”商湛漆眸瞟了眼苏墨白,他轻嗤,“傅染,你这是在吃回头草吗?”   商湛眼神中的玩味彻底令傅染心如死灰,她抬手就想打他。   但商湛严明手快握住她纤瘦的胳膊。   下一秒,他将傅染拦腰扛起。   无论她多挣扎都没用,他扛着她往家里走。   “商湛,你放开我。”傅染眼眶通红脸颊充血,她使劲地捶打着商湛的背脊,但什么用都没有。   苏墨白亦步亦趋地跟在商湛身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跟他说:“商湛,傅染他妈在医院里……”   闻言,商湛停住了步伐,而后他横着眼眸瞧了眼陈屏,他冷硬着嗓音喊:“陈屏……”   得到指令的陈屏摁住苏墨白的肩膀,他指了指他的奥迪,“苏少,我们不妨现在讲一下赔偿的事宜。”   “不用赔偿,你们都没撞到赔什么?”看着商湛的无赖的泼皮模样,苏墨白气得要命。   陈屏满是耐心地看着他,“我们可以浅谈赔偿一下精神损失费。”   苏墨白:“你们没有对我造成精神伤害,不用赔偿……”   这到底要他说几遍才行?   陈屏沉默了秒,他眯了眯眼睛:“我的意思是,需要您赔偿一下我们湛总的精神损失费。”   彻底无言以对的苏墨白:“……你再说一遍?”   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染早就被商湛叼进狼窝里面去了,而陈屏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转身钻进车里,陈屏踩油门太猛,一时没把控住,宾利的车头真直直地往前撞。   于是乎,陈屏又冷漠又礼貌地再次下车对苏墨白商量:“实在抱歉苏少,由于我的车技实在太差劲所以撞到了您的车头,接下来的赔偿……”   冷冷看着自己的爱车被撞的苏墨白:“……”   一时间真不知道是他是故意撞的还是不小心撞的。   扛着傅染回到家里,秦姨看得目瞪口呆,商湛忍着她咬的疼痛,对秦姨吩咐,“不管楼上发生什么动静,您都别上来。”   说完这句话,商湛把傅染扛到了二楼卧室,他把她扔到床上,而后脱掉自己脏了好几天的衣服。   他瞧了眼肩膀上不深又不算浅的牙印,他蹙起眉,瞧着傅染,“怎么跟只野猫似的,就知道咬人?”   傅染头发散乱在后背,她脸颊瓷白透红,眼眶遍布红血丝眼尾处泛红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我不就是不让你跟姓苏的那个人走么,至于嘛。”商湛走上前,他冰冰凉凉的手贴了贴傅染的脸,她轻声哄:“我跟宋栀真没啥,她黏着我,我脱不出身,我还嫌腻歪呢。”   傅染轻轻眨动酸涩难当的眼睛,她用力撑着自己站起来。   随后,她推开商湛,“我不管你跟宋栀怎么样,商湛我们之间分手了,分手的意思是你再也管不了我了。”   姑娘的话像是一簇火焰,顿时像是火烧燎原般地点燃商湛心里暴戾的导火索。   他此生最畏惧的一件事就是被喜欢的人遗留在原地。   他偏执地抱住她的腰肢,任她如何挣扎都没用那般纠缠着。   他的每句话似是诱哄,“染染,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双手奉到你面前。”   “……”   傅染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快八年的男人,一串串泪花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掉。   她好看的唇微扬,她的话瞬间锋芒毕,露化为利刃,“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让我离开就可以。”   两人之间的气场互相磋磨着,商湛一遍又一遍地赔礼解释,“染染,是我不应该不跟你打招呼就去找宋栀,我知道你对宋栀之间存在误会……”   傅染的心随着这句话愈发地凉下去。   她看着商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讲:“商湛,如果宋栀这辈子救过你的命,那我求求你跟她好吧,你们高三的时候不是谈过嘛。”   疮疤一旦被撕开,剧烈的疼痛与猝不及防的恍若隔世令傅染反而变得很冷静。   “你怎么知道我跟宋栀高三的时候谈过?”商湛不由自主地反问。   可他的问题无疑是在傅染身上撒盐,为什么呢?因为高一的时候我们同过班,但你不知道。   因为高三那年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想跟你表白,但被宋栀抢了先。   傅染咽了咽喉咙,突然有些说不出来话。   她眼尾处氤氲着雾气,嗓音低哑着:“商湛,或许,我们本就应该要错过的。”   是她不甘心非得想接那捧白玫瑰,是她觉得天边皎洁的明月会奔她而来。   是她非得对这场仅属于自己盛大的暗恋划上完美的句话,是她太过痴心妄想。   商湛能感受到傅染眼中的那簇火光逐渐熄灭,可他无论如何深想着,他却始终没找到关于傅染的身影,她们高中的时候见过面吗?   “商湛,我们就到这吧。”傅染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她的眼中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商湛这辈子唯一的用心之至都交待给了傅染,打从他大权在握,还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过话。   向来身居高位他素来骄傲惯了,所以听到傅染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番话,他眼神逐渐冰冷。   此时此刻的他才开始真正的较真了。   他白皙冰冷的指腹捏住傅染的下巴,“傅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真的要分手,那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铁板钉钉的一句话,傅染相信是商湛做得出来的,她唇角微扬有种解脱了的释然感。   傅染氤氲着泪意的眼尾有一串串珍珠滑落,可她唇角连带着眉梢都是笑的。   她温婉地点点头同她说:“湛总,能得到您这三年的照顾,我非常的荣幸。”   她的话音刚落,商湛便松开了她的手。   他转身去拿睡袍,边拿他边漫不经心说:“你现在可以走了,下楼喊陈屏送你。”   傅染没回应,只是忍着脚腕处伤口的疼亦步亦趋地往外走,而商湛只要回过头来就能发现傅染走路时的异样。   也就是在傅染离开卧室的那秒,商湛气急败坏地将衣柜里的衣服通通扫落在地上。   似是觉得不甘心,他拿起电话给陈屏打电话,“陈屏,你就跟傅染说车抛锚了。”   陈屏捏了捏手心,满脸无奈,“湛总,傅小姐坐苏少的车走了。”   商湛恣意横生的眉毛轻拧:“……”   又是苏墨白,真有他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讲真,湛爷追妻这件事,穆黎得负全责,陈屏也得负个次要责任吧,哪有开车这么开的。   穆黎:以后我会管好我自己的嘴。   陈屏机器人冷酷脸:那一脚油门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28章 放肆   ◎兵荒马乱的暗恋◎   雨势在夜幕降临时变成了瓢泼大雨, 原本延迟的航班改签到了夜晚九点,但因为大雨的缘故一直在延迟着。傅染心里焦灼得恨不得插对翅膀飞过去,她时不时地望着窗外的雨势。   苏墨白似是发觉到傅染焦虑的心绪,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傅染肩上。   他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傅染:“染染, 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你别担心。”   可就在雨势渐小, 空姐用官方的播音腔说着即将登机的时候,傅染的手机响了起来。   医生用清晰且惋惜的话语告诉她:“傅若女士于九点零三分抢救无效离世,请节哀。”   听到这个消息的傅染一时间难以接受, 她眼泪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呼吸在霎时间停止,大脑在顷刻间仿佛宕机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她整个人脱力天旋地转地晕倒了。   苏墨白眼疾手快将傅染抱进怀里,他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接着周围的人都绕了过来。   在嘈杂的声音与迷蒙的视线里, 傅染缓了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眼眶里蓄满泪水, 顷刻间就能决堤。   苏墨白摁着她的人中, 他神色焦急, “染染,你别着急,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傅染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握住苏墨白的胳膊,而后气息浅浅, 声音哽咽, “我不去医院, 今晚我得回雁城, 我妈妈她在等我。”   说着说着,傅染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得苏墨白一阵心窒。   他伸出手一点点地用指腹给她擦,但却如何都擦不干净。   坐在颠簸的飞机上,倦怠疲惫的傅染红着眼眶始终将视线落在窗外,她整个人被悲伤覆没。   苏墨白拿着粢米饭心疼地看着她:“染染,就算再难过也要先吃点东西,要不然,你会扛不住的。”   神色游离状态的傅染呆愣愣地接过粢米饭团,接着,她没撕开那层包装纸就开始啃。   待到回过神来,她不知不觉地又开始落眼泪,嘴里的粢米饭突然就不想嚼了。   这种悲伤到极致的情感是没办法感同身受的,苏墨白心里清楚。   下飞机后,两人直奔医院,去的路上傅染没哭,但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的时候她哭得差点晕厥,原来傅若让她照顾好傅玦的原因是这样。   拿到看诊病例的时候,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西医扶了扶眼镜,他说:“你妈妈前两年的时候就查出了这么个毛病,那时候我们就劝她要抓紧手术治疗,但她一直在保守治疗。”   医生的话很令人震撼,傅染泛红的眼眶泪水肆意。   她心里自然清楚傅若为什么会选择保守治疗,因为傅玦的病还需要钱,而她这些年获奖赚的钱杯水车薪。   她想让她跟傅玦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傅染内心无比自责,那股子内疚与自谴几乎淹没掉她。   因为傅玦的病,所以傅染独自料理着傅若的身后事,她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陪着傅若两天两夜,最后天亮了不得不送她离开的时候,那股灭顶的恐惧与不舍弥漫傅染全身。   她站不稳,像是随时会坍塌。   也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保养得很好。   他不认识她,可她莫名地心里有数。   就在他想要给傅若上香的时候,傅染湿润破碎的桃花眼轻抬,那股脆弱劲儿顿时化为锋利的碎刃滑出。   她直直地挡在他面前,言语上还是带点礼貌的,“这位先生,家母与您非亲非故,请你别挡在我母亲面前。”   “小染,我是你血缘关系上的父亲……”   纪桓泪眼婆娑着,打从接到朋友的电话开始,他就马不停蹄往这赶。   眼前人傅染在照片上看到过,也在少年宫门口看到过。   但他真正地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觉得那么陌生,陌生到她连一道目光都不想留给他。   傅染朝他扬起苦涩的笑容来,而后撕掉他面上的伪善,“我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有父亲,我打小每逢遇到命题作文写我的父亲的时候,我写得都是我父亲已经死了。”   “我妈要走了,请你别挡着她。”说着说着,傅染泛红的眼眶里流淌出一串串的眼泪。   左邻右舍比较友好的阿姨纷纷来劝她看开,苏墨白则是引导着让她在血缘上有着联系的男人走开一些。   最后一程路走完的时候,傅染站在明亮的光亮下对傅若说:“妈妈,我会照顾好傅玦的。”   她会用尽全部的力量将傅玦的病给治好,会让他这一生都过得无忧无虑,健康顺遂的。   回程的路上,傅染下了大巴车就晕倒了。   急得苏墨白赶紧将她往医院里送。   在光怪陆离的睡梦中,傅染像是又回到了儿时的某一年盛夏,在台风来临的时候她跟傅玦两只小小的小肉团子瑟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穿着短袖的她觉得身上很冷,但母亲的怀抱却暖和得紧,傅玦奶声奶气地喊她姐姐。   紧接着,傅玦凄厉的叫喊声响起,他阴沉着脸质问她妈妈究竟去哪里了。   面对傅玦那张诡谲的脸,傅染突然一阵心窒,随后从梦中挣扎般地醒来。   苏墨白在一声声地呼唤着她,她这才从模糊的噩梦里回归到现实之中。   “傅染,就是做了一场噩梦,你现在很安全。”苏墨白擦了擦她泪眼婆娑的眼尾,语调带着轻声的哄。   那些瞧着根本不像是真实的回忆纷至沓来,傅染眼尾泛红,她轻轻低喃着:“墨白,我没有妈妈了。”   这辈子让她骄傲让她浑身充满底气的母亲,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傅染的模样像极了主心骨被抽走了的颓败。   向来最会安慰人的苏墨白此时却像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那般,这种伤痛一两句话又怎么能够抚平呢?   但他相信时间能够沉淀伤痛的。   在雁城静静地待了好几天,傅染的心情就像是南方的梅雨季似的。同样的庄婉也在这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赶紧回燕京,还有一小半的戏还没拍,导演来催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因为告假的时候,她对导演说她家出事儿了,导演很烦躁说怎么就只有她回回有事。   接到庄婉电话,傅染强忍克制住难过上了回程的飞机。   回程的飞机不似来时候的颠簸,坐在傅染身边的苏墨白在熟睡着,傅染却怎么样都睡不着。   她翻了翻手机,看到微信置顶上面熟悉的头像,思绪就像是翻飞的纸飞机略过层层叠叠的流云,视线定格在八年前她刚见到商湛时的模样。   他穿着黑色毛衣,寸头,精致的五官隐在暗处。他恼怒地拧眉对欺负她的人大声呵斥,模样慵懒又恣意,眼神睥睨四野。   他的一举一动在傅染的视野里仿佛打开了慢镜头回放,每一帧细节在傅染眼中都变得极其珍贵。   他坐在后排,而她也坐在后排,却彼此遥遥相隔。   每一次换座位,她们总是距离很远很远。   有一回她瞧瞧偷看他被他觉察到了,四目相对,她率先躲开视线。   在学校的篮球场里他穿着黑毛衣永远是瞩目的那一个,在人群里她总是能够一眼就望到他。   再后来分班的时候,她本期待着却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   商湛与宋栀登对地站在一块,那画面的滋味儿她至今都记得。   她模样窈窕,商湛身影落拓。   高二高三两年她就这么遥遥地望着他。如果视线有灼烧人的温度的话,那商湛浑身应该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在那两年里,她最期待的是周二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因为那一天她的班级和商湛的班级会同一天在操场里上体育课,她曾经装作不经意瞥见过他,站在他面前喊他身后的人。   可他却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有个暗恋他的人叫傅染。   刚考上大学那年,她克制自己不要再窥探商湛的动向,既然商湛都接受了宋栀的表白,那她们之间就是没有缘分。   高中时期的暗恋大多都是遗憾,无疾而终,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偿所愿?   那年的散伙饭,班长喝了不少的酒,他满脸绯红,情感膨胀得仿佛不似平时冷静的他。   他情绪激动地哭着说,“婷婷要去美国留学了,这日子真没劲,我那么努力干嘛呢?”   江婷,她们兄弟班的女学霸,他们势均力敌,互相欢喜。   却在毕业这年,国外的大学向顾婷抛出橄榄枝。   而班长,那点隐藏得很深的暗恋将永远封存在自己那颗平静的内心里。   当时的她拿起酒杯冷静地敬了他一杯,她在心里想未说出口的暗恋弥漫在心里很苦涩,但这丝苦涩的情感绝对不能暴露出来,她会将体面做到极致,不会像班长那样失态。   可当她喝醉酒跌跌撞撞地打开酒店包厢大门,她悄然间抬眸看到宋栀主动跑过来拥抱着商湛,他抬手擦着宋栀眼尾处的泪痕。   原来她们也在这吃散伙饭啊。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就这么看着商湛一点点地安抚着宋栀。   商湛穿着轮廓硬挺的黑西,模样不羁又落拓,宋栀小鸟依人穿着精致的礼服。她们站在金碧辉煌的灯光下,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有名的艺术家构造出来的精美艺术品。   随后,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光影逐渐变得圈圈层层,像是浓重的水雾隔绝在其中。   傅染揉了揉鼻尖,她心虚又害怕地赶紧擦眼泪,可就在她回头的时候撞见醉酒却又有几分清醒的班长。   班长望了望外面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他惊讶又仿佛在情理之中般的给了她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至今她还记得。   原来一个人的暗恋被偷窥到的时候,浑身的细胞像是都在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她想矢口否认。   但班长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她无从狡辩。   好在快要毕业了,她一个人兵荒马乱的暗恋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林霜月(湛爷小姨):商湛你自己康康自己错过多少!!你怎么肥事还给人家擦眼泪!人家姑娘抱你,你不会躲?   商湛:…………除了擦眼泪我认,别的我能解释。   林霜月:跪榴莲给染宝解释吧,不把染宝哄到我们家户口本里,你自己看着办:)   商湛:。   —   —   如果有错误bug欢迎大家指出我会改正的。   欢迎大家评论。 第29章 放肆   ◎“下车吧,咱俩就到这。”◎   大学时期的她奔走在比赛, 争夺绩点与奖学金的路上。   直到那天工作室争夺首席比赛,她才正式与商湛相遇,她鬼使神差地想去捧那束被丢掉的白玫瑰。   自此,商湛觉得她就是喜欢白玫瑰。   那束白玫瑰的最终的归宿是垃圾桶, 或许她对商湛的感情就是一厢情愿。   微信里的聊天话题永远是她最先开头, 宋栀一个电话, 他就能跑得连人影都找不到。   她的事业于他来说,举无轻重。她跳舞跟谁搭档,却都要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   她已经想到了她跟商湛的未来, 她们会剧烈的争执, 她们之间会横亘着宋栀的存在。   这场单方面的感情应该要有落幕的时候了。   她年少时期的暗恋要划上不完美的句号,总比未来难堪得离场来的强吧?   如果未来他选择宋栀,那她会坦然地祝福。   与苏墨白走到机场出口,傅染眼尖地瞧见陈屏正站在明显的位置等着她。   她拧了拧眉,对苏墨白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墨白, 我们往那边走吧。”   闻言, 苏墨白拿过行李跟在她身后。   看到身后的陈屏没有再跟上来, 她不由自主地缓了一口气, 好在来的人是陈屏。   可正当她如此想着,走到机场外打车的时候,商湛开着黑色的宾利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傅染的神情满是彻骨的冷, 她克制住情绪伸手, 紧紧地握住拉杆箱。   “染染, 怎么回来都不给我打电话,刚才你瞧见陈屏了?”商湛自然而然地问。   随后,他又很自然地伸手想拿过傅染的行李箱,但傅染却不缓不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躲避着他的触碰,   商湛眉宇轻蹙,但始终隐忍不发作,他只是耐心地哄着:“秦姨做了一桌你喜欢的饭菜,等着你回去吃呢。”   傅染目空一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她抿着的唇渐松,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湛总,我还有事儿呢,麻烦您高抬贵手让我一步路。”   她的话令气氛瞬间凝结成冰,连刚来的陈屏也顿时敛声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不由自主在心里感慨着,也就只有傅染能够用短短“湛总”两个字,就能将商湛气得连拳头都捏紧了。   商湛面上不显怒意,他被她疏离对待,凉薄的唇还是微扬着的。   他单手揣兜,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染染,你这么多天没回家,我很想你。”   闻言,傅染眯了眯水光泛滥的杏眸。   她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反问:“商湛,那你想知道我这趟回去雁城干什么了吗?”   傅染的行程是让陈屏从导演那边打听到的,至于去干什么,于他来说无关紧要。   他只要知道她的踪迹,多久会回来,然后腾出来充足的时间来哄哄她就好了。   可他却没想到,苏墨白居然陪她同行去雁城,商湛不耐烦地抬眸瞧他。   “染染,今年过年我可以陪你回雁城吃年夜饭。”商湛突然想到傅染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这桩事,所以他深情眼望着傅染对她说。   可这桩事在傅染心里变成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她想带着商湛一起,在雁城全家人满满地围坐在一块吃年夜。   但这桩践行起来很简单的事,永远不会再实现了。   傅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莹润的泪珠一串串地往下掉,看得商湛疑惑又心窒。   他想伸手给她擦干净,苏墨白却再难忍受那般伸出他的胳膊横在他面前,“湛总,请自重。”   商湛的眼神伴随着他的这句话顿时变得阴戾,他狠厉的视线直直地扫到他的脸上,言语半点尊重都没有,“我跟傅染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苏墨白我就把话撂这儿,要是没我商湛,傅染也不可能跟你走,她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商湛的眼神里糅杂着轻蔑与得意。   他跟傅染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她喜欢怎样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苏墨白这种瘦弱的,她不喜欢。   “商湛,你能不能别幼稚了。”傅染通红的眼眶像是开闸泄洪似的没有停止的时候。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模样像是强打着精神,同他讲,“你这轮拥有无数姑娘肖想的月亮,我不想摘了。”   “以前都是我太过肖想你,所以你的一点点好,在我这里都无比珍贵。”傅染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飞蛾扑火的道理我懂。商湛,我现在不想跟你好了。”   傅染又一次情绪激动地在跟他说分手这件事,但这一回商湛内心涌动着的波澜再也无法平静下去。   他咽了咽喉咙,怎么也无法消化眼前这个事实。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傅染是很好哄的。   她不喜欢他拿来的珠宝首饰,但只要他特意抽出空来陪她做晚餐,她就欣喜得跟个小孩儿似的。   商湛无法遏制心里的怒火,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傅染的纤瘦的手腕。   他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紧贴着他的傅染自然知道他什么都干的出来,所以她对苏墨白使了个眼神。   示意没关系,你别为我冲动。   她是被商湛强拉进车里的,傅染眼睛淡薄如冰地看着他,那些容易升温的情感都被她冰封其中。她平静又淡然地看着他,眼睛里的那些潋滟的波光更平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商湛,我们说好的分手了。咱俩都互相给对方一些体面吧。”傅染毫无波澜。   这股如死水的感觉令商湛心底里滋生怒意,他凑到傅染面前伸手摸了摸她脸上湿哒哒的眼泪。   他沉着嗓音问:“傅染,满打满算,咱俩在一起三年了。”   “要跟我谈的人是你,现在要跟我分的人也是你,难道我的感情就不算感情吗?”商湛鲜血淋漓的心窝被傅染戳得稀巴烂。   他这辈子就谈了一场恋爱,就栽傅染这了。   还没人让他栽过,他不就是帮了宋栀一把嘛,那有恩必回是他的作风阿。   他错哪了?   当年她跟卲霆惟打的头破血流,是宋栀喊了句“警察来了”,他这才得以逃脱保住了他一条命的。   如今她有难,他怎么能够洗手旁观呢?   “我为什么无条件帮宋栀,那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在我十三岁那年,我跟卲霆惟反目成仇,当时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揍我的时候跟豁出命似的。”商湛只要想到这段历史,牙根就痒痒的。   这也是他头一回将这件事翻出来跟傅染说。   他把脑袋凑到傅染面前,随后他伸手指了指头发深处颞骨后边两寸的位置到后脑勺的一道疤,“从这边到这,都是卲霆惟做的,宋栀帮我喊的人。”   伴随着商湛的这番话,过往的回忆纷至沓来。   傅染轻蔑地扯唇,觉得好笑,她反问:“你怎么确认那个人就是宋栀呢?”   当年出事的地方距离芭蕾工作室旧址不远,当时的林峥嵘很低调,所以将工作室开设在学校周围,当然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学生来接触芭蕾。   那年是她坐着火车来燕京的第二年,利用暑假的时间来顶尖工作室学习。   她记得那年夏天热得要命,一个人坐火车怕得要命。   难得的是阴凉的雨天令滚烫炙热的空气舒缓许多,她练完舞,咬着林峥嵘请的冰棍儿背着小布包往宿舍楼走。   当时空气很湿润,还有蒙蒙的细雨在漂浮着。   可她懒得打伞,反正她在南方淋惯了雨。   就在即将拐进宿舍楼里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人在小弄堂里打架斗殴。   为首的那个少年长得很高,模样很凶,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男生满脸凶相,看着不好惹。   呈护住头部的少年穿着西装马甲,瞧着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但此刻的他很是狼狈。   血液在雨水中弥散开去,少年死死地护着脑袋,但那几个暴力的人觉得还不够,为首的那个拿起一块石头就往他脑袋上面砸。   他踩住他的脸叫嚣着:“商湛,你他.妈b的不是最看不上私生子嘛,那我告诉你我他妈就是私生子。怎么着,被我这种私生子狠狠地摁在地上欺负很爽吧?”   “叫你他妈在学校给我瞎传,你们商氏除了有点资本外还有什么,你爹还不是在外面乱搞嘛。”他得意洋洋地说着腌臜的话语来侮辱人。   商湛攥紧拳头,血水从他唇角流出来。   他放在身侧的拳想去打邵廷惟的小腿,但其中有个黄毛眼疾手快地踩住了他的胳膊。   肌肤摁在地上摩擦的痛感令商湛喊出声来,那种声音就像是幼兽被欺负发出来的求救声。   其实当时邵廷惟私生子的身份在学校里被揭开后,加上商湛这段时间看到他眼中充斥的那种不屑,他隐隐揣测就是商湛说出去的。   他早就看商湛很不爽了,就因为仗着商氏的背景,他爸还非让他巴结着。   学校里还处处压他一个头,连年纪都比他小两岁呢,怎么就学不会谦虚呢。   这场施暴傅染目睹着,她手中的冰淇淋化了满地,她扒在墙后面回头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规划完躲藏的地点,她捏着喉咙用粗犷的声腔喊了句:“警察来了!”小兔崽们还不赶紧跑!   当然她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那群为虎作伥的小混子听到警察,就树倒猢狲散似的开始往外逃。   而傅染悄悄地躲进了另一条弄堂的车库角落里,也就在她躲藏时,邵廷惟看见她的背影。   他尾随过来,眼神冷漠地瞧着她。   她被发现了,傅染瑟瑟发抖地紧贴着铁皮门。   他眼神很是凶狠,拳头打在她耳畔的铁皮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他言语带着玩味,“小朋友,是你喊的吧?小心我报复你啊。”   接着,他的拳头狠狠地打在她耳畔的铁皮上,傅染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后来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原来这件事他以为是宋栀做的啊,傅染眼眶里氤氲着雾气看他。   傅染的眼泪像是不断地在质问着商湛,商湛狭长又精致的眼睛眯了眯。   他咽了咽喉咙,“是宋栀喊人来救的我。”   闻言,傅染好看又清透的唇微微扬了扬,她笑看着他:“商湛,既然你那么喜欢宋栀的话,我成全你们。”   “你跟宋栀才是佳偶天成,我们俩有什么是配的呢?”傅染泪光闪烁着,瘦削下巴瞧着模样楚楚可怜。   “我从来就不喜欢纯洁无瑕的白玫瑰,我喜欢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粉蔷薇,喜欢拥有甜美寓意的铃兰。”傅染镇定又冷静地说着这番话,模样冷酷的要命,但只有她知道她放在身侧的拳紧攥着。   她在强撑着,商湛自然也看的出来。   情人之间最是喜欢用决绝的话来刺痛对方,商湛俯身上前拥住她。   他强硬着态度在她耳畔轻喃:“傅染,你要想好,我们要是真的分手了,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们彼此间争锋相对着,他上前想要亲吻她的唇,傅染却用蛮力撕咬着他,可他却怎么都不放过她,彼此间针锋相对。   血腥味道从唇齿间弥漫开去,直到傅染发出呜咽的声音,商湛这才逐渐放开了她。   她眼中破碎的情绪与铁了心的模样令商湛一阵心悸。   傅染伸手推拒着他,嗓音带着哭腔,“你威胁不了我了。”   “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们分开那就对谁都好。”仅存的那点体面在这个吻里逐渐破碎掉,傅染忍着酸涩的痛意以及眼睛不舒服的刺痛。   长达良久的寂静,商湛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他像是说服了自己那般告诉她:“行。”   “行,分吧。”商湛收敛着深色,他漆眸里的难过使劲地压抑着,后牙槽咬得很紧。   他伸手给她打开车门,言语冰冷冷的,“下车吧,咱俩就到这。”   作者有话说:   林霜月:再多哄两句能少块肉?   陈屏:点一曲《爱情买卖》送给湛总。   商湛:闭嘴。 第30章 放肆   ◎“陈屏,商湛现在在你身边是吗?”◎   咱俩就到这。   这几个字横亘在傅染的心里盘旋着, 直到余婉婷开车过来,她恍然般地才发觉,原来商湛的车已经开远了。   他的放手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同样的那种酸涩与难过如影随形般的跟着她, 她情不自禁的想要落泪, 眼眶通红着。   跟在她身边的苏墨白蹙着眉, 因为他看到了傅染殷红的唇瓣上微小的伤口。   她的唇粉嫩像是被人狠狠地□□过,她们刚才在车里,想到这苏墨白攥紧了拳。   亲手将傅染交到余婉婷身边, 余婉婷见他还想跟着。   她拿过行李, 对苏墨白说了句:“我这就带傅染走了,这两天估摸着你也累,多休息两天。”   寒暄了阵,分开后,傅染上了余婉婷的车。   傅染这才开始控制不住情绪, 开始忍不住地啜泣, 那种阴郁的感情就像是乌云遍布似的笼罩着她。   回到家里, 余婉婷瞧着傅染潮红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才发现她在发烧。   “傅染,你在发烧没感觉吗?”说完这句话,余婉婷捞起马不停蹄带她去卫生院检查挂水。   她们两个人的模样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期。某天夜里, 余婉婷突然急性肠胃炎,她痛得要命。傅染不管不顾敲响宿舍阿姨的门, 扰乱她的美梦, 然后带她去医院检查。   只是此时此刻的傅染没有了当时的活力, 现在的她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随她安排。   检查的结果是伤口感染加上有点营养不良,不需要住院,但需要打吊瓶。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余婉婷这才开始问傅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不管不顾地拽开她长款的裤子,看到伤口的时候她心疼的要命,“以后要是落疤了怎么办?”   傅染冰凉的眼神里糅杂着一丝温度,她干燥的唇瓣动了动,“医生说跳不了舞了,以后穿长一点的牛仔裤遮盖住就好。”   “就不知道是谁做的?”余婉婷讶异地问,随后她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你不跳舞多可惜啊,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了得多失望。”   傅染讳莫如深的眼睛盯在不远处的鱼缸里,她像是看透了似的轻嘲一句:“婉婷,如果我不说是谁,你猜会是谁干的?我师傅的工作室里跟我有渊源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   闻言,余婉婷想也没想直接像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似的跳出来喊道:“肯定是宋栀那个小贱人!她早就看你不爽了,这人真是骨子里透着坏。”   “我还记得有一年你跟我说,她把你关小黑屋里的那件事。”谈起这桩事儿,余婉婷愤慨得不行。   傅染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她好笑般地抿起唇,“突然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那件事真像是昨天才刚发生过的。”   因为林峥嵘对她好,所以在收拾顶层杂物间,她看到她只剩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宋栀拿着钥匙将她锁住,随后她关掉电闸。   任她如何的喊着,敲门,都无济于事。她就这么被关在暗黑的杂物间里整整一晚上。   直到隔天,林峥嵘这才发现了她。当时她才十一岁,第一年寒假的时候来燕京。   稚嫩的宋栀还会以丑小鸭来形容她,但她却一年年地生长得越来越漂亮,让宋栀嫉妒。   她能够感受到宋栀眼睛里嫉妒的火种在燃烧。   所以她这一回忍不下去了,傅染咬紧后牙槽。她会让宋栀得到法律制裁的。   “就这么放过她了?”余婉婷难以置信地问。   傅染恣意又明媚地扬起脸上的笑容来,“只要人有才华,那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会光芒四射,而有些人,只会耍小动作,站在漆黑的角落里诅咒,宋栀她就是。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宽容的人嘛?”   这番话深得余婉婷的心,她伸手将傅染抱在怀里止不住地夸她,“这才是我认识的傅染嘛!”   “我还在圈子里听到八卦传出来,说宋栀流产了,以后好像都不能生了,真是报应。”余婉婷八卦脸瞧做她。   这种八卦傅染不太喜欢往外说,估摸着是哪个没有医德的护士传出去的吧。   傅染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声音还是有点儿有气无力,“余婉婷,你八卦不?”   “我这哪八卦了呀?”随后余婉婷疑惑着又嘀咕,“她以后都不能生养,邵廷惟还得跟她结婚,这可能吗?像邵家那样的古板家庭,那是八抬大轿让我去,我都不愿意去。”   跟邵廷惟结婚嘛,傅染拧了下柳眉,忽而她弯唇轻笑。   这两人还挺配,都挺渣的。   “你得好好养伤噢,以后有事儿就打我电话,小余同学,随叫随到。”余婉婷乖巧脸跟她讲。   傅染点点头,忽而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轻声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是我希望你帮我保守秘密,特别是我妈的事,傅玦他受不了刺激。”   只要想到傅若的事情,心脏就像是上了发条似的止不住地钻心地难过。   “好。”想到傅玦,余婉婷也挺心疼的。   年纪那么少却要承担那么多,明明成绩好颜值高,拥有很远大的理想抱负,但老天就像是跟他开玩笑似的给了他一颗随时都会碎裂的心脏。   为什么好人命不长,像邵廷惟宋栀这样的祸害却能够“和和美美”呢?   待在余婉婷家里调整了两天,傅染接到陈屏的电话,他语调里糅杂着犹豫不决,像是被人威逼的,“傅小姐,湛总吩咐我跟您说一声,别墅里的东西您要拿走吗?如果不拿走的话,他可能会扔掉。”   此时的商湛正沉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嘴里咬着烟。他的话是商湛复述过一遍的,但陈屏说的话,他不是很满意。   什么叫做可能扔掉,那就是直接丢掉。   “嗯,我明天过来拿,他明天不在翡翠湾吧?”傅染没滋没味儿地问了句。   陈屏智性的大脑全都拿来面对商湛灼热的视线,以至于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明天湛总没有安排,所以应该会在……”   还没等陈屏说完,傅染想也没想直接回:“那就改天吧,什么时候他不在,你给我发条信息吧。”   陈屏:“……”   咽了咽喉咙,陈屏视线弱弱地往商湛那边瞧,只见商湛还没抽完,就将烟屁股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   看到他的动作,陈屏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组织语言又说:“傅小姐,我刚才重新看了眼行程表,明天湛总有行程安排。”   “行,那我明天过去,那他什么时候出门呢?”傅染疲惫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模样有点倦怠。   可陈屏的长时间没回应令她瞬间精神了起来,她犹豫了下,问了句,“陈屏,商湛现在在你身边是吗?”   就在陈屏犹豫与懊悔之际,商湛站起身捞过陈屏手里的手机,他沉闷地回了句:“明天来拿,不拿我就把东西……”都扔了。   还没等他说完,傅染就挂断了电话。   商湛听着那一阵忙音突然哽住。   陈屏咽了咽喉咙,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指了指外面:“湛总,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先去忙了。”   内心就特别气的商湛:“……”   那天他说的话是在是有点狠了。   商湛将手机重重地扔在桌面上,随后他抬眸将陈屏喊住:“陈屏,你给我查一下傅染跟苏墨白前段时间去雁城究竟干了些什么,今天晚上给我结果。”   陈屏:“?”这个时间点我上哪去查,现在可不就是晚上吗?   你牛,你老婆丢了让我追,要不是你工资开得高这活我才不干。   -   回到剧组之前,林峥嵘给她打了个电话。   时间是在深夜里的时候,她从林峥嵘那略带不理智的情绪里反馈得到,她师傅肯定喝酒了。   林峥嵘问她:“染宝,你觉得这次去俄罗斯比赛,谁去比较合适呢?”   站在空旷寂寥的阳台上,傅染看着远处的五彩斑斓的灯光细细地想着:“师姐跟齐唐师兄去吧,齐唐师兄能够拿奖的,师姐的话是我们这堆人里最努力的。”   “那你觉得你的祁阳师弟呢?”林峥嵘认真地问她。   傅染拧了拧眉头,她很客观地评价:“齐唐师兄基本功扎实,每次参加比赛都能够拔得头筹,比较稳妥,但祁阳师弟并没有那么稳定。遇到重要的比赛紧张太多了,倒是可以让他参加下半年国内的比赛。”   “还需要磨练磨练,等到他真的有把握去比赛的时候,也不迟。”傅染垂眸,细想一番又念叨:“如果现在着急地让他去,没拿到奖会挫伤积极性,这对努力的人来说,很致命。”   “有时候努力比不过天赋,这是事实。”   “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想法跟我如出一辙。”林峥嵘感慨着,同样心里也万分忧愁着。   如果他没有安排这场较量就好了,那傅染也不会出意外。   她早该知道像宋栀这样的人是扶不起来的。   酒劲儿逐渐翻涌上来,林峥嵘望着朦胧的月色问傅染,“染宝,你还想跳舞吗?”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问傅染想不想跳舞,愿不愿意跳舞,布置的任务能不能够承受。只是一味的让她练习让她参加比赛,她向来厚此薄彼,注意力关注在傅染身上的时候,总是克制着。   因为她害怕浇灌太多爱意助长傅染的傲慢,可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自己看中的姑娘以前是清澈纯真的小孩儿,而现在的她心性还是与以往一样的,她的眼光没有错。   “师傅,如果我说我不想跳了,你会不会骂我啊?”傅染打趣似的问着。   随后,林峥嵘红着眼眶看着手中的酒杯,“是我当初看到你的资质后对你母亲软磨硬泡的,其实按照你出色的学业和成绩,你想成为什么都可以,而我却一直一直地贬低你,说你连跳舞都跳不好。”   “我还说过,除了跳舞你别的都干不了,这的确是我的违心话。”林峥嵘光是想到这番话都觉得窒息。   林峥嵘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像自己的师傅一样对待傅染,但这条路走着走着为了激励她就不知不觉想要打碎掉傅染的傲骨,然后重塑。   她师傅肯定是喝了假酒了。   傅染抿了抿唇,用开玩笑的语调说:“师傅,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芭蕾。”   “其实我也没有不想跳舞,只是脚受伤了,这个想法,就会冒出来。”傅染揉了揉鼻尖,突然觉得喉咙一点儿痒,“我会想,如果我不跳舞,会不会能陪在我妈身边久一些。”   细细数来,从她十一岁被选中每年寒暑假来到林峥嵘身边学习,高中的时候来到这边读书开始,她跟傅若的联系就仅存于手机联系。   听到傅染的话,林峥嵘的内心就跟揉碎了似的,傅若的事,她从苏墨白那边听到了一些。   她的安慰对于傅染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她哽咽着:“染宝,这么多年来我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了,我会好好地照顾你。”   林峥嵘的话令傅染眼眶愈发地泛红。   她擦了擦眼睛,清空自己悲伤的情绪,可是她真的好想傅若啊。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是猫儿似的。   沉重的话题被林峥嵘下一句话给冲淡,林峥嵘摁了摁满是细纹的眉角,随后她提议,“染染,你认识我的乖孙司滢嘛,她现在上幼儿园大班啦,我看过她身体的柔韧度很适合学芭蕾。”   “他爸爸心疼不让学,但小姑娘自己也喜欢,她挑你做她的师傅,行吗?”林峥嵘拐弯抹角地说。   言外之意就是做我乖宝的师傅呗,但非得说是司滢自己挑的。   傅染眨了眨眼睛,现在她委实不想把麻烦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师傅,我记得你上回说让齐唐师兄教来着,还说周葭师傅也愿意教她。”   林峥嵘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傅染:“……”这些话你确实没说过,但这话儿你提过一嘴,宋栀倒是很愿意教。   “师傅,也可以让宋栀教,她水平还是有的。”傅染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嘴,因为让周葭教就等于让宋栀教。   林峥嵘听她这番话,顿时有点恼火,“就算我自己教,我也不让宋栀教。”   傅染:“……”   且无论林峥嵘知不知道意外的这件事是谁做的,光是宋栀未婚先孕这件事被捅破,依照林峥嵘的脾气,她这个徒弟估摸着也是不想认的。   她可不喜欢别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但宋栀成功的做到了。   “染宝,你不要因为腿伤的原因就拒绝,虽然你现在教不了,但师傅我相信你会恢复好的。”林峥嵘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归到自家小孩儿身上,“我家司滢乖巧得跟小狗似的,跟你小时候脾气秉性像得很……”   在林峥嵘一再的恳求与拜托之下,傅染无奈做不了抗争,接下了教司滢跳芭蕾这件事。   司滢,名字听着确实像个乖巧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傅染:我哪里是小狗脾气?   司滢小天使上线,但她不是文案里的宝贝喔,她是湛狗的卧底,她负责卖萌可爱!   今天的狗湛追到染宝了吗?没有,连电话都挂断。 第31章 放肆   ◎“你好呀,我是滢滢,你是谁呀?”◎   傅染没有不良嗜好的, 但在商湛的怂恿下她抽过烟,她也看到过商湛在情绪烦躁的时候,吞云吐雾,仿佛那样能够解决忧愁。   她把点燃的烟夹在指尖, 抽烟的姿势算不上熟稔, 但也褪去了曾经闻到烟味就会咳呛的青涩感。   她兜里的这包烟是商湛留在家里, 她偷摸放在包里的。有点点泛潮,滋味有点古怪。   但并不妨碍它麻痹大脑,令她的心情得到些许释放。   抽完烟又喝了点红酒, 傅染回到卧室盯着天花板开始休息, 可她翻来覆去就是无法沉睡过去。躺在绵软的床上像是漂浮在海上,她总是会不经意地惊醒。   待到彻底熟睡过去,梦境又驱使着她回到过去,回到她跟商湛刚在一起的那一年。   大一即将快要结束的那年,她大着胆子问他要那捧白玫瑰。   这件事发生后她被商湛蛊惑着跟她谈恋爱, 但她内心清醒自知这可能是对宋栀的威胁而已, 所以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陷入泥沼。   涌动着的暗恋情潮在心里一次次地告诉自己, 自己可以私藏他这颗月亮。   她在暑假的时候逃芭蕾课去野营而错过被法国老师指导的机会。   原本这次机会可以属于宋栀, 但最终被齐唐掠夺走。他得到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自此她们这对搭档彻底闹掰。   在那个暑假她们做了很疯狂的事情,是她平静且安定的生活从未肖想过的。   她们去野营、开着跑车去兜风、头一回去酒店、去偏远而空旷的地区看日出,在浩瀚无垠的无人区做丨爱, 她甚至还被他怂恿着在锁骨的位置刻上刺青。   刺青的尺寸不大,是她们两个人的英文名首字母。在刻下的那一瞬, 她想她是爱着商湛的。   因为她想像这串名字一样, 她们俩在很久的未来都是紧紧挨着的。   暑假还剩半个月的时候, 傅染偷偷溜回工作室里, 林峥嵘看到她就拽着她去练功房里。   她面容严肃拿着戒尺,随后傅染被打了手心,她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你失去一个多大的机会吗?本来去深造的可是你不能够是齐唐。”   比起齐唐,她更加偏爱眼前的小姑娘。   傅染灵动狡黠的眼睛轻眨,清透柔软的唇动了动,她瓮声瓮气说:“师傅傅,齐唐师兄得到这次机会也很完美啊,我……下次努力?”   林峥嵘无言以对地看着她。   但事儿既然已经发展成了这样,那就算是她把傅染数落个遍都回不到之前。   眼前的师傅变得万分严肃,她定定地看着她,“我只问你一句话,错失这个机会你心里怨不怨?”   斟酌了几秒,傅染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她就在准备这次迎接国外的指导老师,但商湛的邀请她舍不得拒绝,所以二者之间有冲突,她心里其实挺着急的。   但在做出选择的那秒,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错失掉这次机会,只要她有本事那一定能再得到的。   当时的她自信又果敢。   林峥嵘看到她的反应后,果断让她去训练,傅染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怯生生地抬起头,“师傅,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七点整了?”   言外之意便是,夜深了该回宿舍吃饭了。   只见她的师傅怒目而视地瞧她,“现在就给我去训练,我没喊结束,今晚我就陪你待在这了。”   傅染:“……”   她已经快大半个月没练基本功了,有点儿懈怠,所以当她被林峥嵘盯着训练拉筋的步骤的时候。   真的痛哭了。   那种直逼心尖震碎灵识的痛让她死死的咬着牙齿,那种痛连她在睡梦中都是冷汗淋漓的。   被那股强而抵抗不住的力量强压下来,傅染彻底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她像是惊醒了那般喘着粗气,好在只是梦而已。   《悍徒》的拍摄仍在继续,傅染的恶评却像是抛物线达到顶端似的呈现在网络上。   她粉丝量极少的微博被黑粉冲了个遍,庄婉都直接给她设置非粉不能评价,这才好一些。   无数网友看到她被落选,评论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舞蹈家就好好的去练舞,非得要融进娱乐圈里,现在可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是好好练舞吧,演戏还得是专业的演员来吧,刚出道资源就那么好,真的挺牛】   【楼上在暗示有后台吧?我有个朋友剧组内部的,她的确是有靠山。】   看到这些恶评庄婉气得要命,她找到傅染说别玩消失,咱这一回必须得正面应对,这些恶评都要影响到悍徒能不能继续用她了。   傅染接到庄婉电话,她是一脸的迷茫的,因为她没有将注意力时刻放在网络上的习惯。   “解约协议发过来了?”傅染捕捉到庄婉说的这番话比较关键的讯息。   庄婉这人向来居安思危,她总是会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所以,傅染一时间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果不其然,庄婉用警醒她的语调说:“我只是想跟你说,程导极其不喜欢负面绯闻缠身的演员。”   傅染:“……”   那你可以换个语调同我说,可别用解约这档子事儿来刺激我。   她势必会将悍徒里女主的角色诠释好,因为只有顺利拿到这笔钱,才能够顺利给傅玦治病。   前半生她视芭蕾为生命,后半生傅玦就是她的生命。   -   把家正式搬进工作室里的宿舍后,傅染给秦姨打了通电话,让她把别墅里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然后她喊闪送的快递小哥去拿。   秦姨答应后,下一秒就把这件事跟陈屏打报告了。   陈屏得知后,他一板一眼地跟商湛汇报,商湛捏着钢笔丝滑写名字的手微微顿住,黑乎乎的墨汁浸在笔尖印了个小黑点。   他恣意的眉宇轻拧,随后又淡定地把名字签完,他漆眸里盛满不在意,“随她。”   说完随她这句话,他将笔帽合上,而后重重地甩在一边。   陈屏无助地抿了抿唇:“……”   如果他数的数没有错,这应该是商湛在这短短一周内发的第九次脾气与摔坏的第五支笔。   这发脾气的数量可比去年总计得还要多。   至于他调查出来的结果,陈屏有点儿犹豫要不要直接说,他怕有命说没命回家。   但如若不说,小命难保的好像也是他,陈屏五脏六腑仿佛都张了嘴,但他不敢说。   “陈屏,上回让你调查的事儿调查得怎么样了?”商湛深沉的黑眸里糅杂着粗粝的质感。   那种分量顷刻间压下来的时候,他面前的人像是只能够弃械投降。   可就在他组织语言想要说的时候,穆黎将电话打了过来,他似冰棱锋利般的眼神挪开。   随后接通电话,穆黎醉了酒咋呼着,“湛爷,来喝酒不?宋栀这丫头我是没法劝了,她就全心全意非得嫁给卲霆惟那小子,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有圈子里传宋栀的事儿,真假的?”   宋栀在穆黎的心里头是纯真无邪没有人能够比拟的山茶花,打从初中看到她穿白色纱裙在舞台上跳舞那一刻开始。   在他心里,宋栀那就是不容诋毁的女神。   但最近,他听到不少圈子里说宋栀未婚先孕想嫁卲家的流言蜚语,但他就是不信。   闻言,商湛恣意横生的眉轻蹙,他凛冽糅杂着不耐烦的漆眸带着点儿戾气。   他的言语躁得没边儿,“圈里谁敢说闲话?”   此言一出,穆黎咽了咽嗓子就明白了这事儿可能并非是空穴来风,但他却不能在商湛面前表现出来。   “湛哥,出来喝酒不,缓解下心情。”穆黎向来是花孔雀,听闻傅染同商湛闹分手闹得还挺不愉快的,他散漫着笑容吊儿郎当地问:“哥,你真跟傅染分了啊?”   穆黎听那头许久没动静,他突然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他笑得很灿烂:“湛哥,首先我真的没有嘲讽的意思,我觉得你俩分了也挺好的,你都不知道网上傅染都被骂成什么样了,圈里的美女多得是,大不了再换个呗。”   “网上有人骂她什么?”商湛眼神逐渐深沉,他左手摩挲着右腕上根本算不上时髦的腕表。   这块表是傅染在三年前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品牌叫得上名,但款式却是七八年前的设计。是他喜欢的质感,但不太匹配他出席比较重要的场合,所以一直闲置在他办公的抽屉里。   款式很老旧,但他莫名挺喜欢。   商湛眼眸冷得要命,模样内敛又寡淡,微凸的喉咙轻轻滚动,他耐心地听着穆黎说话。   他说傅染因为演戏从而失去当舞蹈家的机会,说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当舞蹈家多好啊。   穆黎轻挑着语调又说:“你们俩都分手了,都已经是前女友的关系了,你可别再陷进去。”   闻言,商湛精雕细琢精致的眼睛轻眨。   他了然般地轻喃:“分手是她要分的,我像是会吃回头草那种人?”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拿起外套疏冷地问了句:“在哪个酒吧喝酒?”   瞅他要来,穆黎随意报了个地址,随后商湛挂断电话。   说是喝酒,商湛平时却甚少跟他们喝。   大多时候他就静静地坐在那看他们表演,又或者是玩梭.哈的时候难得输两把喝两杯,但更多时候酒都是进他们地肚子里。   但这一回,从商湛捏着一杯红酒喝下肚的时候,穆黎和众多兄弟们就觉得这他妈太诡异了。   待到他把众多兄弟都灌醉了,连他都醉得七倒八歪的时候,穆黎觉得更诡异了。   接着趁他醉酒,穆黎问她:“要打电话给陈屏吗?”   “我要傅染……”醉酒的商湛很诚实,他心里惦念着的人只有傅染。   穆黎其实也不是心肠狠硬的人,再三犹豫之下他下定决心般地说:“傅染就傅染,我现在就给你前女友打电话,你等着。”   第一回用他的电话打过去,机械的女声说您的电话暂时打不通,应该是拉黑了。   第二回,穆黎用自己的电话打了过来,那头接了,但声音并不是傅染的。   而是声音乖乖甜甜绵羊音的小姑娘,声音嗲嗲的软萌的不得了。   司滢抱着傅染的电话,眉头皱得高高的,她疑惑着小脸问:“你好呀,我是滢滢,你是谁呀?”   可能是打错了,穆黎挂断电话,比对了一番数字后,他满脸诧异,没打错啊?   那小孩是谁?卧槽,傅染背着商湛在外面生了个小孩?穆黎惊呆了。   待在穆黎边上的兄弟们内心则是:卧槽!湛爷居然他妈连孩子都有了!还是女鹅!!   作者有话说:   穆黎:传下去,湛爷有女鹅了。   商湛:???我跟傅染才分手一个月都不到。 第32章 放肆   ◎“小染师傅傅,你好呀。”◎   傅染刚从林峥嵘办公室回来看到的画面便是司滢拿着她的手机在东摁一下, 西摁一下。   看到傅染的声影她柔软的眼睛里充斥着小星星,“师傅傅,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噢。”   闻言,傅染拿过手机, 看到一串并不熟悉的号码, 她想也没想直接跟小家伙说:“陌生电话不接噢。”   “司滢小宝贝儿, 刚才我们练到哪里来着?”傅染半蹲着,她打着商量的语气问她。   小司滢听到傅染指令的那秒,她把手抬高满脸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傅染。   看到她的姿势, 傅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 她本来想来练功房这边转一转,如果能看到孟蝶在这边练舞,她就当一回观众。可当她转到练功房看到司滢小小一只待在这练基本功的时候,她莫名就被吸引住了。   她瘦瘦小小像只小企鹅,姿势根本就站不稳, 但她用尽全力想要立稳。   待到周葭帮助她要压腿的时候, 小姑娘的眼泪就像是开闸似的止不住地往外冒, 眼泪往外冒还带着鼻涕条但两条腿却压得直直的。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 很像小时候的她, 也就在此时,司滢的眼神交汇了过来。   她从地上站起来,随后蹬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她面前, 她伸出胖乎乎的两节胳膊环住她的腿,声音甜甜的, “小染师傅傅, 你好呀。”   就这么奶声奶气的一句问候, 顿时俘获了傅染如死水般的心脏。   很明显, 这番话是有人教她的。   傅染耐着性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随后蹲下身来问她:“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小染啊,怎么还喊我师傅呢?”   说完这句话,傅染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鼻尖。   司滢肉鼓鼓的脸上顿时漾开灿烂的笑容来,“因为我在奶奶那边看到过你的照片噢,师傅傅你跳舞真的好漂亮哇,就像无忧无虑的小天鹅那样,我好喜欢你噢。”   她满脸像是豁然开朗那般,估摸着“无忧无虑”这个词汇对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有些许难度。   眼前的小孩满嘴都是彩虹屁,但傅染看得出来这些话全都出自于她的真心,她是真心喜欢跳舞。   她轻轻地捏了捏小孩儿娇嫩的脸颊,随后郑重其事地问:“司滢小朋友,成为真正的小天鹅呢,需要经过许多的坎坷与困难,眼前的压腿只是九牛一毛哦,还会遇到许许多多很难学的姿势。”   “可能会经常让你哭鼻子,就这样你还想要学嘛?”傅染眼神带着玩味瞧她,但到底是蕴着几分真诚的。   站在边上的周葭和缓着笑意不经意说:“染染,你可别打趣他了,她还小。”   闻言,司滢小朋友特别不服气地叉腰,哼了声,她牵住傅染的胳膊娇气满满地问:“我才不小呢!那我遇到很多很多困难,师傅傅会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嘛?”   小孩儿的眼中盛满期待,傅染蹙眉斟酌了几秒,她像是认定了那般点点头。   “只要你没有退缩的念头,那师傅就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练习我会指导你,你去比赛那我会跟着你,你受挫折我会陪伴你。”   就像林峥嵘对她那般负责,傅染柔软的唇微微扬着,整个人像是弥漫着一层清透的光。   此时的傅染在司滢眼中那简直是羽化登仙的神仙似的。   她满足地抱了抱傅染的大腿,此刻对芭蕾的期待值与爱好值也达到了巅峰,“师傅傅,我就要跟你学芭蕾!我以后每周都来找你!”   说罢,她凑上前自然而然地给傅染在脸颊上印了一个亲亲。   傅染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她扯唇笑起来。此时的她没察觉到,正因为司滢这个小家伙驱散了她心里逐渐笼罩成云似的阴郁与阴霾。   -   半年的时间眨眼即逝,傅染再没有跟商湛有联系,但她的公司就在最近被并购了。   新任总裁神龙不见尾,从来没有在公司里面现身过。   而之前的老板仍旧是管理层,她签的两年合约即将到期,她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公司。   当初选择这个公司的原因是因为着急想签,以及她们价格给得还是挺有诱惑力的,但之前的总裁脾气大,还会有吃豆腐的嫌疑,所以她有点儿犹豫。   但如今并购她们的公司在娱乐圈里是数一数二的,傅染觉得不如就听庄婉的,但签约的时候得硬气点,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于是她给之前的老板打了个电话,但他却说约个时间边吃边谈,续约这事儿好说得很。   傅染虽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她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于是在吃饭那天带上了庄婉,前任总裁看到庄婉那张严肃的脸,顿时没了兴致。   但他向傅染招了招手,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她,“傅染,就坐我这边,我这边菜色好。”   好个菜色好,傅染看破不戳破,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随后从包里掏出合同。   前任总裁给她夹菜,看到合同,他兴致缺缺,“咱这还没吃上呢,合同晚点看。”   “行,咱先用点。”傅染脸上微笑看着毫无破绽,但内心里是无数个不情愿的。   如果没有并购这一出,她绝对愉快解约。   但寰宇娱乐这种机会可是待在圈里好几年的小粉红都签不上的,所以庄婉劝她别上头,这约能续就续。   他说要喝酒,庄婉陪他喝,但他觉得没意思非得让傅染来,于是五十二度的白酒傅染喝了许多,但庄婉保持清醒。   最后合同签了,但就在傅染被摸大腿那秒,她把酒瓶给砸桌上了。是庄婉一手拿着合同书一手搂着醉酒的傅染往外走。   她们往外走,袁靖仍在往外跟。   他嬉皮笑脸着:“不就是被我摸了把嘛,装什么纯洁烈女,又不是没被被人玩过。”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了傅染的脆弱的心脏,她情绪失控推开庄婉的胳膊,回头不屑一顾地骂他:“你不就是靠家里才撑起来的娱乐公司嘛,而现在撑不住了还不是给别人打工的份。”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庄婉抬手想捂她嘴唇的姿势僵硬,她无奈地看着傅染。   虽然你的这番话确实说出了我这个臭打工的心声,但这话确实不该说啊。   他虽然不再是领头羊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有决定权的。   袁靖拧眉暴怒地看着她:“傅染你他妈说什么呢?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醉酒的傅染脸上噙着玩味的笑,她刚想出口成脏骂人,但庄婉这回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就在袁靖冲上前想动手的时候,隔壁包厢出来了个不太好惹的人物。   穆黎舔了舔唇,模样散漫又轻挑地望着傅染,“唷,这不是我们湛哥前女友嘛!”   瞬时秒懂的袁靖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寰宇集团虽说明面上是穆黎的,但实际他勘察到的实际控股却是商湛的。   咽了咽喉咙,他顿时化为小弟模样,“穆总,真是好巧啊。”   “是巧,湛哥也在里头,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穆黎伸手拍了拍袁靖的肩。   随后模样像是哥俩好般地凑到他耳边又嘀咕了句,“再一块儿聊聊你是怎么吃她前女友的豆腐的?”   闻言,袁靖抖若筛糠,他也是头一回知道这事儿啊,要真是这样他肯定得玩完。   也就在这时,穿着皮衣外套的商湛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来,他深沉又寡淡的漆眸抬了起来,随后视线定格在傅染的身上。   傅染能感知到一股冷意席卷而来,也就在商湛视线抬过来的那秒,她柔软又湿润的眼睛不躲不闪地瞧向他。视线相交汇的那秒,商湛快速偏离视线,他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斜睨着袁靖看了一眼,随后他当做看到陌生人那般冷硬着嗓音对穆黎说了句:“剩下收尾的事儿交给你,我还有事儿。”   “不就是带小栀子去看展嘛,着什么急。”穆黎带私心地多了句嘴,随后目光瞧瞧地看向傅染。   商湛听着他这句话,疏淡的眉心狠狠蹙起,随后,他径直离开这里。   傅染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隐藏得很好的,但听到穆黎那句话的时候她顿时就感到一阵心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伸手捏了一下心脏那般,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宋栀啊。   站在她面前的穆黎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来,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而后耸了耸肩:“商湛这会应该回公司了,他这会哪儿约得到宋栀啊。”   “我骗你的。”穆黎郑重其事同她说。   说罢,他拎着衣服往包厢里走,但傅染却万分不在意地压低眼帘对庄婉说:“咱们回去吧。”   她跟商湛没可能了,就像刚才他看她时,眼睛里毫无温度那般。   下一回,再遇到她,她也要毫无波澜才行。   从中式复古的大门口走出去,寂冷的风吹来,体内的酒精令细胞更加亢奋,北城的雪花来得也比往年更加猛烈。傅染靠在庄婉身上,她的视线眨也不眨地落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上。   商湛常开的车其实她很熟悉,只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望着漫天雪花飘零,她遥遥地与他相望,中间隔着深色的玻璃。   他看得到她,而她看不到他。   下楼梯的时候重心不稳,庄婉一时间也没扶住,傅染在抬步走下来的那秒,脚腕用力不当扭了。   疼痛的感觉顿时尖锐地从腕部弥漫开去,痛的滋味儿令她彻底精神了,且长久的时间内没办法站稳。   庄婉不由得骂人:“这台阶怎么回事,最后一层高成这样,袁靖也真他.妈恶心,真给人添堵。”   神智清醒的傅染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怔愣,脚腕的痛感与庄婉骂人的脏话将她从梦幻的场景里拽出来。   她扬起唇笑得没心没肺,“庄婉,我真想把合同撕了,然后把袁靖暴揍一顿。”   庄婉被她逗笑了,她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随后英雄所见略同般地看着她。   “巧了,我们想法一致,要不是他给的工资还挺大方,老娘早就想单干了。”   作者有话说:   这部分写的有点现实,司滢又很治愈。   生活就是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反复的治愈。   司滢是甜味剂,她是彩虹屁精!   — 第33章 放肆   ◎“你太敏感了。”◎   悍徒杀青后, 傅染专心致志地教导司滢。   当然在庄婉的安排下她也顺利接到了一些广告和代言,由于片酬还没发下来,但日常生活远比之前好了许多。   司滢在她长达半年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许多,所以林峥嵘特意想给傅染筹备一个拜师宴, 在她心里仪式感就特别重要。   但傅染觉得不用, 但架不住林峥嵘跟司滢两个人唐僧似的的念念有词。   孟蝶也乐意跟她们一块儿撒欢。   谢师宴与拜师宴在工作室里举行, 大家都穿着新衣服热热闹闹的,还有许多舞蹈圈内知名的舞蹈家前来见证。   司滢虽然小小一只但人小鬼大,嘴巴又甜的要命, 众多老师都纷纷被她俘获。   就在大家玩笑着都想抢她当徒弟, 想套个麻袋装她回家的时候,宋栀穿着黑色礼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除此之外,她身边携手的人是邵廷惟惹得大家纷纷侧目,一时间气氛凝固了起来。   “师傅,这是我给司滢带的礼物。”说罢, 她伸出做着漂亮法式暗黑系美甲的手来。   小孩儿是看得懂谁对她好, 谁有危险感的, 所以司滢收敛神色, 彬彬有礼地将礼物拿过来, 随后说了句谢谢。   宋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随后开玩笑似的说:“真是好可爱的小孩儿啊,之前师傅还说让我教呢, 我可是很想当你师傅的。”   傅染眉心一跳,心里暗想着果不其然她来就准没好事儿, 毕竟在别人眼中, 谁当了司滢的师傅就等于继承林峥嵘的衣钵了。   “傅染, 年前的时候莫斯科有比赛, 不知道你去不去呀?我想你肯定不会错过吧。”宋栀阴阳怪气地当着大家的面说着话,心里的小九九众多知道内情的人都看在眼底。   周葭敛眸并不想说什么,林峥嵘却按捺不住想直接教育她。   但就在她们想说话的时候,傅染脚边的司滢嫩生生着语调满脸真诚地将:“阿姨,我的师傅傅只有染染噢,我奶奶给我看了好多好多照片,我自己亲自挑选的。”   “我好像也看到过你的照片,但我觉得还是我的师傅傅比较仙女,我只喜欢她。”司滢眼中闪烁着对傅染的钦慕之情,小模样得意的不得了。   这点得意令宋栀在心里面抓狂,但她又不能够表现出来,所以她只是尴尬地笑着。   周围嘲讽的声音在她精神世界里逐渐放大。   站在她身边的邵廷惟咽了咽喉咙,随后他蹲下来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他言语里带着戏谑,“小朋友,就这么喜欢你师傅啊?”   说罢,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瞧向傅染,他斯文的脸上露出笑靥,“确实,你师傅长得挺正的。”   他的这句话,顿时令宋栀变了脸色。   她恼怒万分地勾住他的手臂,模样像是在宣誓着主动权。   小插曲结束后拜师礼正式开始,所有的仪式都贯穿着“传承”二字。   她亲手送出自己同款精心准备的舞鞋和衣服给司滢,正如当年林峥嵘送给她一样。   就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林峥嵘牵着傅染的手感慨地说,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亲自教育傅染。   傅染也在大家的见证下,告诉所有人自己会尽自己所能,将小司滢教育好。   就在所有人面上都是满是微笑的时候,宋栀眼中的嫉妒不由自主地在滋生着。   站在她身边的邵廷惟笑得阴狠,“你大学的时候首席被抢,如今就算是她脚受伤了还能当林峥嵘孙女的师傅,而你呢?从前争不过,现在还是争不过。”   “邵廷惟,你可别跟我说,你看上傅染了。”宋栀的语气凶狠又泼辣,好看的美眸里满是愤恨。   闻言,邵廷惟笑得吊儿郎当的。   她伸手将宋栀的身体揽进怀里,言语轻哄着:“你太敏感了。”   但实际上,他幽深的目光早就望向了傅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傅染应该就是曾经他揍商湛的时候,偷偷躲在小弄堂的车库里吓她们的那个小孩儿。   明明是她喊的人来救命,但宋栀却把功劳独占了。   不知道商湛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真挺有意思的。   至于娶宋栀?权宜之计而已。   她这样的玩玩还可以,但娶回家,那家里岂不是成为战场了?   他可不是商湛那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提到商湛,他打从心里就觉得好笑,居然连珍珠和砂砾都分不清。   -   《悍徒》未播先热,庄婉趁着热度高给她接了不少的广告,各个品类都有,所以她时常忙得连人影都没有。   在宣传期间她的微博粉丝也从五十万达到了一百万的积攒量,评论也在飞速增长中,但庄婉仍旧限制评论。   傅染不管网络上的闲言碎语,只是脚踏实地地工作拍摄,经常饿得连饭都忘了吃。   蓝血代言找上门的时候,庄婉激动的心颤抖着手,觉得傅染终于时来运转,于是她们飞往上海拍了广告,当宣传的内容发出去代言的费用到账后,庄婉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拿着小钱钱感慨:“如果你的粉丝量这个数,那费用肯定就不止这么点了,现在的话,公司去掉一部分到手确实不多。”   “就当做是成长的经历,要一步步往前走才算是稳扎稳打。”傅染轻松愉快地卸着妆,嘴里念叨着庄婉老生常谈挂在嘴边的话。   庄婉:“……”   越瞧着傅染,庄婉心里面又有点儿惋惜又有点儿期待,她温柔着神色问道:“染染,以后都不跳舞不觉得可惜吗?”   回眸看到庄婉眼中哀伤神情的时候,傅染的心脏像是被轻轻地捏了下,她感慨万千,“我都不能跳了还能怎么办,不过我特想把司滢培养出来,到现在我才明白峥嵘老师的那句话,有些人就是天生为舞蹈而生的。”   “齐唐是,司滢是,我也是。”傅染眼神里涌着一股释怀了的怅然,其实哪里都有舞台。   “说自己是天才,厚不厚脸皮噢。”庄婉温柔着嗓音调笑着。   傅染眼中慢慢都是骄傲,眉目说不出的灵动,“那我可是得到我师傅的肯定的好吧?”   “我真觉得你这段时间跟上半年的精神气儿就完全不一样。”庄婉一脸欣慰地瞧着她,随后她用湿纸巾给她脸上的泡沫擦掉,她边擦边振振有词:“之前的你就像漏气的气球似的,现在的你不化妆,出门去走红毯都行。”   闻言,傅染沾着水雾的睫毛轻眨。   她好看的眉颦了颦,“可能围绕着司滢这个小家伙,变年轻了吧。”   “又不老。”庄婉随意吐槽了句,便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又提及:“赚的这些钱可以往外搬了哈,总住宿舍你师傅也不嫌弃你。”   “我师父才不会嫌弃我,司滢每周都到这来,正好我也住在这,我觉得挺方便的。”傅染说得有理有据。   庄婉:“……”   算了,随你便。   -   傅染代言的蓝血代言因为画面里的女人颜值太顶,所以从原本的次要宣传变成了重点宣传。   于是无论是商场里的大屏幕,还是电视剧里的中转广告视频都变成了傅染又纯又欲抹口红的模样。   没多久,她代言的口红顿时卖脱销了。   她妖冶中带着一丝纯欲的风格也顿时在网上红了起来,往昔跳芭蕾的神图更是成为许多年轻人的心头好。   喜欢看她照片的人,其中包括商湛。   看到她礼服背后是镂空的他满脸燥意,看到她穿得裙子短恨不得直接让陈屏打电话去找产品设计师,这到底是在卖衣服还是在卖香水?   至于蓝血代言背后的助力,不是他还有谁。   除了商湛喜欢盯着她的照片外,宋栀发现邵廷惟办公桌主页里有个名称为“甜茉莉”的文件夹里,装着傅染百来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秒,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似的。   商湛选择傅染,就连即将要跟她成婚的邵廷惟居然也喜欢傅染,林峥嵘选择傅染没有选择她,周葭偏心傅染,就连懵懂的司滢也让她下不来台。   她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狠狠地报复傅染。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得知傅染有个心脏病的弟弟住在余婉婷家里,而且她母亲半年前去世了的消息,她弟弟竟然不知。   从纪宝珠那边知道这件事之后,宋栀兴奋的不得了。如果他弟弟也死了的话,那傅染还有那个心气儿往娱乐圈钻嘛?   想想就觉得刺激,宋栀为提供消息的纪宝珠送了个新款Lv包。   纪宝珠满意收下,贪婪的眼神里闪烁着看着蝼蚁似的眼神,半年前听到他爸想给傅染分一套房子,她就气得要命。   如果被他重男轻女的爷爷知道他父亲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那她还有地位?   纪宝珠从得知她父亲还有两个野种流落在外的时候,她恨的连牙齿都恶狠狠咬着,真巴不得那私生子赶紧死。   眼前正有个不经她手,就能够置于对方死地的机会。   要是成功了,她真的是做梦都会笑出来。   她们本就应该待在阴暗的臭水沟里面,凭什么突然出现来掠夺她的父爱呢?   至于宋栀,反正有商湛与邵廷惟宠着,就算是掀翻了天,那也有他们兜着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邵   别喜欢哈,他是个十成十的恶人,后面湛狗会收拾他的   — 第34章 放肆   ◎“傅染,傅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傅玦晕倒在画室里的这个消息, 是由庄婉通知给傅染的。   当时的傅染正带妆在拍香水广告,庄婉生怕影响她的情绪,所以在拍完结束后,她一字不落地将余婉婷说的话告知给了她。   接着, 傅染立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拿着包就往医院里面冲。   来到医院, 找到余婉婷的影子后,她冷静地看着蹲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痛哭的姑娘。   她温柔似水的眼眸里蕴一丝哀伤,她茫然地问:“傅玦他怎么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下午我带她去画室里面玩儿, 然后我就去买了杯奶茶的功夫, 他就倒在画室里了。”余婉婷边说边哽咽着,“那是个新开的画室,我经常去,傅玦难得说要陪我去。”   “我真的只是离开了一下下。”余婉婷边说边啜泣着,眼泪水模糊了满脸。   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那般眯了眯眼睛, 她豁然开朗般地看向傅染, “我进画室的时候看到有个穿卫衣的男人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口, 后来我出去的时候, 他走进来了。”   傅染:“……”   这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得要有证据。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满脸疲惫,他摘掉口罩惋惜地看着傅染:“你弟弟的心脏受到强烈的刺激,如果晚到那么几分钟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现在重中之重就是立刻做手术,不能再拖延。”   医生的话顿时令傅染后退两步, 她有点儿站不稳, 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顿时氤氲着雾气。   她极力地克制住, 但声音不知不觉中略带哽咽, “如果晚一段时间手术,他能撑多久?”   “现在我们各种机器都给它上了,刚才那小姑娘也知道,她签了很多文件。这个病要治好,前前后后花费粗略估计没个百来万……”医生咽了咽嗓子,他又说了令傅染无比绝望的事,“手术完成,后期发生感染,也很有可能救不回来。”   “但索性,他还年轻。”   这个事实,傅染早就知道了,但从医生那边再次听到,心里面那股翻江倒海的难过席卷而来。   “他还年轻,要治就抓紧治。”医生无奈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从母胎里就带出来的病应该早点治,又或者是在产检的时候就放弃。放到如今去治疗,人很痛苦又损失掉数不清的钱。   可别说他心肠冷硬,是他在急诊遇到这种事太多太多。   多的是大把的家属,花光了钱但人还活着却上不了机器,最后等着生命流逝的。   站在医院的高楼里望着室外无垠的月色,虽然室内有暖气,但傅染仍旧感受到无尽的寒冷,这种冷止不住地往她四肢百骸里面钻。   等待可以探视的时候,傅染望着眼前有意识但身上被五花大绑的傅玦时,她身上所有的坚韧仿佛在这一秒崩溃决堤。   眼泪像是珍珠一颗颗往下掉落,傅玦伸出手来轻轻地握着她的掌心。   他的手是温热的,但她的手却冰凉着。   傅染擦了擦眼泪心如刀绞,她的言语都汇不成一段话,声音哽咽着:“小玦……姐姐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会把你的病……治好……”   傅染眼尾泛红,眼眶满是湿润,看的傅玦心疼得紧,他伸手扯开呼吸罩。   从他说话的那秒开始,他的眼泪就有点止不住,傅玦磕磕绊绊地问傅染:“姐,妈妈是不是……”   他的话带着哭腔,眼眶里肆意兜转的眼泪成串地往下落,他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着:“为什么啊,明明我离开的时候她身体还挺硬朗的,我问她舒不舒服,她总是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傅染伸出手掌,放在傅玦湿漉漉的脑袋上,她轻轻地揉着,“别想那么多,这件事的发生谁的错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傅染强烈想憋着的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掉。   其实她跟傅玦都是属于很敏感的那种人,傅玦肯定早就能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猜到一些什么。   傅染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我知道在你心里肯定埋怨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但我当时知道这个情况后,我不敢跟你说。”   因为他的病遭受到刺激会死,傅玦的内心悲观又荒芜。   “姐姐会付出所有,都要把你的病给治好的。”傅染眼神坚韧又执着。   而傅玦内心里涌动的却是,自己为什么从出生伊始就拥有这样的身体,他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好想保护姐姐,保护妈妈。   —   《悍徒》定档在新春,还没播出热度就以傅染想象不到的速度往上攀升着。   剧组里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宣传蹭热度,而傅染却待在医院里四处奔忙着,看的庄婉也有点儿心焦。   重症的花费很高,悍徒演员的费用还没打下来,傅染眼见着快见底的钱包,她在妈妈留下的房产和玉佩之间做了抉择。   她万分舍不得地把妈妈送给她的玉佩典当了二十万元,兜里有些钱之后,她也稍稍在情绪上有了些缓解。   但她所有的钱在这场手术面前仍旧是杯水车薪,坐在医院里的塑料椅上傅染垂眸在想,要不要请求商湛来帮忙。   可是她们已经分手了。   她也已经向余婉婷借过许多钱不能再问,向剧组提前预支片酬也不现实,因为现在正在上映需要一大笔的钱来宣传。   钱不会直接打到她这边来,而是会经过公司。   至于公司,袁靖也正虎视眈眈地瞧着他。   虽说看在穆黎的颜面给了她留了几分余地,但他就是见死不救的那类人。   就在傅染左思右想之际,坐在她旁边的阿姨突然伸手拍了拍她,“姑娘,你家人也在重症啊?”   眼前的阿姨是个中年妇女,傅染茫然地朝她点了点头,她便自然而然地跟她讲:“我丈夫也在里面,不过医生说他今天可以出来了。”   “那恭喜你。”傅染衷心的说着祝福话,眉眼自然地朝她弯了弯。   她说:“你的家人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出来的,你别听医生她们说得有多吓人,实际上都会平安的。”   是的,都会平安的。   傅染在心里轻轻地低喃着。   夜深的时候,跟主治医生交谈之后傅染主动给导演打电话询问能否预支片酬的事,他万般犹豫之下以宣传期囊中羞涩的原因给拒绝了。   挂断电话后,傅染面容满是局促,她真的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打出这个电话的。   待到深夜,庄婉和余婉婷两个人都转账过来的时候,她没防备在夜里痛哭着。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受很严重的伤,但她已经擦了擦鼻子站起来了,突然爱护自己的人走上前来拥抱你。   猝不及防的那一刹,鼻酸得要命,眼泪在那一瞬失控,理智在那一刻崩盘。   思前想后,傅染想了一整夜,她想给她名义上的父亲打个电话。   因为雁城的房子实际上并非是傅若的房产,而是他的。   打通电话后,接电话的人是个女人。   纪宝珠娇俏着声音说:“喂?我父亲正在花园里下棋,你可以……”   纪宝珠的声音傅染记得,她慌乱地挂断电话。   晨光熹微时,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光。   傅染像是下定了狠心般地又给纪桓打电话,而此时的他,睡得正酣。   接通过后,那边的人用不耐烦的语气问:“喂?”   这个时间点,向来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挺烦的,起床气很重。   “我是傅染,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说,可以吗?”傅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颤抖得厉害。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她骄傲一生的母亲给出卖了。   纪桓坐起来披着衣服,他蹙眉走到客厅外面,而后他压低声音跟傅染说:“有事儿,你直说。”   “可以借我两百万吗?或者雁城的房子给我。”傅染很直接,声音又冷漠又寡淡。   突如其然来问他要钱,纪桓像是听到了无比可笑的话那般笑了出来。   他匪夷所思:“还没有人敢敲诈敲到我头上,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给你两百万呢?”   傅染加重字眼,“我是说借,我会还的。”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傅染好看的唇轻轻上扬,模样满不在乎,“平时纪宝珠开的那辆玛莎就要两百万了吧,这些钱对于您来说也不值一提,不是嘛?”   “如果我要的这些钱你在这周末没给我的话,那我不介意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在婚前就有私生女的事实。”这番话,傅染几乎是用尽全部力量说出来的,因为这件事是触犯法律的。   而且曝光在大众的眼皮底下。   那她永远都要顶着私生子的头衔,莫名其妙地傅染就想到商湛痛恨邵廷惟时的眼神。   “傅染,傅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纪桓眼神里锋芒毕现。   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父亲对待女儿该有的,而是对待仇人。   听到傅若的名字,傅染心里感受到前所未有过的凉意,傅染眯了眯眼睛细想了下她母亲究竟教过她什么。   她似乎从来没有跟她讲过父亲的任何事情,没有诋毁没有污蔑。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从她珍藏的那张照片与在少年宫第一次与他碰面时发现的。   傅若从没说过他的不好。   傅染咬紧牙齿轻声嗤笑着:“全世界最不能说我妈妈的人,就是你。”   “你自己扪心自问,到底是我妈亏欠的你,还是你亏欠的我妈?”   傅染的言语宛若从地狱里传出来似的,她眼眶赤红眼底满是仇恨。   如若不是傅玦病重,她一辈子都不会打这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林霜月:看得我想哭又想骂,商湛你怎么还不来!你怎么能让你媳妇儿受那么大委屈!!   —   傅玦会好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顶锅盖逃走。   接下来没什么太大的刀啦。 第35章 放肆   ◎怎么看到他就跑?◎   父母爱情在傅染的世界里是黯淡色的。   她母亲是雁城的中学英语老师, 而她的祖父祖母也都是老派的教书匠,她的家庭背景是无数人钦羡的。在别人还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她坐上了去燕京的火车去读英语,也正是在那边, 她跟纪桓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   少女的痴心不悔在重利益的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她怀孕了, 打算父母双方见面的时候,男人却一拖再拖。   真爱这个字眼也确实出现在她们身边过,但时间太短了。   傅染出生后, 她的祖父祖母视这个女儿为丢人现眼的东西。于是她们在雁城待不下去了。   她来到燕京, 本以为能跟纪桓过上稳定的日子,却一日一日在他的蒙蔽下,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第三者。   向来心高气傲的傅若又怎么会忍受这样的男人,那天她是被纪宝珠的母亲给赶出去的。   当时她们已然领证,孩子都怀了。   那些过往碎裂成片深深地扎进傅若的心里, 她带着刚满两岁的傅染又回到雁城, 结果没多久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当时的傅若心软觉得这是一条小生命, 望着待在乌篷船里玩玩具的傅染, 她突然觉得就不忍心了。   纪桓觉得傅若境况太难, 送了她一套普通的居民房,全部加起来六十平都不到。   他精打细算说是送的,但实际房产证上写的仍旧是他的名字。   傅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接受了他的安排。   但她认定了老死不相往来, 纪桓也再没从她的世界里出现过。   傅染见惯了傅若平时的坚忍女强人的模样,也见惯了她当爹又当妈, 白天在学校里讲完课晚上还待在家里给附近的学生辅导;更是见惯了傅若将一摞一摞的钱攒起来, 然后付给少年宫的老师或者是医院里的医生。   她跟傅玦就像是巨型的肿瘤似的附在她的身上吸食着她的精血。   她无数次憎恶为什么自己没有父亲呢?   每当提到父亲, 傅若会沉默然后跟她耐心地讲:“染宝, 是妈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嘛?”   没有,你没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小小只的傅染润泽的杏眸眨了眨。   傅若没有做得任何不好的地方,只是她觉得傅若太累了,只是觉得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她承担一部分呢?   当傅玦长得大一些之后,学校里的同学欺负他没有父亲,他回家抹眼泪对傅若发飙,傅若脸上的茫然令傅染觉得好难过,她想揍傅玦。   那是傅染长那么大第一次看到傅若失声痛哭,最后是傅玦抱着他说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对待妈妈才结束的。   从那以后,她们俩谁都没提过父亲。   在少年宫里遇到他来接纪宝珠,傅染的视线就没移开过。原来她们住在雁城最困苦的地方,而她们却住在雁城最富有的别墅里。   恨意悄然滋生成为动力,她掠夺着纪宝珠的机会,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演出的时候,她看到纪桓的目光扫来,她眼神冷漠又自然地扫过去,看到他身边坐着的女人的时候。   她笑得轻蔑又无感,原来那样庸俗的女人也能够打败她的母亲,真是有眼无珠,连什么是珠宝都不知道。   -   周末,傅染没等到电话响,但等到了一堆身强力壮的男人出现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她血缘意义上的父亲纪桓,他冰凉的视线落在傅染身上,言语也是冰冰冷冷的埋怨,“你弟弟出事儿了怎么能不跟我说呢?只问我借钱,出了事儿你能负责吗?”   傅染喉咙艰涩,原本明媚的眼睛憔悴不堪,她厉声反问他:“他是我弟弟,跟您有什么关系吗?”   纪桓满是沟壑的眼神里蕴着沧桑,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时候他无比兴奋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但知道他有心脏问题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头棒喝,为什么傅若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纪桓是向来很注重面子的人,他对待傅染只有警告与威胁:“我有最好的条件去照顾他,如果待在这边看不好病那我就带他去美国,那边有最先进的专家和技术。”   “他跟我走,我保证你能够看到他,”纪桓眯了眯眼睛。   他是个商人向来最知道对方最在意的是什么。   傅染的内心无比纠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只想要傅玦的病好,纪桓眼中的重视并不是假装出来的。   他能够得到最好的医疗,傅染成功被这个诱惑给吸引到。   她动了动唇,但声音却发不出来。   浑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不受自控。   随后绝美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她点了点头说:“好。”   待到给傅玦办好出院手续,推出来的时候,傅玦无神的双眼就像是在无神地控诉着她的决定,推床的人没有一丝停顿。   等到傅玦消失在她世界里的时候,傅染的情绪有些许失控跟着往前跑。   但电梯里面的人却站满了。   她满是泪痕对傅玦轻声哄着:“小玦,他们只是带你去治病,等病好了姐姐会来接你的。”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庄婉搀扶住有些腿软的傅染。   她从旁劝慰着:“傅玦会好好地等你去接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可她只想让傅玦活着。   -   医院的咖啡厅内,傅染跟纪桓对面对坐着。   眼前的男人又换了一副假模样,“你妈妈的事到底还是我亏欠了你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完这句话,他便把卡挪到她面前。   傅染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将卡推了回去,她冷冷地说:“不用。”   “既然我已经知道我有个儿子待在外边,那我就不会坐视不管。”纪桓低头喝了口咖啡,他淡漠的神情不容拒绝,“傅玦等病治好了之后,就改个姓吧。”   “不行。”傅染的声音掷地有声。   但纪桓推了推耳廓上的镜架,言语充斥着不可抗拒,“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所以必须要进我们家的门,认祖归宗。”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老婆知道你做这件事嘛。”傅染很愤怒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她眼神是斩钉截铁般地抗拒。   “他是我的儿子。”纪桓再一次重申。   傅染懒得再跟他多说废话,站了起来,她眼神恶狠狠,“首先他除了跟你有血缘上的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愿意给他治疗,那我倾家荡产也给他治。纪董,你是有个儿子,但你得牢牢得记住,这个儿子也是你不要的。”   说完这句话,纪桓被刺激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是有羞耻心的。   两个人谈崩,傅染抬步就要往外离开的时候正巧看到穿着咖色风衣的商湛抬步往里走。   他身边跟着位头发苍白的老太太,陈屏跟在他们俩身后。   视线交汇的那秒,他似点墨般的眼眸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反到是朝纪桓点头示意,说了句:“纪董。”   纪桓顿时收敛神色,脸上的冷漠与生硬顿时荡然无存,变得满目春风。   屋外正下着瓢泼大雨,傅染站在走廊上望着这被打湿了的世界脸上有些许茫然。   商湛在身后又像只猛虎似的,傅染眉目轻颤。   仿佛能感知到他打开了店门,于是下一秒她伸出手展开自己的外套顶在脑袋上方,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站在走廊上的商湛望着傅染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似的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跑。他莫名觉得心脏有点闷,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陈屏站在商湛身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因为老太太在身边,他又不好多说些什么。   但老太太却狐疑地看出了些什么,她抬眸看向商湛:“阿湛呐,那小姑娘你认识?”   闻言,商湛摇了摇头满脸漠然:“不认识。”   陈屏:“……”真是说瞎话都不打草稿的。   眼见着傅染像只瑟瑟发抖似的流浪犬似的站在站台上,他瞬间心软得跟什么似的。   于是下一秒他把伞丢给陈屏:“你先带外婆回去吧,我还有事。”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i_ s_ h_u_9_9_ ._ c_ o _m   精明又机智的老太太:“……”   这又轴又硬的臭脾气真是随了他妈。   站在公交车站台上的傅染看着手机上的小程序,看到下一班车要二十分钟后才开来的时候傅染陷入了沉默。   随后,她果断开始使用打车软件开始打车。   大概是天气的缘故,软件上面的圈圈一直转着,但愣是没有人接。   望着眼前堆积的水洼,傅染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元旦即将来临,街道上面到处都挂着红颜色成串的灯笼,哪里都像是在预热着过年的气氛。   只有她连个去处都没有,连脆弱的胃部也不合时宜地开始痛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傅染打开银行软件给余婉婷转账,就在刚到账的没几秒余婉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满是关心,“染染,这是我的钱你只管放心的用,实在不够的话我现在就给我妈借。”   “婉婷,不用了,我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傅染吸了吸鼻子,模样瞧着有点像是感冒了。   闻言,余婉婷万分惊诧:“什么?姐妹,你该不会是向狗男人低头了吧?”   “没有。”傅染轻声低喃着,随后眼泪大朵大朵地往下掉,她哽咽着说:“我把傅玦送到了那个不配被称之为父亲的人手上,他能够给傅玦带来更好的医疗条件,但我不知道我的做法对不对。”   她悲伤又无助的话令余婉婷的呼吸都要凝固,她拿起衣服就想往外走,“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不用。”傅染的声音慵懒中透着沙哑,“我在外面吃饭呢,待会就回宿舍。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婉婷,新年快乐啊。”   谈起过年,余婉婷突然想到了她妈说的话来,“染染,今年要不来我家过年吧。”   过年向来是一家子团聚的时刻,她去叨扰像什么话。   傅染弱弱地拒绝,“不用,我有去处。”   以前的她是有去处的,但如今的她哪里还有去处呢?   也就在视线飘忽的那一霎,傅染看到商湛的宾利从路口缓缓地开了过来,他目光阴鸷,眼神冷漠得要命,那模样真恨不得撕开她的皮肉来。   情急之下,傅染随着人流坐上了一辆她根本不知道目的地的公交车。   坐在宾利里的商湛简直快被气笑了,她这是在干吗?他是洪水猛兽吗?怎么看到他就跑?   作者有话说:   林霜月:她为什么看到你就跑,你心里没点数吗??   傅家两小只就真的很乖很懂事。 第36章 放肆   ◎再遇。◎   元旦过后, 又是一年新春,庄婉恪守经纪人的本分,给她在某地方春晚安排了舞蹈,结果她还真的被挑中去提前录制。   虽说她的脚有受伤,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底子在的, 所以录制后制作人觉得非常满意。   录制结束后, 傅染回宿舍睡了两天没被别人打扰的觉。   她本以为自己会迷迷糊糊把年都给睡过去。   但她的小徒弟司滢穿着吉祥又可爱的大红色毛茸茸的拜年服,耳朵扎着小哪吒似的小揪揪跑到她床前来将她弄醒。   司滢朝傅染扭了扭肉鼓鼓的身体,而后眼睛朝她眨巴眨巴, “师傅傅, 我穿得新年衣服好不好看呀?是我的一个叔叔送给我的噢,他长得可帅可帅啦。”   “嗯?你的小叔叔是谁呀?”傅染轻声问,但小姑娘愣是捂住嘴巴不说。   她端详着眼前的小孩儿这才发现她身后跟着一只圆滚滚的白色比熊犬,原本呈现着“你别打扰我”姿势的傅染瞬间来了精神。   她坐了起来,然后把狗狗抱进怀里问小姑娘, “小司滢, 这只狗狗叫什么呀?”   “它叫小狮几呀, 是不是特别可爱哦。”司滢的声音奶呼呼的, 说起话来直逗傅染笑。   傅染点点头, “狗狗很可爱,司滢也很可爱噢。”   就在两个人互相可可爱爱的时候,林峥嵘敲了敲宿舍的门, 她走进来,“染染, 明儿个过年, 要不要我家吃年夜饭啊?”   林峥嵘心里知道今年对傅染来说是非比寻常的一年, 所以她主动邀约。   闻言, 傅染朝她摇了摇头开始讨饶着:“师傅,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家人正好围绕着坐一桌,我去像什么嘛。”   林峥嵘是打从心里面心疼傅染的,她说的这番话更是让她难过,她自然知道傅染究竟有多骄傲。   她的性格是她养出来的,林峥嵘在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叹气。   “那年初一来呗?我想着正巧你还没交男朋友,正好我有个小姐妹要带她儿子过来,顺道大家一块儿认识认识。”林峥嵘十分热衷于给傅染做介绍,因为她心里始终觉得愧对傅若。   既然十几年前就答应傅若要将傅染照顾好,那她必须得妥帖备至地将傅染的终生大事给安排起来。   “师傅,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想法。”傅染有点儿无奈,她想推脱但架不住司滢星星眼瞧她。   只见司滢抱住她的大腿可怜巴巴地瞧她,“师傅傅,年初一哦,我在家里等你啦,你一定要来嘛,好不好?”   万分无奈的傅染最终败在司滢撒娇的语气和缀满星辰的星星眼中。   她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腮帮,“行,师傅答应你一定来。”   除夕那天傅染包了饺子想拿给刚出重症的傅玦吃,但照顾弟弟的保镖说他会送进去,而她不能够进去。傅染在门口与之周旋许久,但横亘在她面前的人铁石心肠。   兜兜转转间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傅染去便利店买了些食物。   她很是平淡地想去电影院看自己拍摄的电影。   每一段情节其实她都很清晰的知道,但最后女主跟她们的小孩被毒贩抓住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   她躲在电影院里的最后一排,结局尾声的时候在场无数的观众都唏嘘不已,有震撼有惋惜。   罪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缉毒警察的家庭却四分五裂,这种剜心的感觉令人痛惜不已。   坐在傅染前排的两个小姑娘嘀咕,“这个女主角也太绝美了,她哭起来简直纯纯就是那种破碎美人的既视感,我好爱哦。”   另一个姑娘拿出手机疯狂安利给她:“她真的是宝藏,颜值巨高!还会跳芭蕾呢!她师傅是国内知名的芭蕾首席!”   坐在她们身后带着鸭舌帽的傅染:“……”   会跳芭蕾她承认,但颜值巨高这个倒也称不上。   两个小姑娘一顿自拍,傅染压低鸭舌帽,往外走,随后她又去超市里买了些涮火锅吃的材料。除夕夜的顶级孤独莫不过是独自一个人吃饭,傅染打开微信收到一串串的新年快乐。   余婉婷更是非得打电话过来跟她讲,一块儿出去放烟花啊,她在楼下等。   于是傅染难得喜悦地跟她一块儿出门。   热烈而五彩斑斓的烟花散落在天际,余婉婷双手合十许下愿望:“明天我一定一定要找一个靠谱的对象!”   “傅染,你许什么愿望啦?”余婉婷朝她眨了眨眼眼睛。   傅染好看的唇轻抿,她的愿望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傅玦要岁岁平安啊。”   “嗯,傅玦会平安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余婉婷突然又双手合十认真地篡改自己的愿望,“之前的愿望不算数,我也只想只想让傅玦身体健健康康的。”   短暂的热闹过后,孤寂的感觉显得愈发得清晰,傅染看着本省的陌生号码发来的一串新年快乐祝福话,陷入了沉思。   她将手机丢在一边,却在即将快要凌晨的时候回了句,新年快乐。   回完之后,她瑟缩在被窝里浅浅地陷入睡眠。   《悍徒》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火爆全网,晨起后傅染的电话几乎快被打爆了。   拔掉电话卡,她用无线登入微博后才发现自己的账号粉丝疯涨,热搜顶端挂着的都是她的词条,有讨论她的演技更有讨论她的长相的。   傅染平静地退出微博,换了张备用的电话卡,随后打算出门去师傅家里吃饭。   毕竟她答应过司滢,不能骗小孩儿。   去超市里买年货,傅染头一回感受到深陷于人群的压力。   年轻人直直地瞧着她嘀咕着,她是傅染吧?   万般无奈之下,她戴了个黑色口罩,买了些小孩儿爱吃的玩意儿,她低调地上了计程车。   开计程车的阿姨瞧着她的眉眼,她惊讶出声:“你是昨天电影里的女主角吧?”   闻言,傅染脸颊立马红了。   她连忙摇摇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不是,我比较大众脸。”   “噢哟,我还以为我接到大明星了呢,在这一块是有很多大明星的。”那阿姨说着说着眼神止不住地打量着傅染。   头一回感到压力的傅染:“……”   原来红了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来到司滢家的别墅已经临近傍晚,瞧着附近停着的黑色宾利,傅染眉心一跳。   凑近一看发现车牌跟她记忆中一致的时候,傅染平静的心脏止不住地跳动起来。   她的脚像是黏在地上,强烈地克制住告诉自己,可能他在这边,但不一定就在司滢家里。   年初一的时候他应该在陪自己家里的人,而不会出现在这。   更有可能是陈屏来这边送礼品而已,这辆黑色宾利一直都是以商务车的形式存在的。   她拎着礼物,敲了敲门后,前来开门的是不太眼熟的阿姨。   她热情地邀请着:“快进来快进来,太太和司滢一早就念叨着呢,总算是来了。”   傅染以为她认识自己,所以对她礼貌微笑。   但孟蝶同她前后脚,那阿姨以同样的语气和同样的话去欢迎她,这乐得傅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这阿姨是有点智慧的,但不多。   不过,挺可爱的。   走到内厅里面她这才发现师兄师弟原来都在,但苏墨白和宋栀却不在。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高挑的男人望了眼傅染,随后他将自己做的草莓糖葫芦递给傅染,“刚出锅的糖葫芦,你们要不要尝尝?”   傅染没拿,但孟蝶却喜上眉梢上前拿了两串,其中一串递给傅染吃。   眼见着人到齐了,林峥嵘开心地向大家招呼着:“来来来,我们先坐下吃,都傻站在哪儿干什么呢?”   刚做糖葫芦的那位男士刚想坐在傅染对面,林峥嵘却朝他招招手示意,“谢堰,你坐这边来,跟我们染染挨着坐。”   闻言,孟蝶立马心领神会往傅染的另一边坐。   傅染好看的眉头轻蹙,孟蝶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我不掺和但我可以看好戏。   傅染:“……”   谢堰坐在她身边尴尬了几分钟,他指了指厨房里,“我还有道菜要做,阿姨可能做不来,我去帮忙。”   他的个头算不上高,傅染穿着高跟鞋几乎与他一样,眼见着他离开自己周边,傅染紧张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接着,林峥嵘拍了拍傅染的肩用眼神示意,“染染,我记得你红烧酱汁小排做的不错,要不你进去指导指导谢堰。”   傅染如临大敌地瞧着林峥嵘,但林峥嵘不管不顾地将她推到厨房里面,然后关上了移门。   傅染:“……”   同谢堰四目相对,傅染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尴尬的气氛之下,谢堰说:“我昨晚看了你演的电影,非常得精彩,很多片段都看得我跟朋友几个大老爷们儿都快哭了。”   在一顿彩虹屁之下傅染咽了咽喉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她开始转移注意力,“这个小排快炸好了,要不要翻个面啊。”   “这才哪到哪儿,还得炸一会。”谢堰得意洋洋地说。   傅染:“……”可是快焦了诶。   “这个小排就得这么煎,我看着油有点少,我再倒点油。”说完这句话,谢堰捏着油瓶又往里面撒了一些。   接着油滋滋的油突然炸了一下,油渍突然弹到了傅染身上,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   等到出锅后,傅染像是得到了拯救般地往外面走。她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有点儿喜欢不上来大男子主义的人。   谢堰表现出来的感觉就令她觉得有点儿大男子主义,明明都焦成那样,明明都油成这样了。   就在她细细地想着等结束后该如何拒绝谢堰的时候,楼上突然传出小孩儿的撕心裂肺的哭声来,在寂静的客厅内哭声显得格外明显。   “肯定是司滢把哲远给欺负哭了。”林峥嵘吐槽了一嘴儿。   没多久,只见她家小胖天鹅司滢费劲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傅染的那一秒她眼中的恼怒瞬间转化为喜悦,“师傅傅。”   她伸出手来讨抱抱,被傅染抱在怀里之后她淡淡的眉轻蹙着,“师傅傅,哲远被小叔叔给欺负哭了,他还抢他的玩具。”   傅染不止一次在司滢嘴里听到小叔叔这个字眼。他给她买衣服,送小狗玩儿,还给她买舞鞋舞衣,据说还生得惊为天人。   “你叔叔这会儿不应该跟你爹地在书房吗?”司滢的母亲温情站了起来。   她走到傅染面前说:“这小孩儿胖,要不我来抱吧。”   闻言,司滢翘起自己软软的嘴巴然后往傅染身上贴贴,她边贴贴边疑惑地反问着:“我突然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为什么小叔叔身上的味道跟师父父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呢?”   还没等傅染想明白,身姿欣长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楼上缓缓地走了下来,他站在司滢父亲后面手里抱着一个正啼哭的奶娃娃有点儿手忙脚乱,待到他抬眸看到傅染的那瞬,眼里的温软顿时荡然无存。   傅染自然也看到了商湛,她局促不安地垂下眼眸,心里却烦躁地想着他怎么会在这呢?   作者有话说:   就很巧,为什么很巧呢,因为司滢早就被商湛俘获咯。   文案中的梗不在这里,但我会写。 第37章 放肆   ◎“前女友把我给甩了。”◎   “我来给大家介绍下, 这是我的好兄弟商湛,商氏我就不过多介绍了。”司滢父亲拍了拍商湛的肩膀,随后他扭头问商湛,“小湛, 还单身着吧?”   闻言, 商湛有瞬间的迟疑。   随后目光不知不觉中扫到傅染身上, 他轻抿薄唇,笑得还挺招人的,“单着呢。”   “前女友把我给甩了。”傅染痞意满满地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 整个人莫名带着些许燥意。   “还能有人把你给甩了?”司滢父亲难以置信。   毕竟眼前的人年纪比他轻得多, 事业却比他干得更大,手段更是比他还要老练。   他身边没女人,他可不信。更别提有女人把他给甩了!   傅染眉心一跳,司滢手上的糖葫芦不经意间没拿稳掉落在地上发出“咚”地动静来。   谢堰忙不迭又拿了一根走到傅染身边来,“诺, 这边还有一根糖葫芦呢。”   坐在商湛臂弯里的小孩儿顿时止住了哭泣, 她想凑到傅染跟前去抢糖葫芦。   商湛脸有点儿黑地瞧着他, 随后用大人的口吻对他讲:“小朋友糖吃多了, 牙齿都会长虫。”   闻言, 原本止住哭泣的小孩儿顿时又哭闹了起来。司滢父亲头疼地伸手去抱,那小孩儿却闹腾不止,最终丢给了司滢母亲。   小孩被抱走后, 客厅又再次恢复寂静。   孟蝶满脸地看透了似的,目光逡巡在商湛与傅染之间。   林峥嵘还偏偏极力地想促成谢堰和傅染之间的感情。   于是在席面上, 她戳了戳谢堰暗落落的说:“你给傅染剥虾吃呗, 染染挺喜欢吃虾的。”   闻言, 谢堰像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似的给傅染剥虾, 手套就在旁边他却视若无睹。   蘸料的时候他往香菜汁和沙拉酱里蘸了蘸后放进傅染的碗里。   傅染情不自禁地蹙了蹙眉头,这个香菜汁好像是蘸旁边那个芥末章鱼的,她并不喜欢吃。   正当她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着,坐在她对面的商湛却对一道甜品指了指:“这个味道挺不错的,是嫂子做的吧?”   傅染知道他在解围,但他的目光确是看向司滢父亲的。   悄咪咪把虾仁藏在牛奶碗里,就在傅染觉得这茬过去的时候,谢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来,“厨房里我还蒸了蛋呢,师傅说你喜欢吃,我特意还放了最嫩的笋尖。”   傅染朝她温柔地弯了弯眉,其实她倒也没有那么爱吃水蒸蛋,只是她师傅的手艺里面只有这个最拿得出手罢了。   将蛋羹特意端到她面前,直到傅染捏着勺子吃了一口说很好吃,谢堰这才觉得很欣慰。   傅染只觉得有点儿窒息,他那双眼神太迫切了。   但她明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温温柔柔地坐在那,时不时地给司滢喂饭。   孟蝶全神贯注都在看商湛,哪怕是玩手机镜头都是怼着商湛的。   当她拍了张商湛吃醋的表情包,她伸手戳了戳傅染的肩膀,示意她看手机。   傅染打开微信看到她的信息的时候,她弱弱地往商湛那边瞧了眼——   只见他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他浓郁的野生眉蹙着,模样看着不太好相与,那阴鸷的眼神分明充斥着警告。   但孟蝶发过来的信息却是。   【小福蝶】:商湛吃醋脸.jpg 染染你是菩萨转世普度众生嘛!商湛这脸黑得都快没法看了!你居然能让我们看到神仙吃醋!   【傅小染】:……   他这哪是吃醋啊,他这分明是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他哪里是神仙?分明是从地狱里穿梭而来的魔鬼。   放在她面前的蒸蛋被商湛旋转着餐桌,然后他拿勺子挖了少品尝了下,动作斯条慢理。   而后,他寡淡又阴戾的眼眸微微向上抬,他冷漠至极地做出评价,“这味道也不怎么样嘛,难为傅首席了。”   傅染:“……”能把欠揍的话说得那么直白的人,估摸着也只有商湛了。   谢堰自然气得要命,可林峥嵘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可能是我家的材料准备得不太充分,影响阿堰的发挥。”   坐在主位上的商湛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他勾唇笑得更加狡黠,模样偏执又压迫感十足,“傅首席,你说对吗?”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僵硬。   八面玲珑的林峥嵘自然也听出了话里有话的味道,她笑看着傅染问:“你们俩认识?”   随后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掌心,“你们应该早就认识才对啊,我记得有一回商湛被别人欺负倒在我们工作室的弄堂里,我记得还是傅染……”   尘封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傅染突然站了起来,她神色有点儿惊慌。   她打断林峥嵘的说话声,“师傅,你记错了。”   这件事一直是商湛惯着宋栀的理由,突然被牵扯出来,她不想剪不断,理还乱。   商湛眯了眯促狭的长眸,他不由自主地问:“峥嵘老师,您是说我当年被救的原因不是因为宋栀?”   “可当年分明是您带着宋栀出现在我面前的。”商湛拔高了声音反问她,那模样是真不知情。   林峥嵘却像是被问住了,她浅浅地回忆了下,满脸确认地看着商湛,“确实是傅染来跟我说的,当时她被吓坏了,就没出门。”   真相裸露在商湛面前的时候,傅染的心霎时间荆棘遍布,有点儿酸涩又有点疼,她清澈柔软的眼神愣愣地瞧着眼前的男人。   商湛站了起来,他有点失控地问:“峥嵘老师,说的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吗?”   傅染咽了咽喉咙,随后她脸上璇起醉人的梨涡来,她掷地有声地反问:“湛总,请问这重要吗?”   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模样令在场的人心惊胆战,林峥嵘不由自主地反问傅染:“染宝,你跟商湛有什么过节吗?”   她们之间何止有过节,她都快栽在他身上了,傅染温驯的眼睛里氤氲着薄雾。   “不太熟。”她镇定自若地说,眼神却不经意瞥开。   商湛听着她这番话情不自禁地冷嗤,随后他坐回原位冷峻地肯定了她的回答,“确实不熟。”   两个人如此说着,但话里话外在场的人都莫名觉察到一丝古怪的味道。   谢堰不知是否故意装傻,仍旧对傅染很是殷勤。   这惹得傅染更加局促,商湛则是阴沉着脸。   直到用餐结束要离开的时候,谢堰绅士有礼貌地向傅染提出,“我送你回家吧?”   站在廊前,望着眼前淅淅沥沥的大雨,傅染沉眸局促地想了一分钟,随后她点点头轻喃了句:“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谢堰眼中的喜欢露骨又直白,他可不管傅染跟商湛之前有些什么,现在的圈子里,哪里有女人是干净的呢?   从傅染同意的那秒开始,商湛的眼神冷戾得可怕,冷硬的桃花眼眯着,周身泛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能提刀撕碎眼前碍眼的画面。   司滢父亲瞧着他这副吃人的面相,他觉得好笑拍了拍商湛的肩,“真要喜欢人家姑娘就去追啊,要不追的话就给人家抢跑了。”   闻言,商湛脸色铁青的凝了他一眼。   他这不是正在追呢嘛!要不然年初一他绕大半个燕京往这跑?他有病?   傅染从跟谢堰的交谈中得知,他是在银行里工作,其次他隐约地告诉傅染其实他家里背景深厚,打小的时候认识商湛。   傅染听到后半段话的时候,眼神不自然地眯了眯,他为什么要提商湛呢?   “你跟商湛肯定很熟吧,你是不是他的前女友啊?”谢堰满脸八卦地说。   傅染觉得此时此刻聊这些有些奇怪,她摇了摇头拒绝他的回答,“我跟他不熟。”   “你就别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堰像是故意让她难堪。   傅染:“……”失策,不应该上他的车的。   交谈了两句,谢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那般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原来让商湛失魂落魄找兄弟们喝酒的女人就是你啊。”   “我跟他不是很熟,他喜欢的姑娘不是我。”傅染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眼都说得很重。   她不想提商湛,明眼人应该都能听的出来吧?   但谢堰仿佛是没有听懂似的,他转移话题又说了句,“傅染,你知道商湛小时候杀人未遂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你居然想跟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儿。”   他语气是极致嘲讽的,眼神里的那点不屑一顾与嘲笑尽显,傅染的耐心跌破临界值。   “你停车。”傅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下一秒,白色的奔驰一脚重重地刹车停在路边,谢堰眼中直白的爱慕彻底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浓厚的伪善与阴狠,“傅染你跟过商湛几年啊?你要跟着我,至少还能给你个名衔是不?”   “就凭你也配提商湛的名字?”傅染眼神冷寂又无礼,“你给他提鞋也不配。”   说完这句话,傅染不顾车外的大雨重重地关上车门。   她笔挺又有力量地站在荒凉的街道上。   冰凉的雨丝打落在身上是彻骨的冷,更何况此时此刻又在冬季,傅染冷得直打哆嗦,但心里却滚烫得跟什么似的。   其实关于商湛的这件事她是有所闻的,她亲眼看到警察将商湛从学校里带走。   可那就证明全部都是他的错吗?   傅染脸上绝美的笑愈发的冷,那她跟傅玦的出生又是谁的错呢? 第38章 放肆   ◎“坐我腿上也行。”◎   商湛被警察带走的事, 是在高二的上学期,警察亲自来学校来带人,当着许多同学的面。   他被带走后,学校里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如同雨后春笋。   有人说他十恶不赦杀人, 更有离谱的人说他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才惹火上身。这都令傅染匪夷所思, 她恼怒地跟她们说,不要瞎讲。   当时他跟宋栀挺亲近的,但面对这档子事儿宋栀眼神躲闪。   本以为她会严防死守怎样都不会往外说, 但她没忍住跟小姐妹说, 商湛因为差点打死了他父亲的私生子,所以才摊上事儿的。   据说商毅被商湛揍得这辈子没了生育能力,所以他才强烈追究这件事的责任。   宋栀本以为她的同学并不会说出去,但以讹传讹最后变成了商湛杀人未遂,说他是个可怕的刽子手。   从那之后, 他在学校就像是瘟疫似的。   他形影单只没人敢跟他玩儿, 连宋栀都忌惮着, 生怕别人不跟她抱团。   可她们分明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傅染特别想找上宋栀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商湛的家庭情况,她听到过只言片语的流言,说他有后妈, 父亲在外有私生子。   后来,她们待在一块儿, 言语交谈到家庭情况的时候, 商湛会不由自主地回避, 她也不愿意戳他的痛处。   可她会埋怨商湛不带他见长辈, 可是想想她的家庭状况也从未跟他坦白,不是吗?   小腹似刀搅般的疼痛令傅染回过神来,她心里暗暗地盘算着时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应该是例假来了,但她没带那玩意儿,而且这边也没有洗手间。   凉丝丝的雨砸落在身上,傅染走到树下拿着手机打车。   但这么偏僻的地方似乎没有接单的司机。   打车软件一直转着圈圈,傅染的心也跟着愈发地沉下去。   尾随在傅染身后的黑色宾利停在距离她二十米开外的非机动车道上。   陈屏偷偷地从后视镜瞧了眼疲倦的商湛,他轻声问:“湛总,外面雨势还挺大的,要不要让傅小姐上车?”   闻言,商湛凉薄的眼神没有温度地扫了过来。   他有点儿不太满意地拧眉,“让她长点记性,知道什么样男人的车能上,什么样男人的车不能上。”   陈屏:“……”   可我看你担忧与深情的眼神并不像是装的。   长时间地等待,傅染总算等到一辆思域轿车的司机点了接单。   很快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司机操着一口川渝话,“我在桥这边嘛,我看你在桥那头,你过来噻。”   傅染辨认着他晦涩难懂的话,她躲在树下用清晰的普通话跟他讲,“师傅,我没带伞。现在在桥东边,这边有树,你开过来行吗?”   司机才不管傅染的状况,此时此刻,他还得在桥另一边接一位乘客,同一个方向搭顺风车他能赚两倍的钱,那何乐而不为呢?   “你走过来了嘛?我最多就在这等你五分钟哈。”那司机满脸的不耐烦。   傅染有点儿无奈,但又不好发作,这边不太好打车。于是她只能淋着雨迎着风,走上长桥。   她好看的眉眼始终蹙着,右手不适地环着腹部,还没等到她走到对岸,司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接通后,还没等她说话,那司机暴躁着语气直接开怼:“你过来了没啊,走个路怎么能这么慢呢,你人影呢?”   傅染眼中的光一点一滴地黯淡下去。   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电话。接着软件响起司机跑单,希望您能尽快再次打车的说明。   眼神漠然的傅染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桥对岸陷入了沉思,她看了眼手机分钟的数字。   她刚抬步往前走的时候,分的字数停留在“2”而现在是“11”,她走了那么久,连一半都没走到,这给她五分钟时间,是要让她插对翅膀飞过去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希望的灯塔在她面前逐渐熄灭,这种几乎令人绝望的时刻令傅染恍然间想到,当时她接到医生的电话,回到雁城的时候。   身上紫色的毛呢大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原本她忌惮着雨丝,伸手遮挡着,在这一刻她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走在长桥的台阶上。   迷蒙的雾气层层叠叠地铺在水面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覆着一层层棉絮似的,有点儿仙。   停在河面上的邮轮令傅染的思绪顿时拉回幼时。   其实年纪小的时候,她跟傅若在乌篷船里住过一段时间。   因为她们那时候没房子。   雁城是南方的水乡,其中水路特别发达。她只记得当时,她们家周围有许许多多的乌篷船。   有人靠船吃饭,也有人靠船安家,傅若跟她就租了条船,住了一年半的时间。   傅玦刚出生的时候就住在那,住了一年之久,后来傅若才带她们住进老小区里。   那时候贫困,衣服总是湿漉漉的,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但她们跟邻居往来频繁,她可以随时随地倚靠在傅若身上,那种感觉令她沉溺。   她真的好想傅若啊,好想妈妈温暖的怀抱。   傅染站在长桥的台阶上吹着冷风,猛然下坠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在思考着。   是不是从这跳下去,就能够看到傅若了,傅染瓷白的脸上满是悲观与绝望。   就在她身体往前倾的时候,一股力量狠狠地将她往怀里拽。   下一秒,她整个人落入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那股浓重但不刺鼻的烟味令傅染不由自主地眼眶泛红。   眼前人,不是商湛,还有谁?   双脚站稳后,傅染面红耳赤地看他,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像是无声地在质问。   “傅染,你到底想干嘛?自杀能不能选条宽点能淹得死人的河啊,非得死在我面前干嘛!”商湛发怒的时候就容易口不择言,分明心疼得要命,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无比想骂人。   站在旁边的陈屏捏了一把汗。   他们老板的嘴就不能好好说话嘛!非得把姑娘越推远远是不是!   “我只是想吹吹风。商湛,你跟着我做什么?”傅染柔顺的头发丝黏腻地贴在脑袋上。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却有种莫名的破碎感,特别是她泛红的眼眶勾人得要命。   他恨不得想将她揉碎在怀里。   商湛气急败坏地扯了扯紧扣着的领带,模样烦躁,又有点儿说不出的颓唐。   “我要回公司这条路顺道,顺便我大发善心想就只落汤猫,行吗?”商湛向来嘴硬,也就只有傅染能够让他有服软的时候。   见她眼眶通红,浑身又冻得打哆嗦,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似的。   他坚硬的心,莫名塌陷一块。   商湛不由自主地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随后又主动伸出手来搂住她的掌心揉搓着。   他语气是完全卸掉较劲与傲慢,他放轻分贝轻哄着她:“傅染,上车,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傅染面色潮红地望着他,模样有点儿犹豫不决,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揉了揉鼻尖,还是犹豫。   商湛接过陈屏手中的伞,而后主动想去揽傅染的肩,但傅染却弱弱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愿意?”商湛深沉着眼眸,他冷漠的神情不容抗拒。   傅染有点儿脸红,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商湛表达自己例假来了。   上车的话可能会弄脏她的车。   在僵持下,商湛的耐心有点儿告罄。他真的很想直接押着她进车里。   他耐着性子问她,“扭捏什么劲儿呢,跟我讲讲?”   闻言,傅染不由自主地往陈屏那边瞧了眼,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怂怂地瞧了眼商湛,随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轻声呢喃。   商湛坚硬的心脏像是瞬时被敲开,他俯身主动将耳朵贴至她柔嫩的嘴唇。   只听她瓮声瓮气地对他讲:“商湛,我来例假了,但我没带那个,会弄脏你的车。”   傅染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完,脸颊已经红得不成样,她觉得陈屏肯定是听到了。   眼前的女人脸颊泛红,商湛内心波涛翻涌着,他想了想估摸着时间,好像确实。   随后,他无所谓地在傅染耳边轻喃:“没关系,我车里有衣服。”   傅染扭捏地走到车门后她才明白商湛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将常穿的那条比较名贵的备用西装垫在她坐的那个位置,傅染脸颊滚烫模样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坐上去。   “放心,衣服干净的。实在不行,坐在我腿上也行。”商战吊儿郎当地瞧她,眉眼里带着些许散漫。   商湛的每条备用西装都会干净整洁地放在后驾驶室里,她自然知道。   可那么名贵,她下不去屁股。   傅染忧愁地望着他,“商湛,我赔不起的。”   “不用你赔。”商湛风轻云淡地说,模样财大气粗。   被他强拽着坐进了车里,和煦的暖风逐渐驱散身体上的寒意。那股冷意逐渐消失后,疼痛感便一点点地剧增起来,她不适地捂住腹部脸上都是汗。   她佯装得很好,商湛起初都没发现。   直到她额头上汗渍明显的时候,商湛这才发觉到她脸颊瓷白,整个人姿势很是僵硬。   “肚子痛?”商湛关心备至地问。   傅染向来隐忍,除了这一回,她不想跟商湛有过多的交集。   她弱弱地摇了摇头,“没事。”   她例假的时候向来是很疼很疼的,这一点商湛知道,她喝红糖水温水和姜汤都不管用,有时候要吃布洛芬才能缓解不少。   “脸都白成这样了,还不疼?傅染,你在我面前就非得这么逞能嘛。”商湛脾气有点儿躁,他就看不得傅染离她那么远。   两个人分明坐得那样近,但他能感受得到傅染想与他界限分明。   他直接做决定,声音冷冷的,“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傅染望着有些熟悉的路,她看向后视镜对陈屏说:“陈屏,你车就停在这吧,还有一点点路,我走回去就好。”   外面的雨势比之前来得更猛烈一些,陈屏纠结地看着商湛。   只见商湛脸色铁青,他一边回答着“诶诶”,但手边却没有动作。   没有商湛的指令,他怎么敢停车?   傅染:“……”   “陈屏,前面药店,车停一下。”商湛出口就有种要跟别人干架的意思,惹得陈屏忙不迭一脚刹车往边上开。   黑色宾利停在药店门口,就在傅染想出去的那秒,商湛攥住她的胳膊,声音冷酷,“坐这儿,我去给你买。”   说完,商湛打开车门,他不管不顾地直接冲进雨堆里。   望着商湛的背影,傅染猛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儿酸涩。   坐在前排的陈屏望着后视镜,而后没滋没味儿地为商湛说好话,“傅小姐。湛总,他就是口是心非,其实他很想你。”他已经拧断快两盒笔了。   傅染:“……”   她倒是觉得商湛说的那句,他只不过是顺手捡了只流浪猫这句话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陈屏这个月统计:拧断2盒笔,摔坏1部手机,眼药水损耗2瓶(工作连轴转),烟酒xN,发脾气xN,购买玫瑰味香水xN(挑出傅染用的那瓶)   商湛:有时间统计这些,不如给我做一份完美追回姑娘的报告。   陈屏:我做了?你就能听?能照着做。   商湛:不能。   商湛:别对我使用问号,散会。   陈屏:“……” 第39章 放肆   ◎帅哥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商湛来到药房里面熟稔地找药剂师拿了一盒布洛芬, 随后他又冲向暴雨里,跑到便利店里去买女生使用的东西。   他走到女性用品的货架上他这才发现,之前的买东西时,他有鸭舌帽可以盖住自己的脸, 而此刻正有女士像变态似的看着他。   他冷脸拿了傅染平时常用的粉色包装用品后, 快速丢到收银台, 随后脸色冷漠着结账。   结账之前,他指了指橱柜里的面包说:“再给我打包份红糖面包。”   便利店的小姐姐瞧着眼前的男人眼睛都快看呆了。只见眼前的男人五官精致,神情冷漠, 虽然身上湿漉漉的看着很是狼狈, 但莫名其妙地她脑袋里涌现出一个词汇,那就是酷哥。   他是明星吧?   “先生,这是给女朋友买的吗?”收银的小姑娘满眼粉嫩爱心地瞧着他。   商湛神情冰冰凉凉地看向她,随后语出惊人地扔了句,“要不然, 我还能是给自己买的?”   收银的小姑娘顿时垮了脸:“……”   帅哥说话都是这样的吗?   商湛回到车里, 将一堆东西递给傅染的时候, 她看到面包和粉嫩包装的纸, 她脸颊泛红地看向他, “谢谢。”   “真难得。”商湛不由自主地呛声。   因为傅染甚少向他表达感谢,更多是两个人互相阴阳怪气。   布洛芬拆开放在手心里,傅染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买水了吗?”   商湛咽了咽喉咙突然心里咯噔住了,随后他一脸无畏地跟她讲, “我再去一趟。”   闻言, 傅染伸手拽住他。   她抬手将药扔进嘴里然后嚼吧嚼吧吃下去了。   商湛有点看呆:“……”   下次他记得了, 要给她准备温水才行。   把药咽进去后, 傅染泛红的眼眶仍旧薄雾迷蒙。   这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冻死在街道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得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蜡烛,可那是美梦啊。   就像曾经她果决地认定自己能够融化商湛冰封的内心,走进他的世界。他相信他会忘记掉宋栀的,可实际这些年来,只不过是她自我蒙蔽着,只是她做的一场美梦而已。   “傅染,能跟我讲讲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吗?”商湛脸上的薄冰逐渐消融,他的眼中没有质疑。   看着他诚恳又桀骜的脸,傅染如琉璃般的眼睛轻眨,她很是平淡地说:“大概是我那天中魔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胆子那么大。”   她的胆子向来就很小,头一回来燕京的时候除了宿舍和舞蹈房以外,别的地方都不敢去。   初中的时候性格沉闷,装作没什么才艺,高中的时候连喜欢都不敢说。   只是她大学的时候,她大胆了次,主动向商湛要鲜花。   商湛主动伸过来的手,她紧紧攥住了。   听了她这番话,商湛难得如沐春风地笑着,想了想傅染的胆小,他觉得她好像没有欺骗他。   同样的这件事是他最在意的事情,被如此鲜血淋漓地扒出来,莫名嘲讽。   他从来都以为这事儿是宋栀做的,但居然是眼前的傅染。   那一切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傅染,你知道我的个性向来都是锱铢必较,我一直以为是宋栀帮的我,所以我才会……”商湛剑眉轻蹙,他向来是个不会低头认错的人,他也明明记得自己问过宋栀的。   傅染清澈明艳的眼睛里半点波澜也无,有的是有冷静,“商湛,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你跟宋栀青梅竹马本就是良配,更何况你们早就……”还没等傅染将话说完,商湛放在手边的手机不停地响了起来,傅染自觉地停住了嘴。   她其实想说,更何况你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块儿了呀,她亲眼看到宋栀表白。   比她早先一步,而她像只蜗牛似的将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   商湛接电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话的时候,却莫名温柔了下来。   他说:“今晚回的,阿姨麻烦您照顾好她,我晚点就回去。”   他会对谁这么温柔呢?   傅染在心里下意识就想到了是宋栀,商湛那么喜欢宋栀。   她们俩在一块儿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但宋栀跟卲霆惟的婚约呢?   想到这,傅染心脏闷闷地难受。   商湛居然喜欢宋栀,喜欢得连小三都愿意做,她不由自主地冷笑着。   到底是白月光啊。   商湛仍旧在接听着电话,傅染却脑袋晕沉地听不进他说的话。见外面雨势渐小,傅染拿出手机又再次翻开打车软件。   司机给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商湛回过神来伸出手去抢她的手机。   他有点儿不爽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就这样,我还有事儿呢。”   挂断电话后,商湛将傅染的手机也挂断,惹得傅染着急地站起身去抢。   陈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经意间踩了刹车,紧接着傅染直直地往商湛的怀里扑了过去。   栽进商湛的怀里,傅染的大脑有点儿懵。她仰眸瞧他,随后忙不迭从他身上下来。   “已经快到宿舍了,陈屏你停车,我走过去吧。”傅染说话有点儿有气无力的。   从商湛身上下来,她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靠背上,惹得她不舒服地皱起眉。   商湛直接了当地拒绝,他眼神锐利,“我不允许你走。”   商湛的话令傅染不清明的脑子有瞬间的错愕,她软和着声音,眼神严肃,“商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分手两个字挑断着商湛的神经。   她离开的这些天他原以为自己会习惯的,但他每分每秒,都在想她。   他向来觉得感情这回事儿就不值钱,但他是头一回这么依赖着傅染。   以前他回到家里,会有傅染的嘘寒问暖,会有傅染在厨房里忙活着,时不时地给他端来甜品又或者是新研究的菜,而他是小白鼠。   他思念她身上的味道,惹得他去翻找被秦姨锁在箱子里的旧衣。   结果还被秦姨目瞪口呆地偷看到。   在嗅到那熟悉味道的时候,他的内心无比疯狂。   有内心深处,他对自己有过反复的质疑更有不屑,她就这么让人难忘吗?   答案,昭然若揭。   要不然,他也不会年三十在城南,年初一在城北。   年初一,待在老宅得知傅染在林峥嵘家里,他就事先往城北赶。他是真克制不住内心的躁意,他只想狠狠地将她摁在怀里。   “傅染,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商湛的漆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模样像极了在下蛊。   她是喜欢他好几年了呀,要不然怎么会主动伸手去要他手上的玫瑰花呢。   傅染润泽好看的眼眸轻眨,里头写满认真,半点玩笑也无,“以前很喜欢,但现在不喜欢了。”   眼前人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连破碎的情感都没有。   商湛向来冷静的心绪被扰乱得有点儿燥怒。   这种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感觉令商湛浑身僵硬。见她想来抢手机,商湛抬手就将手机往车窗外伸,模样像极了威胁。   “商湛,就你这样的脾气,狗才喜欢。”傅染气得要命,她情急地去够商湛伸在外面的手。   她柔软的唇近在他眼前,商湛得逞着笑意去亲吻她的唇角。   傅染被刺激地连眼睛都泛了红。   又羞又怒的感觉令傅染的心绪彻底落入谷底,她满是愤怒地夺过手机后打开软件,她开始打车。   商湛不好意思地将拳头抵在额头上,他控制住脾气,开始低头,“染染,我不是故意的。”   这种逗弄,就像是青涩又幼稚的高中时期。可傅染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傅染熟练操作完打车后,她怂怂地瞟了眼商湛,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说清楚,“商湛,我们以后最好还是别见面了。再像今天这样见面,我们权当做不认识就好。”   向来骄傲的商湛曾几何时被别人如此拒绝过?连坐在驾驶室里的陈屏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他眼神悄悄的打量着商湛。   只见商湛冷感的脸上暗藏锋芒,他脸色铁青,这绝对是他发脾气的前奏,陈屏暗想。   可他等了许久,预料之中的脾气却没有发出来。   商湛克制又隐忍地将自己肺腑里的话说出来,“傅染,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我们当做不认识就行,你把我当做是什么?还是你觉得我商湛的感情就是那么廉价呢?”   沉默良久,气氛凝结成冰。   “商湛,那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傅染难得看到情绪失控的商湛。   她轻嘲般的看着他,“你总是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总是限制我不能够做些什么事情,难道你觉得这就是爱?我不喜欢被操控。”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爱宋栀真的比我多。”傅染笑容苦涩。   润泽晶莹的眼眶里有眼泪水在打转,但她擦了擦强忍了回去。   她轻扯唇角笑了笑,“我想要的男人是只对我嘘寒问暖的,眼里只有我没有别的女人的。至于喜欢上你,那是曾经的我看走了眼。”   商湛费劲地解释:“……宋栀她只是妹妹。”   “嗯,她是你妹妹,能为了她,放弃女朋友的那种妹妹。”傅染突然间觉得很可笑。   她抬眸汇上商湛的视线,“商湛,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宋栀一样好哄啊?”   这么多年来,我围着你转,那是因为我暗恋你很多年,但今后再也不会了。   傅染眼中涌动着的火焰彻底熄灭。   手机振动,傅染接起电话。她抬手就要摁开门的开关,但无论她怎么摁都打不开。   于是,她恼怒万分地喊了句,“陈屏,你把门打开。”   听到指令的陈屏一哆嗦,忙不迭将主控开关打开。待到傅染下车逃似的逃走后,商湛这才冷漠地拧着眉骂了句,“陈屏!”   陈屏:“……”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却听到了骂人的味道。   虽然陈屏没谈过恋爱,但他有个热衷于看新式相亲综艺的母亲啊。   陈屏怂里怂气地对商湛说:“湛总,其实爱一个姑娘说话得温声细语的,而不是像你这样心里分明喜欢得要命,但出口都是威胁的话。”这样哪个姑娘敢跟着你啊!   商湛冷感却精致的眼睛轻抬,他眼中充斥不屑,“陈屏,母胎单身二十五年,你在那边跟我说姑娘?”   陈屏:“……”   咱可以讲道理,不人身攻击吗?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陈屏,跟着傅染坐的那辆车。”商湛低垂着眼眸,整个人以放松姿态半靠在座椅上。   望着苍茫夜色,商湛和缓着语调问陈屏,“那按照你这么说,像傅染这样的姑娘得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左右思考了一番,陈屏不由自主地得出一个答案,“得像苏墨白那样……”   “陈屏!”商湛冷酷的脸上满是盛怒,喊他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陈屏:“……像他那样斯文儒雅,又得像您这样……帅气的……”一时间陈屏竟想不出商湛除了颜值有那点儿好的。   商湛忍无可忍,凉飕飕的眼神像是锋芒毕现的刀刃似的扫到他眼前,“陈屏,你给我闭嘴。”   陈屏:“……”   作者有话说:   陈屏:讲道理,这个家没有我不行:D 第40章 放肆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远远地望着傅染从车上下来, 走到宿舍楼底下,坐在车内的商湛这才放心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再次被傅染吸引了过去。   只见孟蝶穿着厚重的睡衣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走到傅染身边,随后她伸手扶住一瘸一拐的傅染, 模样仔细。   傅染眉头紧蹙, 神情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那般, 她怎么了?   因为去年被水晶灯砸到腿,所以傅染的腿脚总是会在天气阴冷的时候,痛得钻心。   时常会痛得连上楼都费劲。   孟蝶止不住地朝傅染挤了挤眼睛, 示意看不远处那辆黑色宾利, “那是商湛的车吧?可不是谢堰送你回来的吗?”   提到谢堰,傅染有点儿没话讲。   她伸手轻轻地揉着膝盖,她语重心长地对孟蝶讲:“小福蝶,你可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腿哦,冬天可不能为了风度而不穿秋裤哈。接下来的比赛, 小师姐可是很看好你的。”   孟蝶被她说的不好意思, 她搀扶着傅染上楼, 心里却酸涩无比地想着她扫遍芭蕾无数大奖的小师姐才应该是身披无数耀眼光芒的。   而不是, 像现在这样需要忍受病痛的苦楚。   “小师姐, 你出事的时候我看到宋栀站在旁边,我看到她在笑。”孟蝶委实看不过去别人欺负她的小师姐。   傅染神情淡漠,她紧抿着的唇松了松, “除了她,还有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还没回到宿舍, 庄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简言意骇, “新剧本和邀约我给你发邮箱了, 记得查看。染宝, 这一年,咱们要努力工作赚更多的小钱钱噢。”   闻言,傅染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她点了点头说,“好。”   也就只有庄婉有那么充沛的能量,无论是公司里的同事,还是剧组里的导演,娱乐圈里的风评对她算不上友好更有点儿恶评的意思,但傅染却觉得庄婉只是争取机会的时候不择手段了些。   可机会真正的落在自己面前,真正拿决定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既占了便宜又回踩的演员才是真正的无耻。   回到宿舍里,傅染打开邮箱里静静躺着的剧本和几份合同。   看到剧本标题为《回到反派堕魔前》时,傅染觉得一股浓厚的狗血味道拂面而来。   她微微颦眉,觉得不太喜欢。   接着,打开剧本,傅染就有点停不下来。除了书名老套外但内里的情节节奏很快,人物形象饱满又清晰,主角人物爱憎分明。   她津津有味地看到剧本中段部分的时候,孟蝶敲动了她的门,随后裹挟着冷风,她脱掉睡袍快速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傅染美眸微睁,随后她赶紧将手机屏蔽关闭:“?”   这种感觉,就像是初中的时候看小说然后被班主任抓包一样,傅染心跳如擂。   随后娇着甜嗓问她:“小福蝶有床不睡来我这儿干嘛呀?”   “小师姐,我就想跟你睡。”说着说着,孟蝶朝傅染怀里拱了拱,模样像是在撒娇。   喃喃着,孟蝶又突然间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师姐我告诉你件事儿哦,师姐夫好像还在楼下蹲着呢。他是不是太死心眼了呀,外面多冷。”   燕京的冬天,通常都是零下好几十度,呼呼的寒风往脸上吹就跟刀子刮似的。   傅染将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平静的心里莫名平添了一丝涩然。   商湛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用管他,到时候他就会走的。”傅染轻声说着,但心里纷杂的思绪却有点止不住。   孟蝶很喜欢向她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看书。   孟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捧到傅染面前,“不提师姐夫了,染染小师姐,这本书是最近超级火出圈的,影视版权还被大公司买走了,据说马上就要招演员开拍咯。”   “这个作者超级神秘的,她就写了三本书都很火,有传闻说她才二十岁。”孟蝶止不住地向傅染八卦。   待到傅染看到书名后她陷入了沉思,这不就是《回到反派堕魔前》吗?   “小福蝶,这本书你最喜欢哪个主角啊?”傅染朝她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又说:“我会好好看这本书的。”争取不辜负书粉的期待。   傅染虽然收到剧本,但不敢直接跟孟蝶说,因为在铁板钉钉之前一切尚未可知,万一让小福蝶期待落空了就不好了。   闻言,孟蝶眼中缀满熠熠生辉的星辰,她眯了眯眼睛乐意之至,“我最喜欢里面的女主角,我总感觉她虽然有时候挺御的,但有些行为就超级可爱,比如她失手差点给男主喂死了。”   傅染:“……”   “还有还有,虽然在别人眼中她挺大师姐风范的,但很多细节和内心里,我感觉她就是我的女鹅!前期他投喂男主的那一段简直甜进我的心坎里,但后面男主黑化了就虐得我心肝儿疼。”   傅染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为小福蝶的女鹅,她弱弱地,“小福蝶,如果电视剧拍得没有书本写得那么好……”   “那我绝对会给导演寄刀片的。”孟蝶一脸倔强,随后她一脸惊喜看向傅染,“不过不会啦,因为这本书的作者说会去剧组指导哦。”   这样啊,傅染突然就满分看好这个剧本了。   两个人愉快聊着天,听着胶片里传来轻轻的白噪音。孟蝶搂着她的腰逐渐熟睡,但傅染的精神世界却逐渐清晰。   待到孟蝶彻底睡熟,傅染蹑手蹑脚地将她的手扒拉下来,她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着的雪花,心绪翻飞。   她的目光定格在楼底下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商湛还待在这干嘛?   他不是答应了宋栀……   就这么披着外套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站了半小时,傅染也没察觉到冷。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商湛的车闪了闪车灯,就在她觉得商湛要将车开走的时候,她看到商湛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用手指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划拉着什么,他时不时地捂着身体打颤。   不过一会儿,她的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一串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彩信。   一张图片和一串文字,图片是他在雪地里写的他跟他名字的首字母,而文字是新年快乐。   每一年他都会给她发新年快乐,连分手的这年也不例外。   孤独感爆棚的傅染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   随后,她又看到商湛满意地在她们四个字母之间画了一个巨大的爱心,似乎觉得不太满意,他举起照片给傅染发了个自拍。   傅染:“……”   现在的小学鸡求爱方式都不会这样了吧?   商湛也太幼稚了。   也就在此时,正当商湛想发自己的自拍给傅染时,他看到对方已拒收您消息这条提示。   商湛握手机的爪子有点儿僵硬,他不耐烦地看向正昏昏欲睡的陈屏。   他将手机扔他怀里,随后满格暴躁冷着嗓音:“你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子嘛,喜欢这种满满的仪式感,喜欢雪地里写名字。”   “就为了写这,咱俩从九点待到凌晨。”此时此刻,商湛觉得自己脸上写了“傻逼”这俩字。   陈屏黑人问号脸看着商湛,他看了眼手机就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自己主意挺馊的,但这种方式网络上简直红爆了。不过傅小姐跟网上的女生都不一样,那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虽然这种方式不太符合商湛的气质。   但正是因为气质不符才能够凸显出反差萌啊,陈屏蹙眉思索着。   “湛总,咱们不要灰心。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傅小姐总有一天会回头的。”陈屏不尴不尬地说,仿佛刚才提出馊主意的人不是他似的。   商湛却不愿再听,“陈屏,我看你就是那根铁杵。”真是信了你的邪。   陈屏:“……”   -   《悍徒》的票房在过年的时候持续飙升,而关于傅染的合作邀约也纷至沓来。   庄婉合理地给她安排商务,但蓝血大牌资源花落傅染头上的时候庄婉又是感慨又是情不自禁。   可当傅染决定不接的时候,庄婉满脸黑人问号脸看她,“这种资源,流量占据头部的演员都很难拿到手。这都是钱,你不接?”   “你看这家代言之前选择的明星都是哪些,一线女顶流,女影后;星二代流量全网最高;谢祖烨和罗毅,这两个人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傅染将做好的功课拿给庄婉看。   但庄婉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可邀请函已经递到你头上了,她们看重的是你现在的热度。”   傅染轻抿着唇看向她,“除了谢祖烨以外,你发现这些人都有什么共通之处呢?”   庄婉蹙眉深思了一番,她想到:“这些人都是星宇传媒的。”   “那她们背后的人呢?”傅染继续让她深挖。   “是穆黎。”庄婉浸泡在娱乐圈里多年,各大传媒之间的股权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同样的,她也知道她们背后的老板说不准跟穆黎也有几分关系。   确实好像也只能推到这,她并不知道商湛跟穆黎的关系。   傅染点点头对她讲:“我不喜欢星宇传媒,更不喜欢穆黎。”   庄婉满脸的匪夷所思,请问这跟背后的老板是谁有什么关系?   沉默的庄婉反复地思考了一下,最终他得出一个她觉得还挺靠谱的结论,“傅染,你跟我讲个实话透个底,穆黎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男朋友?”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傅染也莫名陷入了沉默:“……?”   怎么就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作者有话说:   穆黎:?我可不敢绿了我兄弟,我兄弟疯起来能把我鲨了。   商湛鲨人不用刀,冷嗖嗖眼神看着穆黎。   穆黎:…………好的,我滚。 第41章 热吻   ◎“就他这犟脾气,狗都不谈。”◎   傅染最终跟庄婉说了一堆穆黎的风流债以及咱们要居安思危。说不准这就是别人的陷阱, 从而令庄婉忍痛拒绝了代言。   可她八卦得无论是傅染在化妆还是在拍照,她都不可思议地问她,“你真不会是穆黎的绯闻女友之一吧?”   看到庄婉如此八卦的模样,傅染真懒得搭理她。   最后他万分无奈地跟她说:“不是跟他, 跟他的兄弟有过一段。”   “我敲, 你居然跟何聪有过感情?”庄婉讶异脸, 那感觉震惊得不能更震惊。   何聪确实是他们经常在一块儿玩的狐朋狗友之一,但他比穆黎还要风流。   傅染:“……”她的眼光倒也不至于这样。   请问她是怎么避开完美答案的?   除了代言之外,傅染还有个决定。   她拿出《反派》的剧本在庄婉面前晃了晃, “我要接这个剧, 什么时候试镜?”   “这个剧本是挺好的,但我更建议你这个阶段直接接电影,电视剧的制作周期太长了,宝贝儿。”庄婉突然有点后悔将这个剧本给傅染了。   现阶段其实往堆积流量上走,可能在利益方面会赚得更多。   但凡是傅染认定了的东西, 她就很难再左右, 于是庄婉像是认命了似的, 对她唯命是从。   “这部剧的制作很大, 编剧点名让你去试戏, 我们幕后老板也投资了,所以拿到的机会会很大。不过我听说着剧本的原作者挺难搞的,她对角色很挑。”庄婉絮叨着。   她是对傅染有信心有把握的, 但真正铁板钉钉这事儿更多话语权的人是投资人。   她们算什么?空降女一这在娱乐圈里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她的版权不是都卖了吗?”傅染不经意地问。   谈到这,庄婉突然想到了那些八卦, “有传闻说她是世家名媛。不太在意钱, 但在意她笔下的人物, 不过具体我们都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要是咱们能够抢到角色,那应该能见到。”   “这么神秘啊?”傅染莫名其妙就对这个作者感兴趣了。   她很喜欢为自己爱好而执着的人,不像她一样永远再触摸不到自己的热爱了。   -   周末,“烬”酒吧人声鼎沸。   商湛难得约酒局,穆黎带着非得粘着她的女人来到家酒吧里。   看到商湛孤家寡人地坐在那喝酒,他摸了摸鼻尖不经意说:“你家小猫还挺有脾气,我从我们公司几个人嘴里扒拉出来的蓝血代言,她居然还给我拒绝了!”   “商湛,要不你就想开点吧。”穆黎看商湛一天天喝酒喝成这副德行,真有点儿看不下去。   他万分无奈,“女人就跟衣服似的,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欲擒故纵,你还是别宠她了。小心她在你头上撒野蹦迪。”   坐在朝北位置的何聪轻嗤,“他女人这撒野撒得还不够明显吗?”   挺他们俩一唱一和,商湛脸都青了。   他冷冷的眼神扫向穆黎,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有嘴能说话”。   “酒要是堵不了你的嘴,那你可以走。”商湛言语冷酷又简练,压根不想多跟他多费唇舌。   穆黎:“……”   这种感觉怎么像极了《爱情买卖》?前一秒让我来,这一秒又让我走。   “我当然可以走,我也就浅浅知道一点点傅染接下来的行程吧?既然某人不想知道,那我麻溜地滚。”穆黎又怎么会不知道商湛想知道些什么,所以他专门在他面前晃荡。   闻言,商湛松开捏着酒杯的手。   他醉眼朦胧地看向穆黎,但终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屁快放。”   穆黎并不会跟商湛一般见识,他凑到商湛面前问他,“你知道你那个妹妹吗?”   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商湛烦躁地抬眸瞧他,眉头轻拧。   那模样像是再说,捡重点的东西说。   “傅染接下来可能要接你那便宜妹妹写的剧本,不过你知道你那个妹妹最近去哪里了吗?”提到商湛那个妹妹,穆黎瞬间精神了。   但提到她那个私生子妹妹,商湛的眼神却变得暴戾起来。   他眼神恼怒万分地扫向穆黎。   见商湛脾气顿时上来了,坐在周围的几个兄弟立马出声解围,“咱们湛爷哪有什么妹妹啊,商家就湛哥一根独苗苗。”   真就被气笑了的商湛:“……”   “兄弟,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闭嘴。”看到商湛阴沉沉的脸,穆黎将手放在唇部的位置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商湛褶皱很深的眼皮轻抬,那冷感的模样写满不爽,他站起来,拎着衣服对穆黎讲,“我跟她不怎么联系,你要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比我还年长的那个私生子哥哥。”   商湛一字一眼地说,每一个字都能够准确无误的扎进对方心里。   在燕京谁不知道商湛家的事儿啊,他父亲与母亲是商业联姻,强强结合。   这段婚姻关系被无数人看好,但就在商湛出生的第五年,商湛的母亲发现端倪,原来他的丈夫早就出轨了。   而且私生子的年龄还要比商湛大上两岁。   得知这个消息后,彼时林霜雪已经怀孕七月,她经受不住,刺激而早产生了个闺女儿。   在她坐月子期间,他们爆发剧烈的争执。   商擎好言好语地跟她说,咱俩是绝对不能离婚的,又说外面的,他会处理好。   而他的处理结果是,对方又生了个小闺女儿抱到林霜雪面前耀武扬威。   她拥有了两个健康的小孩,所以她觉得时机已经到了。   两个小孩儿出生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林霜雪心如死灰闹着要离婚,但商擎偏不如她的愿。   因为此时公司的发展需要林家的鼎力相助。   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婚,林霜雪为了脸面也不敢往家里说。   产后激素的不稳定以及这件事情给她的打击让她走上了不归路,她想好,要带两个小孩儿都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五年前的她是有名望的芭蕾舞者,却在最巅峰时期被父母安排嫁人,当时追求爱慕她的人无数。   但却在跟商擎见面的那天,她被他的脸,被他伪装出来的绅士迷惑了心智。   她觉得这不是一场商业性质的联姻,而是动了真感情的。   所以,看到真相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绝望。   商湛至今都记得她妈妈抱着妹妹站在她们公司顶层的天台上,她哄着他说:“阿湛,到妈妈这儿来。”   当时的商湛满五岁,他害怕这个高度也害怕呼啸而来的寒风。   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带她来玩的母亲带他来这儿。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当他父亲出现的时候,他像是求救似的向父亲伸出了手,当时的他哭得很惨。   隐约间,稚嫩的心里知道了母亲要带他做什么。   谈判与婴儿的啼哭声至今萦绕在商湛的耳畔,急救的消防员与警察也已经赶到。   原本林霜雪已经被心理医生给说服了?   但当一个穿着职业女士西装的女人走到商擎身边的时候,她愕然。   心里涌动着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彻底熄灭,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机会,但他一直在欺骗她。   原来这个小三是他的秘书啊。   可她知道的从来都是他的秘书是个男的,所以他又在骗她。   就连她威胁到这份上,她失去理智只要离婚和孩子。   但他仍旧无动于衷,怎么样都不愿意离。   妹妹和母亲两个人从楼上坠下去的时候,商湛看到母亲眼中的绝望,他哭得撕心裂肺。   从那之后他惧怕阴冷的天气,惧怕楼层很高,惧怕将感情完整地投入进去,惧怕被别人抛弃的感觉。   “走了。”拎着衣服,商湛万分不给面子地转身离开了。   穆黎:“?”   我就问,是不是你让我来的?结果你就走了?   “就他这犟脾气,狗都不谈。”穆黎情难自禁地吐槽了一嘴儿,随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喝酒。   身边的兄弟哪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分,只是稍稍地说了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湛爷他家情况,非得在他面前提那个妹妹做什么?要换成我,你这会儿估计就不能安分地坐在这喝酒。”   “说到底还是咱湛爷脾气好。”兄弟们如此来了句   穆黎:“……”   请问你们是从哪得出来商湛他脾气好的?   不过他摊上的这事儿,要让他老穆家摊上了,他妈说不准就拿着菜刀就杀进他爸办公室里去了。   说到底,商湛她妈就缺了个像他妈妈这么泼辣的小姐妹。   他至今还记得,她母亲得知商氏发生这件事的时候,那模样真恨不得提刀宰了商擎的狗头。   商湛母亲是谁?   他听她妈说,那可是顶尖的美人,身材是一等一的出挑,性格又乖,还是芭蕾圈子里跟林峥嵘能够比肩的人物。   那就是天仙儿。   知道商氏这茬事,他母亲还感慨应该放下自身的自卑,早点儿跟人家成为好姐妹,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后来,她得知穆黎跟商湛成了好兄弟。   她妈又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不能欺负他,得把人家当真兄弟处。   当时的他特别想对他妈说:“……我还能欺负他?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再后来,商湛就成了他妈半个儿子似的,时常让他都觉得,可能他就不是他妈亲生的。   商湛是亲生的。   作者有话说:   心疼狗湛一秒钟。   写这章,我狠狠地哭。   —   存稿箱哭哭:我空了。   以后每天早九更新:D   一定是存稿箱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第42章 热吻   ◎“湛爷还没来。”◎   周末, 傅染在某戏剧学院参加《堕魔》试镜。   她试镜的片段是男主堕魔后将她视为仇人,而她已经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他身上。   看着他毁天灭地做尽“坏事”,又宠爱她发自内心厌恶的女人。抽到这个片段的时候,傅染觉得这可不正是为他天造地设打造的情节。   穿上广袖流仙裙, 随意打扮了下, 傅染走到导演与制片人面前的时候, 几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惊艳的模样来。   她虽然不是科班出生,但该有的灵动与堕魔之后的悲伤是专业的演员所欠缺的。   专业演员刻板,表演痕迹很重, 但她却很灵。   她仿佛像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诠释角色的时候融入其中自然而然,在她出演的那一刻,似乎角色就是为她而打造的。   坐在边上的“作者”咔咔咔的给她拍照,随后她发给商敏,“敏宝, 我看了一上午就这个姑娘可太适合璇玑了!我好吃她的颜啊啊!”   此时的商敏正观看着试镜直播, 看到傅染的时候, 她顿时觉得嘴边的水果不香了。   这姑娘可不就是她笔下写的璇玑吗?   试镜的结果很快传达到傅染这边。   同样的, 陈屏得知傅染要参演反派后立马将这事儿给商湛说了, 商湛只是递给他一个眼神,他顿时就知道该如何把办事儿了。   把钱使劲往里面投就完事儿了,虽然这部剧跟商敏有关。   “湛总, 过两天《堕魔》剧组有个研讨会。”陈屏大喘气般地来了句,随后在商湛阴鸷的眼神中他全盘托出, “研讨会结束后, 有个晚宴, 说是要增进演员之间的感情, 要让穆总去吗?”   闻言,商湛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斜睨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要是看不懂我的想法的话你可以去人事部办离职了”。   下一秒,陈屏立马变得谦恭有礼,“好的,我会安排好行程的。”   商湛:“……”   夺得《堕魔》女一的合约之后,孟蝶和庄婉来找傅染出门愉快的庆祝。   她们三人来到苍蝇餐馆里,庄婉难得喝了需多酒。   酒过三巡,庄婉热泪盈眶地看向傅染,“染宝,其实我对你之前说得打击话挺多的,因为我想让你看清,自己究竟要什么,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天仙儿不适合娱乐圈。”   “这娱乐圈啊脏得很,多少人踩着别人上位,我曾经也走过不少歪路子,但我发现你就不是这样的人。”庄婉醉得摇摇晃晃,话像是说不完。   她凑到傅染跟前,难得将真心话都倒了出来,“我真没想到我快收山的时候接了你这么快璞玉,就你这性格这模样,干啥不能成事儿呢?”   “婉姐,我也非常感激你指引我摸索着这条路。”傅染对演戏透支的是自己的共情能力,这种方式用多了,很容易走不出来。   而庄婉抵着赔钱的风险,只要能提升演技的方式,无论是网课还是找专业师傅学习技巧,庄婉她都会给她安排得妥帖备至。   这样的经纪人上哪找呀?   傅染喝得醉意朦胧的时候,孟蝶说咱一块儿玩真心话大冒险呗。   看着姑娘眼中灵动跳跃的狡黠,傅染宠溺着说“好”。   于是,一连好几把小姑娘被瓶口指中好几次。   在傅染的威逼利诱下,小姑娘坚韧着眼神对她承诺一定会夺得今年在莫斯科比赛的青年组金奖。还偷偷告诉她,有一回翘了林峥嵘师傅的课,结果被她罚站数落着千万不要学你小师姐。   最后两把,酒瓶瓶口转中傅染。   孟蝶兴奋备至地问傅染,“小师姐你翘峥嵘师傅的课去干吗了呀?为什么师傅让我不要学你哦。”   闻言,傅染顿时沉默了,这小孩儿想知道这些干吗?   傅染果断跟她说:“我选择大冒险。”   听她如此说,孟蝶当场就不愿意了,她撒娇说:“小师姐,你刚才问我问题,我都选的真心话,选择大冒险就没意思了。”   虽说是这样,但傅染仍旧选择大冒险。因为翘课的那些历史,委实不能够跟小福蝶说。   瓶口再次转向傅染的时候,孟蝶托腮问她:“小师姐,带领你往前走的月亮是什么呢?就比如指引我去拿奖去比赛的人,是小师姐你呀。”   望着小福蝶眼中闪烁着的钦慕与热情的时候,傅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随后,她蹙眉想了想,“曾经当然是林峥嵘老师。”   “后来啊……”傅染忧愁的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而后她释然般地说:“后来是你的师姐夫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他是那轮我热恋着但摘不到的月亮,暗恋的滋味儿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还挺卑微的。”   “现在呢,我只想赚钱治好我弟弟的病,其他那就是《堕魔》拍摄顺利吧。”傅染脸上写满真诚。   曾经舞蹈是她的终生事业,但她辜负了;后来暗恋成真,可美梦终终有醒了的那天;现在的话,她只想给傅玦更好的生活。   提到师姐夫,庄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般不可思议,“染宝,你还暗恋过何聪?”   傅染一时间都快忘了何聪究竟是谁:“……”   她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喜欢何聪一米七,五五分的身材呀。   孟蝶突然怔住,她不由自主地反问:“小师姐捧在心尖尖的人不是……商……”   还没等孟蝶说出口,傅染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觉得还是别让庄婉知道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依照庄婉的性格说不准又要骂她,怎么能把商湛给甩了呢!   这不是纯纯傻嘛,那可是行走的金矿,傅染单纯靠脑补,就已经能想到庄婉说的话。   -   《堕魔》的进度很快,确认好主演后,很快展开研讨会。   也正是在研讨会里傅染终于看到原作者什么模样了,只见她穿着纯白小香套装,模样生得精致玲珑,个头高挑,模样瞧着生人勿进很是高冷。   待到她视线汇集过来时,那股冷漠又突然间转变为和煦的笑,甚至带着点痴迷。   傅染:“?”请问她脸上是有花儿吗?怎么就只对她笑嘻嘻的。   研讨会的内容无非就是排排坐在一块儿围读剧本。   在看到男一号的时候傅染也情不自禁地将视线多停留了几秒,虽然早就知道他在娱乐圈被誉为古风颜值天花板的存在,但真正看到长相的时候,她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只见男一沈勘静静地坐在那,他生得浓眉,但眼睛却狭长有点儿像狐狸眼,鼻梁高挺,弧度优越,凉薄的唇寡淡地紧抿着。   肌肤瓷白得能跟她相媲美,待到他看到傅染直勾勾视线的时候,他吊着眉梢朝傅染笑,“你好呀,我叫沈勘。”   “你好,傅染。”傅染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就在她偏离视线的时候,沈勘柔和着笑意对傅染说:“我听谢师兄提起过你,他说你演的戏可圈可点,比我还厉害。”   闻言,傅染诧异,“谢影帝吗?”   沈勘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瞧着她。   眼前的姑娘跟圈里的那些不上妆就没法看的姑娘不太一样。   看来这剧本的制作人还挺有眼光。   “上一部电影祖烨老师帮了我不少的忙,倒是我的演技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傅染低声轻絮着,之前比赛和演戏都兼顾她时常会感到精力不济。   傅染的话倒令沈勘觉得她谦虚又懂得感恩,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那,傅老师,请多指教?”沈勘向她伸出友好的手来。狐狸眼里满是笑意,却充斥的不是狡黠而是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   傅染伸出手浅浅地握了下。   围读会结束后,导演提议几个主演一块儿去聚餐,说是会有投资人过来。   傅染知道这种情况逃避不了要喝酒,于是让庄婉也同去。   聚会安排在五星级酒店里,她们刚到就发现穆黎和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坐在朝南的位置。   看到穆黎那吊儿郎当满面春光的脸时,傅染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逡巡着没发现商湛的影子,这才整个人放轻松了下来。   可待到大家都坐定后,坐在穆黎身边的男人正想要动筷,穆黎冷眸瞧了过去,他不咸不淡地说:“湛爷还没来。”   言外之意,谁敢动筷?   傅染咽了咽喉咙,原本平静的内心突然间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来。   怎么总有种掉进坑里了的感觉呢?   没等多久,商湛穿着黑衬衫和黑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他模样桀骜不羁,眼神冷漠整个人透着矜贵疏离的味道。   他冷眸扫了眼众人,最终定格在傅染身上,随后他缓步往前走。   “不好意思,是我迟到了。”商湛模样看着客气,但实际笑容却不达眼底,很少有人能勾惹起他的脾气。   余光看到商湛的那秒,傅染不由自主地低垂着脑袋。   “哪有的事儿啊,是我们来得太早。”在商湛面前,连向来笨拙的投资人都变得巧舌如簧。   坐在导演边上的作者看到商湛的那秒眼中流露出欣喜,她朝商湛伸手打了个招呼,“商湛哥,还认识我吗?”   闻言,商湛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唇角压了压点了点头,“怎么不见商敏?”   谈到商敏,剧本作者突然食指放在嘴唇上笔画了个“嘘”的手势,她无奈的耸了耸肩。   说实话,这种商业化的场面,她也不想来的,但她得为闺蜜两肋插刀。   想想商敏那个社恐体质……   算了,这种罪还是她来受吧。   看到商湛跟作者和几个投资人之间打招呼,傅染心里不由自主的泛凉酸涩起来。   原来她们都认识啊,所以这是引她入瓮的局?   大家开始动筷的时候,坐在穆黎身边有点肥头大耳的投资人突然眼露精光地看向傅染:“我听说女主角会跳舞啊,要不然给我们表演点才艺吧,光吃饭,多没劲儿啊!”   此言一出,导演顿时将视线落在傅染身上。   他直接将傅染推出去,“傅染,前面就有舞台,给大家演一个。”   作者有话说:   穆黎(边磕瓜子边看好戏):有人喊你前女友跳舞诶。   商湛:我没有前任,这场子砸了就砸了。   穆黎:顶的。 第43章 热吻   ◎“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这样的场面傅染甚少遇到过, 因为她跳舞,重来都是别人重金请她。   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够逼迫她跳舞的。   周围人的目光与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光怪陆离,傅染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向坐在正南方位的商湛。只见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并没有想为她解围的打算。   气氛有点尴尬, 沈勘举起酒杯打圆场, “咱要是觉得气氛不到位,可以喊乐队来,非得让姑娘跳舞做什么。”   “就是就是, 这舞台冰冰冷冷也没什么看头, 布置也就这样吧。”导演边上的作者也不忍心看傅染被欺辱。   但商湛却仍旧不为所动。   穆黎瞧了眼商湛的反应,他摸了摸鼻尖,阴阳怪气,“别搁湛爷面前拿乔,连舞都不会跳, 我记得这剧本里有不少跳舞的场景吧, 到时候用替身?”   “那既然替身都可以, 那……”穆黎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他就是故意的。   眼前人是傅染, 他就更兴奋了。   只要想到商湛喝闷酒那鬼德行,他就更想为难傅染了。   在投资人面前,任谁也不敢忤逆, 这就更有趣儿了。但当他抬眸看到商湛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时,他的笑容不由得凝固。   就算正式签约, 只要投资人不满意那随时就可以撤掉换人。   傅染强烈遏制住心里的不舒服。   她脸上漾着恬淡的笑容来, 随后目光看向穆黎身侧的那位投资人, “姜董, 跳舞我不是很擅长,我给您唱一首我家乡的童谣吧。”   “傅染,你是真不会跳还是假不会跳啊。”穆黎没忍住,同她呛声。   京圈里,谁不知道傅染跳舞跟天仙儿似的?   而那肥头大耳的投资人却拿着酒杯坐到傅染身边的位置去,他脸上是油腻腻的笑,“唱什么歌呀,跳舞才好看。”   眼见着傅染下不来台,商湛冷着嗓音出声解围:“就唱歌吧。”   望了眼商湛,又看了眼眼前人,傅染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唱了首南方小调。   她的声音自带吴侬细语的那种温柔质感,唱起歌来又有点儿磁性的回响,加上她的模样又灵瞧着又纯净,莫名给人看着很乖的错觉。   坐在她身边的投资人忍受不住诱惑,他将咸猪手摸到她大腿上。触碰到的那秒,她委实忍不住站了起来,可他却更过分想要搂住傅染。   情急之下,傅染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他脸上的肉很厚,所以这一个巴掌打得特别响。就在他抬手想打傅染的时候,商湛直接将酒杯砸在了他面前。   油腻投资人以为商湛站在他这头,所以在气势上莫名更磅礴了起来。   他满嘴都是羞辱人的话,“酒桌文化你懂不懂?我捧你你就算个角色,没有我捧你你就算个屁。”   “还敢打我!”说罢,他的手抬得高高的。   眼见着下一秒就要砸下来时,商湛已经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随后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商湛的面相阴沉得像是要吃人,他怼起人来丝毫不心慈手软,“我的女人需要你来捧吗?你算那根葱,你给她提鞋你都不配。”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寂静了下来,视线也逡巡着两人之间。   那油腻投资人茫然地看着商湛铁青的脸,他震惊的面色顿时变化成伪装出来的善意,“原来是湛总的女人啊,是我有眼不识明珠,我就浅浅地小酌两杯给傅小姐赔个罪。”   说罢,他将白酒往红酒杯里倒,他倒酒的手微微颤抖。   内心肯定是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滚。”商湛阴恻恻的脸上一丝情感也无。   接着,那男人像是认命了似的被外面的保镖给拖走。   待到包厢里寂静地落针可闻的时候,傅染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坐在导演身边的“作者正拿着手机对这两人疯狂拍照和录像。   她将拍的照片一摞一摞地发给商敏。   【小葡萄】:敏宝!你钦点的女主角实际是你哥的前女友!你还记得大明湖畔那个让你哥痴狂的女人嘛!就是她!   【小葡萄】: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家人连看人的眼光都一模一样!我靠你嫂子也太漂亮了!你哥赚大发了呀!   此时的商敏有点无语,稳了稳心神后,她一丝不苟纠正,“臭葡萄,那不是我哥,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那是大魔王。”   【小葡萄】:啊啊啊你哥也太撩了吧!他居然给你嫂子擦手,我就没见过你哥脾气这么好对待过人家姑娘!   商敏:“……”没有图片为证她不信。   【小葡萄】:【图片.jpg x10】   商敏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   肯定是P出来的,这能是商湛?   只见视频里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用保镖给他的手帕斯条慢理地给她擦手。   他阴戾的眼神里透露着上位者的果决,“他还碰你哪里了?”   商湛那双阴恻恻的眼睛令傅染觉得,如果她说那咸猪手碰了自己的腿,商湛肯定能给它剁了。   傅染抿唇,将视线挪开,她满脸苦涩,“商湛,这不全都是你安排好的嘛?”   莫名其妙背锅的商湛压了压唇角,视线却仍旧描摹着她的轮廓,“已经拟定好协议了,反悔的话是要数倍赔偿的。”   说完这句话,商湛冷眸瞧了眼保镖,随后保镖将椅子给他换了个。   坐在傅染身边后,他的视线看向正目瞪口呆坐在角落里的庄婉。   他完全好商量的语气,“庄小姐,你说是不是?”   此时的庄婉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给震惊到了。   她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似的,投资人的为难她忍气吞声不敢造次,可就在她即将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居然峰回路转。   这姑娘什么时候跟商湛搭上了呀?   这么粗的一根金大腿,而且看商总这反应,应该对这姑娘还是有点感情,但傅染却挺冷漠的?   回想起傅染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穆黎提供的蓝血代言不接,说是不喜欢行为作风。   原来她口中的跟他兄弟谈过,那兄弟是商湛啊。庄婉费劲地咽了咽喉咙,她是真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商湛是谁?圈里的太子爷,论权势地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称第一。论颜值简直就不用包装就能出道,但脾性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有传闻说他心狠手辣拉他父亲下台,他父亲的私生子还被他揍得没有了生育能力。   总之脾气很差劲。   像傅染这种小白兔怎么会惹上这样嗜血的大魔王啊?   庄婉笑得讪讪的,完全不敢对着干,“是,协议签了那确实是铁板钉钉的事,我们只能唯命是从。”   谁让你们是金主爸爸呢!   要早点知道你是傅染的渣男前男友,她们就算是只接综艺广告,也坚决不签这协议。   “坐下来,吃饭。”商湛收敛起眼眸中的冷意,他斯条慢理地给傅染把菜夹进碗里,“你胃不好,先吃点软乎乎的面食。”   傅染强忍着不适坐在他身边,场景瞬间变得非常尴尬。   连带着许多演员都不敢吱声了。   那导演和缓着笑,他见风使舵拍着马屁,“还得是我们若敏的眼光高,刚选上傅染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是商总的女朋友。”   刚才导演的话可不是这样的,傅染在心里腹诽着。她身体也格外的僵硬局促,因为众人的目光都在打量她。   商湛懒得搭理那导演,刚才那人在商湛面前指手画脚的时候,这导演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导演尴尬着笑意,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商湛伸手套上塑料袋,他斯条慢理地剥着虎斑虾,他阴鸷的目光抬起看向那导演,“傅染以后还得仰仗你多照顾。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想肯定是不会再发生了,章巍,你说是吗?” 奇_书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那导演顿时如临大敌,他点点头,脸上是硬生生挤出来的笑,“那肯定,我一定会对全剧组的人以同一个态度看待的。”   说话圆滑又充斥着人情世故,傅染在心里冷笑着。   商湛将虾肉一个个地拨进碗里,随后放了些醋又撒了些芝麻酱递到她面前,他温柔着嗓音,“你最喜欢吃的虾,用点。”   看着他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傅染喉咙艰涩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她想自己应该已经清晰明白地告诉商湛。   她们已经分手了。   同样的,商湛斯条慢理的动作简直令众人惊愕,向来都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什么时候还有他如此贴心照顾别人的份?   朝南坐在她们对面的穆黎简直下巴都要掉了,这还是他那个冷酷从不将感情放在心上的湛爷吗?   是谁在五年前的时候说,不过是玩玩而已?   又是谁不近女色,说女人只会耽误他赚钱的速度?这些,你都忘了吗?   穆黎直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商湛居然会当着大家的面,放下桀骜的自尊为傅染剥虾。   他如此纡尊降贵但傅染却毫不领情,这图啥呢?   周围的目光炙热而又令人难以忽略,傅染只觉得这个环境如坐针毡。   她推开商湛地给她的瓷碗。   随后她站了起来,她满脸抱歉地看着众人,“我先去下洗手间,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拿着包匆匆离开。   既然傅染走了,庄婉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她紧跟着傅染往外走。   众人见商湛被拂了面子都不敢说话,反到是穆黎将红酒转到商湛面前。   他唇畔露出看好戏的笑来,“女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喝酒。”   下一秒,商湛邪肆地眼神横了过去,他冷感着语调警告众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请诸位都不要往外说,要不然,后果自负。”   说罢,商湛抬步往外走。   瞧着他着急又护短的模样,穆黎暗骂,“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第44章 热吻   ◎“傅染,穆黎的话不能听,他混惯了。”◎   庄婉跟在傅染身后, 走到廊前,她去酒店车库开车。   站在萧瑟料峭的寒风中,傅染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随后她察觉到身后有一股暖意逐渐地拢住了她, 熟悉的木质萦绕鼻尖。   是商湛, 傅染转过身后退半步。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 柳眉蹙起,好看的眉眼里尽是嫌弃。   “傅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已经快受够了没有傅染在身边的日子。   他想过经年累月会将这件事淡忘的。以前吵架都是傅染伏小做低先向他示好, 他就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他以为这一回,傅染也会跟之前一样,但他已经快给傅染几个月的时间了。   她却迟迟没有回应,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傅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然。   她做下的决定从来都不是意气用事, 而是长久的喜欢没有得到重视的回应。   傅染泛红着眼眶看向商湛, 她又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眼前的男人, 是她曾经的挚爱, 他对她的诱惑力就像是猫薄荷对猫咪那样。   所以她每往后退一步, 心脏就会鲜血淋漓着,她感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商湛, 我想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分手了。”   “你不是优柔寡断会吃回头草的人,甚至你觉得你什么都没做错。”傅染吸了吸鼻子, 油然而生委屈的感觉像是如临当时在别墅两人说着决绝的话时的场面。   傅染挪开视线, 她的眼眶莫名潮湿着, “你就坚定着你的方向往前走嘛, 回头望,从来不是你的风格阿。”   她认识的商湛做事利落果决,为达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他从来不会瞻前顾后,永远有着自己敏锐的判断力。   当时他转身就离开,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在他心里,至少某一瞬间,宋栀的分量是比她重的。   以前是她恋爱脑,总觉得商湛给予他的都是特别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视野里自带一束灯光在他周围,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带有滤镜的。   其实最开始萌芽的暗恋都是她脑补出来的,商湛确实对她拔刀相助,她看在眼里。   但他身上很多缺点,当时她都没看见。   接触那么多年,她才惊觉她根本受不了商湛的狗脾气。   动不动就冷战,吃醋的时候怎么哄都哄不好。   就连她碰到男性的手都要擦干净,演戏约定不能接吻戏,暴躁的时候掀桌子谁都怕他,陷入偏执的时,就只会武力压制钻牛角尖。   有时候傅染想,她怎么会看上像商湛这样的人啊,臭毛病那么多。   商湛不管不顾地上前揽住她的腰肢,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用,最终傅染败下阵来。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傅染白皙的脖颈,他的语气令人酸得倒牙,“染宝,只要你跟我和好,你要我怎么样做,都行。”   有点儿气急败坏的傅染睨看着他,面色不善,“怎么样都不好,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她的话令商湛的怒意抛至顶端,他厌恶被别人抛弃的感觉。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紧紧地攥住她。   带有强迫性的吻炙热,傅染也不是被人拿捏的主儿,她狠狠地撕咬着他,模样像是发了狠。   血腥的味道与疼痛的滋味并没有令商湛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攥紧她的腰肢。   看着傅染波光潋滟的眼尾滑落泪珠的可怜模样,他像是突然间被点穴了似的停住了。   他这是在干嘛?   唇枪舌战结束后,傅染闭紧眼眸愤慨地对商湛说:“你到底要让我对你说几遍,我们之间结束了。”   傅染看向他的眼神向来都是温顺的,连他都不知道曾几何时,她的目光变得如此凌厉起来,商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欲擒故纵那种人,就像你从来不会回头一样。”傅染眼眶连带着脸颊都是红的。   忽而,她微微压着地唇角轻扬,“我们彼此放过对方吧,就像我不要求你好脾气,你也别要求我只对你一个人笑,行吗?”   不行,商湛在心里面想着。   只要她对别的男人笑,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疯。   她不能对别人笑,商湛心里有个声音在低吼着,但他极力地克制住。   “傅染,你说你不喜欢我了,那你脸上的眼泪算什么。”商湛定定地看着她,仿佛眼泪是他捕捉到的傅染还深爱着他的证据。   商湛是精明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穿透般的看透人心,但这种超然般的能力傅染很是畏惧,这样她就没办法掩盖住自己的内心。   她不喜欢这种窘迫的感觉,傅染眼神凉冰冰的。   很快,她唇角勾勒出轻嘲的弧度来,“这能证明什么?”   “能够佐证我曾经看走了眼,像你这样桀骜不驯的男人确实谁也收服不住。”傅染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否是她藏得太好,商湛从她眼中半点感情都看不到。   她想结束,可他不想。   “穆黎说得对,你应该配个家世相当的妻子,而我不配。”话毕,傅染抬眸看向庄婉开过来的车。   她走下台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她关门的时候,商湛不管不顾地将手放在门框里,一时间傅染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关门的力道并不算轻,所以被夹住的那秒商湛蹙眉“嘶”了一声。   他强势地将手掌塞在车门里,随后用肩膀支撑住,强迫着存留一丝缝隙。   他解释,“傅染,穆黎的话不能听,他混惯了。”   “从一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商湛眼中充斥着焦虑。   傅染像是听到了无比搞笑的笑话那般看向商湛,她眼眶莹润着,声音掷地有声,“商湛,你这番话拿去问问穆黎,你问问他信不信你说的。”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的心里只有傅染,但只有商湛自己知道打从傅染穿着芭蕾舞服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盯着她。   以前对宋栀好,那是因为他以为当年救他的人是她,她母亲是芭蕾舞者而宋栀也是,他将她当做妹妹那样。   如果他的妹妹还活着,应该就是宋栀这样,他想让宋栀过得无忧无虑。   宋栀与他的生活环境很相似,她被后妈刁难性格讨好,他就看不惯别人欺辱她。得知她是救过他命的恩人后,他对宋栀几乎是有求必应。   初中的时候,宋栀喜欢邵廷惟,而邵廷惟仰仗他的家世背景与他小学开始就是朋友,所以他们三人交好。   那时候的感情纯粹无瑕,他没看出来邵廷惟眼中的别有用心,他也一直将宋栀视为妹妹对待。   高中的时候她们三人的感情分崩离析,原因是他知道了原来邵廷惟是邵家的私生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深深的背叛,因为他曾经对邵廷惟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私生子。   当时的邵霆惟眼神纯粹,说他也讨厌。   得知这件事,向来认死理的他主动疏远邵廷惟,后来隔壁职高一个痛恨邵霆惟的同学将他是私生子这件事,曝光在学校论坛里。   邵廷惟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是商湛干的,所以他把商湛摁在暴雨里面打,摁在小弄堂里揍,差点把他给弄死。   他的真面目露出来了,锋利的獠牙恨不得吮干他的血。   原来之前的那些和颜悦色都都是伪装,他说一直以来他都在热脸贴冷屁股。若不是因为他家的背景,他可不愿意在他面前伏小做低,对他俯首称臣。他还说他母亲心灵真是脆弱,怪不得连男人都抢不过。   当真相曝光在别人面前,一切显得苍白而又虚伪。   他奉劝宋栀别跟邵廷惟好,但她却以死相逼说陪他做一场戏,万般无奈下,他同意了。   结果她所谓的“做戏”就是在她们毕业回校填写志愿的那天,当着返校帮忙来招生的邵廷惟的面儿,她向他表白。   她明媚恣意地站在操场上将鲜花递给他,但商湛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离谱,当时的他看不懂宋栀是什么意思。   当着全校同学的面,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她,于是他硬着头皮接过了那捧向日葵。   那会是夏季最炎热潮湿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无比的寒冷与干燥。   因为他接过花捧之后,宋栀却被邵廷惟牵走了,邵霆惟眼底里燃起的愤怒令宋栀无比兴奋。   直到大学里,宋栀也时常拿他当做工具人来刺激邵廷惟。   他有点儿看不懂从前明媚的宋栀究竟去哪里了。索性大学的时候,他执着于他的事业。   有传闻说他深爱宋栀爱到了骨子里,连穆黎都觉得,她对宋栀的感情超出朋友之间。   可只有他知道,他从来没有爱过宋栀,甚至痛恨被利用的感觉。如若不是她与他有过救命之恩,以他锱铢必争的性格早在高中他被人孤立后,宋栀将闲话往外说的时候就已经单向取关。   他这个人莫名就很在意别人给与他的,别人给予他三分好,他就要回馈数倍,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但宋栀居然骗她。   救他的人居然是傅染,望着苍莽的月色他蓦然抿唇笑了笑,原来当初救他的是傅染。   怪不得他当时问宋栀她怎么救的她,她眼神闪烁只说喊了林峥嵘来,具体的细节却说不上来。   原来那会儿傅染就已经在燕京。   所以,当时傅染是不是就已经认识他了?   作者有话说:   穆黎:原来我们湛爷还当过工具人?   商湛:爪巴。 第45章 热吻   ◎“商湛,你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呀。”◎   商湛给足了傅染空间, 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晦暗的时光里。   穆黎瞧见他像个机器人似的连轴转工作,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办公室里后,他解开了商湛心里的谜团。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但之前对傅染一直有偏见, 所以他不想说。   但见自己的好兄弟这么不要命似的工作, 他于心不忍。   瞧着傅染边挂水边敲击着笔记本键盘, 穆黎眼神飘忽不定地问了句,“商湛,你当初跟傅染在一块儿的时候真没觉着自个儿女朋友挺眼熟?”   “有屁快放。”商湛脾气燥得要命, 特别是办公的时候。   穆黎磨了磨牙, 决定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比较好。   他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随后不经意提了一嘴,“我好像在高一的时候看到过傅染。”   听到这一句话,原本沉浸在合同世界里的商湛顿时停下了笔。   他阴沉着脸色瞧向穆黎,“你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天也暗了, 我该回家收衣服去了。”说罢, 穆黎拍了拍衣袖站了起来。   瞧他这幅风轻云淡故意拿乔的模样, 商湛气不打一处来。   他挪开手中的文件, 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穆黎,我记得城西有块地。”   商湛无疑是精明的商人, 他对待兄弟毫不吝啬,穆黎拍了拍他的肩, “湛爷, 小穆哪里是这样的人, 但城西如果你给我留一块改造度假村的模块, 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闻言,商湛凝着冷光的视线宛若眼刀掠过他的脖颈,他点评,“胃口还挺大。”   “我知道你们那要开辟度假村,我逗你玩儿呢。”穆黎又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   他思索了下,突然反问商湛,“你高中的时候,真没感觉见过傅染吗?”   “我要有,还能问你?”商湛蹙眉左思右想在自己高中的世界里,愣是没找到傅染的影子。   又或者是说,同学的脸他几乎都没记。   高中时期的他在干嘛?当时是商擎带着商毅和商敏正式来到商家的那段日子,明里暗里他们在斗争着。   他满脑子都是要避开商毅阴狠毒辣的手段。   商毅比他大一岁,可他母亲却将他转过来跟他同校。彼时的他还不叫商毅,叫薛毅。   初中时期的他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向来西装革履穿优雅的马甲,俨然是位绅士。   高中开学前一周,他却被商毅喊人揍得脸上满是伤痕,当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喜欢卷入斗殴里,但商毅就像是阴魂不散似的总要来找他麻烦,后来他学泰拳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商毅给揍了。   揍得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当时他只想给他点教训,但他出口的那些侮辱人的话,令他停不下来手来。   “高一那年,我们两个学校篮球联赛,我看到傅染站在距离你不到五米的位置捏着一瓶水,可宋栀抢先把水送给你了。”穆黎眯了眯眼睛,他坚定认为自己肯定是没看错。   商湛满脸震惊看他,他讶异出声,“她跟我高中同班?”   “商湛,你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呀。”连穆黎都情不自禁地感慨,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知道那是傅染,他居然不知道?   穆黎真心懒得搭理他,商湛却直接让陈屏将傅染在高中的历史都查了出来。   找到这些后,陈屏有点儿犹豫地看着商湛,眼神中像是有话想说。   “还有事儿吗?”商湛斜睨着看穆黎。   此时此刻陈屏知道商湛已经在暴怒的前期了,但他不说这件事,总归有点愧疚。   他轻抿了下唇,双手交叠在腹前。   他眼神略带打量着,而后斯文地对商湛说:“上回您让我查傅小姐和苏先生去雁城做了些什么,我查到傅小姐的母亲傅若女士于凌晨逝世于雁城二院。”   “你说什么?”商湛眯着眼睛瞧他,捏着两张纸的手紧紧攥着,“陈屏,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眼前的男人阴沉得可怕,陈屏收敛神色模样有点无奈。   因为他想说的时候,穆总来找他喝酒。   他不知道哪个时机才算比较成熟,之前有段时间他更是听到傅染的名字就陷入情绪内耗中。   他让所有人都别提傅染,包括她拍的广告。   “抱歉,是我的失责。”陈屏垂眸,身体呈鞠躬的形状。他向来对待每一桩事情都认真谨慎,回复又很及时,这的确是他的错误。   “什么原因?”商湛失神般地问。   他突然想起当时傅染眼中的绝望与忧伤,那种感觉就像是握不住的沙,他越是攥紧越是往下落。   陈屏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将知道的全然汇报,“胃癌晚期。五年前傅若女士在医院里查出来有问题,她做了切除手术,后来复发发生转移,她就一直在吃中药,没采用西医的方式对抗。”   “傅小姐直到傅若女士病逝后才知道的一切,傅若女士在病逝前的一个月,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傅小姐。”说完这句话,陈屏沉默了瞬。   随后,商湛冷眸凝着他又说:“陈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闻言,陈屏顿时低垂下脑袋一板一眼地同商湛汇报,“傅小姐的弟弟傅玦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之前有一段时间在医院救治,原因是突然晕倒在画室里。现在傅玦少爷正在被纪家照料着,傅小姐和傅玦少爷其实是纪家流落外在的小孩。”   “傅若女士选择的这条路其实是……为了不拖累傅染小姐和傅玦少爷……”   听着陈屏的话,傅染的心脏宛若刀割,傅染怎么会跟纪家有关联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傅染居然沉着气居然一句话都没跟他讲。   连苏墨白都知道这些事,而他却不知道。   她为什么急着要进娱乐圈的原因也是为了赚钱给傅玦治病。   他有的是钱,可傅染怎么连半声都不吭?   他手上捏着的这份文件,里面是傅染高中时期在燕京三中读书时期的成绩证明,她高中时期跟他在同班,都在重点班。   只是她的名字挂在尾巴后面,而他在前排第一名。   高二的时候,因为宋栀想跟他在一个班,他控制分数掉进了平行班。而那年,傅染却改变了吊车尾的局面考进了全校排名前十。   这在拥有无数卷王之称的燕京三中可以被封为神话,她分明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但他却没看见。   死去的记忆开始复苏,开学伊始,他因为被商毅揍了一顿的原因,所以他晚了几天去上课。   他脸上的疤痕犹新,刚踏进喧闹教室的那一刻,他看到有人在欺辱坐在角落里的姑娘。   原因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不过眼,他只觉得这群男生很欠揍。   所以他拎着书包就砸在欺负傅染的男同学肩上,他怒目而视,“欺负女同学,就这点本事?”   他个头比那个男同学高出许多,加之他凶狠带伤疤的面相,那同学就退缩了。   见那堆同学散开,商湛轻飘飘地拂了傅染一眼,看到她穿的干净,但瘦削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他就挪开了视线。   胆小怕事的姑娘他瞧不上,瘦叽叽的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   至今回头想想这个瑟缩在角落里的姑娘,在高一那年受了多少的欺负呢?   因为没有家庭背景所以她永远都坐在角落里,因为优质的座位早就被别人选择完了;她穿的衣服朴素也没有品牌,班上的女生疏离她,她永远都是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看书消化;瘦叽叽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特别是厚重的校服衬托得她更加瘦削。   他从来都不跟同学打交道,他坐的位置很优越在正中间,他甚少将视线往后看过。   有时,轻飘飘的一眼,他看到的是傅染情急又匆忙将脑袋捂住的画面。   这段历史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这是一段昏暗得恨不得删除的历史。   商湛突然明白为什么傅染从来不跟他讲她的往事,因为她和他曾经分明在某一个时空交叠过。   而他却不知道。   这就意味着,他否定过她的历史。她分明就在他眼前,他居然一点儿都没发觉?   商湛的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海啸过境。   他的视线仔细地描摹着高中时期傅染的相片,她的照片很少很少,仅有三张,其中两张是运动会的时候被同学捕捉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全班的集体合照,他跟傅染的拍摄位置不过是中间隔了五个人。   指腹摩挲良久,气氛愈加沉闷。   “陈屏,我是不是很活该。”商湛的眼眶赤红着,他极力又克制地在隐忍着。   他向来是俯瞰众生的态度面对所发生的一切。从他的母亲离开后,他从未将真心完整地交给过别人,可尽管是这样,他无法抑制地感受到心脏源源不断传来的心痛与窒息的感觉。   在陈屏眼中,商湛向来是天之骄子,哪里会向别人露出软弱的神情,哪里会向别人说出这番话来。   他不知道商湛跟傅染在高中时期发生的一切,但现在,他确实对傅小姐有一些过度偏执。   “湛总。”陈屏露出难以启齿的神情来。   他看向商湛,“爱是克制,真心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并不一定要将她霸占在身边,傅染小姐是个热爱浪漫,追逐自由的人,有没有可能松开她的手,她反而会活的更快乐呢?”   陈屏的话令商湛颦眉,他一声不吭地瞧着陈屏看,随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着:“陈屏,你爱过女人吗?”   “松开她的手,让我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里,那你不如杀了我。”商湛阴鸷的眼神仿佛嗜血。   他浑身不经意地颤抖着,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自主攥紧。   说完这句话,他自嘲般的扯唇轻笑起来。   向来吝啬感情付出的他,竟然真的栽在了傅染手里。傅染只能够是属于他的。   要不然,他属于傅染的也行。   作者有话说:   商湛参加高中同学,打开模式应该会这样——   同学A同学B同学C……同学Y同学Z,他一个都不认识。   或者   同学A的脸同学B的名,同学C的脸同学D的名   又或者   同学A的脸他眼熟但忘记名字了,当然也会记得那么一两个同学,但他不熟。   (虽然这个设定挺离谱的但我高中真的好多同学记不得了,大学更是。染宝高中时期就很小透明,但她在最后一年的元旦晚会上跳过舞,但狗湛没看到。)   商湛:?那还不是因为你写的,不让我看到,要不然我能这么晚跟染宝谈恋爱吗?   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追妻再追五百年。   商湛:。 第46章 热吻   ◎“生活有点苦,所以我要多吃点糖。”◎   进剧组后, 傅染简直快被会化妆的萝莉化妆师给俘获了。   她叫薛敏,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她化妆的手艺很高超,女主的定妆照简直被她化得跟天仙儿似的,除此之外, 她跟《堕魔》的作者感情十分要好, 她们经常三个人一块儿吃饭。   《堕魔》久未露面的女配出现在剧组里的时候, 傅染看到她的脸陷入了沉思。   怎么导演千挑万选的配角是纪宝珠呢?   不过上一回她们也在剧组见过面,她倒也没怎么给她使绊子,希望这一回也能够相安无事。   可当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化妆室里传出来的时候, 傅染好看的眉头皱了瞬。   她似乎想得有点儿简单。   “化妆师小姐姐, 你觉得这个妆感质地很服帖,很好看吗?”纪宝珠拿着镜子怼在薛敏面前,她的分贝很响,像是故意让别人听见。   薛敏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紧,脸上仍旧是笑嘻嘻的, “我可以再帮您改一下。”   “我要跟女主同等的待遇, 你刚给她化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吧, 到我这儿就半小时?”纪宝珠狠厉的眼神直勾勾地扫向她, 眼中满是质问。   随后她挑眉轻嗤, “你是新手吧?看着就挺业余的。”   薛敏瞧着是乖软的小白兔,但刀起人来也丝毫不心软,“女一璇玑的妆感要的就是清新脱俗的那种感觉, 而女配玲珑的妆感就是浓重透露着心机的味道,之前的定妆您也是认可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纪宝珠愤怒地将镜子摔碎在她面前。   她就是想拿她下刀, 谁让她跟傅染亲近。   站在门口的傅染走到薛敏面前, 随后攥住了她的手。她目光凌厉地看着纪宝珠, “请你不要将自己的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面来。”   傅染的声音掷地有声, 惹得在剧组工作的人纷纷侧目过来瞧。   她的话令纪宝珠肺腑内彻底癫狂,这两天她其实已经快要发疯了。   他的父亲不仅向老爷子提出要让傅玦认祖归宗,甚至还将他视若珍宝,连她看都不能看。   这种被视为掌中宝的待遇只有她能够享受,凭什么她得容忍傅玦她们两姐弟在她头上蹦迪?   将薛敏带离压抑的化妆室外,傅染拿了瓶水递给她。   她温软着嗓音给她开解,“纪宝珠的脾气就是被父母给惯坏了,你别往心上去,工作嘛就是要看人脸色,她就喜欢抓别人小辫子。”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脾气,我绝对……”不会选她的。   薛敏暗暗捏拳,水润的杏眸里蕴着满分的不爽。   “你绝对会什么?”傅染抬眸,明媚的眼眸里盛满疑惑,更多的是关切。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薛敏的柔软的头发被她摸了一把,只见她和缓着笑意,“小姑娘别太记仇啦,像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要学会隐忍,等到捉住对方的把柄再致命一击。”   “当然,漫长的时间过后,说不准就忘了呢?”说罢,傅染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哪有那么多烦恼,别老是蹙眉头了。”   薛敏心底里的那簇火焰被傅染的三言两语弄熄。   她垂眸咬了咬吸管,心里不由自主地在想。   像商湛那样没有礼貌,满脑子都是暴戾的食肉动物,怎么能搞到这样又乖又甜的对象啊?   “傅染姐,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说罢,她拥有纤长睫毛的眼睛朝她眨巴眨巴。   瞬间被俘获了的傅染唇角轻扯出好看的弧度来,她点点头说当然可以,随后她又说:“那你可不可以把口罩摘下来给我看下嘛?我们都在一块儿工作快两天了,我都没看见过你。”   闻言,薛敏有点儿紧张地扯住了自己的口罩,随后她慢悠悠地把自己的容貌展露在傅染面前来。   可露出来只有两三秒,她又将口罩拉了上去。   她声音瓮声瓮气的,“我模样长得不好看,你别笑话我。”   其实薛敏的容貌并没有很奇怪的地方,只是长得有点儿萝莉感。   估摸着是她对自己的颜值要求太高。   “小姑娘,没有人说你其实长得很乖很可爱吗?”傅染将自己心底里的话说出来。   闻言,薛敏蹙眉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她摇了摇头。没人说她漂亮,连母亲也经常打击她。   说她长得矮。   签完名后,傅染听到导演再喊她,她刚跑过去后,就听到导演让她将薛敏也喊过来。   待到她回头去找薛敏的时候,她瞧见那位酷冷的作者正拿着她的签名使劲地亲吻着。   傅染:“?”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回过神来的薛敏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而那位“作者”万分抱歉地正瞧着她。   其实她们真的可以解释的。   拍戏结束,卸妆后,三人齐聚咖啡店。   傅染给自己点了份少糖的卡布奇诺后问她们要喝点什么,薛敏点了杯冰美式而姜恬给自己点了杯多糖X3的奶茶。   当她看到傅染震惊脸的时候,姜恬弱弱对她说:“生活有点苦,所以我要多吃点糖。”   傅染:“……”倒也不用那么多糖。   面对着眼前的两小只,傅染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眼中的作者姜恬很傲慢高冷而薛敏却内敛可爱。   她们之间认识,傅染并不震惊,但震惊的是姜恬会拿着她的签名又亲又啃的。   “我先交代吧,其实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但不好意思问你要照片,所以我拜托敏敏向你要签名照。”姜恬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听完,傅染有点儿难以消化地垂眸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压了压惊。   抿了抿唇,她不由自主反问:“可你刚看见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确定不是在骗我吗?”   她似乎认识商湛,傅染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彻底伪装不下去了的姜恬默默地瞧了眼薛敏,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斟酌了下,她直接向傅染坦白,“其实敏敏才是《堕魔》这本书的作者。”   有点儿震惊的傅染:“???”   还能这样子操作的吗?   “傅染姐你千万别说出去噢,因为敏敏一点儿社恐,不太能流畅地跟别人交流,所以她让我代表她来交流。”姜恬的可爱又委屈的模样就差在傅染面前对手指了。   傅染目光看向薛敏,她弯起唇角略有期待地问她,“是这样吗?”   闻言,薛敏弱弱地点了点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她也捕捉到了些,她温柔着神色对薛敏说:“我保证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也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会认真的诠释好这个角色的。”   姜恬简直被温婉的傅染给俘获了,比起在意《堕魔》这个剧,其实她更在意傅染真跟商湛谈过啊?   她跃跃欲试地瞧着傅染,随后她朝傅染挤眉弄眼,“傅染姐,你真的跟商湛谈过吗?”   忽然沉默了的傅染:“……”   怎么好端端地就谈到了商湛身上呢?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姜恬满脸愤慨,“傅染姐,你怎么那么年轻眼睛就瞎了呢?商湛这人也就脸看得过去,那脾气躁得没人敢惹,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呀?”   “我觉得你就合该是喜欢有绅士风度的,会为你嘘寒问暖那样的人间小甜瓜才行。”姜恬满脸的粉红泡泡。   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薛敏万分赞同姜恬的话那般点了点头,“我觉得恬恬说得有道理。”   傅染:“……”商湛怎么上哪都得罪人啊?   “其实商湛看着挺冷的,实则是外冷内热,他脾气是挺躁的,但有一点点地在改变。”傅染说着说着便低垂着脑袋,瓷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摸索着咖啡杯。   说出这句话后,她脸颊有点儿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商湛说好话。   “傅染姐,你绝对是头一个说商湛脾气挺好的人。”姜恬中肯地说。   她跟商湛的确不熟,但她们是在同一个圈子里面长大的,他的脾气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除此之外,商敏是他的妹妹,小的时候她想去找商敏玩儿,她都得挑商湛不在的时候去。   还有当年商父给薛敏庆祝生日不知道挑到商湛那根神经,他放学后看到如此热闹的宴会,他直接将玻璃杯砸向了商毅的额角。   最后场面很难收场。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天是她母亲带着她妹妹离开的日子。   “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到底喜欢商湛什么呢?”姜恬歪着脑袋,模样像是十足伤透了小脑筋。   薛敏却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其实她觉着傅染身上的气质跟商湛很合衬,都是浓眉系的那种淋漓尽致的美人,两人站一块儿打眼得很。   但像商湛那种人帅则帅矣,终究是不太好相与的人。   “商湛他挺好的,有时又挺坏的。”傅染失神地看着窗外的香樟。   薛敏能够体会到傅染的感觉,但像商湛那样的人,她遇着绝对是躲着走的,要不然连哪天遭殃的都不知道。   “姐姐,我们可以微博互关吗?以后我空我可以找你一块儿吃饭吗?”姜恬兴奋地眨眨眼,哪里还有当初疏离冷漠的模样。   说着说着,她立马将行程安排了出来,“等我们杀青后,我们一块儿去做SPA吧!”   傅染欣喜备至点头。   而后,她突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般地看向薛敏,“敏敏,你怎么突然想做化妆师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生日!加更啦!谢谢评论区的姐妹儿,今天的祝福你是第一个喔,超级爱你的~   —   还有我好想改个笔名,你们觉得温柚好听嘛!   好听我就定这个啦! 第47章 热吻(修错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关于这个问题, 姜恬热情地替她回答:“敏敏想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制作,她不仅作品写得好,她还是美妆博主呢!你看噢,青芒这个软件小敏敏就是她, 里面的模特很多都是我噢。”   “原来小敏敏就是你, 我之前在热搜上面看到过诶, 薛敏你真厉害。”傅染由衷地夸奖着,眼中满满都是钦佩。   以前她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跳舞给家人带来富足的生活,亦是站在绚烂多姿的舞台上享受舞台。她热爱, 所以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在抗争着。   薛敏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她看得懂。   “敏敏,永远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你想表达什么都可以,知道吗?”   傅染仿若天使般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可她不知道的是,商湛就像魔鬼一样如影随形地在报复她的家人。   她社交障碍有一部分也是商湛的功劳, 因为只要父亲对她好, 他就会明嘲暗讽地威胁她。   她做不来像母亲那样的人, 所以只有被欺负的份。   薛敏点点头, 模样很感激地看着她, 这惹得傅染有些许疑惑。   -   商湛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找傅染。   正当傅染放松警惕的时候,庄婉某一次来探班的时候边给傅染边盛汤边吐槽着:“门口那辆宾利还挺眼熟,怎么每回我来的时候他都在。”   她哪能不知道这车是谁的, 只是想看傅染究竟是什么态度。   傅染咀嚼地动作停了停,随后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啃手上的葱油饼, “婉姐, 下次早上给我带鸡蛋灌饼呗, 你家那边的, 特香。”   闻言,庄婉点点头。   瞧着傅染的模样也有点儿欣慰。看来傅染终于从失恋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   就在傅染啃饼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纪桓的电话。   傅染心里忧虑着傅玦,所以她急忙接了起来,“喂?”   “姐,我是傅玦。”那边的傅玦气息奄奄,但思绪却是清明的,他声音瓮声瓮气像是刚哭过,“姐,我好想你啊,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其实傅玦出院的日子遥遥无期,但医生为了给她求生的念头,所以一直在哄骗着她。   他弱弱的声响令傅染心窒到落起泪来,她攥紧自己的心口轻轻地哄着他,“玦宝,我们很快能再见面的,到时候姐姐会准备你爱吃的饭菜,会带你回雁城,好不好?”   “好。我们要一块儿晒太阳,一块儿……”说着说着,傅玦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畔。   接着,纪桓急切的炸响在傅染耳畔,“我跟傅玦正在美国,医生刚给他做了手术,现在他的求生意识很差。”   傅染的心脏伴随着他的这句话狠狠地跳动起来,她眼眶里满是眼泪地质问纪桓,“你带他去做手术凭什么不跟我讲?什么叫做他的求生意识很差?”   对于她的这番话,纪桓不屑一顾,他只知道傅玦是他的儿子。   “傅染,你当初威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把傅玦放在国内那就只能耗着等死,我给他治病,你应该感激我。”纪桓的语气仿若他是救世主。   他也是真正地拿捏到了傅染的命脉。   傅染极力克制着,但声音却颤抖着,“我求求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一定要救活他。”   穿着西装的纪桓站在医院里的高楼上望着窗外,其实他是想借势,获取傅玦的抚养权。   “傅玦治愈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姓也要改掉,他是我们纪家的小孩。”他冷着嗓。   他的话,令傅染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咬牙切齿,“纪桓,你凭什么?”   傅染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以这种方式喊出她父亲的全名。   “就凭此时此刻傅玦的性命在我手里。”纪桓的心根本就是冰做的。   他威胁着傅染,“我能随时随地放弃治疗,傅染在我的字典里面,是没有赔钱的生意的。”   “想让我继续给傅玦治病,那就同意我的要求,合同很快就会请人送到你手上。”纪桓一字一眼地说。   虎毒不食子,但纪桓眼中只有利益。   傅染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她心如死灰般的闭上眼眸,柔软的唇瓣被她咬得斑驳,她忍着心脏深处撕心裂肺的痛,“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才懂事。”纪桓的态度突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接完这个电话,傅染脱力地蹲在墙角。   她掩面压抑地痛哭着但却没有声音,只是轻声呜咽着,模样像只舔舐伤口的小兽。   庄婉走到她身边,她紧紧地抱着她,她声声温柔地同她讲,“不开心的事总会过去的。你要勇敢地往前走,我永远都在背后支持着你。”   经纪人突然的一番内心独白令傅染猝不及防更加破防。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会闯过去。”   傅染身陷沼泽却相信阳光会刺破云层,但笼罩在她身上的迷雾却并没有退散,反而有逐渐看不清的趋势。   下午休息完,傅染从化妆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双手环胸的纪明珠。   只见她满脸敌意地看着傅染。   她狡黠的脸上露出得逞般的笑意来,随后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嘲讽着,“傅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傅染你不如好好求求我,说不准,我大发善心放过你。”纪宝珠模样生得好看,但性格却阴狠毒辣。   傅染自认为没有什么是登不上台面的。   她冷着眼眸瞧纪宝珠,“你要有空就多磨炼磨炼演技,省得浪费时间。”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别总是拖后腿,跟导演撒娇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幅模样。   “傅染,有些时候真就是你自找的。”纪宝珠眼神里都是怨憎。   面对别人的嫉妒与怨恨傅染早就习以为常,她轻抿了下唇,神色很是淡然,“纪宝珠,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怎么办呢?我们俩血液里流淌着的就是同一个爹的血,这一点你无从辩驳。”   下一秒,纪宝珠像是受到极大刺激般地想打傅染,但傅染却径直攥紧她的手腕。   她粉嫩的唇瓣露出妖冶的笑来,“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纪宝珠,而你不一样。”   拥有得越多,越难以失去。比起本就在泥沼里挣扎的泥鳅,大家更喜闻乐见的应该是身在云层中的珍珠重重地坠进脏污不堪的淤泥里吧。   庄婉瞧着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胆战心惊着。   她在心里盘算着纪宝珠究竟会出什么阴险招的时候,几乎是在下一秒,她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傅染,好像出事儿了。”庄婉将接电话的手机卡置换后,然后迅速打开微博,查看最新登上热搜的瓜。   #新晋流量傅染私生活很乱#直接曝上热搜前十,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配图是傅染在咖啡厅与纪桓喝咖啡的照片,她们一起走进咖啡厅的照片也被捕捉。   拍摄的角度还很刁钻,分明是纪桓走在前面,傅染走在后面,但照片的感觉就像是她们牵着手似的。   庄婉看到照片的时候简直快气到吐血了。   她把照片怼在傅染面前,“宝贝儿,来跟我解释解释。”   光看到照片,傅染就已经能猜到配的文字究竟是些什么了。   她只瞧了眼后,又将视线落在剧本上,她不甚上心,“纪宝珠是真的厉害,连自己父亲都要利用。”   “我跟纪宝珠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庄婉,我这解释应该很好理解吧。”傅染仍旧是一派风轻云淡地再看剧本   。   可听她这番话的庄婉大脑储存量快溢出来了,她匪夷所思地问:“傅染,你居然是纪氏千金,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闻言,傅染精致的眉蹙了瞬。   她不以为意地说:“只有纪宝珠才是纪氏千金,而我什么也不是。我爸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庄婉咽了咽喉咙:“……”   你爹纪桓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当然她们现在该一致对外。   庄婉把她手中的剧本夺过来,她问:“那你现在应该想好该怎么澄清了吧?”   面对庄婉这个问题,傅染的回答只有沉默,垂眸斟酌了许久,她沉闷着嗓音说:“我不想对外公开我有这么个父亲,他也会牺牲我的名声,而不会认我这个小孩。”   “因为要认早就认了啊。”傅染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空灵。   在拍戏的时候,傅染拿出自己十足的精力,但众人异样的目光令她有点儿呼吸不上来。特别是,闲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朝她指指戳戳。   纪宝珠人前无辜模样,人后又在她面前得意忘形,“傅染,现在网上大家都在讨论你傍男人大腿呢。”   “其实,我就是想看看,我父亲到底会不会站在你这头。”纪宝珠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蚂蚁。   她惆怅地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意更甚,“傅染,你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商业联姻吧?你就看着吧,我爸很快就会发申明说他跟你毫无关系,我母亲既然能够捧着纪家,就绝对不会让你进家门。”   眼前的女人癫狂,神色里满是仇恨,傅染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随后又松开。   她转身就想走,纪宝珠却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那般喊住傅染,“傅染,你知道傅玦为什么差点就死了嘛?因为是我告诉他,你妈因为绝症走了哈哈哈。”   “当时的他也是像你这幅隐忍而不发作的模样,接着呢,他就像一条死了的鱼一样躺在我面前,我就像这样狠狠地碾着他。”纪宝珠的脚做了个碾压的动作。   纪宝珠眼见着自己的话勾惹起傅染的仇恨来,她变得更加肆意妄为,“当时她就躺在我面前,要不是有人进来了,他估计就直接死在我面前了,哈哈。”   极力想克制住自己情绪的傅染彻底崩溃。   她直直地冲到纪宝珠面前,她仇恨的目光沾染着嗜血的味道。   她弯折胳膊死死地勒着纪宝珠的咽喉,她失去理智般地怒吼着:“我跟傅玦没招惹过你们,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   “纪宝珠,我跟你讲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少惹我。”说着说着,傅染更加用力地推挤着。   面色发青的纪宝珠奋力地想要挣动,但奈何不了分毫。   就在傅染失去理智的刹那,她听见门口有人在呼唤着她。   那嗓音在她心里,曾经百转过千回。   “染染,过来。”站在门口的商湛瞧见傅染这嗜血模样简直目眦欲裂,他轻轻地呼唤着她。   就在她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的那瞬。商湛瞧见她瓷白的脸上满是斑驳泪痕。   她浑身颤抖,像只湿漉漉迷茫的小狗,她一步步地往后退,眼泪水像是决堤般的。   商湛的心脏几乎被揉碎。   作者有话说: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今日是疯批染染。 第48章 热吻   ◎“你一哭,我就想把纪家给掀了。”◎   商湛的怀抱滚烫又灼热, 瑟缩在他怀里的傅染惊惧过度浑身都在颤抖着,而正转醒的纪宝珠匆忙又着急地去拿落在地上的手机。   恢复体力后,她狂妄地叫嚣着:“傅染你这是杀人未遂,你就等着被警察传唤吧。”   说完这句话, 她畏惧又着急地往外跑, 动作跌跌撞撞。   靠在商湛怀里的傅染沉默了许久许久, 随后她镇定自若地擦了擦眼眶里的眼泪,又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她无神的目光落在商湛身上, 随后移开。   她没问他为什么在这, 只是拎着包想要往外走。   商湛却喊住她,他语调里带着点忧虑,“傅染,你要去哪里?”   “去警察局自首。”傅染的惊惧并非是纪宝珠言语上的刺激与侮辱,而是惧怕刚才怒意上升之时, 自己竟然真的会动手做出想让纪宝珠死掉这种事情。   在她胳膊抵住纪宝珠咽喉的那瞬, 她什么都想好了, 那就是同归于尽。   傅染的这番话无疑令商湛的内心鲜血淋漓, 他情急地伸手将她攥进自己的怀里。   他情绪止不住的暴躁, 但言语却温柔备至,“傅染,这事儿别让心上, 我能让你去警察局?”   姑娘抬眸的那瞬,商湛无坚不摧的心脏彻底软了。   他伸出指腹一点点地给姑娘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语气极致温柔, “我的乖乖, 你可别哭了, 你一哭,我就想把纪家给掀了。”   “你今儿个要真把纪宝珠撂这儿了,我都能替你收拾干净。”商湛混不吝的模样尽显,哪里还有半分倨傲的模样。   傅染破涕为笑,声音仍旧绵绵软软带着鼻音的,“商湛,你要真这样替我收拾了,那就是三观不正。既然是自己做错了事儿,就该要自己承担的。”   她的姑娘道德感极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商湛一声声地哄着她,“我就是挺黑心的。但我们染染不会没有道理就这么攻击别人的,肯定是她的问题,对不对?”   对,是她的问题。傅染想着想着,眼眶里晶莹的泪珠又再次收拢不住起来。   她堪堪忍住,饱含泪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商湛瞧,她越想越沮丧,“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看见,好吗?”   瞧着她哭唧唧过又打着商量的语气跟他讲的模样,商湛顿时觉得眼前的姑娘乖的要命。   他郑重其事点点头,“我保证守口如瓶。”   “傅染,你真别放心上,刚才纪宝珠不是挺活蹦乱跳的,要连你这样都要坐牢,我可不得把牢底坐穿。”商湛轻声哄着他,可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哄姑娘,但傅染却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言语感染到。   见她眼眶红红的,商湛用指腹勾了勾她白皙的鼻尖,“你跟纪宝珠究竟怎么回事儿,能跟我讲讲吗?”   他的眼神充斥着真诚,那股百分百安全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吸引着傅染。   但她硬生生地克制住。   傅染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着,她咬着唇瓣模样谨慎又紧张,“我不想说。”   关于她见不得光的出生,她跟谁都能说,但她不想跟商湛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商湛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满脸忧愁着喃喃,“要是哪天心里实在消化不了,我能成为你的情绪垃圾桶,嗯?”   傅染红着眼眶愣愣地盯着商湛瞧:“……”   商湛居然会好声好气地听她说话诶?   她涌动着潮意的眼眶逐渐冷下来,她极力地去克制着,随后她伸出手轻轻推开眼前的男人。   控制好距离后,她疏离又礼貌,“商湛,今天的事谢谢你。但你不用刻意地来讨好我,没人愿意做别人的情绪垃圾桶的。”   更何况我的负面情绪那么多。   此时的商湛心里再次海啸波涛,他极力地克制着想拥住傅染不让她离开的想法。   他脸上挂着的笑意僵硬,他解释,“我这不是讨好。”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都沉默了,他听陈屏的话要做出改变。这要是换成之前的他,肯定是边骂傅染这么没出息边把事儿暗落落地给做了。   但陈屏说,姑娘得靠哄,得用如沐春风的语气来。态度要陈恳,腔调要拿捏住。   垃圾陈屏,说的都是屁话。   “不是讨好,那是什么?”傅染凑近看他。   顿时稳不住了的商湛咽了咽喉咙,他败下阵来像是彻底认栽了,“傅染,如果你想谈恋爱了,我能不能是你的最优选择?论财力与实力,论颜值样貌,没有人能比的上我。”   有那么一瞬,傅染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话了,但这番话,确确实实是眼前蓁蓁其叶的男人说出来的。   他骄傲矜贵,是人前的天之骄子,是无数姑娘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是她隐藏在心底里,暗恋好多好多年的少年。   可突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傅染的心里却异样的平静。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最优选择。   她要的不是什么财力权利或者顶级的样貌,以前的喜欢仅仅因为他是商湛,她才悄悄暗恋的。   她不想再承受商湛无理由的脾气,不想再患得患失,不想再变成从前别人口中于商湛只是玩玩而已的对象。   “商湛,比起成为厮守终身的情侣,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傅染平静着语气说。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商湛的眼眸变得滚烫又炙热,他后槽牙咬的紧紧的。   从他的表情中,傅染能看到商湛强烈的抗拒。她不想过多再多说些什么,而后转身欲走。   可她纤瘦的胳膊却被商湛紧紧地捏住,他捏得很紧,灼烫的指腹死死地捏着她的骨骼。   疼痛的感觉令傅染颦眉,她回眸礼貌地同他说:“今天的事谢谢,但你捏疼我了。”   商湛的眼神宛若困兽,因为她从傅染漠冷的杏眸里找不到一丝从前的感觉。   以前的她,总是会朝他不由自主的笑。   可现在他竟不由自主地在回味这个笑,连她什么时候笑意消失的,他都不知道。   他失礼般地松开她的手,模样有点儿眷恋不舍,他眼神酷冷,“我不跟姑娘做朋友的。”   她们之间总是要有结局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商湛漆眸微眯。   眼见着姑娘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商湛这才抬眸,他将冰凉的手掌抵在额头上降温。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帧帧画卷似的在眼前兜转着,傅染的失控畏惧转眼间又是漠然。   他得问问陈屏,姑娘说这番话是不是真的意味着他没机会了。   将手机拿出来后,商湛被自己这幅没出息的模样给气笑了。   为什么傅染总能够轻而易举让他方寸大乱呢?   -   傅染私会纪桓的照片在网上的时候彻底被疯传,同天晚上傅染接到纪桓的电话。   那边的男人愤怒又荒诞,“傅染,你又想做些什么事儿?为了威胁我,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是吧?”   此时的傅染正在用晚餐,听到这番话她顿时就没胃口了,她匪夷所思开腔,“纪桓,你不会以为这事儿是我找人做的吧?”   “不是你还有谁,为了博流量,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纪桓简直气得要命,因为这种丑闻是会影响公司股价。   更何况,他向来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这叫别人怎么看他呢?   “我不要脸。”傅染的心脏宛若尖刀抵着,她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我们俩的关系,纪总难道不知道吗?威胁你的方式有那么多种,我为什么要用最愚蠢的这一种呢?”   “你还是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吧?”说完这句话,傅染直接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捏着碗筷默默吃饭的庄婉弱弱地打量傅染,正当她想出声的时候,纪桓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纪桓已然冷静,他想明哲保身,“傅染,你是个年轻人,自然知道网络的力量。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只要你不跟媒体坦白你是我的女儿,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你看行吗?”   纪桓的话令傅染浑身的血液像是逆流般,她浑身颤抖着质问着纪桓,“你想给我钱,让我认了这桩事,是吗?”   “你连你的名声都不要了,也不想认我。”傅染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感受不到一点痛意。   她好看的唇露出妖冶的弧度来,“你问我要多少钱,那纪总是不是该拿出一些诚意来呢?”   “只要你开个价。”纪桓受妻子的威胁,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傅染,至多将傅玦认祖归宗,孩子也只能称作是她生的。   咽了咽喉咙,傅染疯批又丧失理智般地威胁道:“既然我如此举无轻重,那我想要半个纪家的家产。纪总,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傅染,你是在发疯?我给你钱那是可怜你,而不是让你狮子大张口的。”纪桓死死地捏着手机,眼神中满是刀人的意味。   此时此刻的他,甚至在责怪傅若,“傅若究竟是怎么教你的?能把你教得那么贪心。”   提到傅若,傅染的心里面痛意更甚。   他说谁都不能够说傅若。傅染简直失控地低吼,“我妈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她这一生都是耀眼的,出生在书香世家,远去燕京求学,只是她瞎了眼看上了你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傅染浑身惊惧般地颤抖着,她潋滟生姿的眼眸里满是悲哀,“就是因为她性格好,才能够一忍,忍那么多年。”   “她从未告诉我跟傅玦燕京有个纪家,这个女人至死都没向你低头,你凭什么站在至高的角度上对她褒贬呢?”傅染字字泣血般地控诉着,那边的男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我只说一遍,我跟傅玦姓傅,我们这一生都姓傅。”说完这句话,傅染情急地挂断了电话。   室内的声音落针可闻,捧着碗筷的庄婉简直大气都不敢喘。瞧着姑娘挂断电话静静地站在那,她这才呼了一口气,可她却不敢上前喊她。   因为眼前的姑娘正低垂着眼眸使劲地平复着心绪,随后她像是怎么样都无法恢复那般拎着外套往外走。   “婉姐,我出去趟。”话毕,眼眸里满是水光的傅染将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顶上。   她有些忍不了,但她知道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谁也帮不了。   作者有话说:   看这章可以喘气哈。   知道情节的我读这章有点喘不上来气qwq   —   下章湛爷复仇 第49章 热吻   ◎“敢欺负我的姑娘,就应该付出点儿代价来。”◎   顶着寒风, 傅染找了个便利店买了瓶温牛奶,而后随心所欲地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看了会儿后,她漫无目的地买了张喜剧的电影票瑟缩在电影院角落里发呆。   电影是由如今最火热的麦香鸡工作室推出的,口碑与评价皆是上层, 票房更是能打。   但傅染却从头至尾没露出一个笑脸来, 直到余婉婷给她通了个视频电话。   那头的姑娘此时正打开平板在网络上反黑, 她一边开怼,一边对傅染说:“你瞧瞧这玩意儿说的什么话,我非得骂得她连自个儿妈都找不着。”   心情万般不自在的傅染在这一瞬露出真诚的笑容来。   被黑的是她, 但好言相劝的人却也是她。   傅染柔软着目光, 眼眶里泪汪汪的,“婉婷,我不看这些的,连网都不上,你不用这么跟人家掰扯。”   闻言, 余婉婷像只炸毛了的狸花猫似的鼓着腮帮瞧她, “那不行的, 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女人!”   傅染:“……”   谢谢, 我真的会被你笑死。   夜晚将至, 傅染的绯闻就像是背后有人操控般的从最顶端降到了最底下,最后连绯闻里的主图都被网站给吞了。   随后,邵家私生子的传闻飘至顶端, 揭底与私生活混乱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令人唏嘘。   向来不关注流言蜚语的傅染也瞧见手机哐哐哐跳出来的信息。   她颦眉, 心里却想着这是商湛干的?   此时正坐在办公桌运筹帷幄的商湛正思考着, 还要爆点什么猛料来吸引视线呢?   抿了抿唇, 他抬眸看向陈屏, “你觉得我们家的料,网友粉丝们会不会喜欢?”   陈屏咽了咽喉咙,望着眼前疯批模样的老板他陷入沉思。   倒也不需要伤敌人八百自损一千。   还没等陈屏回复,商湛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喃喃,“不过我家的那点破事没什么意思,说不准还会引起网友公愤,还不如让大家瞧瞧邵家的那点破事儿。陈屏,你觉得呢?”   闻言,陈屏冷汗淋漓,他讪讪地站在边上劝慰,“湛总,今儿个的事跟邵总无关,主要还是纪家的关系。”   陈屏话音刚落,商湛糅杂着薄冰的眼神像利刃般地扫了过来。   而后,他把玩着傅染赠与给他的手表。   薄而冷的唇轻抿,他万分不爽地回答着这个问题,“确实是纪家的问题,但我家姑娘并不想让大家知道她跟纪家有什么联系,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如此一听,向来是商湛智囊团中占据主要位置的陈屏也陷入了沉思。   为今之计,就是将傅小姐的身份公开。   但依照傅小姐的性格,她是绝对不想让大众知道她是纪家的私生女的。   “纪家攀着邵氏,如此一来倒也合理。”陈屏低沉着眼眸,他摸索着下巴看向商湛,“但现在委实不是攻击邵氏的最佳时机,容易打草惊蛇。”   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大家都懂,就是饵料要放得够足,让对家撕咬着饵料正威风得意的时候将他推下悬崖,这才痛快。   “但就很莫名其妙,我今天看他很不爽。”商湛右手指腹摩挲着掌心,这种不爽的感觉令他连骨骼都觉得刺痛得厉害。会让他不自知身临其境地回到被摁在弄堂里被揍的那一回。   得,就是怎么瞧他都不爽呗,陈屏无奈。   随后他万分懂事地将调查的文件拿了出来,递到商湛面前,他一板一眼地给他圈出来,“这一块是纪家想吞下来的地,而这一块是邵氏想吞的。邵氏想在这一块建个商圈,周围的地建房产。纪氏的盘小,倚靠着邵氏。”   这块地的价值他们早已评估过,可取不可取得看谋事的人的手段。   “这块地,需要投入的资金量很多,邵氏肯定要拉外援进去,到时候我们可以瓮中捉鳖。”陈屏稳重又目光毒辣地给商湛出着主意。   当然他能想到商湛自然也能够想到。   商湛眼中露出狡黠精明的光感来,他摩挲着钢笔,随后抬眸,“陈屏,跟我混,脑子倒聪明不少。”   “瓮中捉鳖这一计拿捏得准确实杀敌七寸,但这一回咱们玩点新的。”说完这句话,商湛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来,那模样像极了只狡诈的狐狸。   “城东那边的地你现在透露口风出去,就说我们要竞标,最好多透露些那块地政府会出手,你懂吧?”商湛满肚子的坏水儿。   他的意思便是连半杯羹都不像给他们分。   那块地地处偏僻,但早就有传闻说政府会进行改造,会建设工厂,但久没动静。   穆黎的叔叔从政,在规划局里工作,有些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商湛所表达的内容陈屏完全明白,他主动给商湛倒了杯热水,随后他正直的脸上露出狡黠,“明白。正巧上回秋招有个实习生是邵氏派来摸底的,我就让她着手准备这件事,表现得志在必得的模样就行。”   “竞标的时候你亲自准备,除此之外纪家的那块地就送给穆黎吧。”商湛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像是随意给穆黎一块饼似的。   “敢欺负我的姑娘,就应该付出点儿代价来。”商湛神情鸷冷。   他浅浅的眼皮忽而抬眸又看向陈屏,“我听说纪家千金想跟城北的谢予夺联姻,她们也真敢想啊。”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陈屏向来也不是心肠好的人。   既然他忠于商氏,那注定要听商湛的指令。   只不过站在上帝视角的他心里面有个盘,如果他站在商湛的对立面和邵廷惟为舞。   那真玩不过。   他手段阴狠毒辣当真不是传闻而已,而是名副其实,这种像野狼一样脾性的人合该站在俯瞰众生的位置。   -   竞标的前一周,穆黎悄咪咪地跟邵廷惟关系比较好的哥们儿透露了嘴商湛竞标搞城东那块地。他佯装醉酒,但他知道那哥们儿听进去了。   隔两天,他听见他叔叔说邵廷惟请他吃饭,他就知道鱼上钩了。   竞标那天商湛带着陈屏出席。   与邵廷惟和纪桓打照面的时候,邵廷惟愤恨地瞧他,但眉眼间却是含着笑意的,“湛总,真是好久好久没见面了,等待会竞标结束,咱们一块儿去喝一杯?”   跟商湛亲近的人都会喊句“湛总”,而商业往来关系的都会喊“商总”。   他跟邵廷惟并没有那么熟,但邵廷惟却主动喊他“湛总”,这就挺有意思的。   同样的,他也知道商湛不会同他握手,于是万分主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离开商湛的肩膀的那秒,商湛目空一切伸出手来在自己肩膀那边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而后他蹙眉瞧陈屏,“陈屏,我待会的行程安排,能跟邵总去喝酒吗?”   闻言,陈屏几乎是下意识就回:“邵总,实在抱歉,湛总的行程安排有点紧。您实在要约,我这边可以给您记上。”   这话,就是在拂他的面子。   但邵廷惟阴险的脸上仍旧堆着笑容。   他凑到商湛跟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湛总,今天咱们该不会看上同一块地了吧?”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场暗流涌动着。   商湛似笑非笑敛眸,随后他悄悄地凑近邵廷惟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了句,“邵总,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明白。”   言外之意,南边儿的那块地他必须得握在手里,让他别贪心。   毕竟抛下去的钱说不定能毁了邵氏。   他这话的确出自于真心,但如果他站在邵廷惟的位置上,他绝对会去搏一把。   下一秒,邵廷惟得逞了般地挑了挑眉梢,瞧着商湛的背影,他轻嗤,“看来湛总的消息盯得还是不够紧呐。”   东郊那块地吗?要等真正赚钱,还得等个十几二十年,就凭邵氏的资产?   拍卖会上东郊那块地出来的时候,场面热闹得跟热水煮沸了,开锅了似的,价格水涨船高,而商湛在价格适中的时候狠狠地往上提了一把。   接着,邵廷惟在他的价格之上又堆加了五千万,这个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没人再喊了。   拍中后,邵廷惟沾沾自喜地站在商湛面前说了句,“承让。”   闻言,商湛抬眸斜睨着瞧他,他笑得诡谲妖冶,“不用承让,这块地我送给你的。”   有种强烈但却又说不出的预感令邵廷惟心慌。紧接着,南边的那块金贵又是标王的地开始拍卖。   价格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当价格已经被喊到大部分主理人都难以接受的时候,商湛这才斯条慢理地将陈屏制作的文档打开。   随后,他以非常公开的方式递给邵廷惟瞧。   “这块地拿来打造商业圈很不错,这边弄点别墅群,这一块儿啊打造点高级办公大楼。”商湛的话是对邵廷惟说的,但目光却在下一秒看向陈屏。   他赞赏着自己的助理,“陈屏,活儿干得不错。”   接着,他举起牌子喊了个别人都望而却步的价格,这个报价准确无误地跟邵廷惟让底下人做的一样。   他睁大眼眸看向商湛,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标王一锤定音,在诸位的掌声中,陈屏斯文地抬了抬自己的镜框,他礼貌又谦虚地对商湛说:“湛总吩咐的工作我必须得做到位,不过今天能夺得标王还得多亏了邵总,毕竟这份标书我从邵总那边誊写过来的。”   闻言,商湛颦眉瞧他,像陈屏这种正直的人说这种话还真是违和啊。   什么叫誊写,那就叫偷来的。   “邵总,我们能拿到标王,可得是多亏了您。”商湛故意将他捧得高高的,随后他又用牛皮纸文件套拍了拍他的胸口,言语贱嗖嗖的,“今儿个邵氏可是拍了块“好地”,正巧我兴致也高,要不咱一块儿喝一杯?”   邵廷惟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堪堪忍住,面上装作一派轻松的模样,“湛总的邀请,我当然不能推辞。”   可下一秒,商湛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地撤回自己说的话,“我刚想起来,今晚商氏还有庆功宴。邵总,下一回我指定请你。”   被拒绝两次的邵廷惟面上终于有点儿起伏的情绪,他后牙槽咬的很紧,额上的青筋尽显。   商湛起身就想离开,忽而他又回过头来瞧着邵廷惟,他斯条慢理的拿出手机将政府官方发布的消息通知给邵廷惟,“邵总,今儿个吹得究竟是什么风啊,城东这块即将要开发的地,不就是您拍的那块吗?”   闻言,邵廷惟眉头蹙了下。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彻底开始绷不住。   站在商湛身边的陈屏将商湛的话茬接过,“湛总,您是不是瞧错了?”   “邵总拍的地,距离这地界相隔还是有段距离的,也就估摸着二十年后,能开发吧。”陈屏唱黑脸,眼神直直地打量着邵廷惟瞧。   随后,他收敛神色劝慰邵廷惟,“邵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儿十年后这燕京就是您的天下。”   说完这句话,商湛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屏,他咽了咽嗓子肯定陈屏的话,“没错,也就再等个二十年吧。”   两人这一唱一和无疑是在邵廷惟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而且还是一罐一罐往里倒的那种。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邵廷惟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他抬脚将自己的助理踹倒在地。   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就是商湛下的套,你就没看明白?”   说完这句话,他将脾气暴躁地释放出来。原木的椅凳被他踹翻在地,周围的人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商战这个片段别太带脑子看哈,不太能经得住推敲。   但!我真的写的很爽!商湛狠狠把邵霆惟摁在地上摩擦那种!这是邵该还给狗湛的。   邵这个人用动物来形容就是毒蛇吧,表面上笑嘻嘻,冷不丁咬你一口那种;湛爷是从山茶花一样温润的少年逐渐变成威风凛凛的狮子,有环境、家庭影响,但在傅染面前,他是金毛,任人Rua的那种。 第50章 热吻   ◎“你欺她一寸,我势必十倍报复回来。”◎   跟在邵廷惟身后的纪桓低眉顺眼, 眼见着即将掉进他嘴里的肥肉被穆家给吞走,他捏紧拳。   随后,他像个墙头草似地追赶着站在廊上等车的商湛。   他从背后喊住他,“湛总。”   纪桓喊了商湛一声, 但商湛没有给出回应。   挑了下眉, 他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根比较名贵的香烟来递给商湛, “今儿个,我算是被湛总打开眼界了,鄙人姓纪。湛总, 能否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来谈一下“璀璨”这块地呢?”   眼前的纪桓虽是即将年逾半百, 但西装与衬衫搭配着瞧着挺儒雅的,他那双沧桑的桃花眼轮廓上有几分跟傅染相似。   他最喜欢傅染的桃花眼,居然是从他身上遗传过来的,商湛似笑非笑般地轻嘲,唇浅勾。   抬眸, 商湛漫不经心地将两人拉开距离, 言语凌厉又不给面子, “纪董还是喊我商总吧, 我们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熟, 您说是吗?”   曾经,他喊过他伯父。   而且传闻中的商湛向来不会苛责别人喊他什么,但“湛总”这两个字眼只有他亲近的人会喊, 所以他想故意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他没想到商湛居然会直接指明,这就像是直接打他的老脸。   沉浸于商场十几年的他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   他面上不显, 开始打亲情牌, “商总, 您父亲, 我可是多年前就认识的。我们年轻的时候还做过不少的生意,纪氏绝对能够是你们最忠实的生意伙伴。”   纪氏在燕京这个有钱人遍地的城市里算得上是有资本的,他们是实业公司,做家具软装行业的,但产业链老旧设计感不足,被现在的年轻人所嫌弃。   其实要重回繁荣很简单,产业革新下点血本就够了,但眼前人似乎更热衷涉足他们的圈子。   邵廷惟真将他放在眼里?商湛轻嗤。   他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纪桓,他似笑非笑,“既然您跟家父熟识,我应该也能够喊您一声叔叔。那想必您也知道他在秋山疗养院吧?您有空可以多去那边转转,找他下下棋。”   秋山疗养院是什么地方?纪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那里明着说是疗养院,实则阶层比较高富有的家庭都会将疯了的精神病患者与瘫了不能自理的病人往那边送。   原来传闻中说的都是真的,纪桓完全没料想到商湛居然能够这么狠。   陈屏将车开了过来,商湛颦了下眉,他抬眸看向纪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纪董应该有两个女儿吧?”   下一秒,商湛开诚布公,“若我不想吞掉即将掉落在你手上的肥肉,我倒也不用费尽心机演这出戏。纪董,谁能惹谁不能惹这个道理,想必您都懂。”   “那我明白告诉你,傅染她是我的姑娘。你欺她一寸,我势必十倍报复回来。”商湛阴鸷的目光像极了头狼的凶恶,但这种恶出现在他精致俊美的脸上却半点不违和。   反倒给他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邪肆,让人知晓他不好相与,睚眦必争的性格。   纪桓听到“报复”这个字眼心里陡然地冷了下去,所以他为了给傅染报仇雪恨,足足砸了上百亿的资产?   他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砸了这么多钱,又当着众人的面践踏邵家就是为了哄傅染高兴?   望着商湛远去的那辆宾利,他着急忙慌地想给傅染打电话,但他突然间有点儿无措,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气跟傅染说话。   他得先跟他老婆交代清楚,无论是傅玦还是傅染,都得跟着纪家姓才行。   -   在影棚绿布里拍摄完需要吊威亚的剧情,被悬挂在高空足足两个小时的傅染有点儿头晕目眩,下来补妆的间隙里,她接到纪桓的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傅染情理般地问,“是不是小玦出事了?”她的心脏在电话响起的那秒,便不受控制般地跳动着。   闻言,向来对她颐指气使的纪桓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同她说:“你放心,傅玦的手术很成功,在过两天,就能从美国回来了。今天跟你打电话是想同你说,等小玦回来那天,咱一块儿要不要在家吃个饭?”   纪桓变脸的速度令傅染错愕,她蹙眉反问:“纪桓,半个月前,你跟我说的可是小玦没有什么生存意志。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傅玦的手机是不是在你身边。”傅染厉声控诉着,精致的脸上莫名有种破碎的美感。   “你跟小玦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下周,不这周,我就让傅玦乘专机回我们国内来做恢复。”纪桓急切着语调。   在他的内心深处觉得只要有利益可赚,认个闺女儿又能算作是什么呢?   将能获得的利益摊开在她老婆面前,连她向来看重脸面的老婆都觉得,只要能够和商家成为亲家,多点流言蜚语又能算什么?   那可是一个项目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商家,能让他们一夜就能够站上食物链最顶端的商家。   傅玦向来是傅染的软肋,她不想吃这顿饭,但唯有吃这顿饭才能够见到傅玦。   所以她一定会来。   “好,给我发具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会过来的。”说完这句话,傅染挂断电话。   吸了吸鼻子,她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笑了起来,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由衷发自内心的微笑。   庄婉向来是傅染肚子里的蛔虫,她抬眸问姑娘,“是不是,你弟弟这会儿病好了?”   闻言,傅染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终于要跟傅玦见面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啊。   可她当时孤立无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只想救他的命。   “看着你这段时间精神紧绷的样儿,我瞧着都心疼。老天爷呢向来眷顾勤奋又善良的人,所以傅玦肯定会平安无事的。”说罢,庄婉像老姐妹儿似的搭住她的肩膀。   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但傅染却始终蹙眉着,唇角下耷。   她漫不经心又问:“好事儿啊,怎么还不高兴呢?”   “还有场鸿门宴要赴,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傅玦跟着我的,我不能将他弄丢了。”傅染眼神坚定如铁。   赴鸿门宴的那天,傅染将自己赚的钱集中在一张卡里,她也终于在纪家的老宅里看到了傅玦。他静悄悄地坐在花园里,纯净无暇的目光盯着墙边的白玫瑰,他瓷白清隽的脸上,半点笑靥都没有。   他穿着灰色的马甲模样矜贵又端方,一点儿都不显得违和,反倒更衬气质温润儒雅。   从傅染的角度望过去,正巧只能望见傅玦的脑袋,她眼眶里不由自主饱含热泪。   站在她身边的保姆阿姨对她轻声细语地说:“纪少爷从上周回来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整个人恹恹的,食欲也没有。”   “上周?”傅染精致的眉梢轻抬,模样有点儿疑惑。   见自己说错话,保姆改了口风,“前两天。纪少爷恢复得不错,但就是太挑食,他吃饭吃得太少,三两口就饱了。”   傅染:“……”   她还是头一回知道他家的玦宝挑食。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傅玦失神的目光逐渐汇聚在傅染身上,接着他黯淡的眼睛忽而变得有神起来。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像是冰雪消融般地露出笑靥来,他出声唤着,“姐。”   许是久未出声,所以他的嗓沙哑又低沉,他柔软的头发软塌塌地盖在脑袋上,模样莫名显得有点儿呆萌。   看到他健健康康地站在那,傅染的心像是落回了原处。   她走到他面前来,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块儿。   傅玦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他紧紧地像是珍宝般的拥抱着傅染,声音瓮声瓮气的,“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说罢,他还用脑袋蹭了蹭傅染的肩膀。   他们分别已经许久许久了,她怎么能够不想他呢?   “玦宝,是阿姐不好,把你扔下那么久。姐姐现在就带你离开好不好?”傅染眼眶通红,打从眼见着傅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后,她没有一天不是在自我谴责的。   她会在梦境里看到傅若在责备她将傅玦送到纪桓身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将傅玦带走。   “姐姐现在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带你去看病,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还可以买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说着说着,傅染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模样委屈,又有点儿可怜。   傅玦向来知冷知热,他用力地点点头。   在纪家被保护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未感受到温暖,而只有畏惧。   他见到最多的画面就是洁白的天花板,闻得最多的味道就是消毒水的味道,见过最多的人就是医生和护士。   至于他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在手术的那几天是真的担心他吧。   但他在他术后做了些什么呢?他记不起。   “姐,我也可以赚很多很多钱。”傅玦不是小财迷,但他确实在小金库里存了许多钱。   他是学习博主,虽然粉丝没有那么多,但他可以多接一些文具广告,以后筛选产品的时候不能太苛刻了。   傅染被他逗笑了,而后软着嗓音说了句,“小傻瓜。”   还没等他们俩温存许久,纪桓搀扶着一位精神矍铄拄着拐杖的老人缓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数位保镖。   “傅染,这是我父亲,你可以喊一句爷爷。”纪桓热切地打了句招呼。   跟在他身边的老人模样保养得很好,但头发已经斑白,脸上皱纹深刻,浓眉蹙起的时候模样瞧着很凶。这种凶的感觉如若傅染没点胆识说不定真会畏惧,胆傅染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她站得笔直,温软的眼神不卑不亢,眼神里莫名还带有些许防备。   两人一前一后,有点儿像老鹰护小鸡。   纪忠恒莫名被她这股韧劲儿给吸引到。   他抿了抿唇,打量的目光变得有点儿警惕与危险,“小姑娘,你跟你弟弟真不愧是同个妈教出来的,这牛脾气真如出一辙啊,傅玦到这会儿还没喊我一句爷爷呢。”   闻言,傅染咽了咽喉咙。   她敌对地瞧着纪桓,她可没兴趣跟他们周旋太久,“我今天来这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带我弟弟回家。”   “这张卡里的钱,是我欠你们的,虽然于你们来说不值几个钱。”傅染轻轻眨动了下眼睛,而后不卑不亢地继续说:“但这足够抵消傅玦看病的钱,往后我们两个人与你们纪家就再也不相干了。”   姑娘的嗓音很软,但声音却掷地有声。她紧紧地将傅玦护在身后,坚韧的眼神里满是决绝。   作者有话说:   湛狗还有五秒抵达战场。 第51章 热吻   ◎“我姓傅,这辈子都姓傅。”◎   “傅染, 你别以为你仗着商家的势,就能够在我面前嚣张。”纪桓率先没忍住。   他已经够放低身段请她来家里吃饭,又打算让她们两个都认祖归宗,还要怎样?   纪忠恒觉得自个儿儿子聒噪。他蹙眉横了他一眼, 随后脸上露出狡诈又圆滑的笑来, “小姑娘, 我们纪家确实亏待你的母亲,但当年是因为阿桓他年轻不懂事。你妈妈离开燕京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小玦的存在。”   “连纪桓都被蒙在鼓里。”老爷子瞧着无辜, 但实际比谁都要世故圆滑。   “我们纪氏, 虽然在燕京算不上什么大企业,但给你依靠与仰仗,给傅玦的未来有犯错的底气,那我们纪氏还是能托底的。”纪忠恒果敢又毒辣,他赞赏般地瞧着傅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知道该如何抉择。”   “像商氏那样水深的家庭, 真的会要毫无背景的私生子呢?还是纪氏名正言顺的纪家千金。”   傅染被他的话刺激得连眼眶都红了, 他们真当做她是三岁的小孩儿吗?   站在纪忠恒身边的纪桓知道这是老爷子给傅染台阶下。   顺着台阶往下走, 那她就是纪氏千金。   连商湛跟她的关系她们都知晓了,傅染的心一寸寸地凉下去。   她妖冶的唇弯起,模样笑的璀璨生姿。   “好啊, 我跟傅玦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纪家除非你对外宣布你离婚,而纪宝珠才是真正的私生女。”傅染薄唇轻抿, 她瞧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沆瀣一气, 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撕碎他们。   “我看你是疯了。”纪桓愤愤地盯着傅染瞧。   纪忠恒也有点儿被傅染震惊到, 他唇角抽了抽, 说了句,“不可能。”   “如果我跟我妈贪图的是纪家的钱,贪图的是纪家的势力,贪图的是能仰仗纪家。”傅染满目悲凉,“她就不会直到死,都不告诉你们傅玦的存在,直到死,都不来求你们。”   “让你们知道小玦的存在,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傅染低垂眼眸,似璃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如果你们心里对我母亲还有愧疚的话,那就请你别拦着。”   傅染这句话是对纪桓说的,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傅染纤长的睫毛轻颤。   是啊,他怎么会愧疚呢?   傅染轻嘲般地翘起唇角,好看的唇露出饱满的弧度来,“看来,纪总这是想硬拦着我,不让我带小玦离开了?”   “傅玦是我们纪家的孙子,谁敢带走他?”纪忠恒愤怒地使用拐杖敲了敲青石板,态度很是强硬。   顺着他的话,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保镖靠逐渐靠近。   傅染能感受到气场的压迫与傅玦的害怕。   “我姓傅,这辈子都姓傅。”傅玦捂着胸口弱弱地低喃着,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地看着眼前在血缘关系上号称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爷爷的两个男人。   他清隽的脸瓷白,润泽好看的眼眸泛着泪光,“从小我妈就告诉我们两姐弟,我们俩姓傅。”   “小玦!你要是没有我,现在你还能站在这?”纪桓简直被他狼心狗肺的模样气到窒息。   为什么他的儿子半点都没继承到他的野心呢?反倒全都是傅若的懦弱与胆小怕事。   在治愈的过程中,傅玦已经想得十分透彻。   他纯净又明媚的眼睛盯着纪桓瞧,说得每个字都不卑不亢,“我很感激你能带我去国外治病,但仅仅只是感激而已。”   “如果因为这份感激,就要让我改姓待在纪家,你们这些成年人是否也太天真了?”傅玦像是看笑话般地瞧着他们。   “私生子与婚生子同等享受继承权,无论我跟我姐姐改不改姓,有些事儿还是瞒着些,比较好。”   傅玦面色苍白瞧着脆弱不堪一击,但言语上的分量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老爷子的心里。   他不缓不慢地将目光扫向老爷子,“别让我心底里唯一剩的这点感激也消失殆尽了。”   唯有这点感激,是他在心里浅浅依稀捕捉到的父爱。   纵然他明白这点爱立掺杂着许多杂质。   “让他们走,都给我退开。”老爷子难以接受般地捂着自己的心口,随后通知着周围保镖。   但纪桓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走,“你可以走,但傅玦不能够离开这里。”   傅玦可是纪家唯一的传承,纪桓死死地盯着傅染。   就在双方争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的时候,从内厅里赶来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走到纪桓身边同他耳语。   没多久,纪桓略显苍老的脸流露出震惊,“你说陈屏身后跟着很多保镖?”   陈屏可是商湛的心腹,身后跟着许多保镖又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敢直接闯进来?   跟同纪桓他们来到客厅这才看见,陈屏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西装的保镖。   他坐在沙发上恭敬又有礼貌。   看到他的那秒,纪桓脸上瞬间露出和善的微笑来,“陈助大驾光临,我们真的是有失远迎啊,不知道陈助带这么多兄弟来我们纪家,究竟所为何事呢?”   纪桓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说的话却很圆滑,像只狡黠的狐狸。   陈屏站起来,抬眸瞧了眼傅染。   随后,他走到纪老爷子面前先是客套又礼貌地同他说:“今日叨扰诸位享天伦之乐,委实抱歉,湛总今日让我来是提前为老爷子庆贺即将到来的七十大寿。”   闻言,老爷子眉头轻蹙,模样疑惑不解地瞧着陈屏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陈屏说这番话内心也无语得要命,什么提前庆寿啊,老爷子六十九的生日才刚过去,就提前给她庆七十的大寿?   这轮得到他们吗?这不是赶紧盼着他早点噶吗?   但这却是商湛特意为他准备的,陈屏面不改色将手上的贺礼递给老爷子,“这是咱们湛总精心为您挑选的瓷器。”   这瓷器的价值光看包装就知道不菲。   他慢悠悠地接过,褶皱很深的脸上露出笑来,“商湛确实是有心了。”   “当然除了来送礼,湛总还想让我将傅小姐接走。”陈屏毫无波澜的眼神瞧向傅染,随后又逐字吐出,“还有傅小少爷,今天我得将他们俩都带走。”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僵硬得落针可闻。   “陈屏,虽然你代表的是商家,但他们俩,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儿子,你凭什么来我们纪家这个地界儿……”还没等纪桓将话说完整,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制止了他。   他褶皱很深的脸上露出不达眼底的笑来,但言语却是毒辣,“不知道商家小孩儿是以何理由接她们离开?”   “这小的是我的孙子,大的是我孙女,这不明不白地接她们离开,这算什么意思?”老爷子掷地有声。   同样的,这句话如敲山震虎般地点醒了纪桓。他们要的是商氏能够成为他们的倚仗,要的是傅玦的心甘情愿。   “……”   他们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的?   傅染咽了咽喉咙,淡漠的神情里染着悲哀。她倒想看看纪桓他们两父子到底有多不要脸。   面对他们这句话,陈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他揣摩了会儿说:“傅小姐是湛总没有公开过的女朋友。”   瞧着陈屏那冷静又诚实的模样,傅染情不自禁抿唇笑起来,商湛这助理是真的太老实了。   “所以呢?”老爷子反客为主。   就在傅染很不爽想帮陈屏的时候,门口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白皙身高腿长的男人敲了敲门。   黑西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他整个人瞧着斯文又矜贵,特别是他今天不知为何还戴了个金丝边的眼镜。   在看清他脸的那一秒,商湛用皮鞋斜尖轻轻地踹开门,随后他接过保镖递给他的湿纸巾斯条慢理地擦起手背来。   模样分明看着很欠踹,但瞧他斯文败类又精致的模样儿却也不觉得违和。   “我来接我女朋友,和从未见过面的小舅子,纪董有意见?”商湛垂眸擦拭着手指,随后阴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纪桓,眼中似野狼般的凶狠与狼性通通都暴露了出来。   仅是那眼神,就令纪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季忠恒倒仗着辈分不漏怯地瞧着商湛,“年轻人谈恋爱我们这些老头儿没意见,但傅玦可是我的孙子。”   “噢?”商湛眯了眯眼睛,模样游刃有余。   他看向老爷子,他轻嗤着言语糅杂着玩味,“我的小舅子是纪家的孙子,可他怎么姓傅呢?”   “傅玦是你家的孙子,那傅染就不是了?”商湛瞧着自家姑娘眼眶泛红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纪桓连忙解释,“傅玦和傅染都是……”   还没等他说完,商湛犀利又刻薄的视线扫向了他,“她们往后跟纪家半分关系都没有,我的小舅子我来养,我的女人我来宠,省得在你们纪家受这窝囊气。”   说完这句话,商湛冰冷的目光瞧向站在傅染身后的保镖,他一步步地往傅染面前走去。   走到她面前,他想牵起她纤细手腕的时候,站在傅染跟前又瘦又高的少年防备似的挡在傅染面前。   他清瘦的脸稚嫩,言语更是青涩,“我姐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的。”   闻言,商湛不怒反笑。   他咽了咽喉咙,嗓音勾人又低沉地同傅玦打趣着,“她要真没喜欢过我,我能喊你小舅子?”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可以给湛爷加分啦!我的女人我来宠!我的小舅子我来养!qwq   —   撒泼打滚求评论,晚上九点加更! 第52章 热吻   ◎“你是真给你妈长脸啊。”◎   商湛是京圈里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还没有人能够让他低头过,但他却在傅玦面前示弱,当着众人的面称呼他为小舅子。   他的话令傅玦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棉花,不知道该如何回怼才好。   将他们带离纪宅, 穿着西装外套的商湛笔挺着身型往外走, 陈屏将保镖手里厚实的外套递给他, 他却抬手拒绝了。   回眸瞧了眼傅染,他在原地略微停顿两秒,随后, 他坐进了黑色宾利里。   他给她足够的空间与距离, 望着他的背影,傅染不由自主觉得心里头有点不适。   但这种异样感,她惯会克制。   陈屏很快打着伞走到傅染身边来,瞧着她单薄的衣裳,他将商湛的外套递给她, “傅小姐, 湛总怕你冷, 所以让我把衣服给您。他还让我跟您说最近气候多变, 记得多看天气预报。”   傅染怔怔地看着他, 没多余的动作,她并不打算将衣服接过来。   陈屏讪讪地将衣服收回,继而将雨伞递给傅玦, 他抬了抬眼镜,不由自主地说了句, “湛总他今儿个高烧到近四十度, 强撑着意志过来的, 听到这茬事儿他拔了针管就往这赶, 傅小姐……”   他想将心里话说出来,但站在他这个角度又不能多说些什么,于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这段时间,商湛疲于商氏内部斗争。   医院里老爷子病重,商毅将他拿捏在手里,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打电话给医院里,医生说没法治了最快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听到这番话,商湛将手机捏得很紧。   他记得,商湛对医生说的是,“实在救不了的话,那就让他没有痛苦地走。”   说完这句话,他在书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商老爷子与他来说是事业的领路人。商家唯一的关心与爱护都源自于他,他至死都后悔没将儿子教养好,至死都没有认同商毅是他孙子。   “陈屏,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傅染一针见血,那模样想极了平时商湛怼他的模样。   陈屏瞬间被定住死穴,他满脸无奈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傅小姐,我送你们回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秒,傅染喊住他,“不用了,我刚给经纪人发了短信,她待会就会来接我们。”   下一秒,有些无所适从的陈屏指了指商湛的车,“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车里,已经有点儿烧迷糊了的商湛蹙眉瞧他,只一个眼神,陈屏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解释,“傅小姐她不让我送,说是经纪人来接她。”   “衣服也没接?”商湛嗓音鼻音浓重。   他用拳头抵了抵沉重的脑袋,而后有点儿躁躁地说了句,“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坐在旁边沉默是金的陈屏:“……”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商湛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是回公司,车还没开出去多久,商湛就喊他停车。   没过多久,一辆计程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他从后视镜里瞧见傅染她们上车后,他这才放心,“陈屏,回公司。”   得知指令的陈屏驾驶着宾利,可他左思右想都替商湛觉得亏。   他实在憋闷不住般地问:“刚才傅小姐……”   还没等陈屏把话说完,闭着眼眸的商湛摁着眉心怼了句,“陈屏,今天的你,有点多嘴。”   陈屏:“……”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九_⑨_ ._ ℃_ o _Μ   得,有本事下次别问我该怎么追傅小姐。   -   两人回到公司,正赶上一场大戏。   他家那吊儿郎当的私生子商毅正坐在会客室里放肆撒野,他拿着摁着老爷子手印的合同书,四处宣传集团股份是他的,要求开股东大会。   他看到商湛的那秒,眼神里露出一股怯意。   随后,他得意忘形地扯了份文件递给商湛,“我的好弟弟,集团真是有劳你打理了,往后,这整个办公大楼都是我商毅的。”   闻言,商湛斯条慢理地将合同放在眼前端详。文件末尾的那个鲜红的指纹歪歪扭扭,商湛仿佛能从中看到这个指纹究竟是怎么被迫摁上去的。   “商毅,你是真给你妈长脸啊。”商湛似笑非笑瞧他。   接着,他将文件撕了个稀碎,沾染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仇恨与暴戾。   比他矮上一截的商毅笑得很疯,“你不会以为,我们就这一份合同吧?”   “无论老爷子签署了任何形式的文件,或者是被迫录下视频,从他立下遗嘱之后,就不再具有法律效应。”商湛抬眸看向陈屏,随后他转身离开会议厅。   陈屏心领神会将会议厅的放映屏幕与窗帘都降了下去。   他关闭会议厅的门,冰冷的目光瞧向商毅。   屏幕里放映的是老爷子在十年前立下遗嘱的画面,除此之外,他宣布往后如若有人篡改遗嘱与他在以后签署的任何文件都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当年老爷子思绪清明,给他们母子只分到一处房产。   那房产能拿到,还得是他正儿八经拿到本科的学历才行。   这不是在侮辱他吗?   看完视频,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商毅豁然站了起来。   他愤怒又暴躁地将手机砸到了陈屏的面前。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陈屏,他冲到陈屏面前像只火烈鸟嘶吼着,“我要见商湛,你让他给我滚出来。”   就在他“滚”这个字音刚落下的时候,陈屏拽住他的胳膊一顿操作将他摁压在地上。   他神情冷漠,“咱们这儿,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陈屏!你他妈别让我碰到你!”商毅一边杀猪似的喊着疼一边放着狠话。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平时瞧着斯文彬彬的陈屏给摁着拖出办公室里,这一幕甚至还被外人看在眼里,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商氏集团彻底变天的那晚,商湛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觉了。在商老的葬礼上,他那中风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父亲被薛英推着走来。   两人想上香的时候,商湛将他们的香从炉火里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你们俩不配给我爷爷上香。”他神情阴鸷冷漠,酷冷的眼神就像是想叼对方的一口肉下来。   听到这番话,跟在他们身后的商毅一拳头砸了过来。商湛一时间失神,没注意到被他揍得唇角泛起血迹。   猝不及防的痛感令商湛眯了下眼,他指腹摩挲了下唇角,斑斓妖冶的红被他抹开,显得愈发得诡谲与野。   接着,他拽着商毅的衣领就往外拖,薛英踩着高跟鞋,尖叫着。   他专门挑商毅脆弱的位置揍,将他的鼻骨打断,他掐着他的咽喉,冷着声音问,“如今你还觉得我是那个任你与邵廷惟欺辱的小孩儿吗?”   尖叫声与劝架的声音在耳畔此起彼伏,商湛抬起头来后退两步,整个人虚晃着像是随时都能够倒下。   陈屏扶住脚步虚浮的他,他止不住地劝,“今天有我跟穆总在这,您先去休息吧。”   “陈屏,待我最好的爷爷,他走了。”商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比孤寂,令从旁的陈屏差点落出泪来。   陈屏捏了捏拳,嗓子莫名干燥,“你还有傅小姐。”   “她早就不要我了……”   商湛轻喃着,眼中里满是黯淡,嗓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那一簇名唤为“希冀”的焰火,彻底在风中熄灭,他想抓住却怎么都抓不到,任它飞远去。   他真的很想很想傅染,但求而不得。将她绑在身边,只会让她距离他越来越远。   商老的葬礼结束后,全燕京城都在讨论商家的八卦,他的照片与家族的历史和黑料都被搬到娱乐的舞台上。   其中,当然有邵廷惟推波助澜的功劳。   跟在傅染身边的傅玦瞧见商湛的照片后,他拿着平板递给傅染瞧,“姐,这是不是你前男友啊?”   看着照片,瞧着机灵的傅玦,她突然有点儿被噎住。   “网络上面说他爷爷去世了诶,还说他……晕倒了!”傅玦瞧着文字,有点儿震惊地说着。   傅染原本不甚在意,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她摸出手机,打开微博看了眼被降下来的热搜。   她止不住地翻看着,眼神里满是紧张。   “姐,你怎么会认识他啊?他看着不太像是你喜欢的类型噢。”傅玦出声弱弱地问。   就在此时,在厨房里忙活的余婉婷走了过来,她坐在傅玦身边好奇地瞧着傅染,“我也想知道,你们俩分明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暗通款曲了,居然还不跟我说!”   “不过,我好像看到过他诶。”傅玦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他翻出一张网上公布的商湛小时候的照片,他冲傅染眨眨眼,“姐,你不觉得他很熟吗?”   “不会吧,你们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啊?”余婉婷诧异。   傅染则是摇了摇头,“当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救过我。”   “英雄救美啊,我最喜欢听了,染宝你跟我讲讲嘛!”庄婉止不住地撒娇。   傅染无奈,只得细细地跟她讲来听。   其实也不是这么大事儿,就是在初一那年,他刚升学,学校距离家有点儿远,于是傅若让她练习骑自行车。当时她胆小,总是畏惧,后来学会了之后,总骑着自行车溜达来溜达去。   某天,她骑自行车去同学家里,沿着弄堂往前骑,她没发觉前面是很长又很抖的斜坡。   待到她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过分紧张地刹车,却发现刹车根本不管用,于是她歪歪斜斜地滑下去。   而下面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她又惊又怕地喊着,就在下一秒,她看到正拎着橙子往上走来的少年。   许是她的呼救声唤醒他的同情心理,他追赶着她的车,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拎住车尾座。   随后,车子倾斜倒下来,她脚尖顺势踩在水泥路上。   她又慌又急地对他表示感谢,但少年却看了她一眼表示,“无论是哪一辆车,都最忌讳刹车失灵。幸好你遇到的人是我,万一是哪个老太太,你可就遭殃了。”   少年的个头比他高出不少,精致的五官是他从没在同龄人面前看到过的,他真的耀眼。   傅染被他数落得垂眸。   随后,商湛地给她一个橙子,“赶紧回去修车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他的背影惹得她瞧了许久许久。   回到家里,剥开橙子。咬到里面的果汁,她才明白少年为何如此好心将橙子拿给她吃。   因为太酸了,那股酸味至今想起来嘴巴里都要冒酸水儿。   作者有话说:   标题:你是真给你妈长脸。   是商湛给商毅说的,为什么呢?因为商毅他妈小三上位,是秘书出身,对这方面很内行的,但商毅就带不动。   酸橙子是个记忆点,会打开新副本!   —   没错,湛狗初中就和染宝见过面,但傅染变化太大,他没认出。 第53章 热吻   ◎“湛湛。”◎   当时于傅染来说仅是一面而已, 她不知道高中的时候还会遇到他,也不知道在大学里她们会热恋纠缠。   直到现在分开之后,突然听到他的消息,她的心里仿佛塞了块吸饱水分的海绵似的。   “染宝, 从你这个视角望过去, 虽然这家伙还挺英勇的, 但说到底我觉得商湛真不适合你。”余婉婷垂眸在她耳边嘀咕着,“商氏水太深了,而且商湛的脾气真没人能够降伏得住。”   “姐, 婉婷姐说得对。”傅玦乖巧地瞧着他, 在他眼中,他觉得傅染得适合儒雅又清隽的男人。   闻言,傅染径直伸手摸了摸傅玦柔软的发顶,“那还不是都怪你,本来我都快忘记了, 现在又回忆起来了。”   其实她只说了回忆的一部分而已, 那天她尝到酸到天灵盖都疼的橙子之前, 她推着车跟在他身后, 发现他走到一幢苏氏别墅里。   远远地望过去, 能看到里面栽种着柚子树、橙子树、枇杷树、柿子树,还有许多品类的花木。   许是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所以他回过头来瞧他, 他笑得玩味,“我救了你, 你怎么还缠上我了呢?”   她很好奇这桩别院里面的布局是什么样的, 于是她咽了咽喉咙, 大着胆子问:“这边哪里可以买门票?里面是景点吧, 看着很好玩儿的样子。”   当时的她不知道那是他家,所以瞧见他俊逸的脸笑得放肆的时候,她无端端地被恼怒,“你笑什么?”   瞧着姑娘没见识的模样,他向她招了招手。   他眼神没波没澜地问她,“你过来,我带你进去玩儿,不用门票。”   接着,她顺畅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就有管家恭敬有礼地喊他少爷。   真正踏入进去后,她才发现里面的景致别有洞天,雪花似的流苏树垂挂在白墙黑瓦的飞檐设计的房屋里,院里有曲折的长廊与嶙峋的假山,水池里有源源不断的喷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碧色的水里游荡着。   “你可以拿这个喂它们。”说罢,他给她拿了一盒鱼饵,他捻了一些丢进水池里。   接着,他斯条慢理地拿着管家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那斯文矜贵的模样令傅染诧异又卑怯。   “哥哥,这是你家吗?”傅染诧异又目瞪口呆。   当时的她只知道许多古建筑需要买门票才能进去的,虽然这边的建筑没有那么庞大,但于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远远超过她的眼界了。   那会儿,商湛模样瞧着骄矜但完全没有大少爷的架子。   他只是将热毛巾诶给她,让她喂完鱼擦擦手,还逗弄她说:“小朋友,我就是买门票进来的,管家叔叔就是卖门票的。”   “以后想进来玩儿,就跟管家叔叔买门票,知道吗?”商湛半点少爷架子都没有,反倒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   但傅染明白,他其实就是逗她玩儿呢。   因为走进半是茶室半是书房的房间里,看到桌面上摆放着他爷爷奶奶与他之间的照片。   里头穿着西装的小小只,可不就是他?   也就在那天,她唯一一次见到商湛的爷爷。   与商湛那混不吝的模样相比,他仿佛不是亲生的,因为他爷爷穿着棕色马甲打着领带,那模样骄矜又儒雅,像是话本里的神仙。   看见他俩在书房里玩五子棋,他向商湛招了招手,言语里满是宠溺,“湛湛,和小朋友玩围棋呢?”   每次玩都玩不过商湛的傅染陷入沉思,看到商珹走进来的那秒,她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此时的她心里想着,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啊!   “原来在玩五子棋,小丫头,你会玩围棋吗?”商珹面上含着笑意瞧小姑娘。   闻言,傅染摇了摇头,随后她百无聊赖地瞧着他们爷俩玩围棋。   她瞧着商湛将塑料袋里的橙子混进管家刚摘的橙子堆里,他还特乖巧地递给他爷爷吃。商珹还满意地夸赞了他一句,接着剥开尝到里面肉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   “这品种,不应该啊。”他酸得将橙子都吐了出来,随后蹙眉问了句,“这是我们家树上摘的?”   他狐疑着眼神往商湛那里瞧,商湛面不改色点点头,而后说出他心里的想法,“爷爷,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橙子树换成梨树,梨比橙甜。”   “梨树就梨树吧,来年梨花也好看。”商珹抿唇,他将黑子放在关键的地方拦截住商湛的路,随后他轻笑,“但院门口的橙子橘子柚子树,你不能挖,你奶奶爱吃。”   听着他俩你来我往,傅染原本困顿的眼睛突然睁开,原来这满院子的果树都是爷爷对奶奶的爱啊。就好甜噢!   瞧着他俩一盘围棋下足足一个多小时,傅染越瞧越困,最后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渐晚,她才发觉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怯生生地跑下楼,她才发现刚才的那一切都不是梦境,而是真的。   “小姑娘,过来吃饭吗?”商湛的爷爷问她。   闻言,她摇了摇头,瞧着门外的夜色她有点紧张。   她慌忙摇了摇头,“爷爷,我得回家了,我妈妈和弟弟在家里等我吃晚饭。”   听罢,商珹放下手里的碗喊管家送她,说务必要将她送到家里才行。于是傅染回程的路上,她骑着自行车回家,而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跟着她一路。   她还惊奇的发现,自行车刹车失灵已经被修好了。那天晚上,连睡梦里都是橙子香的味道。   隔天醒来,她恍然间觉得真像是一场梦似的。可那建筑就在那儿,只是她不好意思再去叨扰。   很多年过去,她某天经过那的时候,她发现后院里竟真的栽满了梨花树。温软的风吹拂着,摇摇晃晃的花瓣像精灵似的翩跹飞舞着。   如若时光不曾飞逝,那和善又儒雅的老人仍旧清风道骨地站在树下招手唤着“湛湛”,那该多好。   -   晨起去影棚拍摄,余婉婷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把防蚊的物件给带着,她都给她放包里了。   但傅染到了影棚才发现,她把包忘在家里的沙发上了。   拍戏的时候,她已经尽力地想去集中注意力,但仍旧不可避免会想到商湛的境况。   导演喊她的时候,她有点儿失神,随后导演忍着脾气,让配角的戏先拍。   从威亚上面下来,刚走进化妆室门前,她遥遥地就瞧见陈屏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精神疲惫地站在角落里。   看见她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地喊住了她,“傅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眼睛底下满是鸦青色,看着很倦。   斟酌了秒,傅染跟在他身后,走到没人的地方,她像是能感应到一般地问他,“商湛,他是不是出事了?”   “傅小姐,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找你的。”陈屏疲倦的脸上满是无奈。   身为商湛的心腹,他自然知道不应该找上傅染,但长时间与商湛失联令他失去了平时的判断能力。   “他怎么了?”傅染眉宇间不自知地染上担忧,接着她挪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他要是生病了那就找医生,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找心理医生,这种事情确实在心里,很难过去的。”   因为她经历过这种切肤之痛,所以她能感知到这种走不出来的感觉。   而且,他跟他爷爷似乎关系很好。   陈屏眉头紧锁,犹豫许久他看向傅染,“傅小姐,我已经两天没联系到湛总了,我们各个地方都找过,但都没有他的消息。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地方会去吗?”   傅染面上冷静,但心里的天平却早已不由自主倾斜。   她听见陈屏问,“傅小姐,他来找过你吗?”   “前段时间老爷子刚走的时候,他连着好几晚都没睡。”陈屏暗淡着神情,他轻喃,“公司还需要他出面,处理一些事情。”   跟在商湛身边的陈屏向来是从容又理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永远不会出错的齿轮。他的情绪稳定,工作又能抵得上十个助理那样,可她从未见过如此颓唐的陈屏。   “傅小姐,如果湛总来找你,请你一定要跟我联系。”陈屏尽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万分恭敬地朝她鞠躬。   傅染:“……”   望着陈屏的背影,傅染的心一点点地跟着沉坠下去。   她怅然又失落地往化妆室里走,屋内很热闹,庄婉与薛敏正在讨论美妆的产品。   庄婉瞧见失魂落魄的她,她凑到傅染跟前来,臭美着嘀咕,“来瞧瞧敏敏给我化的妆,是不是老娘还是宝刀,未老风韵犹存?瞧瞧这假睫毛,我从来就就没贴过,原来我就适合这样。”   说着说着,她捧着傅染瓷白的脸颊,迫使着她与她对视,“染宝,你是不是该夸夸我?”   瞧着傅染心事沉沉,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她把镜子放桌上,忙不迭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   盯着庄婉漆黑的瞳孔,傅染不知道该如何开嗓。坐在椅子上许久许久,她像是想通了般地拿着自己日常的衣服,往更衣室里走。   换完衣服后,她将皱皱巴巴的戏服递给庄婉,随后她利落蹲下身体,开始穿运动鞋。   “敏敏,婉姐,我有事情要出去两天,要是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说完这句话,傅染背着包就往外走。   站在身后的庄敏欲哭无泪,“姐妹儿,导演那脾气是我能扛得住的?”   作者有话说:   标题:湛湛。   我觉得任何句子,都不抵这两个字。   —   小剧场:论各个角色喊“湛湛”,商湛会是什么反应。   穆黎:湛湛   商湛:滚。   林霜月:湛湛   商湛:霜姐,别拿我逗闷子。   陈屏:湛……湛总!(问就是不敢喊)   傅染:湛湛~   商湛:嗯?染宝,喊我干嘛?   穆黎:…………我鸡皮疙瘩出来了。 第54章 热吻   ◎“望君珍重。”◎   傅染跑到导演面前说请假两天后, 她被狠狠的呲了顿。   然后,写了份保证书才换到请假条。   坐上计程车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才像是落实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学时期的那年暑假。   她为了跟商湛出去玩儿,所以翘了林峥嵘的课。   有些许刺激, 也有几分负罪感。但这个决定就像是恣意生长的荆棘那般, 围困着心脏。   她可能知道商湛在哪里了。   她想回雁城去找他, 他肯定就在那幢种满果树与流苏树的苏式别墅里。   陈屏肯定只找了燕京,但他不知道商湛初中暑假的时候,经常会待在雁城。   因为那里有他爷爷和奶奶的记忆。   定下机票, 确认好行程, 望着苍莽的夜色,突然间她在想,她找到了商湛要说些什么呢?   她们分明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她提的。突然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会不会很奇怪?   傅染止不住地纠结着, 直到机场里的工作人员在喇叭里喊她的名字, 她这才回过神来, 去追赶摆渡车。夜晚的值机的人很少, 多是些疲于出差的打工人, 飞机落地雁南机场,已是凌晨。   这是她头一回只拎着包来到雁城,打了量车报出那幢苏式别墅的位置后, 傅染这才惊觉,原来她一直记得那个地方。   可当时的她, 分明不知道他叫什么, 甚至连模样都是模糊的, 可她却记得那个地方。   肯定是那繁盛的漫天流苏树太过浪漫;肯定是那满池的锦鲤五彩斑斓胖嘟嘟的惹人难以忘怀;肯定是曲折的长廊曲径通幽惹人想再去走一遭;肯定是满院的香橙缀满枝头等着她去摘。   她真的很想尝那院子里的橙树结出来的果子, 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还在倒春寒的雁城简直比燕京还要冷。   两小时的车程令傅染睡了一路,待到下车的时候,她怕冷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看了眼手机,发觉才凌晨三点,她沉默了瞬。   她可怜巴巴地往屋檐底下躲着蒙蒙细雨,她哆嗦着等了许久,这才隔着一条河的距离望见对面的包子铺打开了卷帘门。   她快步走过去,那老板娘惊诧地瞧她:“姑娘,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老板,有包子吗,什么口味儿的都行。”傅染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她又冷又饿。   闻言,老板娘喜笑颜开地对她说:“我先给你蒸,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了,你等会儿哈。”   小笼包在蒸笼里不过一会儿就传出香味来,向来不喜欢吃包子的傅染突然觉得馋得要命,她一分一秒地比对着时间。   待到十分钟过去后,她比老板娘还要准时,“现在可以吃了吗?”   老板娘简直被傅染给逗笑了,她操着一口吴侬话说马上就出锅了,她三两下给她装进碗里。   热气腾腾的小笼□□薄馅大,向来细嚼慢咽的傅染大口大口咬着包子,舌头烫得直嘶冷气。   旁边瞧她吃饭的阿姨乐呵呵直笑,惹得傅染脸颊不由得羞红起来。   不知为何,每回来到雁城,她就像是卸下厚重的盔甲,能做回自己似的,她能够想吃什么都可以,周围不会有那么多镜头。   她能够摘下口罩,坦然地跟网络信息不是很熟稔的阿姨和叔叔打招呼,可以不顾形象大口吃肉包。   吃足喝饱,昏沉的天空也泛起鱼肚白来,傅染从超市里买了把透明的雨伞。   随后,她来到熟悉的苏式别墅门前。   淅淅沥沥的细雨扰得人心烦意乱,傅染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门前许久,她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去敲门。斟酌良久,她鼓起勇气走上前摁响门铃,可她摁了将近两分钟,里面都没人出来。   难不成她猜错了,傅染丧丧地低垂眼眸,纤长的睫毛浅浅地颤动着。   不在这,他还能去哪里呢?   站在石阶上的傅染怎么想不到,其实她的神情与动作一切都尽收商湛的眼底。   此时的商湛模样颓唐,眼眶赤红里头布满红血丝,凉薄的唇紧紧抿着,他拼命地在隐忍着。   “这里怎么能是买门票就能进的呢,当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逗我玩儿就这么开心?”傅染情不自禁地捕捉到以前的回忆,她轻嘲般地出声。   就在她转身想离开的那秒,商湛再也忍耐不住那般着急忙慌地打开了门。   他轻声喊住她,“染染。”   她刚才在门外轻声说的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买门票的小姑娘原来是她?   闻言,傅染好奇回过头来,她撑着塑料的伞聘聘婷婷地站在朦胧的雨雾里,那模样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似的,美得不似凡人。   他想将她卷入画轴里,然后拥入自己的怀中,怎么都不松手,如何都千金不换。   傅染瞧见商湛落寞又颓唐的模样,她杏眸里闪过潋滟水光,她紧紧地咬着唇瓣,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上前?   他的姑娘来到江南来寻他,只要想到这,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染染,怎么来了,都不跟我打招呼?”商湛的手不安地扯动着下摆的衣服,模样有点儿局促与焦躁。   这片园林荒废在这,已经有好些年了。   打从老爷子生病回燕京疗养开始,就没人待在这收拾,那天他莽撞地来到这,才发现竟然连热水器都没有,所以他很久没洗澡了。   他不敢上前太多,怕被她嫌弃。   傅染仍旧站在那片烟雨朦胧里,她好笑般地扯起唇角,“商湛,陈屏都不知道给你打过多少电话,你失联了他找不到你,都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如果这句话主语“陈屏”换成是她,他应该会更高兴一些。   “那你也在担心我吗?”商湛步步走向前,温柔的雨丝也在不经意间欺负着他。   担心他吗?这个答案昭然欲揭。   因为此时此刻她应该在剧组,而不是出现在这幢苏式别院面前。   傅染收敛神色,她垂眸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她咬死了说:“没有。”鬼才担心你。   闻言,商湛不怒反笑。   他走到她面前来握住她手中的伞,他眼中露出难得的温柔来,“染染,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就在傅染抬眸的时候,他像是逗她玩儿那般地同她又说:“不收你的门票费。”   傅染的杏眸不由自主微微睁大:“?”   她说的话,他都偷偷听到了?   “我只是闲暇之余来这边逛逛,看到这桩苏式别院,有些好奇而已。”傅染眼神坚定,随后她拿出手机给陈屏打电话,她眼神略带嫌弃似的瞧着商湛,言语却是对陈屏说的,“嗯,我找到他了,在雁城这里。”   挂断电话后,傅染转身就想离开,但商湛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眼神半点波澜也无,“我来雁城就是想回来故地重游而已,在这碰到你,属实是意外。”   言外之意便是,你别自作多情。   商湛缓缓地松开自己的手。   可就在傅染转身踏出他两步距离的时候,他像是难以自控般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傅染,能不能不分手?”商湛的嗓音又沉又哑。   他的胸膛宽厚又滚烫,他似是喝了不少的酒,身上的烟酒的味道浓重。   向来俯瞰众生的天之骄子低垂着头颅向她示好,可傅染却不喜欢他的桎梏,不喜欢这种暖热被包裹的感觉。   冷寂令她清醒,她想要的是自由,想要的是互相尊重,而不是处处迁就他。   傅染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她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商湛,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因为在你的惯性思维里,你知道我会心软我会回头,当你知道我不会再回头的时候,你的做法是绑着我,逼迫我。”   “那天你不让我离开,后来我错过航班,我没见到我妈最后一面。”傅染柔软的眼睛不由得变红。   在一声声的控诉下,她滚烫的眼泪像是一颗颗珍珠般砸落下来,她转过身来怨憎地看着他。   “可比起恨你,我更恨我自己。”傅染轻声低喃着。   她笑得哀婉又苍白,她轻声劝着:“商湛,只是习惯和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今天是我失控,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希望你能够很快走出阴郁的时光,我不想看到你颓废的模样。”说完这句话,傅染将手中的伞塞进他的掌心里。   “在我眼中的你,少年时朝气蓬勃蓁蓁其叶的,大学时期斯文又儒雅,只是脾气上头的时候……”傅染垂眸,她咽了咽喉咙像是释怀般地看着他,“反正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不想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你,望君珍重。”说完这句话,姑娘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随后她转身离开,消失在迷蒙的细雨里。   商湛久久地驻足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他鼻子酸得要命。   望君珍重,这几个字眼像是往他心里撒了酸涩的柠檬汁似的,可他真的不想放手。   -   商湛在雁城的事情,穆黎从陈屏那边听到便立刻马上定了飞机。   来到老爷子珍藏的苏氏别墅,他情不自禁感慨,还得是老爷子懂得享受啊。这上千平的别墅要建在燕京,那可比王府还要气派。   他暴躁地敲了半天门,里面的男人连个屁都没给他放。他没耐心地给陈屏打电话问这厮真在这儿?   得到回复后,他原地骂了句。   接着,他反复给商湛打电话,但结果都是打不通。   要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鬼才来这趟。   正当他选择了一颗可能够得上屋檐的树,且已经爬上去了的时候,别墅的门缓缓打开。   酒醉的男人摇晃着走了出来。   商湛抬眸瞧了眼穆黎,他笑得恣意放肆,“你干嘛呢?”   “这大户人家啊,没瞧见兄弟我打算溜进去当贼呢吗?”穆黎简直快被他给气魔怔了。   他望了眼到底下的距离,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瞧着商湛脸上的笑,他情绪有点儿失控地骂,“狗币商湛,你他妈没看见我下不去了嘛!给我找把梯子来!”   闻言,商湛骄矜又凛然的眼神直直地瞧他,他勾唇笑得讥讽又玩味。   “商湛,你看什么呢?没看见过我爬树啊。”穆黎气得简直抓狂。   商湛狭长的眼睛眯了眯,随后笑得肆无忌惮,“还真没瞧见猴子爬树的壮观景象,我拍个照片发朋友圈吧。”   说罢,他摸出手机咔咔给他来了两张。   他的举动简直令穆黎的愤怒燃烧至最顶端,他疯狂怒吼,“商湛,你要发朋友圈咱俩就绝交!”   商湛:“……”   真的会被穆黎笑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商湛今日朋友圈:穆黎爬树.jpg   穆黎今日朋友圈:商湛为爱哐哐喝酒,醉酒还喊傅染的名字   穆黎:互相伤害,谁不会?   商湛:记得朋友圈把傅染加上,且对她公开可见。   穆黎:……阿呸,想得真美!快给我删掉!   商湛:你很狂啊。   穆黎:!我滚。 第55章 热吻   ◎你这哪是朋友啊,你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前一秒商湛还站在树底下肆意嘲讽他, 下一秒回别墅的时候,他差点被门槛栽倒,   他摇晃着身体,脸颊绯红, 雕花的门后还放着几瓶烈酒。   看这被喝空的酒瓶, 穆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穆黎瞧着身体都发飘的商湛陷入沉思, 随后他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站在中庭抬眸往前看,漫天的流苏树被风吹拂着,像是梦幻之境那般, 而站在庭前的男人姿容卓绝, 他抬眸怔怔地望着书房里的某一处,他眼眶里含着泪光,眼底尽是思念。   穆黎无奈地将衣服披在他单薄的身上。   他万分不满意地吐槽,“你他娘的在这么神仙的地方喝酒,多糟蹋啊!商湛, 你在这当神仙呐?”   闻言, 商湛意味不明地睇了他一眼, 他轻嘲般地弯起唇, “你还记得初中暑假的时候, 我说让你来乡下来玩儿吗?你自个儿说要去马尔代夫玩的,怨谁?”   听他这番话,穆黎眯起眼睛, 他指着这幢几千平的苏式别墅,他问:“你管这儿叫乡下?”   商湛:“……”   把行李扔客厅里, 穆黎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儿, 待他回到客厅里找商湛时, 才发现商湛已经快半死不活了。   他冰冰凉的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感知不太出来,他将冰手从身后塞进了他的脖子里。   突然间被刺激醒来的商湛:“……你他妈的是要杀了我,然后继承这幢别墅吗?”   “没死就好。”穆黎缓了一口气,而后他嬉皮笑脸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喊救护车。   电话接通后,他暴着脾气问,“请问是救护车吗?”   眼皮沉重的商湛在听到“救护车”的那秒,他再次被刺激得睁开眼眸。   他暴躁地抢过穆黎手里的电话对那头的人沉着嗓音说了句,“打错了,抱歉。”   直接了当地挂断了电话,他抬眸看向穆黎,他不耐烦地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请问穆总,我是病得要死了,所以要喊救护车吗?你干脆火葬场一条龙给我吹吹打打送走得了。”   听着他这番话有点儿忍不住笑的穆黎:“……”   “我没事儿,躺躺就行。”说完这句话,商湛摇摇晃晃地往外边走。   可就在出客厅的那秒,他再次被门槛栽倒在地,这一回的他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穆黎将商湛送到卧室里,瞧着他要死不死还喊着傅染的名字,他莫名就有点心软。   接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给陈屏发了过去。   犹豫着,他用语音对陈屏说:“这些照片赶紧给傅染发过去,立刻马上。你就说商湛生病了,就快要死了。”   此时正在开会的陈屏手机疯狂震动,他沉默了瞬,随后拿出手机根据穆黎所说的都给傅染发了过去。   在沉默中,他在想此时此刻究竟要不要派个医疗队过去呢?   算了算了,傅小姐就是治愈湛总的良药。   傅染正在回程的路上,她斟酌了许久,始终没决定故地重游,而是买了机票回程。   坐在计程车里,他看到陈屏给她发来的信息,她心里止不住地惴惴不安。   照片里的男人面色潮红,双眸紧闭地躺在床上,她莫名有些心软。   可她却硬生生地忍住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待到陈屏又将商湛的视频发过来的时候,她听到他病中虚弱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不经意间蹂/躏了一把似的。   难忍的感觉令傅染有点儿呼吸不上来,她将车窗降了下来,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她才像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此时此刻,她过去那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她不能够去。   这头的穆黎见陈屏连个准信儿都没有,他拿着手机直接问他要号码。   打过去接通后,他收敛自己的脾气好言好语地对她说:“傅染,我知道你在雁城,刚才照片和视频是我发的。”   “商湛这会儿高烧不退,就快要死了,我不管你来不来,我现在就要走。”穆黎着急了什么话都往外蹦,一副不管商湛死活的模样。   他的情绪有点儿崩,但傅染情绪却很冷静,她冷着嗓音乐“如果没有别的事儿,那我就挂了。”   “傅染,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穆黎瞧着商湛的模样,他是真有点儿急。   刚才陈屏喊来的家庭医生给商湛测量体温,说是病毒性感冒,都快烧到四十度了,脑子都快烧傻了。   穆黎的质问令傅染怅然若失,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话,穆黎开始向她赔罪道歉:“身为商湛的朋友兼兄弟,我觉得他对你是真没话说,他这辈子就只跟你谈过恋爱。我是处处针对你,因为我看庄婉不爽,所以才会……”   还没等穆黎把话说完,傅染诧异地问:“他分明高中的时候跟宋栀谈过,你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他没跟宋栀谈过,宋栀就纯纯我俩的妹妹。”穆黎简直为商湛操碎了心,他捏了捏拳开始自谴,“宋栀喜欢邵廷惟那疯批,那疯批你知道吧?”   闻言,傅染蹙眉,“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紧,总而言之就是他们俩没谈恋爱,是我总想让宋栀改邪归正,觉得像商湛这样的男人才适合她。”穆黎觉得越描越黑,他长叹一口气又说:“高中的时候,他们看着像是谈了一段,但宋栀就是为了刺激邵廷惟所以才找的商湛,你懂吧?”   闻言,傅染的眉头蹙得更紧,她轻喃,“我不懂。”   什么叫做谈了又没谈,感情这种事还能这么乱来?   “反正他们俩就没谈,商湛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穆黎信誓旦旦地说。   随后他又发了个誓,“我以上说的话能用我的人格担保,往后我也再不会轻视你们之间的感情,商湛他真的需要你。”   穆黎还想继续说,但耳畔传来的是电话挂断的动静,他陷入沉默。   望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死的商湛,他有点儿无力,“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但你看人的眼光真不行。要换做是我女人,这会儿早马不停蹄赶过来了,哪像你女人那么心狠的。”   闻言,躺在床上的商湛缓缓地睁开眼皮。   他的嗓音哑的仿佛被毒了似的,但言语却很犀利,“你女人?马不停蹄赶过来给你收尸的女人?”   “商湛,我奉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然趁你病要你命。”说罢,穆黎从桌面上拿了好几颗药塞进他的嘴里。   喂完药,又将温水倒进他的嘴巴里。   商湛猛然被水呛得直咳嗽,喉咙里的药吐不出又咽不下去。   “这些花花绿绿的药吞进去,真不会要人命吗?”商湛脸色瓷白,那医生郎中给他号脉,开了许许多多药的画面钻入他的脑海里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穆黎咽了咽喉咙,一脸的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可能明白你为什么说这里是乡下了,这犄角旮旯连个医院都找不着。”   “我真头一回瞧见医生看病是号脉的。”穆黎满脸我开了眼的模样。   商湛:“……”   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昏沉,商湛的高烧不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穆黎瞧他这模样,心里盘算着还是去药房买点物理降温的东西。   打了辆车,去药店的路上途径一家麻辣小龙虾的馆子,他一时间没忍住打包了两袋。   随后,他又在药房里听医药师的劝,买了一塑料袋的药搬回了别墅里。   刚走到别墅门口,他远远地瞧见门口站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姑娘。待到她抬眸,看到她乌发红唇的那一霎,他突然有点儿被惊喜到。   “你居然真的过来了?”穆黎有点讶异地瞧她。   傅染却颦眉,看着他手里提着一堆药品和两大盒小龙虾,她轻声细语地说:“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小龙虾,可能是冰冻的,当心别吃过敏了。”   “没事儿,爷的肠胃好得很。”他朝傅染笑了笑,随后礼貌又恭敬地亲自给她开门迎进去。   他将手上的那包药递给傅染,“医生说这些药都能治发烧感冒,你看着给他吃就行。”   傅染:“你知道他是病毒性感冒还是普通感冒吗?”   闻言,穆黎摩挲着下巴一脸难不倒我那般,“这里的郎中说他是病毒性感冒。”   “噢。”说着说着,傅染将他买的药一盒一盒地从塑料袋里扔出来。   穆黎震惊脸:“你都扔掉做什么?”   “那些都是对付普通感冒的,没什么太大作用,你刚给他喂过一些什么?”傅染惆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没有常识的男人,她颦眉,“你平时生病的时候,都吃些什么呀?”   “医生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呀。”穆黎觉得自己的回答没什么毛病,   傅染:“……”   好吧,他们可能不在同一个频道里。   走进商湛的卧室里,她这才发现男人的症状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多了。他满头的闷汗,整个人蜷缩在大床里像只湿漉漉的狼狗似的。   他右手死死地抵住腹部上方的位置,干燥的唇被他咬出深深的痕迹来。   “郎中给他开的药,一包一包的,就这样的。”穆黎打开用纸条包裹的包装来。   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十几颗药丸,傅染抿着的唇松了松,她又问:“那你中午的时候给他喂了些什么?”   “这鬼地方,连碗馄饨都找不到,我就对面买了点儿烧麦和包子,但他都没吃。”穆黎那表情有点儿无奈,他弱弱的,“后来,我见他没吃,我就吃完了。”   傅染:“……所以他从早到晚一点儿东西都没吃?”   “吃了吃了,他喝了很多酒,院子里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他喝的。”穆黎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得轻。   彻底无奈了的傅染:“……”   你这哪是朋友啊,你这分明是要他的命。   作者有话说:   800收加更啦!   商湛:打包送穆黎这样的朋友,免费送!   穆黎:这不能怪我吧,这地方确实挺村。   —   号脉配药这个梗,曾经我大学时期经历过,就一整个跟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居然电视里有的情节!现实也有!我还偷偷问师父,能号出喜脉嘛qwq   配药也配了一堆,中医号的脉,配西药。   后来病好了,我觉得是我福大命大qwq 第56章 热吻   ◎“染染,你想往哪里跑?”◎   “你能帮我个忙吗?”傅染轻声问她。   闻言, 穆黎立即点头,毕竟她们俩此时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你帮我去药店里买胃药和醒酒药,在去之前,帮我给他把衣服换了, 再去厨房里烧一壶热水。”说完这句话, 傅染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件纯白的单衣递给他。   穆黎:“……”   这他妈叫一个忙?   “我现在就去烧水, 换衣服这种事情,我觉得商湛可能会更喜欢你来做。”话毕,穆黎赶紧脚底抹油往厨房里跑。   望着他的背影, 傅染眼底的无奈加深几分。   将目光收回, 看向商湛时,她轻喃,“这要我怎么搬得动呢?”   纵然商湛的身躯她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但她坐在床边,撩开他的衣角往上面扒,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他那公狗腰时, 她脸颊不由得变得绯红起来。   商湛觉得胃部不适, 所以死死地摁着, 这就根本没法脱。   思虑良久, 傅染换了个思路,她在他耳边轻喃,“商湛, 这衣服都湿了,咱们换一件好不好?”   耳畔听见熟悉悦耳的声音, 商湛缓缓地睁开阴沉沉的漆眸来。   在看到傅染的那秒, 他那双阴恻恻的眼眸忽然间就变得湿漉漉起来, 那模样像只大狗狗似的。   他想说话, 但扁桃体发炎嗓音又沉又哑,“染染。”   迷蒙状态的商湛伸出手,他紧紧的箍着她纤细的腰肢。他强忍着着疼,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里,鼻尖里满是她身上的玫瑰味道,他贪恋又着迷般地轻嗅着,他真的想沉溺在这种味道里。   居然连做梦,都能闻到这种味道?   “是不是这里很痛,待会儿喝点热牛奶,吃点药就不痛了。”傅染暖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胃部。   将他的衣服一点点扒下来后,傅染将暖气打开。没过多久,穆黎将热水拿了过来。   傅染想让他给商湛擦身,但穆黎有眼力劲儿地赶紧开溜,他指了指门口,“我刚打了车,司机正在门口等我呢,我先去药店,待会儿见。”   说完,穆黎顺带着把卧室门关上。他心里止不住地嘀咕着,兄弟,这波我可是完美助攻。   待到卧室内彻底寂静下来,傅染将温凉的水与滚烫的热水混合,她又拿了条绵软的毛巾在水里浸透,而后轻轻地擦拭着商湛的背脊与手臂。   也就在这时,商湛似乎是清醒了过来。他乖乖地在傅染给他擦身的时候主动抬手。   他轻喃,那语调里莫名含有撒娇的意味,“染染,我是不是在做梦……”   闻言,傅染点点头,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没错,你现在就是在做梦。你赶紧把热牛奶喝了,缓解一下胃痛,然后乖点儿躺着睡觉,等明天醒来就不难受了。”   她的话,商湛只觉得是在哄小孩儿,尽管他疲倦得分分钟想合上眼睛睡觉,但他却无论如何都隐忍着不合眼。   因为他觉得只要合眼了,眼前的姑娘就会消失。   他舍不得。   湿润又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肌肤,姑娘柔软的指腹掠过他的腹部,原本就滚烫的肌肤顷刻间像是被点燃了似的。   理智垮塌的那秒,商湛翻身将傅染压在身下,他漆眸灼热又深情地望着她,他轻喃,“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商湛,你起来……”力量悬殊,傅染被他折腾得无可奈何,瓷白的脸颊不由得变的绯红。   他像只狗似的用他满满烫意的脸颊去蹭她的脸颊、脖颈。她浑身冰冰凉凉的,他觉得很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暴烈夏日里的久逢甘霖。   也就在此时,忘记拿手机的穆黎悄然打开卧室房门。   在看到如此香艳与只能在禁忌片才能看到的场景时,他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六目相对,傅染情急地同他讲:“穆黎,你过来,把他拽远点儿。”   神智被流感病毒侵蚀的商湛在察觉到有人进来的那秒,那双温润又令人着迷的漆眸瞬间变得阴鸷又警惕。   那模样就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猛兽在厮守着自己的猎物。   若有人靠近,那他肯定会撕咬对方的脖颈。   穆黎被他嗜血又肃杀的眼神吓得不敢靠近,他侧身指了指床头柜,随后试探般地同商湛说:“我就来拿个手机,没手机我出不了门,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哈。”   傅染:“……”   她就不应该心软,往回走才是。   待到卧室内再次寂静下来,傅染能够感受到商湛绷紧的神经缓缓地放松着。   他眼神轻眨,模样又变得温润无害起来,只是那抹阴戾仍旧萦绕在眼尾。   “商湛,你这样压着我,我没办法给你擦身了,那你就会变得又脏又臭的。”傅染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诉着。   似是有点儿作用,商湛撤回了自己的右手。   随后,他又乖又听话地将冷白的胳膊伸在她面前,让她慢慢擦拭。   他的肌肤白皙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的地步,精致的皮肉包裹着骨感的骨骼,身上一丝赘肉也没有,处处都是造物主的精心设计,当然更多是他对自己的严苛标准。   眼前的男人像只听话的金毛似的,让他伸出右手就右手,让他伸出左手就左手。   待到擦拭后背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背过身去,而是轻抿着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商湛,你不背过身去,我没办法给你擦。”傅染的耐心有点儿告罄。   她对待司滢都没有如此耐心过。   商湛并不理会,只是眨着狗狗眼瞧她,那模样像是怎么瞧都瞧不够似的。   有点儿没辙的傅染:“……”   好吧好吧,不跟病号置气。   她将毛巾拧干,而后靠近他从身前掠到身后给他擦拭着。   她的脸于他的肌肤只有几寸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商湛脖颈的位置,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浮起,他不经意间轻颤着身体。   鼻尖充斥着傅染身上的玫瑰味道,他抬眸看到的便是姑娘晶莹的耳垂,他扬起头颅来轻轻地吻了上去。   姿势暧昧又虔诚。   温热的唇触碰到姑娘耳垂的那秒,他温和的脸上露出得逞般的笑意来。   他唇角缓勾,连眉梢上都是带着笑的。   忽然被这么偷吻了下,傅染突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那般。   她咽了咽喉咙,接着拿着毛巾就想从床上下去。现如今他们已经分手,还待在一个床上的确不太合适。   可就在商湛感知到如沐春风的温暖要远离他的那秒,他情急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腕,他不管不顾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拽。   “染染,你想往哪里跑?”商湛眉头轻蹙着,他滚烫的手心紧紧地攥着她的脚腕。   感受的桎梏,傅染伸出脚踹了踹他,但分毫抵抗不了多少。   她就被他如此屈辱般地攥着脚腕从床尾拖到床前,她就像是挂件似的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动弹不了分毫。   傅染拼了命的挣扎负隅顽抗,但商湛就铁了心似的只想将她拥在怀里,他轻喃着:“染宝,对不起,是我错过了许多。”   此时的商湛不甚清明,他的话却令傅染停止了挣扎,她泛红着眼眶在他耳边骂,“商湛,你把我弄痛了。”   他总是会这样将她弄疼,总会以她不舒服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傅染看到他漆眸里染着的无辜神情时,心脏不由自主窒了窒。   原该神采奕奕蕴满熠熠星辰的漆眸像是被揉碎了那般。他眼底满是鸦青色,眼皮的褶皱摞了好几层,下至眼睑处的红痕愈发明显。   他应该是哭过的。   听到她说疼,他紧握住她纤软腰肢的手松了松,只是他仍旧缱绻备至又贪恋她的温度似的搂着她。   他言语很轻,声音却沙哑含着粗粒似的,“染染,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望着他那深情眼眸,她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是很清醒,但她却克制般地回复他,“不好。”   一点都不好,她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滋味儿。   她肘部抵着他的肩胛骨,试图想要挣脱,但商湛像是发了狠似的困着他。   闹腾到最后,他竟是将放在枕畔的领带绑住了傅染纤细的手腕。   傅染被他弄得彻底无言以对。   “商湛,你变态!”傅染气得要命,但对他又无可奈何。   好在商湛并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只是一意孤行地抱着她,还时不时闻她身上的味道,那模样就真跟狗似的。   没多久,他就睡熟了。   可任她如何挣动,他的腿和大半个身体却死死地压着她。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估摸着是穆黎将药买了回来,他敲了敲卧室的门,压低声音喊了句,“傅染,药我放门口啦,记得出来拿。”   说罢,他又敲了敲。   此时此刻像是陷在泥沼里的傅染:“?”   我也想去拿,但能否把我身上的这条八爪鱼给剁了。   也不知是否是病毒的作用感染到了她,傅染倦怠地陷入沉睡。直到凌晨快天明的时候,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令傅染模糊间像是醒了。   眼前陌生的地方令她情急般地坐了起来,看到商湛那张精致的脸,回忆这才纷至沓来。   她托起沉重的胳膊,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冰凉的温度令她一时间有点儿疑惑,怎么还冰凉凉的呢?   不过,烧总算是退下来了。   咬开束缚着双手的领带,她赤着脚,步伐不稳地从床上走下来。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的便是穆黎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热情备至地朝她打招呼,“嗨,早哦!”   傅染顶着瓷白又虚弱的脸,高冷的模样像是山间白雪。可在穆黎眼中看来,这可不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这是和好啦?   也就是在下一秒,傅染沙哑着嗓音同他说:“你给她喂点小米粥之类好消化的早餐,等用完早饭,再给他吃点消炎药和中成药防止病毒反弹,别让他喝酒,除非你想让他早点死。”   穆黎:“……”   可真是太冷漠了。   眨了眨眼,穆黎模样好奇地往室内逡巡着。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傅染雪白的脖颈上,他心里无数羊驼在奔腾着,这是草莓印吧?   是吧是吧?还得是商湛啊。   “明白明白。”穆黎跟在她身后像只跟屁虫似的,随后他灵机一动,“昨天的小龙虾我还没吃,我给他煮个龙虾粥吧?保管给商湛养得健健康康的。”   闻言,傅染停住脚步,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似地看着他。   他试探般地同傅染说:“小龙虾粥营养又健康,味道鲜美又好吃。”   “除了小龙虾粥,你还可以给他做点别的吗?”傅染有点儿无言以对。   小龙虾在这个季节大多都是冰冻的,不能吃。   穆黎眯了眯他的狐狸眼,他像是拿捏了般地同她说:“还有小龙虾盖浇饭,那滋味儿可别提多鲜美了。”   傅染:“……”   算了,还是我来做吧。   商湛有你这个生死之交,真是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qwq 第57章 热吻   ◎“傅染现在究竟在哪里?”◎   昨天厨房里空空荡荡, 可今天厨房里却放满了食材,穆黎朝她摇了摇头,“这些可不是我买的,陈屏早上安排的。”   “嗯, 瞧你也没那么细心。”傅染简单地将鸡肉切成块, 随后又撕了点蔬菜往电饭锅里放, 全部都混合后,她插上电。   穆黎从旁不屑一顾,“这能有什么好吃的?”   说罢, 他套着白色塑料手套的手捏着昨天打包的小龙虾, 一个剥一个地往嘴巴里塞,那模样吃得可别提多香了。   “等半个小时后,这些葱,你撒进去就可以。”说完这句话,傅染扶着桌案猛然间感觉头有点沉, 眼前突然有一片黑影晃过。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强撑着意志转身往客厅走, 她得趁着商湛还没醒来, 赶紧离开这。   穆黎瞧她匆忙的背影, 他用调侃的语调同她说,“不吃个早饭再走?”   “不用。”说完,傅染拎着自己的包匆匆往外走, 任穆黎如何挽留都没用。   他眼见着傅染踩在青石板的路上,背影消失得越来越远。   他急得恨不得往商湛面上泼一桶冷水,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拿着冷水浸透了的毛巾连水都没拧, 直接往商湛脸上糊。   原本商湛正在做着美梦, 梦见他搂着傅染,亲吻着她的脖颈。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凉意席卷全身。   睁开眼眸,看到穆黎那张戏谑的脸,而且他的腿正架在他腰上面,此时的穆黎正肘部撑着身体好整以暇地瞧他。   大脑皮层顿时受了刺激的商湛避如蛇蝎地往床外侧跑,他拎着棉被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身体,“窝草,你踏.马怎么会在我床上?穆黎,你别是好这口吧。”   穆黎简直被他给气魔怔了,他将混着冰水的毛巾往他脸上扔,“是你自个儿搂着我的好吧?还喊我染染,染宝,丢不丢人?”   他笑得贱嗖嗖的,那双狐狸眼眯得跟条缝儿似的,“我就想看看你对傅染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你他/妈变/态啊。”商湛被他整得有点儿无语,不过很快他想起,“傅染呢?”   闻言,穆黎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模样摆摆手,“什么傅染?你做梦呢吧,你瞧瞧我这胳膊,狗啃的。”   “我是真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商氏掌权人居然还能整这出,你瞧瞧我胳膊都被你给撮红了。”说着说着,穆黎靠近他把自己的胳膊露出给他看。   下一秒,商湛用棉被直接将枕头往他脸上砸,他声音有点儿崩溃,“你给我闭嘴。”   瞧着他这副恶心得要死模样,穆黎笑得肆意张狂。   换了套衬衫和比较正式的西装,商湛又恢复成那副骄矜不可一世的模样来,他将胡茬剃了又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秒,穆黎啧啧称奇。   “商少爷,你这是颓废玩够了开始认真搞事业了不?陈屏刚给我打电话来,说要坚持不住了。”穆黎同他开玩笑。   但商湛却半眼都不想瞧他,看到他这张脸他就能回忆到早上发生的一切。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呢?   “早上的事儿我跟你开玩笑的,没嘬出……”穆黎笑嘻嘻想解释,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模样。   彻底暴走的商湛,“闭嘴。”   闻言,穆黎做了个唇部手拉拉链的动作。   将领带与袖口弄好,商湛眼尖地瞧见桌面上放着的女士香水,他垂眸唇角弯了下。   这是一瓶玫瑰味道的香水,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是傅染常用且代言的款式。   他摁动喷头在腕骨上喷洒了些,丝丝缕缕的香味勾缠着他的嗅觉。   从旁围观的吃瓜群众穆黎不由得轻嗤,“商湛请问你是穿着品如的衣柜吗?拜托,这是女香诶,你随身携带?”   “你给我闭嘴。”商湛的耐心彻底告罄,阴鸷又飕冷的目光直直地瞧着他。   闻言,穆黎再次做了个唇部手拉拉链的动作。   待到走到客厅闻到香喷喷的味道时,他狐疑地瞧了眼穆黎,“你喊阿姨来做饭了?”   他的话,穆黎听了,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他用哑语告诉他我现在是个哑巴。   商湛:“……”   真的想买点补脑子的东西给他补补脑。   待到来到厨房里,他瞧见穆黎轻车熟路地将案板上的细葱一股脑儿扔进去。就在他想拿他的脏手拿葱花的时候,商湛拿起刀,将刀递给他。   顿时被商湛整无语了的穆黎诧异地瞧着他,他不可思议,“兄弟,我就玩了你一回,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下一秒,商湛用刀撩起菜板上的葱花往锅里放。   瞧着鲜香四溢的粥,他回眸问他,“这粥你做的?”   闻言,穆黎勾唇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满脸得意,那脸上像是刻着“爷真了不起”这几个字。   商湛看着他这得意模样,他将老式的电饭锅电给拔了。他轻嗤,“刚才煮粥的模式,你给我现在给我再操作一遍。”   这种临场操作考试的感觉就像是完全不相信他,穆黎可不喜欢这种被看扁的感觉。   他得意忘形地瞧他,“要不要我重新全须全尾的给你操作一遍?”   “不用,只操作这一步就可以。”商湛面色一丝不苟,那模样是完全不信任他。   于是穆黎在商湛的眼皮子底下将电饭锅的电源插了进去,随后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煮粥的模式。正当他急着想证明自己的时候,商湛伸出自己的手将开关摁了下去。   穆黎疑惑不解,“这玩意儿还能往下面摁?这不是煮饭模式嘛,请问这是什么老古董?”   商湛好看的唇抿成僵硬的缝,他认定了般地问他,“所以,这粥究竟是谁做的?”   盯着他那双犀利的漆眸,穆黎瞬间有点儿心虚。其实商湛心底里早就有了答案,他肯定他心里的结论道,“就是你昨天梦里的人做的呗。”   “你昨天挺猛啊,傅染一大早从房间里走出来就摇摇晃晃的连路都站不稳,我都怕她栽倒。”   闻言,商湛眯了眯眼,他有点儿着急地想往外走,“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也就十分钟之前的事儿吧,你前脚刚走,我后脚才把你喊醒。”望着商湛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来,“傅染做的粥你还一口都没喝呢?你上哪去找她啊。”   瞧着大病初愈的商湛穿了套单薄的春季西装就往外跑,穆黎心想,真是作死啊。   傅染是极其富有劳动精神的人,说好请两天的假那就是两天。坐着计程车来到机场,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发烧了,可身边什么药都没有,她只能一直忍着。   可坐上了飞机,一阵颠簸,她拿着塑料袋晕晕沉沉地吐了。幸亏空姐将退烧药给了她半片,这才状态好了一些。   这头的商湛开着黑色宾利往傅染在雁城的老家开,隔了半刻钟抵达,他才发现,她根本没来。   于是他给庄婉打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直接问:“傅染现在究竟在哪里?”   庄婉当然是跟傅染站在一头的,前脚她刚接到傅染的电话让她来机场接,后脚她就接到商湛的电话,你说巧不巧?   她想傅染是不愿意告诉她位置的,所以她圆滑地打着官腔,“傅染这会儿我也联系不到啊,打电话都不接。”   飞机上能打电话就见鬼了,庄婉抿了下唇。   “那你见到她之后,再联系我。”商湛是铁了心要知道傅染究竟在哪,他打算让陈屏去找。   就在他想挂断电话之际,庄婉微微透露了点口风,“傅染平时我的电话一定会接的,估摸着这会儿在飞机上吧。”   回完这句话,她没等商湛回应,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她安抚着自己跳跃得很急的心脏,她这不算势利眼,算给他个机会。   至于把握得住还是把握不住,那还得凭商湛个人魅力。   -   得知讯息,商湛立刻让陈屏给他定机票。   当陈屏知道商湛要回来的那秒,他已经待在办公室里超出24小时了。   接到他电话的,他心里欢呼雀跃,谢天谢地。   可当他得知他是要去找傅小姐时。   陈屏的内心世界:我可真谢谢你。   他将黑色宾利停在机场,值机之前他给正在洗手间腹泻的穆黎打了通电话。   他告诉了他一个欲哭无泪的消息,那就是:“我现在马上就要回燕京,我的车停在C座03的位置,你帮我开回来。”   拉肚子拉到虚脱的穆黎,“……”   你开过来的车凭什么让我开回去啊!   “商湛,你不能够抛弃我,把我一个人落在这,你家几千平的别墅让我一个人住在这,我害怕!雁城到燕京一千多公里,你踏马是不是人啊!”穆黎拿着手机疯狂在他耳边控诉着。   商湛将手机从耳边稍稍拿离一些,待到他平静下来后,他抬起俊朗的眉梢,冷静地同他讲,“从邵廷惟嘴里抢过来的那块肥肉我正缺个投资伙伴,我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穆黎瞬间秒同意,“不就一千多公里嘛,不就是开十二小时的车嘛,我保证把车开到商氏大楼车库。”   闻言,商湛舔了舔唇,笑得妖冶:“……”   其实无论他做不做这件事,这块肉他都是想给他的,因为穆黎是该将项目做的完美无瑕来成就自己了。   总这么混,挺没谱。   作者有话说:   这章穆黎和商湛互动有点多,但他们只是兄弟关系!他们就是互黑互怼那种关系。   —   (小剧场跟正文无关喔)   穆黎:重金出湛爷睡梦中喊傅染的录音!!总时长长达2分钟!染宝,染染,别离开我!   商湛:你无了。   穆黎:我以后发给你闺女儿听!   商湛:你出门小心点,可能会被我暗鲨。   商湛:爷要脸。   商湛:还好我没吃什么小龙虾,还得是我染宝。 第58章 热吻   ◎阿湛。◎   得知夜晚会独自待在别墅度过, 穆黎万分暴躁。   这是他开车第三趟来到药房,医药师对他都眼熟得要命,他轻车熟路同她说,“我要治疗腹泻的药, 效果最好的那种。”   吃了药, 又买了两瓶红牛, 他支棱着将宾利开回了燕京。   开到商氏大厦后,陈屏已经在等他了。   他两股战战地从车上下来,差点没吐到陈屏身上。还没等他缓过来, 陈屏将文件与这两天的工作分给他, “这是湛总让我交给你的,这是东郊那块地的前期概念设计,这两份是规划与格局的设计,这是资金与投资……”   闻言,他两眼一抹黑地看向陈屏, “?兄弟, 我刚从雁南开到这, 我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 就不能让我去睡会儿吗?”   与他同款熊猫眼的陈屏垂了垂眸, 他神情很自然,“湛总的意思是,总裁办有卧室, 您可以睡在那,您有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到点我会提醒您。”   穆黎虚弱地看了他一眼, 瞧着他眼底的鸦青色, 他搭住他的肩膀, “屏哥,你多久没睡了?”   只要他问,陈屏就能完美的给出数据,就像机器人那般。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至今我已经有三十小时的时间没合眼了,等您睡完六小时的时间后,我再将工作交给你,我就去睡。”   “不用不用了,屏哥你还是先去睡吧,工作不重要,还是狗命比较重要。”穆黎简直就一整个震惊。   商湛身边究竟都是些什么神仙助理!   穆黎好奇般地问陈屏,“屏哥,商湛到底给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卖命啊?”   “这是隐私。”陈屏冷峻的脸上写满冷漠无情,见穆黎不依不饶非得刨根究底的模样,他也依旧冷漠。   穆黎:“……算了算了,就这样的机器人肯定也值不了几个钱。”   下一秒,陈屏咽了咽喉咙同他说:“也没什么好处,也就是商氏百分之二的股份。”   穆黎:“?”这他妈叫做没什么好处?   他突然觉得像陈屏这样的机器人,这份活他也能干。   扭过身,他就给商湛发微信留言,“商湛,我最多就给你两天的时间把傅染给追回来,要不然鬼才帮你。”   没过多久,商湛肆意嚣张地给他发了个句号。   -   庄婉将傅染从机场里接到,她就直接带她往剧组跑。   半靠在车椅上的傅染昏昏沉沉地睡着,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见车子还在开,她纤长的睫毛睁开,随后她将车窗下滑,这才发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像柳絮似的飘洒着。   “你总算醒了,再等半个小时就到剧组啦,你再睡会儿。”庄婉瞧着后视镜,动感的音乐鼓点很强。   见她醒来,庄婉将音乐稍稍地关轻一些,“你这得是多久没睡啊,我音量开这么响,你都没醒。”   坐在车后排的傅染摁动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此刻是下午四点半,她中午十二点下的飞机,所以庄婉要带他去哪儿?   “这好像不是去剧组的路。”傅染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而后她旋开冰凉的矿泉水湿润了下唇。   庄婉挑了挑眉梢,逗她玩儿,“小姑娘,这条路可是捎你去山里,然后把你卖了哈哈,你怕不怕?”   有点儿无语的傅染:“……哈哈。”   庄婉:“……”   明明车里她开了热空调啊,但怎么还会这么冷。   “我们隔壁临市今儿个正巧下大雪嘛,《堕魔》剧本里不是有段儿正好是雪戏。”庄婉眯了眯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就那段,男主已经是大魔王了,而你是被他锁在身边的小可怜。”   傅染对这桥段有点儿印象,这段画面其实是在剧本四分之三的位置。男主经历众叛亲离,所有的人千夫所指是他覆灭象征着正义的仙师。   他被号称着正义的反派们抵在师门面前虐杀,就在他灵源即将破碎的时候,善良又纯真不想让他堕魔的女主难抵心里的谴责。   她知道所有的人冤枉他,知道所有的人欺辱他,就在他神形俱灭的那一刻,男主彻底堕魔。   那天凤先殿的白玉阶前都是被他蛊惑了的手足相残,似水流般的血迹一直蔓延至女主脚下。   真正的反派捉住女主,以她来要挟,男主不为所动,他疯魔了似的瞧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捉住个女人,就能要挟我吧?我的扇子向来是只认血不认人的。”   说罢,他罔顾女主的性命。   在扇子甩飞的那一刻,长剑抵喉溢出血来,下一秒,昔日袍泽的头颅落在地上。   后来,女主就成了男主捏在手心里的顽石。他是大魔王,而她是小娇花,他是人人喊杀的反派,而她是名门正派的小师妹。他在她面前腹黑又宠溺,而她在他面前像唐僧似的劝他向善。   那天她被一只狸妖邀请去窝里喝酒,那狸妖一家信仰佛教,平生最大志向就是成为菩萨座下的弟子。   被男主禁足在别院里,她跟狸妖成了朋友。她钻狗洞跑去狸妖洞穴里喝酒。   醉酒后,男主来了。   一堆狸妖瑟瑟发抖,生怕被屠戮满门,但他们瞧见的是男主温柔备至地将女主搂起来,那温柔劲儿就跟女主是花瓣似的,生怕揉碎了。   然后男主就将女主带到了漫天雪地里的温泉池里,下面的场景就需要拉窗帘了。   导演可能想将男主予女主细水长流的感情给诠释到位吧,毕竟《堕魔》情感细腻,场景绝美,这一点是受广大书友追捧的。   这场戏的拍摄时间,也很巧妙,是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正式开拍。那时夜幕降临,氛围暧昧,场景后期也会更好P一些。   用完晚餐,庄婉不经意说了嘴,“染宝,就吃这么点儿啊?”   傅染肌肤白里透红,她点了点头,说有点吃不下。吃完饭,她坐在折叠椅上消化剧本。   其实拍摄的场景很简单,男主化成龙形,抱着她在温泉池里卿卿我我,这是一场非常暧昧的亲密戏。   会肌肤与肌肤相触,会视线勾缠。   作为女主的她,要演出醉酒不经意撩男主的感觉,要又纯欲又不设防的那种调调。   其实挺难拿捏的,多几分欲,会被骂卖弄风骚,多几分纯情,又会有点儿傻白甜。   傅染有点儿惆怅。   脱掉厚实的羽绒服,穿着薄纱的傅染冻得止不住打哆嗦,跟他同款打哆嗦的男主沈勘将暖手宝贴递给他,“距离开拍还有会儿,你先用,我能扛。”   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触碰到傅染手心的那秒,他蹙了蹙眉。   抿了下唇,他不把她当自己人似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他讶异,“傅染,你在发烧,要不然跟导演报备下,状态不好的话,咱们再调整。”   “都已经布置好了,我没关系的。”傅染并不喜欢给别人平添麻烦,并且她觉得自己能够支撑得住。   沈勘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但终究不好多说些什么。   开拍在即,她恢复成清冷模样,她死死地克制着身体细微的抖动。   化妆师来到她面前,做最后的补妆和确认。   确认无误后,傅染先踏入池水里。白皙粉嫩的脚尖在触碰到温热的那瞬,她心里闪过几分欣喜,待到腿部浸没在池水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这一池水,只有面上是有温度的。   而她踮脚站立的地方冷的跟冰块儿似的,她冻得全凭一口正气凛然支撑着,她还得表现出很闲适的模样来,表情管理要十分得当。   实际上,傅染满胳膊都是鸡皮疙瘩。   在导演的夸奖下,她的拍摄结束。随后,导演招了招手对沈勘说:“小伙子,该你上嘞。”   此言一出,原本严肃又拘谨的工作人员纷纷都笑了。   沈勘踏进水里的那秒,他冻得不由自主往后撤退,惹得制片不由自主吐槽:“你瞧瞧人家姑娘,待在冷水里那么久,半点都不哆嗦,你个小伙子怕什么冷嗦。”   沈勘:“……”你也知道这是冷水啊?   人家姑娘这会还发烧呢,他是真忍不住想怼,但傅染都没急眼,他只能堪堪忍住。   他穿着反派墨色调的服装将傅染抱在怀里,他半躺在水池的枯木中靠着,姿态挺优雅。   两人互相勾缠的视线里只有“我好冷啊”这种情绪,看得导演恨不得往里头添把柴火,“傅染你刚才演得不挺好的嘛,就拿出那种醉酒了的大胆的感觉来,只要稍稍地收一点儿,那感觉就到位了。”   “沈勘,眼前的女人,是你最喜欢的姑娘,她在撩而不自知地勾引你,你不应该有点儿情绪吗?”   搁在她们面前的商敏陷入沉思。   她当时写的时候倒没觉得如此热血沸腾,但这擦枪走火的架势,是不是太力求真实了?   在傅染第三次NG的时候,导演就恨不得亲自下水,钻沈勘的怀里,当场表演个如何勾引男主的戏码。   “眼神拉丝,无撩胜有撩,撩而不自知,把眼前的男演员,想象成你的初恋情人。”导演那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火星。   那架势就是,今天什么时候演出来,那就什么时候收工。   早点拍完就早点收工,傅染纯情又温润着眼神看向男演员,定定地看着他,眼前人浮现的脸仿若在顷刻间变成了商湛的。他的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精致的轮廓面容是造物主的偏心。   他身上的暖意驱使着她逐渐靠近,盈润的杏眸似秋水剪瞳,果冻般的唇,令人忍不住想让人一亲芳泽。   沈勘情不自禁被她吸引着,两人像是脖颈交缠的鸳鸯那般。   直到她的唇靠近他的耳畔,她轻轻低诉,呼唤的人却是,“阿湛。”   仅是两个字,却令沈勘彻底回过神来。   原本入戏的那种感觉彻底被打碎,导演顿时满脸可惜。   他豁出去般地对她们俩讲:“待会儿镜头转到这一侧来,沈勘,你就直接借位吻傅染吧,注意表情要深情款款。”   “要演出对自己姑娘的那种爱而不能得的感觉,你懂吧?”导演那模样,真恨不得魂穿男演员。   再次开拍,镜头挪过来时,傅染潋滟生姿的眼眸纯情无害地瞧着他,他深情般地缓缓闭起眼睛。   就在即将错位吻要成功的那秒,匆匆而来的商湛站在导演身后怒吼了句,“你们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商湛:当我死了?   商湛:商敏,你无了。   商湛:商敏!!!你写得什么破剧本!!   商敏:该你的,略。   —   《堕魔》剧本瞎编的,没什么太强的逻辑。就是两个常见的人设碰撞大魔王X小白兔师妹这种!(大魔王不是枉顾女主性命是对自己有把握。)   专栏会写这样的人设,可以去收藏《降服暴躁的他》 纪小酥X沈执 满五十收我就去肝大纲!就纯甜!一丢丢小坎坷。   别名叫《兔子耳朵不给你碰》,你们觉得哪个好听,可以留评给我喔~ 第59章 热吻   ◎“我们染染说什么都好。”◎   从商湛的视野里望过去, 她们两人衣衫褴褛,简直就是在拍限制级的片子。   他的大脑顷刻间,装满怒意,那模样恨不得把桌子上的拍摄镜头给砸了。   他恨不得把男工作者的眼睛给抠出来, 恨不得将跟傅染亲近的男演员给亲手手刃了。   “湛总湛总, 你消消气, 这不是真接吻,完全是错位吻。”导演摘掉耳机,忙不迭解释。   但商湛完全听不进去, 他捏紧指骨将拳头砸在桌面上, 他眼神阴鸷又凶戾地看着他,“这段场景就非拍不可?天那么冷,就非得赶那么远来这拍?你没看到傅染在发抖吗?”   话毕,商湛大步走上前想将脸色瓷白的傅染从水里攥出来。   摸到她冰凉手的那一刹,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   看着他那盛怒的脸, 傅染畏惧地往后退, 不想将手给他。   可商湛却死死地握着她, “就非得让我下水来抱你, 嗯?”   沈勘见傅染不愿意的模样, 他劝慰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愿意,你不能逼她,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就不能尊重她的意见?”   “我尊重她的意见, 我能看她冻死在这里?”说完这句话, 商湛不管不顾走进来将她攥出来。   湿淋淋的水渍落得满地都是, 身上的薄纱黏在身上, 接触到冰凉空气的那秒,傅染再难自控得忍不住打哆嗦。   商湛将身上的外套裹在傅染的身上,而后他将她拦腰抱在怀里。   他眼神冷厉地盯着导演瞧,“取暖器呢?”   闻言,导演咽了咽喉咙。   他担惊受怕般地看向工作人员,“今天拍摄结束。你,赶紧带湛总去找取暖器。”   当商湛被工作人员带着来到一片临时帐篷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   他燥意满满地歪头看向狗腿的导演,“就这条件还拍外景?是我钱给少了,是吗?”   那导演笑得讪讪的,“这附近没有酒店和公寓,最远都要去四十公里开外的民宿,帐篷里配置的什么设施都有。”   “那医生有吗?”商湛冷着脸瞧他,精致的脸上满是薄冰。   导演:“……”   咱这又不是打仗,要什么随军医生啊,导演畏惧般地缩了缩脖子。   随后,他赶忙补救,“我回头就配备上。”   头昏脑涨的傅染钻进商湛的怀里,鼻尖充斥着的淡淡沉香味道让她有点儿上瘾。   很快她的思维变得混沌起来,她的四肢沉重得连抬都抬不起来。这种无力的感觉令她的情绪有点儿破碎,其中心里还糅杂着耽误大家的愧疚感。   走进帐篷里,商湛的脑袋差点磕钢管上,他蹙了蹙眉,弯下腰勉强走了进去。   瞧着里头逼仄又阴湿的模样,商湛突然就不想将傅染放下了。   傅染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看着他个高被限制的模样,她不由得弯起唇角。   她想抬手,却发现自己动作缓慢得跟《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有的一拼。   “你出去,我换衣服。”傅染凶巴巴地说,动作却是轻轻地推了推他。   商湛自知他的姑娘脸皮儿薄,他很想说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不都看过了。   但他堪堪忍住,听她话那般往外走。   “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儿就喊我,知道吗?”说完这话,商湛不放心地回眸,又看了好几眼。   他等待许久,都没等到傅染喊他,他心里火烧火燎似的拉开门帘,看到的便是傅染穿着粉色的保暖内衣瑟缩在被窝里,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瓷白的脸颊烧得绯红,连带着鼻尖耳廓都是红的,浑身升腾的热意都能起白雾。   “怎么都不喊我。”商湛冰凉凉的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灼烫的感觉令他沉眸。   他立刻打电话联系陈屏,接通电话后,他给陈屏下指令,“临市跟燕京接壤的那块山,你赶紧开车带个医生过来。”   做完这些,商湛又从化妆师那里将卸妆水和护肤品拿过来。   化妆师以为他不会用,想指导他时。   商湛理都没理她,而是熟稔地将卸妆水打开放在湿巾棉上面,给傅染卸干净后,他又用温水给她洗脸。做完这步,化妆师觉得商湛肯定用不来护肤品,毕竟直男操作护肤只会使用大宝。   但商湛却有条不紊地将傅染平时护肤的操作学了个遍,先是洁面,随后精华和水乳。   一系列操作将化妆师给看惊呆了。   刚给傅染卸完妆,陈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万分抱歉地同商湛汇报:“临市通往山区的那条路暴雪封路,短时间内进不来,暴雪将唯一的一条进山的路封死了。”   “我跟穆总打算让飞机将物资先运输到您那边,您觉得呢?”陈屏已有想法,但需要征求商湛的意见。   商湛秒批同意,随他后神情冷漠地戳了他一句,“陈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那么官方,可以切换友好模式吗?”   陈屏怔愣两秒,而后点头,用憋出来的温柔回复,“好的,湛总。”   商湛:“……”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又恢复成那么官方的感觉了呢?   雪夜里,尽管天色很暗,但是总会有种让人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的错觉。   皑皑白雪将世界映衬得格外亮堂。   商湛将药品从树林里捡回来后,他看着包裹里论七八糟的中成药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个傻逼放的?   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扔掉后,他眼尖地看见塞在最底下的布洛芬和消炎药,随后他拆开纸,拿了一颗塞进傅染的嘴里。   迷迷糊糊转醒的傅染听见商湛在她耳边低声轻喃,“染染,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把药吃了,我就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商湛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诱哄着。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糖呢?   傅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在骗人,同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傅若哄她吃药时的模样。   打小她的体质比别人弱一些,能吃药就绝对不打针,但她怕苦,总是会求傅若给她买糖吃。   傅若养孩是比较严谨的,第一个孩子照书养,非常严格要求她平时不能吃零食,至于糖果就更少了。   傅染嗜甜,很多次吃糖果都是她撒娇,才获得的。   沉浸在朦胧念想中的傅染将脑袋往商湛身上靠,她泛红着眼眶同商湛轻喃,“妈,我乖乖吃药,你给我买巧克力好不好,就那种里面有榛果的……”   原来她是想到了傅若,商湛的心脏在一瞬间拧得跟麻花似的。   他轻轻地拍着傅染的背脊,耐着性子地哄着,“好,我们染染说什么都好。”   在他印象中,傅染并不爱吃糖,反而是控糖的那一类人,所以他理所应当觉得傅染不爱吃。   可没想到,她只是抑制着自己的天性罢了。   商湛喝了一口温水,而后俯身将水缓缓地渡给她,凉薄的唇紧贴着她柔软唇瓣的时候,商湛情难自抑加深了这个吻。   傅染的唇,于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令商湛像是失了神志那般。   直到傅染因为缺氧缓缓睁开杏眸来,他这才恍然般的松开了她。   只见她纤长似蝶翼般的睫毛,缓缓展开。   瞧见他温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发烧到已经不知身在何处的傅染仰头主动地亲吻着他的喉结。   湿润的触感令商湛失神,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嗓,晦暗的眼神极力地克制着眼底的情/欲。   而后,他支撑着傅染的脖颈,在她耳畔轻声哄着,“染染,你知道我是谁吗?”   眼前蓁蓁其叶的少年是她埋在心底长达四年的人阿,闪烁着泪光的傅染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她才瓮声瓮气地喃喃:“商湛,你为什么要喜欢宋栀呢?她究竟哪一点值得你的喜欢呢?我……真的好羡慕她啊……”   说着说着,傅染伏在商湛的肩膀上低声啜泣着,她的动作软的像只猫儿似的。   她的每句话,都在反复地厮磨着商湛最温软的地方,惹得他心脏一次又一次地在阵痛。   “我的小天鹅,羡慕她什么呢?”商湛对视着她湿润的眼神,他轻声问。   商湛的那双漆眸似是漩涡,沾染的那一刻她便再难逃脱。   她舔了舔唇,仔细地想了一番。她没回应,只是直接抱着他。   他温暖的怀抱,他在高中时期对宋栀千依百顺,只要她出事他就会帮衬着,这哪一点不值得她羡慕呢?   “染染,在想些什么?”商湛用掌心摸索着她汗湿的额头,而后他像是吻不够似的,又亲吻她,“我们染染,才是什么都值得我喜欢。”   瑟缩在他怀抱里的傅染,架不住倦意,终究还是躺在他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待到凌晨,她被嗓子里的干燥给折腾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边有个正熟睡的男人躺在她身边。   他紧紧地箍着她,这就导致她热得要命。   他还偏偏不让她挣脱开去,这就惹得傅染脾气上头,直接用脚,就踹在他的腰窝上。   商湛被她蛮横的一脚踹醒,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她的额头。   可却偏偏被她躲闪而过。   “商湛,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染模样瞧着没什么精神,但言语却犀利,直言不讳。   闻言,商湛想解释,但很快,他就被傅染给赶到了帐篷门口。   她脸颊仍旧透着绯红,那坚韧的眼神透露着孤注一掷,眼神有点儿嫌恶,“你要是不出去,那我出去吧。”   外面的雪有多厚,她还病着。   商湛紧抿着的唇松开。   而后他穿上毛呢外套,他哆嗦着指了指枕侧的围巾,问傅染:“围巾,给我。”   傅染莫名有点儿心软,她将围巾扔到他怀里,她目送着商湛离开。   原本沸腾滚烫的心脏,也不由自主的平静下去。   作者有话说:   888收加更!(为了加更哈哈什么收藏都值得纪念!)   染宝没那么轻易原谅商湛哦。 第60章 热吻   ◎“商湛,你也知道是你祸害的我。”◎   帐篷外的雪足有二十厘米那么厚, 商湛刚走出来的那秒就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他颤颤巍巍地将衣服裹了裹,但却什么用都没有。   他弱弱地想回头,心里想着大不了示个弱, 撒个娇呗, 傅染不会见死不救的。   下一秒, 傅染将帐篷的拉链给拉起,接着里面的灯光也都灭了。   此情此景,就真跟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似的。   商湛颤抖着指尖, 给自己点了根烟。   抽着抽着, 他不自控地笑了出来,他是真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他忍不住地打喷嚏咳嗽,身上的毛呢大衣于他来说就跟纸片似的,他冷得止不住颤抖着。   没等十分钟, 实在难以再入睡的傅染辗转反侧将脑袋探出窗外, 看到帐篷外银装素裹的厚雪时, 她不由得心软。   随后, 她像是下定决心般将衣服都穿起来, 而后她拉开帐篷的拉链,看着坐在旁边瑟瑟发抖像只雪熊似的男人。   她冷硬着嗓音同他讲,“你睡我这里吧, 我去找敏敏。”   闻言,商湛回头瞧她。   看着她整装待发裹着单薄外套, 他挪到她面前拦住她, “病还没好, 外面冷, 别给我出来。”   傅染就是吃软硬不吃的那种人,见他强势成这样,她吸了吸鼻子,当下就有点儿烦躁,她不管不顾往外走。   穿着棉鞋的脚踏入雪地里的那秒,她有点儿惊讶,雪竟然这么厚。   瞧着她那张愠怒的脸,商湛不管不顾地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身,他好声好气地同她讲:“病毒性感冒是会传染的,我祸害了你,你还想去祸害谁?”   他身上冻得跟冰块儿似的,乌黑凌乱的头发上满是落雪,连带着纤长的睫毛上也布满雪白。   “商湛,你也知道是你祸害的我。”傅染瓷白的脸流淌着薄怒,泛红的鼻尖俏皮又可爱。   她穿得也很单薄,除了保暖的内衣之外,就是件薄款的羽绒服,她脖颈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商湛眼尖地看到她瓷白的天鹅颈,他主动将自己的围巾从脖子上摘下来,而后给她围住。   傅染仍旧气鼓鼓:“……”   “这才凌晨两点,再睡会儿去?”说罢,商湛自然而然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脑袋。   下一秒,傅染偏过脑袋。   她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但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乖乖地走进帐篷里,望着只有一床厚厚的鸭绒被,傅染陷入了沉思。   之前能共用一床棉被,那是因为她发烧,没什么知觉,但她现在清醒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睡一块儿的,傅染捏紧衣角。   凉飕飕的冷风钻进她的肌肤与骨头缝里,之前的腿伤也隐隐作痛起来,这种痛感跟风湿还要疼上许多。   “我睡这边,你睡另一头。”傅染将自己的背包拎在她们中间,那模样像极了小学鸡分割领地,划三八线那样。   虽然抱不了温香软玉的姑娘,但至少能够待在同一屋檐下,商湛点了点头,开始脱外套。   可这一举动,不知道刺激到傅染哪根神经。   她有点儿不爽地看他,提出的要求无礼得要命,“你不许脱衣服,穿着睡。”   面对她的要求,商湛有点儿无语,因为他的毛呢外套已经湿得不能再穿了,原本的深灰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染宝。你看看我衣服都湿了,我里面还穿着两件呢,你看看。”说罢,商湛还掀开外套给她瞧。   他模样委屈巴巴,哪里还有坐在商氏CBD顶层俯瞰众生天之骄子的架势。   说着说着,他坐到傅染边上来。   傅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傅染远离他,随后将棉被盖在自己身上,索性她也穿着外套睡。   防他跟防贼似的,商湛哪有这样被别人冷遇过,可他仍旧耐心地同她说:“你把衣服脱了睡,要不然明儿个起来冷,我衣服穿着睡,不脱。”   他从来不会用这种低三下四的语气同别人说话,傅染莫名其妙被他哄成功了,她褪去外套,乖乖地躺在被窝里。   商湛安分地穿着外套,用棉被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身体,那模样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帐篷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他冻得睡不着,傅染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在万籁俱静的雪夜里,商湛前所未有的冷静又清醒,他向来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所有的判断都能准确无误,却总能够在傅染的问题上做错题。   错过这一回,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次独处的机会了。   他纠结地捏着指骨,眼神里透出来的占有欲在夜晚下更显深刻。   他轻声咳了咳,鼻子堵得他喘息声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沉着嗓音出声,“染染,你睡了吗?”   回复他的是长达两分钟的寂静,随后傅染良心发现那般轻喃,“睡了,有事转语音信箱。”   严肃脸的商湛被她逗得弯了弯唇,正当他想深入一步的时候,傅染孩子气地将鸭绒被全都卷到了自己那边。   此时此刻连一丢丢被角都轮不上的商湛:“……”好吧,他还是闭嘴吧。   凌晨醒来,傅染的烧已经彻底退了,但嗓子宛若被毒哑了那般,比起嗓子难受,更令她不舒服的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睁开眼眸,瞧见的便是商湛的腿像八爪鱼似的与她的腿搅在一块儿。   他压着她。昨天的规定被他打破。   昨天她说让他睡另一头,而现在他正抱着她,脑袋窝在她的肩膀处。   其实他曾经的睡相是很斯文的,能够晚上睡的,隔天还是那样,她从前还嘲笑他睡得跟尸体似的。   后来睡相就愈来愈像她了。   傅染心血来潮,她情不自禁地被他的睡颜给吸引住,商湛的脸绝对称得上是神仙颜值,放在娱乐圈里都能直接出道,不用票选的那种。   他的五官精致又立体,高挺的鼻梁,狭长又多情的桃花眼,眼窝很深,眉毛很浓。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加持,无论是寸头还是完美的造型,他确实挑不出来硬件上的缺点。   只是脾气太差劲咯。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正如曾经上高中时期的某一个午间自习的时候。   她看见他在睡觉,而后鬼使神差般地走到他面前。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粗糙的寸头。   这一幕正巧被悄悄趴在桌子上偷看小说的学委看到,她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当时她着急忙慌地冲她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年少的暗恋顽强不堪,又脆弱异常。   顽强的是,能够在心里从一颗微小的种子生长成为参天大树,脆弱的又是,被别人发现的那秒,就像是触碰到触角的蜗牛似的,迅速躲藏进易碎的壳里。   眼前人是他暗恋四年多的男人啊。   她的青春居然会只倾注在这个人的身上,傅染轻嘲般地弯起唇。   就在她撤回手时,蛰伏许久的商湛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仿佛那是还在意的证据那般。   傅染在他握住她手腕的那秒,她竖起屏障,言语有点儿激动,“要是醒了,就从我身上下去。”   闻言,商湛万分不要脸继续装睡,他俊逸的脸上流淌着幽默感,“那我觉得,我还能再睡一会儿?”   “商湛!你给我滚出去!”傅染急躁地蹬腿踹他,可商湛却越来越兴奋似的。   傅染:“……”   两个人在帐篷内,互相厮斗着,商湛捏着她的手腕偷香,傅染羞愤得要命,一脚脚都往他的命根子上踹。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干仗的时候,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姜恬,拽着薛敏往她这儿跑,嘴里还念叨着:“染宝染宝,我给你们从霜月姐那边带了早餐,还是热腾腾的呢!”   在听到她们声音的那秒,傅染及时抽身,想装死,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她们已经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拉链打开的那瞬,傅染的纤瘦的脚腕正被商湛握在手里。那场面,简直比昨天在温泉池里拍摄的场景,还要活色生香。   只见傅染似瀑布般的头发披散在后背,雪白胸前的那一节肌肤胜雪,乌发红唇的模样跟艳鬼似的。   见过神仙打架吗?眼前的两个人就是。   薛敏超级有眼力劲儿地赶紧将帐篷的拉链拉上,她连忙对自己鲁莽的行为致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还是薛敏头一回看到,她向来斯文将禁欲这两个字刻在脸上的二哥居然会出现在姑娘的床上,而且是握着她的脚腕。 奇* 书*网 *w*w* w*.*q*i *s*q *i* s* h* u* 9* 9* .* c* o* m   这种感觉,就像是地上突然惊现天堑,白昼流星大片大片从天空中滑落。   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两人迅速闪现离开后,相对无言的两人都撤回了动作。没多久,陈屏电话打来说是连夜疏通暴雪,现在已经在剧组门口,问他是否需要让医生给傅小姐检查身体。   他说了句可以,便挂断了电话。   待到傅染想换衣服,刚走过来的陈屏眼见着他的顶头上司被姑娘撵出门外,表情跟欲求不满似的。   四目相对,商湛摸了摸鼻尖,将视线偏离。   而陈屏则是垂眸看着地上皑皑的白雪,他内心里则是欢腾着,原来你也有今天!   傅染换完衣服后,望着三个男人站在她帐篷外边儿,她蹙了蹙眉。   就在商湛想要介绍的时候,傅染径直走到陈屏面前,与商湛擦肩而过。   摸了个空的商湛,“?”   傅染眼神淡漠,御姐范儿十足地看向陈屏,她仰头,眼尾眸光往商湛的位置瞥了眼,“陈屏,交给你一个任务。请你把商湛从我的视线里带走。”   说完这句话,傅染半个眼神都没给商湛,而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屏咽了咽喉咙,“……”   他倒是想把商湛绑回去收拾那一堆烂摊子事啊,但这并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决定的事情!   下一秒,十级醋精的商湛站在他面前,那神情简直跟锅底有得一拼。   他冷傲着眼眸,神色倨傲,“陈屏,你究竟听谁的?”   望着商湛那犀利的眼神,陈屏有点欲哭无泪。   斟酌了一番,现实结合理论,他得出了个答案,他弱弱地回:“当然是听傅小姐的。”   毕竟照您这个宠女朋友程度,你也得听她的。   听到这个回复,商湛眯了眯狡黠的狐狸眼,他锐利的眼神汇上陈屏人畜无害的那张脸。   就算是陈屏已经做好了暴击的准备,但他也没承受住商湛的这句话。   商湛唇角勾勒出妖冶肆意的笑来,他轻嗤,“那你要帮她灭口吗?”   就在陈屏无言以对之际,只见商湛像只跟脚狗似的追逐着傅染的脚步。   陈屏:“……”   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作者有话说:   陈屏:我就不应该来这趟。   陈屏:那我走。   上一章陈屏熬夜时长太久啦,我其实写的时候也有点觉得他好可怜哦,但在前前一章,我写了他熬了24h的时间QAQ   为了圆这个逻辑,我就让陈屏多熬了6h的时间。   陈屏:你也知道我的命在你手里啊!   商湛:我真没苛待陈屏,他是一把手,所以我才会分股。   商湛:再说一遍,我不吃小孩。 第61章 热吻   ◎“商敏,你别给我搞事情,那是你嫂子。”◎   商敏来到剧组后, 导演同她说明,这段感情升温的戏,投资方不允许拍摄。   想了想她二哥那狗脾气,商敏临时起意, 趁着还有雪景, 那就改剧本。   她将温泉池里的戏, 改成女主醉酒在雪夜里调戏男主。   主旨还是撩而不自知。   用完早餐,眼见着面容瓷白的傅染又乖乖地穿着戏服在化妆,商湛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天寒地冻的温度, 这出戏就非拍不可?   从傅染的眼神中, 他感受到,如果他从中作梗,那他绝对会被傅染挫骨扬灰。   所以他耐着性子,等戏拍完。   零下的温度他能够忍受,但见沈勘靠傅染那么近, 他是真忍不了, 但他不能够在傅染面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她不喜欢他暴躁的模样, 他只能够忍着。   忍到镜头准备完毕, 人物站在漫天遍野的雪景里, 傅染醉意朦胧着杏眸看着男演员,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但很快,男演员禁受不住女主的诱惑, 他合上眼眸,沉醉地想要亲吻傅染。   商湛委实忍不住, 他暴躁地喊了句, “停。”   在场的众人:“……”   沉浸在戏里的傅染有些头疼, 她原本只要演一遍就可以过, 但因为商湛,这感情升温的戏码,她到底要演几遍才行?   她眼神有些肃杀地盯着商湛瞧,那眼神里仿佛写着“信不信我真把你给灭口”了。   哪有这么耽误的?她情绪都快耗尽了。   “湛总,这段戏,咱们已经改过一遍了,从原本温泉池邂逅,改成了男主跟女主手牵手把家还,已经很克制了。”导演求生欲很旺盛。   可商湛就是无法容忍傅染跟别人卿卿我我,他是真看不下去,他问导演,“这场戏就非得拍吗?”   闻言,导演点点头。   拜托这是剧情高潮部分诶!能不能来个人把这祖宗给拖走!   耽误一次拍摄就得拍摄第二次,傅染冻得浑身打颤。   站在寒风里,她头一回没克制住脾气怼商湛,“商湛,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这只是拍戏。更何况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一些呢?”   她的话疏离又无情。   当着众人,傅染在拂他的面子,向来的天之骄子的他,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呢?   众人皆嘶一口凉气,就在大家都觉得商湛会发怒的时候,他万分好脾气地看向傅染。   他像助理小妹似的将外套递在傅染身上,言语霸道强势中带着点儿诙谐,“可能我家住在海边,但这吻戏我是真承受不了,染染,不拍吻戏好吗?”   傅染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商湛,以前的他会威胁他,用以暴制暴的方式,而不是用卑微可怜的语气恳求她。   导演瞧着,都有点儿动容。   随后,他视线瞧向原著作者,“要不然,剧本再改改?或者,咱们删除吻戏,只有贴贴。”   原著作者后退一步,导演后退一步,商湛强行克制住脾气,看着傅染把戏演完。   结束后,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捏了把冷汗,生怕传闻中的疯批商总为爱痴狂。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商敏暗自窃喜,原来惯会给她难堪的商湛也能有今天!   商湛早就知悉《堕魔》这本书是商敏写的,他眯了眯眼,在众人收拾准备吃饭的时候,他扣下了商敏的盒饭。   商湛眼神犀利疏冷地盯着眼前瘦削的小丫头片子,“刚笑成那样,你是在笑话谁?”   商敏和商湛向来不对付,说实话,她是有点儿怕他的。她们兄妹时间的关系属于很僵,但没有撕破脸的那种。   “你心里有答案,干嘛还要问我?”这不是昭然欲揭的嘛?商敏突然颓丧满满地看他。   闻言,商湛捏了捏指骨,有些玩味地瞧她,他威胁,“给你两天时间,把剧本给改了,别让我看见傅染跟别的男人亲密的样子。要不然,我就跟你妈说……你没出国……”   就真跟小学鸡告老师似的,这还偏偏真的是她的死穴。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社交和她妈。   “诶。言情仙侠不演男女主谈恋爱,不演性张力拉扯,演她们过家家吗?”商敏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商湛蹙眉,他疑惑不解地轻喃,“性张力拉扯?商敏,你别给我搞事情,那是你嫂子。”   “嫂子”二字令商敏眉心一跳,这是商湛头一回在她面前称自己是哥,就像她从来没喊他哥,而是会态度很差,喊他“诶”“喂”这样子。   那是她嫂子,而她在写她嫂子跟别的男演员卿卿我我的戏码。   啧。想想为什么莫名还有点儿刺激?   “必须给我改,要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商湛眼露凶光,对于眼前这个私生子妹妹,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虽然她人品与态度都挑不出瑕疵来,但有些事,已经先入为主下了定义,就像她比他死去的妹妹商栀还要大上一岁。   多可笑,商毅比他大两岁,商敏比商栀大一岁。   恨不得拧断铅笔的商敏:“……”   你等着。只要我跟嫂子关系好,还会等不到你痛哭流涕的那一天?   薛敏与商湛之间的互动,傅染看到眼里。   虽然她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庄婉还是发觉,她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往她们那边瞧。   为她正在收拾东西的庄婉,“染宝,你真不在意商湛了?”   闻言,傅染下意识地回过神来,她垂眸转移话题,“我就觉得那边风景挺好看的,要是天色昏暗些,倒有几分晚来天欲雪的感觉,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看商湛和化妆师小姐姐诶,庄婉看破不戳破。   商湛那样只要站在人群中就是熠熠生辉的存在,身边围绕几个姑娘那委实是不足为奇,可他甚少会跟姑娘搭讪阿。   有点儿敏感的商敏察觉到傅染的视线,她不经意同商湛说了句,“诶,嫂子在看我们诶。”   “你喊谁诶呢?”商湛莫名就有点儿不爽,还没人敢在她面前没大没小。   商敏稍稍地收敛了下,她挑了挑眉用阴阳怪气儿的言语调侃,“傅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看了我们好几眼了,你说她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   商敏腹黑的脸上勾勒出坏笑来,“觉得……你在追求我呢?”   此言一出,商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沉着面色嗓音低沉,“商敏,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如果她对你半点感情都没有,那你跟哪个女人接近,她都只会将你当做是陌生人,陌生人你懂吧?”商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女人是最懂女人的,这就说明,她对你是有感情的。”   商湛:“?”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就凭几个眼神?   “你赶紧去解释吧,但不许扒掉我的马甲。”商敏递给他一个嫌弃巴巴的眼神。   还没走到傅染身边,只是逐渐靠近,傅染就拿着便当盒换了个地方吃饭,商湛死皮赖脸地凑到傅染跟前想要蹭饭,但她就是躲。   想起商敏的那番话,他同她解释,“商敏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没别的关系。”   乖巧吃便当的傅染蹙眉,她不由自主反问,“她不是叫薛敏嘛,合着你们俩兄妹都在耍我玩呗。”   商湛:“……”   合着原来马甲是这个呢?   商敏真的是挖坑埋他呗。   “商敏跟我平时交涉不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面,我还是前段时间从穆黎那边得知她在网络上是知名写手……”还没等商湛把话说完,不远处拿着便当盒的某位男演员视若无睹地走了过来。   他用筷子将碗里的牛肉块往傅染碗里夹,两人的动作在商湛眼里莫名变得亲密异常。   都能交换食物了!那改天就能接吻了!   这于没安全感的商湛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眼见着傅染要吃,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便当盒夺过。   他视若无睹地吩咐站在不远处的陈屏,“陈屏,给我拿两份便当过来。”   傅染极其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她站起来怒目而视地看着商湛,两人无声地在对峙着。   他眼见着傅染温软的眼眶泛红,明明那么乖软,但仍旧坚韧着眼神同他顽强对抗。   在无声对视中,商湛率先败下阵来。   他从陈屏手上接过精心准备的便当递给她,无论是眼神,还是言语,他都在示弱,“染染,我刚是看见有灰尘掉进去了,所以不想让你吃。”   这是事实吗?粉饰太平就能够当做无事发生吗?傅染瓷白又清纯的脸上露出冷笑来。   随后,她抬手将商湛递过来的便当打翻在地。   西蓝花与新鲜的牛肉块撒在泥面上,紫米饭与土豆牛腩都是她爱吃的。   傅染有点儿不爽地看着他。   有些许汤汁正巧沾在她的手心里,连她都没发觉到的地方,商湛却看得真切。   他像是做错事那般垂眸,他想去牵她的手给她擦拭,可傅染却后退了半步。   “刚才碰到了手,手疼吗?”商湛的声音里糅杂着歉意,听得她心里莫名难过。   他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和下场,总是肆意妄为做了,然后像只湿漉漉的狗似的来她面前博取同情。   “想必湛总玩儿也玩够了,像我们这种小成本剧组也没什么有趣儿的地方值得您大驾光临,趁风雪小,湛总可以回去了。”傅染恢复成冷漠疏离的模样来,深情的眼眸里满是薄冰,哪有半点欢喜。   在众人面前拂他的面子,商湛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傅染也做好了承受难堪的准备。   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却笑得如沐春风,精致清隽的脸上一丝不耐烦都没有,他向来冷冰冰的漆眸里满是柔和。   他往前走一步,嗓音仍旧哑哑的,“这儿风景美,人更美,我怎么可能会玩够呢?”   “傅染,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我这人头一回追姑娘,有点儿不娴熟,望见谅。”   上一秒商湛气势嚣张,下一秒商湛在众人的面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来,他这架势,谁见过?   连同跟在他身边数年的陈屏都目瞪口呆起来,这跟告白有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说:   商敏:我想为我嫂子写买股文!要漂亮湿漉漉可爱的小奶狗!要多金霸道的总裁!要运动系大帅哥!要历史系斯文败类教授!要艺术系忧郁禁欲大帅比!要娱乐圈顶流顶级颜值强制爱的影帝!要……xN   商湛:闭嘴。   商湛:给我写 京圈偏执总裁商湛和芭蕾小天鹅傅染的故事。   商敏:我笔折了,键盘坏了,电脑崩了。   商湛:只要你写,版权我都包了。   商敏:我这就肝! 第62章 热吻   ◎“商湛,你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商湛这番话简直把傅染给弄郁闷了。   站在傅染跟前的沈勘倒是将她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只见他轻嗤嘲讽商湛, “哪有你这么追姑娘的?追姑娘首先要让她觉得舒适,要懂得分寸,要尊重他。”   眼前的男演员比他矮一个头,模样是娱乐圈里常见的小鲜肉, 挑不出毛病, 但很难让人印象深刻。   瞧着他跟傅染凑那么近, 他就万分不爽。   “我没追过姑娘,寻常都是姑娘追的我,比起追人的经验, 拒绝别人的经验, 我可能更丰富一些。”商湛阴沉的眼神满是压迫感,他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那模样像是将他看个透彻。   而后,他漫不经心哂笑,视线汇聚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他像是看穿般地直接问, “你不会是对我的女人有意思吧?”   商湛的这番话令傅染有点儿匪夷所思, 就在他问出口的那一刻沈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情急解释, “你别造谣, 我跟傅染只是同事关系而已。”   “噢?”得到这个答案商湛很满意,他抿唇浅笑,“那最好是。毕竟傅染就不喜欢粉头白脸手无缚鸡之力靠脸吃饭的。”   此言一出, 刺得沈勘顿时捏紧了拳头。   但眼前男人是投资人,尽管他红了脸, 他也只能死死地克制住。   “商湛, 你太过分了。”傅染美眸里盛满怒意。   她气鼓鼓地往停着大巴车的角落里走, 商湛回过神来, 忙不迭跟着。   他名贵的皮鞋踩在泥泞里,向来洁癖的他毫不顾忌。   待到傅染走到车门口前,她拦着他面前的路,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陈屏,“你助理在那里等你,还是说湛总觉得宾利坐得不舒服,要做大巴车呢?”   “我还没坐过大巴车呢,试试也不错。”商湛露出和缓笑意来。   傅染无言以对看他,而后她抬眸望了眼正在搬器材的导演,“导演,不相干的人应该不能跟我们同行吧。”   有点儿为难的导演在看到商湛似笑非笑神情的那秒,他紧了紧喉咙,他忙不迭同商湛招手,“湛总,您请。”   紧紧咬着唇瓣的傅染:“……”   坐在大巴车里,纵然她将一堆行李放在身旁座椅上,商湛却万分好脾气地将行李放在腿上,然后,坐在她身边。   “商湛,你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傅染向来直接,说完这句话她将视线落在窗外。   看着漫山遍野的雪,她回眸,眼神里糅杂着毫无杂质的纯,“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敏感又怯懦,但在感情这方面我向来分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你是生意人,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每一分,每一厘你的精算师团队都会给你算清楚,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若商湛没有察觉到她身侧的手掌紧紧地攥着拳,那说不准,他就相信了。   她神情真的很认真又淡漠,每句话都在深刻地往商湛心里面扎,他忍着强烈的不适,怔怔地看着傅染。   在寂静的车厢内,他深情着眼地同她讲,“那你为什么要在我消失堕落的时候,找到我呢?”   因为她害怕又着急,答案在傅染心里昭然欲揭。   她情难自抑咬了咬唇,脸上的笑云淡风轻的,“我早就已经解释过了,听不听那是你的事。商湛,你总不能够让我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都栽在你身上吧?”   “不是。”商湛眼眶泛红,他定定地瞧着傅染,那眼神带着点儿恨,“是你没跟我讲初中的时候,救我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你,我不知道我们高中的时候同过班,我只记得你问我要花的样子。”商湛眼眶泛红,他坚定地又说了句,“永远都记得。”   “商湛,我不想在你身上重蹈覆辙了。”傅染眼眶通红,但眼泪却生生地忍住。   商湛有点儿无措,向来沉稳的他不自然就想抬手给她擦眼泪,但却被她拒绝。   在僵硬又寂静的气氛下,商湛顺着她的话轻喃,“可我想跟你重蹈覆辙,想跟你白头偕老,子孙绕膝阿。”   这是原本她的梦想,傅染吸了吸鼻子,重振精神,她瓮声瓮气,“天底下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找别人吧。”   “你这么说就没道理了,有谁能比我们染染香啊?”商湛有点儿不要脸的回她。   委实说不过商湛的傅染:“……我是认真的。”   稳了稳心神,她斯条慢理撩开自己宽松的阔腿裤来,歪歪扭扭的伤疤像蚯蚓似的遍布在小腿上,更可怖的是大腿处长达十公分的伤疤。   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商湛眼中浮现不可思议,因为傅染跟她分手之前是没有这些的。   这些伤疤仿若尖刀一点点地刻在他的心里,他喉咙干燥地问她,“这些,是怎么弄出来的?”   傅染眼中兜转着泪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她是个手被小狗轻轻蹭破点皮,都会哭着喊妈妈那种小姑娘。   可打从受伤到现在,她从始至终都是独自消化,然后接受,从来没有主动向别人寻求过慰藉。   除了,林峥嵘老师和司滢会主动问她恢复情况。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傅染鼻酸,她伸手用指腹擦了擦眼尾。   瞧着他紧张又着急的模样,四目相对时,傅染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唇,“商湛,在你心里应该是已经有答案了吧。”   “那我明白地告诉你,请你坚定你心里的答案。”傅染将伤疤遮盖住,眼底的那点仇恨显山露水,“我想将她送进监狱里去,而你站在她那一头。商湛,你让我怎么跟你重蹈覆辙呢?”   “这些伤疤,告诉我,曾经的我有多愚蠢。”傅染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她用“愚蠢”二字给他们之间的曾经下定义,商湛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如坐针毡般地站起,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傅染,喉咙里像是被棉絮堵住,巧舌如簧的舌头像是生了锈。   跌跌撞撞般失神地从车上下去后,陈屏看着他丢了魂似的模样,他忙不迭过来扶住他。   下一秒,他狠狠地栽倒在泥地里。   陈屏将他扶起,还没等陈屏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达到最峰值那般晕了过去,任凭陈屏如何呼喊都没用。   -   商湛醒来,便发现自己在翡翠公馆里,他坐在院子里怔愣愣地看着墙角边成蔟的白玫瑰。   看到园艺师在修剪,他不经意喊住他,“为什么要剪掉这些?”   除了剪掉这些,商湛还发现院子里的白玫瑰也都换成了红色与粉色,他颦眉有点不爽,但没发作。   这些白玫瑰是他精心让陈屏准备的,因为他知道傅染喜欢。   “之前傅小姐吩咐我,白玫瑰花期过了就换红玫瑰或者蔷薇吧,她说她喜欢明艳的,后来我给忘记了。”园艺师提了嘴,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靠墙的位置,“那片白玫瑰我已经都清除了,打算听傅小姐的话种点……酸橙子树……”   说实话,做了那么多年的园艺师,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原本冷情的商湛却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原来他家小天鹅这么记仇。   想到小天鹅,商湛不由得想到傅染腿上的伤疤,他的眼神不由得凝重起来,指腹抵在泛疼的太阳穴上。   园艺师觉得或许她们两人没有商量好,于是又问,“少爷,那一片真的要栽橙子树吗?还是酸的。”   他是真没见过如此离谱的要求。   闻言,商湛沉闷地点点头,脸上笑意漾了出来。   这么说来,是他一直以为傅染喜欢白玫瑰。为什么是白玫瑰呢?因为穆黎扎了束祝福宋栀摘首席荣耀的一捧白玫瑰。   傅染她说她喜欢,她记了快五年。   她确实从未说过她喜欢白玫瑰,她的粉丝送来的花大多是粉色的玫瑰,也有红玫瑰,也有香槟玫瑰,但甚少有白玫瑰。   反观宋栀的化妆间里都是白玫瑰。   想到这里,商湛气闷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他不问,她怎么就不说呢?   穆黎电话打过来时,商湛正在院子里拔玫瑰花的根,他听到穆黎叫苦不迭,“兄弟,我真顶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是甲方,但我怎么连指点江山的权利都没有。”   闻言,商湛蹙眉反问,“你是指在商圈大平层里做溜冰场吗?这种提议,我劝你给你自己的脑子里装个旱冰场。”   穆黎:“……”   要不是我投入了精力和资金,你信不信,我马上当甩手掌柜?   “心软的女人应该用什么方式哄回来?”商湛问她。   他对女人只了解傅染一个,而穆黎却是情场高手,他主意应该比较多。   穆黎嬉皮笑脸心想你也有今天,他用妇女之友的思维同商湛讲,“你知道女人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   商湛蹙眉,“什么?”   “喜欢包啊,一个不行那就两个。她为什么要去演戏?因为喜欢钱啊,而你最不缺的是什么?是钱。”能够对商湛指点江山那简直是穆黎的毕生梦想。   聊女人,那他可就精神了。   “五花八门奢牌高定,女人嗜香水如命,顶级珠宝随便给她一两件,她肯定乖乖跟定你。”穆黎就没见过有女人能不稀罕这些东西的,人都是物质的。   隐忍又满头黑线的商湛:“……”   下一秒,他还想说,商湛却直接了当地挂断语音电话。   他还没说够还想打过去的时候,他发现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有点儿无语的穆黎直接给他打语音电话,接通后,他暴躁地问,“老子到底那点儿说错了?”   “翡翠公馆顶层放珠宝首饰的暗房,你是不是参观过?”商湛捏着太阳穴轻声问。   这个暗房穆黎记忆犹新,因为里面放着数不清的名贵珠宝,前段时间拍的上亿红色钻石套装估摸着也在那。   其中最盛名当属蓝钻海洋之心和紫罗兰。   “那些都是我拍给傅染戴着玩儿的,你见她几时戴过?她想要这些,天边的星星我都给她摘来。”商湛头疼得要命。   “我觉得我错了,就凭你能想出商圈顶层建设旱冰场这个脑子,我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商湛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没多久,他就收到穆黎给他发的文字短信来。那一行行里,全是赔罪和彩虹屁。   穆黎是个屁总:傅染是小仙女是人间不一样的焰火!我错了我不应该诋毁她视财如命!你VX给我加回来!   穆黎是个屁总:你不加我,我有些事儿处理不来啊,陈屏都已经给我问怕了!   商湛:“……”   或许,他应该重新思考下穆黎的抗压能力。   作者有话说:   900收加更!浅浅期待下能不能破千qwq!   穆黎小时候被他泼辣的妈撵着学习;毕业了被商湛撵着上班;年近三十五还会被商湛家智商超高的小孩碾压式教育。   穆黎:这辈子,我真的好惨,你们都是我祖宗。   —   傅染那个腿伤,真的狠狠刀到湛狗了:) 第63章 热吻   ◎“湛总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傅染兢兢业业地在剧组拍戏, 闲暇之余,她会去工作室看司滢平时的基本功,熟料,她竟然偶遇前来递请柬的宋栀。   宋栀穿了套水蓝色香风套装, 模样瞧着倨傲又淑女, 俨然富家太太形象。   但打从看到她的那秒, 傅染就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哄着司滢说咱们一块儿去小卖部买冰淇淋。   瞧傅染将她不放在眼里,她气得攥紧拳。   最终, 她还是将邀请函递到了林峥嵘手上, 她腆着脸同她讲,她即将订婚,欢迎大家来。   林峥嵘面色不佳,但还是将请柬接了过来。   从小卖部里回来后,穿着练功服的孟蝶拿着手机凑到傅染跟前来, 她瓷白的小脸满是不屑一顾, “小师姐你来看宋栀的采访, 狗看了都生气, 她这张嘴我是真想撕了她。”   宋栀所谓的采访, 就是宋栀在某次红毯过后,在采访间里跟娱记的对话。   娱记问她,“宋栀小姐, 有传闻说您跟傅小姐关系不睦,不知道近来您跟她有交往吗?”   娱记是想打探傅染的消息, 因为但凡跟傅染沾点边的词条, 都能冲上热门。   她模样笑得娇, 瞧着纯善的眉眼里盛着道貌岸然, “我跟师妹的关系很好啊,前段时间我们还通过电话商量着一块儿去旅游呢,我觉得马尔代夫阳光和煦想去,而她想去法国看展。”   否定不睦传言,娱记的问题更加频繁,“宋小姐,对于您即将嫁入邵家,未来还想开舞蹈工作室,对此邵先生表示支持吗?”   闻言,宋栀仍旧是娇弱小白花的模样,“我只想兢兢业业地将芭蕾舞蹈发扬出去,虽然我的丈夫背景深厚,但女人不能够全部依赖男人,不是?”   “他很支持我的决定,他也非常喜欢我热爱的事业。”宋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很快,娱记话锋一转,将话题陡然直下,“对于林峥嵘女士的孙女儿司滢小姐是傅小姐的徒弟,宋小姐您有什么看法吗?”   视频里的宋栀脸色瞬间僵硬,那眼神是藏不住想刀人的冲动,她犹豫了瞬,才弯起唇角来。   她纤长的睫毛轻垂,而后娇娇地模样像是羸弱不堪,“前段时间峥嵘师傅就跟我联系,想让我当司滢的徒弟,但我性格比较软可能会随着小丫头的想法去,所以林老师才让傅染教。”   言外之意,她是柔软的小娇花教不来孩子,而傅染性格硬。   明嘲暗讽,她是真的敢说。   傅染莹润的唇轻抿,脸上并没有恼怒的模样,反而是苦恼地看着孟蝶,“小福蝶,有闲心去关心她,不如帮我想想司滢生日我该送什么礼物呢?”   孟蝶有点情绪过激,杏眸睁得跟葡萄似的,“小师姐,她欺负你这么惨,你就这么放过她?”   “我去查过监控,都找不到当时的记录,她都藏好了,那我还能怎么办?”   “真的好想看你亲手手刃了她,瞧她这假模假式的模样,肯定就是她。”孟蝶是敢爱敢恨,世界是黑白分明的人。   “确实看她挺不爽的。”傅染柔和的眉眼轻抬,她轻嗤,“还说跟我通过电话,她不觉得恶心吗?”   下一秒,傅染将手机拿出来将宋栀的微丨信联系方式拖入黑名单里。   —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宋栀与邵廷惟订婚的消息,两大新晋豪门世家联姻,这消息一经放出,各大吃瓜博主争先报道。   两人的婚姻关系无论是从公司利益方面,还是圈层的适配性,都是顶配。   这天,商湛也收到了订婚请柬,还收到跟别人不一样的伴手礼。   礼盒里放着几朵鲜嫩的白玫瑰。   看到纯净无暇的玫瑰,他莫名想到傅染那双白皙的腿。想到傅染本应该在璀璨的金色舞台上跳着芭蕾,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双白皙,能够随意任他弯折的腿。   连他都不敢伤她分毫,居然有人敢伤她,只要想到这里,商湛就恨得连牙根都是痒的。   伴手礼盒被他抬手打翻在地,名贵的香水跌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好闻的白玫瑰味道像是无声地在嘲讽着他。   陈屏被商湛的气场威慑得敛声屏气起来,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湛总,时间我已经安排出来了,需要给宋栀小姐备什么礼呢?”   助理的话令气氛更僵硬几分。   商湛冷硬着漆眸走上前,崭新又名贵的皮鞋踩在白玫瑰上狠狠地研磨了下。   看他举动,陈屏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掌钳制住,他有种老板又要发疯了的错觉。   下一秒,商湛阴鸷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相框里,照片里的傅染穿着洁白纱裙在舞台上笑得纯情又甜美。   这样的笑容,他究竟有多久没看见过了?   商湛捏紧拳头。   “陈屏,帮我准备一份大礼,送给邵廷惟。”商湛眼神愈发的阴沉,整个人萦绕的气场令人无法靠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莫名令人觉得危险。   待到陈屏收到商湛丢给他的文件夹,向来冷静理智的陈屏不由得老脸一红。   偏偏这玩意儿还不能外泄。   他上哪去找人剪这些视频啊?真是要了命了。   宋栀婚宴之前,齐唐师兄收到美国比较著名舞团的offer,林峥嵘很欣慰地给他办了个规模不大,但往来间都是知名舞蹈家的宴会。   在宴会上,傅染看得出齐唐师兄很高兴。   她也替他感到喜悦,因为她的师兄出身与他如出一辙,能年少成名凭着的就是一腔热血。   他们都会从籍籍无名走向浪漫又令人渴望的巅峰。   “齐唐师兄,恭喜你啊。”傅染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走到他面前来,她脸上纯粹的笑出自真心,可太过夺目了。   眼前的姑娘画着淡妆,眉目巧笑倩兮,看得让他愈发自惭形秽,他握着酒杯有点儿怔愣,心底里的谴责几乎覆顶。   酒杯相撞,齐唐的脸上却半点笑意都没有,傅染眼神里莫名疑惑。   很快,擦肩而过时,齐唐轻声低喃了句,“对不起。”   轻声的致歉仿佛是傅染听错了。   她不以为意,当做只是小插曲。   酒宴结束后,傅染捏着酒杯来到空旷的小院里吹风。   来到院门口前,她发现不远处的位置停着辆黑色宾利,她视线不由自主地偏离。   可细想一番,是她太过草木皆兵,这一片,开宾利的人有很多。   她纤长的睫毛轻颤,视线再次望过去的时候,竟发现那辆车的车窗已经划了下来,男人英俊如斯的脸匿在暗处。   她们之间遥遥相望,待到他打开车门想走过来的时候。傅染后退一步,如临大敌。   商湛的神色略显僵硬,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后,他吩咐陈屏了两句,陈屏代替他缓步走上前。   陈屏走到她面前来,他谦逊有礼地向她鞠躬,他拿出眼熟的请柬,递给她,“湛总让我跟您说,这场订婚宴请您务必出席,他想请您看一场好戏。”   她记得粉色的请柬上印着宋栀与邵廷惟的照片,而这一张是精心制作过的,封面上印着白玫瑰连香水都熏着玫瑰味道。   这是宋栀特意给商湛的请柬,傅染粉嫩的唇露出讥诮的笑来。   在这之前,她并不打算去,而现在她突然觉得有意思了。   可她并不想接那封请柬。   抿了下唇,她深远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站在车外的男人。   而此时他的视线瞥来,两人视线互相勾缠。   “我为什么要去呢?”傅染很冷静地同他讲。   关于宋栀无论是好的事,还是坏的事,她都不想掺和其中,所以这出好戏对她而言没有诱惑力。   闻言,陈屏顿时僵直了身子不知该如何动作,商湛只叫他说这句,没教他说别的啊。   而且他自认为这出戏还挺精彩的。   他还挺期待。   无言以对的陈屏面上不显,思维却在止不住地发散,最终他败下阵来,同傅染说了句,“傅小姐,湛总精心准备的一出戏,您就权当卖我个面子。您不接,我没法交差啊。”   陈屏的法子就是以商湛的名义来威胁,傅染万般无奈之下接过。   她长睫低垂,“陈屏,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事?”   隐隐约约,她感知到有巨大的阴谋藏匿在其中,可她猜不透,商湛会对宋栀做些什么事。   他曾经对宋栀那么好,会因为她而反目成仇?   陈屏仅对商湛忠诚,于她倒也仅是点头之交的关系,他沉默了瞬,还是觉得要秉持着职业操守,“傅小姐期待的话,可以亲自走这趟,全当做是看热闹。湛总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毕竟那疯批的模样,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到时场景会有多热闹了。   望着眼前忠心耿耿的陈屏,傅染怔愣在原地,她的猎奇心里不由得被陈屏三两句话给拽起来。   可是,她不想再堕入商湛的陷阱,不想再泥足深陷,重蹈覆辙。   宋栀订婚宴那天,正适逢良辰吉日。   傅染有空,余婉婷正巧也要去便来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   犹豫斟酌许久,傅染目光停留在请柬上那抹彩绘的白玫瑰上,她是真的好奇商湛会送给他的白玫瑰什么惊喜。   “等我化妆,我们一块儿去溜达一圈儿。”说完这句话,傅染挂断电话。   心中的纠结也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消散,她必定要盛装出席。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东西会让陈屏老脸一红呢!悄悄期待下!   明天湛爷也会迎来,追妻以来最惨的一天。 第64章 热吻   ◎“我就是想将你们的喜宴变成一场笑话。”◎   傅染向来对身形严苛标准, 她穿了身酒红色的礼服出现在宋栀的订婚宴现场,全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她身上。   她身形比例优越,天鹅颈,鹅蛋脸, 鼻梁高挺, 身上的礼服完美凸显她的身线与白皙的肌肤。   余婉婷穿了身低调的迪奥小黑裙, 她身形娇小地站在傅染身边。   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黑红天鹅,很不好相与。   宴会是在知名高奢酒店里举行,刚进门, 傅染便发现, 有不少眼熟的面孔。   其中包括在工作室里的师兄姐,还有娱乐圈里有名气的明星,其中包几位知名影帝,更有知名导演和大作家。   看来,这场订婚宴, 宋栀是真的走心了。   打从傅染娉婷的身影进入眼帘开始, 穿着白色西装的邵廷惟眼神止不住的往她那边瞟, 惹得穿着白色纱裙的宋栀即为不快。   她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腰侧, 声线压得很低, “你在看什么呢?”   邵廷惟在她面前从来不伪装,他翘起唇,笑得肆意, “看傅首席呢,她穿的这身倒是真与她合衬, 商湛真是好福气。”   他的话令宋栀止不住怒意, 她灼烫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傅染, 嘴里的牙几乎快要咬碎了。   今儿个是她订婚宴, 她穿红色礼服过来,是要来砸她的场子吗?   委实不是来砸场子的傅染:“……”   若是穿白色来那才像是砸场子,跟余婉婷穿同款黑色来,那显得不吉利,酒红色,喜庆。   来到师兄妹这桌坐下,孟蝶拿着手机恨不得怼她脸上拍照,她加入夸夸群,止不住地夸赞傅染简直跟美神维纳斯降临似的。   傅染:“……”   这嘴甜的,她都要抗糖才可以了。   齐唐坐在她对面,打从看到她的那秒开始,他就闷头在喝酒。   他分明是理智的舞者,可如今怎么有点儿像酒腻子了呢?   她有点惋惜,但想到齐唐师兄打小喜欢宋栀,如今又是她大喜日子,傅染倒也是想明白了。   可她仍旧不明白宋栀有什么值得被爱的。   订婚宴的流程有条不紊,司仪热情又周到地招呼着宴会的宾客。   两家人脸上都是笑意,宋栀脸都快笑僵了。   她穿着白色纱裙身段窈窕地站在邵廷惟身边,身形高大的邵廷惟虽是穿着白西装,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冷厉感。   他视线灼灼看向她的那秒,傅染不由自主地偏离视线。   她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随后鼓了鼓掌。   郎才女貌,确实登对,这是她站在上帝视角给出的结论。   齐唐的视线滚烫地落在宋栀身上,他放在桌面上的拳紧紧攥着,模样像是极致隐忍着什么。   就在司仪提下个流程,让诸位见证两位新人多年感情的时候,大堂的门厅突然涌现了两位保镖屹立在门口。   而后,商湛优越骨相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穿着暗冷条纹的黑色西装,极致的黑更衬他气质凛冽,更衬他身量欣长,整个人周身萦绕高不可攀的森冷气息。   大家的视线逡巡着商湛的身影,不过很快,视线却被场内的投影设备给吸引过去。   投影设备发出“吱吱”的动静,很快投放设备的地方被商湛的报表团团围住。   伴随着“砰”的一声,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视频里的内容吸引过去。   那究竟是什么视频?   扫.黄的警察只要来,那么镜头里的人物所犯的事,绝对是要被抓的程度。   只见视频里的邵廷惟光丨裸着肌肤与不知名的女人在做离谱的事情。   画面跳转,又是男人的喘息声与女人亢奋的尖叫声,听得在场的男人浑身的血都逆流了起来。   邵廷惟从台上走下来,他愤怒的去操作电脑,但穆黎早已控制投屏,除非拔掉电源。   这一出,无疑是社死。   邵廷惟眼眶嗜红着盯向商湛,而商湛却俯瞰众生般的睥睨瞧他。   “邵廷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宋栀声音凄厉。   看着视频,她的心一寸寸地凉下去,她将手中的花重重地扔到他的怀里。   吟.哦的视频轮番切换着换了好些个姑娘,姑娘都被陈屏打了马赛克,只露出邵霆惟的脸。   两分钟过后,视频内容又变成了齐唐和宋栀在电梯间里的吵架和对话声。   敏锐感知到自己的声音,宋栀浑身的血液像是顷刻间被冻结住。   她心虚似的想要躲,却发现无枝可依。   视频里的女声,声线很娇,很有辨识度。   只听她毫不顾忌地说,“只要你不说是你在灯具上面动的手脚,就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齐唐,如果没有傅染,你才是峥嵘老师捧在心尖尖的徒弟,而她什么也不是。”   “刚才她躺在舞台上,像只死狗的模样,真让我觉得痛快。”宋栀的声音里糅杂着兴奋,她无比刺激地安慰着齐唐,“只这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随后,两人热情拥吻的声音交缠着,如同春雨呢喃般。   站在舞台上的宋栀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她站不稳般地想去碰自己的父亲。   而他父亲却像是碰到鬼般甩开她的手。   她后妈恨铁不成钢,对她横加指责,“宋栀,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呢?”   说罢,她身边的人都远离了她。   她眼眶通红,鳄鱼般的眼泪弥漫着眼眶,她怔怔地看着远离自己的父母。   最终,她毒辣的视线落向角落里的傅染。   “齐唐,这件事是你做的,是吗?”林峥嵘站了起来,眼中透彻的失望难掩。   孟蝶和周葭仿佛在这一刻才像是刚认识了齐唐这个人。   向来对他要好的孟蝶眼眶透红问他,“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恨死你了。”   愣在原地的傅染大彻大悟般地看着他,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对她说对不起。   四目相对,齐唐率先撇开视线,他颓唐又慵懒般地站了起来。   随后他的操作看的令人瞠目结舌,他拿起手机直接给警署打电话,说他要自首。   他淡淡然地站在傅染面前,他微笑着说:“小师妹,我真的对不起你。”   迟来的歉意令傅染觉得荒诞,眼前的师兄可是她打小敬佩,但凡是有参不透的动作都会请教的人物。   林峥嵘是她的老师,周葭是她的老师,齐唐也是。   “我不能够原谅你。”傅染垂眸,眼眶微红。   她视线直直地看着他的那双丹凤眼,她捏紧拳同齐唐说,“你知道一双腿对于舞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如果我没有躲开,要的是我的命,你这是在帮宋栀杀人。”   “你本该光鲜的履历里要添上这么条,值得吗?”傅染轻嘲,眼眶觉得很酸很酸。   这种心脏微拧的感觉,就像是替林峥嵘不值,她们的师傅分明那么完美,为人处世没有可以挑剔的,怎么就教育出像她们这样的徒弟呢?   一个个都不给她争面子,反而败坏她的名声。   齐唐说不出来话,他眼神坚毅,但眼尾处泪光在闪烁。   场内的视频循环往复,保镖和工作人员互相顽抗着,场面一度很混乱。宋栀踩着高跟鞋去保镖的位置关电源,陈屏使了个颜色,那些令人亢奋的秘密瞬间戛然而止。   但流言蜚语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永无止境那般。   “今儿个订婚宴算是来值了,真没想到一个在外面胡搞,另一个跟刽子手似的,这新娘子瞧着就没有福相。”   “你可别说,大师说就不能找尖酸刻薄的儿媳妇,我瞧那姑娘就刻薄得要命,还好我家没跟宋家联姻。”   “……”   流言仍旧在继续,分明已经不关她们的事了,可他们却拿着手机,记录着这一切。   前来吃瓜的群众围观在门口,商湛的保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眼前的惊变在傅染眼中就像是万花筒那般,她游离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的那颗菩萨心肠只为齐唐感慨,更多的是为林峥嵘而感到不值。   她柔软的视线悄然落在商湛身上的时候,他也正在看她,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已经多久。   总算得到傅染的注意,商湛薄戾的眼神里掩着不耐烦,他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眼前的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就像是,不是他摧毁的一样,他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宋栀。   由远及近的警铃声响,令坍塌在舞台中像烂泥似的宋栀回过神来,她湿润的视线看向齐唐,他是她心里的璀璨明珠。   可那颗明珠脏了……   随后,她的视线又看向距离她不远处的商湛。   对,商湛向来是站在她这边的,可商湛并没有看她,几近疯魔的宋栀眼神愈发的毒戾。   顺着商湛的视线望过去——   她看到傅染穿着酒红色的礼服正看着商湛,她肤白貌美,那肌肤白得刺目。   她像是游离在悬崖边缘的恶鬼似的拿起切蛋糕的钢刀,放在身后,趁所有的人不注意,她直直地往傅染身边走去。   商湛余光间瞥见宋栀右手放在身后,她距离傅染越靠越近,看到银色寒光的那秒,他站起身半秒都没犹豫冲向傅染。   他将他最爱心的姑娘抱在怀里。   女人尖锐的声线在耳边回荡——   商湛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他嗓音有点破音,言语万分急切,“傅染,小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商湛的背脊狠狠地被宋栀划了一刀,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血渍就这么顺着健硕的背脊滑落下来,地上满是,血腥的味道逐渐弥漫开去。   陈屏和保镖蜂拥而至将宋栀控制住。   被撞懵了的傅染在看到满地鲜血的那秒,她茫然地回过神来,只见商湛稳当地站在她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湛脸上挂着温柔似暖阳般的笑来,“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   瓷白地砖上星星点点满是血,怎么会没事呢?傅染颤抖着指尖就想看他伤势如何,但商湛推三阻四,无论如何都不将伤势给她看。   站在商湛身后的陈屏眼神暗了暗,他这伤势可不浅,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面,淋漓的血不断地从伤口处往外渗。   还好西装是黑色的,如若不然傅小姐可不得心疼死。   就这还能当没事人似的?   穆黎将黑色外套递给商湛,成全了他的英勇无比的行为。   傅染见他无论如何都不给她看伤口,她急得连眼眶都红了。   眼前的女人分明穿着很御的酒红色礼服,但眼眶红润蓄满眼泪的模样活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商湛晦涩难辨的漆眸染上几分愉悦。   他抬手想触碰她,却在抬起的刹那,牵扯到疼痛,他不由得“嘶”了声。   温热的指腹擦了擦傅染通红的眼尾,他沙哑低沉着嗓音轻声哄着她,“我真没事儿,哭什么?”   “你男人我,能是轻而易举就被别人拿下的人?”商湛逗弄着她,视线落在地上的血迹。   莫名的,他不想让傅染看到眼前这样脏污的画面。   “只是皮肉伤,切蛋糕的刀而已,他的顶端不是尖的。”看着她这副泪汪汪的模样,商湛边忍着疼,还要边哄着她。   跟伤口的疼比起来,他更不想看到眼前的姑娘哭。   “这要是尖的,那你肯定就没命了。”傅染沉闷着嗓音。   下一秒,眼泪就跟开闸泄洪似的。   分明疼得死去活来的人是他,他还非得压低声音一声声地哄着,那模样简直给穆黎看呆了。   别说穆黎,连周围的朋友和孟蝶都惊了。   她们是真没见过脾气又臭又硬的顽石还能有满腔温柔哄姑娘的这一天,关键这一声声“染染”“染宝”听得她们真是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被保镖死死扣住的宋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凶横地看着傅染,“傅染,肯定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就是哪哪都见不得我好,从小到大都是。”   脏水往傅染身上泼,身负重伤的商湛率先不同意,他漠然的眼神似冰棱般地砸落在宋栀身上。   眯了眯眼,他酷冷的嗓音斩钉截铁同她说,“宋栀,今天安排的这出好戏都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气氛陷入死寂。   谁都晓得商湛曾经对宋栀有多好。   她的声音凄厉,眼中满是控诉,“商湛,我是你妹妹。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卲霆惟,这是我跟他的订婚喜宴。我邀请你来,是想得到你的祝福!”   闻言,商湛笑得浪荡又肆意,他的话令人锥心,“我就是想将你们的喜宴变成一场笑话。”   宋栀妆容精致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她颤抖着眼皮看向商湛,泪水恣意地落了下来。   “商湛哥哥,是你说我永远在你身后保护你,是你说,要帮我追到卲霆惟的。”宋栀柔软着嗓音,试图唤起他残存的那点心软。   他保护她基于什么原因呢?   那是因为他以为,当初是她救的他;他觉得宋栀的名字里跟他早夭的妹妹里一样有个“栀”,他想帮她的原由,只有这些。   而她让他变成了什么?   成为追逐卲霆惟的工具;恩将仇报伤害他最爱的人;甚至连救命之恩都是骗他的。   这让他如何容忍呢?   “我不是你哥哥,我只有一个妹妹,她的名字叫商栀,你不是她。”商湛向来分得很清晰。   之前,不过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如今,商湛薄唇挽笑瞧着她,“宋栀,你的特权在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已经知道当年是傅染救了我,而你在撒谎。”商湛沉炼的漆眸里藏着冷光。   “怎么会呢?当年峥嵘老师陪着我一块儿去救你的呀。”宋栀精明地开始诡辩,仿佛那样能减轻她的罪名似的。   她知道,此时此刻,救她的人只有商湛。   宋栀的罪恶令林峥嵘都觉得不齿,她恨铁不成钢地站了出来指着宋栀的鼻子骂,“根本就不是她说的这样,分明是傅染喊的我。”   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宋栀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畅意,她睁大杏眸对峙着傅染与商湛。   那双杏眸里闪过无辜模样,“录音能算作什么?没有实在的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吧?”   确实,以法律上她只能被称作是教唆,而完成事实谋杀的人是齐唐。   算盘珠子都快崩商湛脸上了。   他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悠哉,忽而他抬眸狠厉地看她,“我背后的这道疤,换你待在监狱里,也不亏。商氏的律师也没什么本事,顶多就是让你把监狱坐穿而已。”   “商湛!”被保镖紧紧锁死的宋栀发出尖锐的喊声。   她止不住地挣扎着,但终究是徒劳。   邵霆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脱掉白色西装外套扔宋栀脸上,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满脸烦躁地看着商湛,那模样是真想干一场架。   商湛尽管受伤,但清隽模样仍旧高不可攀,满脸桀骜,他冷嗤,“今儿个,我送给邵总这份惊喜,不知道邵总是否尽兴?”   “商湛,你他丨妈给我等着。”卲霆惟暴怒地看着他,瞧着商湛越是冷静,他越是躁。   商湛冷冽的漆眸眯了眯,他点了点头那模样似是告诉他“我等着呢”。   而后,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那般,轻挑着邪肆的笑意看着眼前人,“不知道邵总前段日子,有没有听说过你的未婚妻,摘除子宫这件事。”   在众人纷纷想吃瓜期待的眼神下,商湛精致的薄唇似笑非笑,“这件事,本于我无关,但是总有不知全貌,非得让我做这个便宜爹的。”   “正巧在术后,有人做了份亲子鉴定,你猜结果是什么?”商湛声线低醇,模样说不出的冷情。   谈到“结果”二字,齐唐和卲霆惟的视线都扫了过来。   下一秒,他轻嗤。   站在商湛身后的齐唐大咧咧地凑到他跟前来,原本失神的脸上露出些许绝望。   商湛笑得更加肆意乖张,“邵总,你的头上好像在发光诶,这份亲子鉴定呢表明,孩子是齐唐的,而不是你的。”   说罢,他将文件甩给他。   看到文字内容的卲霆惟眼神瞬间沉下来,他狠狠的将文件撕碎,甩飞在宋栀的脸上。   此时的宋栀已经放弃了挣扎,她抬眸看向商湛,“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鉴定。”   闻言,商湛凛然的漆眸从她身上撤回,他回复得轻飘飘的,“我哪有那功夫,不过是你的旧搭档他不信邪罢了。我只是帮了个小忙,继而陈述事实而已。”   原来是齐唐,宋栀的心脏像是被捏了一把,可她连抬头看齐唐的勇气都没有。   宋栀豪门梦碎,订婚宴变成了闹剧现场,像疯狗似的记者闻讯而来,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身负重伤的商湛在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被撵着往外走,但他非得让傅染跟着不可。   傅染需要去警署做笔录,可商湛的意思是,如果他去警署,那他也去。   万般无奈之下,傅染败下阵来,“得,我陪你去医院。”   谁让,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待在局促的救护车内,商湛疼得只能坐着,他疼冷汗淋漓,可在简单处理伤口时,愣是一声都不喊疼,倒是看得傅染眼眶泛红。   她实在没忍住对消毒的护士说,“能不能给他弄轻点儿。”   分明疼得要命,商湛却像是跌入蜜糖罐里似的忍不住笑。下一秒,消毒药水撒下来时,他又疼得咬紧了牙关。   他死死地咬住手背愣是不吭声。   “你要是疼,你就喊出来,这样会心理上缓解一些。”护士有点儿看不下去。   闻言,商湛面如金纸的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来,“我怕惹她恼,怕她害怕。”   四目相对,她撞进他那双深情的眼眸里再难自拔,傅染用指腹擦了擦湿润的眼尾,声线闷闷的,“我才不会害怕,你干嘛要冲过来挡在我面前,不怕没命吗?”   “小没良心的。”商湛恼怒却又嬉皮笑脸,他咬着牙继续忍着疼。   当时冲上去的想法,只有要保护好傅染不受伤,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刀子扎进身体里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居然是切蛋糕的刀,也好在是如此比较钝的,没有尖头的刀。   “商湛,你这样豁出命地来救我,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你。”不知道怎么样来对待我们这段感情。傅染眼眶通红,莹润的眼睛雾霭深深,她是真的有点儿茫然了。   向来占有欲满格的商湛却在这时,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或许,这也是惊慌之下,出自于商湛的真心话,“染宝,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要你待我有多好。我只想让你活生生地待在我面前,我只想那把刀,不戳在你身上就好。”   “在那一刻,我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想护着你周全。”   男人的真诚几乎快要戳得傅染本就柔软的心脏更加稀巴烂起来,她真对他没辙了。   作者有话说:   加更了!   这章应该爽了吧qwq 第65章 热吻   ◎“今晚别走,陪我,好不好?”◎   跟商湛来到医院, 他的保镖驱逐记者,傅染从头至尾,都被商湛维护在身边。   他让陈屏去处理娱记拍到的照片,穆黎则是难得一言不发地跟在商湛身后, 为他在医院里奔忙着。   待在急诊, 医生想将他的黑色衬衫剥下来的时, 商湛抬手示意停止。   他点漆般的长眸看向傅染,苍白的脸上露出似水般的温柔笑意,“染染, 你往帘子外面站站好不好?我怕待会儿医生给我上药, 我痛得嗷嗷哭,把你给吓着了。”   傅染没那么好骗,她精致的唇紧抿着。   下一秒,她往他的背后站了站,那模样像是坚决不离开一步。   她身上披着商湛临时放在车里的外套, 但仍旧看着很是单薄, 商湛有点儿不满意地看向医生, “能不能把暖气开得再足一些?”   闻言, 护士忙不迭走到服务台去拿遥控器。   医生小心翼翼将商湛黑衬衫扒下来, 尽管小心再小心,但商湛仍旧疼得龇牙咧嘴的。   因为布料的纤维跟伤疤黏在了一块儿,但他始终一声不吭, 放在身侧的手握拳,紧攥着。   商湛的身型属于精壮的那类, 要腹肌有腹肌, 从胸膛至腹部没有一丝赘余的地方。   他的肩很宽腰劲瘦, 流畅的线条从上半身至腰间呈现倒三角形的轮廓来, 这是他常年保持身材的结果。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他安分地坐在急诊室的床上,莫名给人的感觉有点违和,说不出的滑稽。   但傅染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身后的伤疤给吸引住,去除黑色衬衫后,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眼前。   鲜血极致的红与冷白的皮肤形成巨大的反差,伤疤从右侧肩胛骨一直贯穿到脊椎左侧,很长的一道伤口。   好在宋栀力量不足,如若不然这道伤口会更加深刻,更加的长。   傅染湿漉漉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道伤口看,那双秋水剪瞳看得商湛心尖都快酥了。   “染染,真一点儿都不疼,别担心。”商湛语气轻松地来了句。   下一秒,医生消毒的药水撒他伤口上,他痛得顿时“嘶”了声,连眼睛都情不自禁地闭了起来。   疼麻了,真的。   “医生,你轻点儿,他怕疼。”傅染嗓音轻轻软软,惹得商湛按捺不住回头深情地望着她。   刚缴完费用的穆黎刚走进来听见傅染的这句话,他张扬着语调阴阳怪气儿地对商湛嚷嚷,“没想到,我们湛爷怕疼啊?”   怕疼这句话从傅染这把软嗓里说出来,那怎么听怎么舒服;从穆黎这把糙嗓子里蹦出来,那怎么听怎么都觉得烦躁。   商湛不耐烦地抬眸看他,“有你什么事儿?”我怕不怕疼,你平时不知道?   确实没少挨商湛揍的穆黎:“……”   得,我是电灯泡了。   在离开之前,他凑到商湛耳朵边说了句,“你这时候逞什么能?没看到你家姑娘这会儿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关心嘛,这会儿装几天死,说不准姑娘就追到手了,懂不?”   商湛:“……”   可他就是看不得傅染眼眶泛红。   开药水之前,医生顺嘴问了句皮试前的三史,“他对药品有什么过敏吗?家族史有什么病症?”   还没等商湛反应过来,傅染已经回复,“他对青霉素不过敏,别的也没有。”   四目相对,傅染长睫低垂挪开视线,她暗自咬唇,自己好像说得太顺嘴了。   闻言,商湛的唇角漾起笑容来,他肯定着傅染的话,“嗯,没有过敏史。”   尽管商湛说没有过敏史,但护士仍旧遵循工作原则给商湛做了个皮试,尖锐的针扎入手腕的那一秒,刺痛的滋味儿瞬间像是扎入天灵盖似的疼。   连消毒时半声都不吭的他,在皮试中都忍不住溢出冷哼,惹得傅染有点啼笑皆非。   他像个小孩儿似的拧着眉,眼睁睁地看着手腕上的皮试针眼一点点地鼓起,他还凑到傅染跟前非得让她看。   模样委屈得要命,“肿起来了。”   傅染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比起他身后的刀疤而言,手腕上的伤口就跟蚊子叮咬的包似的。   “那让医生再给你打一针?”傅染没良心地回,唇畔却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浅浅的弧度来。   最终商湛被医生摁着又扎了一针破伤风挂了两瓶消炎的药水,商湛恹恹地坐在床上,模样不知为何有点疲惫。   察觉到异样的傅染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没发烧,她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想撤回自己手的时候,商湛的脑袋不由得往她身上蹭了蹭,“今晚别走,陪我,好不好?”   他乖顺得像只大型犬似的,惹得傅染耳尖泛红不知该如何动作,站在不远处的小护士满眼粉红泡泡地看着她们。   可只有傅染知道,她的内心究竟有多纠结。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与商湛过分纠缠,可现实发生的事情如同万花筒似的在脑海里一帧帧地放映着,他居然在她遇到危险的那一刻,连命都能交代给她。   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呀,傅染沉眸,而后手掌不由自主地放在商湛背后被包扎的地方。   “干嘛,这么傻呢?”傅染轻喃,浅红的眼眶里满满都是感动。   姑娘的声音很轻很软,但还是被商湛给捕捉到了。   他愣了几秒,心里只有一个答案,那便是庆幸还好受伤的人不是傅染。   为了不让傅染走,商湛的行为幼稚到时时刻刻盯着她,连她跟他明确的声明自己会待在医院陪着他,他都不信。   晚间,陈屏前来送餐,他怕她们在医院里的食物吃不惯。他瞧着商湛坐在沙发上黏着傅染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往后撤。   “今天的事儿闹得还挺大,给你吩咐的事情都好了吗?”商湛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闻言,陈屏一边布置着菜一边斯文着模样回复,“娱乐新闻不会出现傅小姐的影子,除此之外,律师已经开始筹备起诉宋栀小姐的事宜。”   “嗯。”商湛沉吟。   斟酌几秒,陈屏不合时宜地向商湛说了句,“今儿个这事儿记者那我都封死了,但老太太那儿我封不住,管家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待会儿就要过来,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   正摁动手机屏幕打字的傅染抬起眼眸来,她眼眸里印着些许茫然。   邵氏婚宴应邀而来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更有圈层里的名媛,她们虽不会在网络上冲浪,但她们会在私下里嚼舌根。   更别提开餐馆的林霜月,那里头迎来送往,八卦都是从那传出来的,可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得知商湛长辈要来,傅染莫名心焦,眉宇间满是惆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家里人,毕竟祸事是她惹出来的。   她应该赔罪道歉,态度得诚恳点,傅染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面紧张。   下一秒,商湛暖和的手掌便伸了过来,他冷硬的眉毛轻蹙着问她,“我外婆瞧着有点儿凶,但她不是母老虎,她不吃小兔子,你别怕。”   谁是老虎,谁是兔子?她怎么能是兔子呢?傅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要是怕的话,躲在陈屏身后边就当做是他的助理,然后寻个时机跑出去?”商湛给她出主意。   傅染有点无言以对,她虽有些畏惧但不至于做如此登不上台面的事情,可她是真没做好见长辈的心理准备。   她弱弱地,“商湛,我能现在就走吗?”   傅染想知道的答案全在他那张冷硬的脸上,她无奈指了指不远处的窗帘,“那我能躲那嘛?”   瞧着眼前的姑娘快哭了的模样,商湛不由自主地勾唇笑了起来,脸上的漠然全然消失不见。   他跟傅染相处这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她羞怯时的模样呢?   至于他家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商湛陷入沉思。   犹豫许久,商湛漆眸看向陈屏,他吩咐,“陈屏,你先将傅染送回去吧。”   至于老太太过来,自有他应对的方式。   陈屏得到指令,带着傅染就想离开,可就在她们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听见长廊外边的喧嚷和老太太焦急的声音,“霜月,待会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可必须得站在我这头,晓得嘛?”   “那肯定,这小子最近浪得跟什么似的,确实该好好教育一番。”林霜月顺着她说。   老太太总觉得是菩萨不保佑他,她眉宇间萦绕着不悦,“等这茬事过了,我得去雍和宫上香,肯定是今年我没去上头香才会惹上那么多祸事的。先是商湛他爷爷撒手走了,这会儿又是商湛被别人砍了,回头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林霜月:“……”   只是偶然,只是碰巧了而已。   还没等林霜月搭茬,老太太又嘀咕,“听说他还是为别的姑娘挡的刀,他是活腻了,是吗?”   “我们家的家风是什么?那就是千万绝对不要恋爱脑,有他妈妈的教训还不够?”老太太气坏了。   而她们之间的话,室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傅染耳廓泛红,她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商湛,随后又看了眼能遮挡视线的窗帘。   最后,她安分又乖巧地站在陈屏身边。   商湛被她鬼鬼祟祟的模样给逗笑了。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悄然打开,顶着一头白色烫发的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赶来,身后跟着身线窈窕的林霜月。   正巧相撞,老太太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陈屏身边的姑娘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抬眸上下打量着她。   只见眼前的姑娘身形高挑,皮肤瓷白,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鹅蛋脸,秋水瞳,怎么看怎么舒心,这难不成是商湛瞒得死死的女朋友?   “陈屏,这位是?”老太太敏锐地问。   委实不敢搭腔的陈屏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湛爷:这是我的香香老婆! 第66章 热吻   ◎“陈屏,你跟傅小姐什么时候成婚呢?”◎   “这姑娘啊, 是陈屏的对象。”坐在病榻上的商湛如此来了句,瞬间解了围。   但尴尬得陈屏霎时头皮发麻,连傅染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他。   只见他唇角牵起意味不明的笑来。   看到傅染的林霜月不由自主诧异地挑起眉来,而后, 她像是想明白了似的。   商湛向傅染使了个眼色, 随后将目光从她身上撤回, 他向老太太嬉皮笑脸,“这会儿都这么晚了,您怎么会过来啊?小姨过来, 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好让陈屏下去接你们。”   “我早就让管家给陈屏打电话了,陈屏没告诉你?我可不信。”老太太年迂七十,但性格可精明着呢,还不服老。   她凑到商湛跟前问,“伤哪了呀?我听说你是为姑娘挡刀受的伤, 这会那个没良心的姑娘呢?”   站在陈屏身边的傅染无形中像是被箭镞射中, 她没滋没味儿地抿了抿唇, 她想了想, 要不还是站出来承认吧, 要不然很难看。   闻言,商湛余光扫了眼正犹豫纠结的傅染,他忍着疼抬了抬胳膊, 眼中满是无所谓,“就小伤, 没多大事儿。”   “我这是英雄救美, 人家姑娘也受了伤, 这会儿还在急诊包扎呢。”说到最后, 商湛还要为傅染润色两句,“那姑娘可是顶有良心的,你可别骂她。”   “我听住隔壁的老何家那口子说了,你跟那姑娘靠的很近,是不是你去年说要接我面前来见见的那姑娘啊?”老太太凑商湛跟前盘问着。   说实话,打从林霜月跟她说那姑娘生得跟江南的水似的,她就很想见见。   此时此刻,商湛只想说,你刚才不是见着了嘛!你还多看了好几眼。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但在同一间房间内,傅染将她的话悉数都听了进去。   所以,他们之间约定好过年的时候要见见的吗?她低垂眼眸,视线不敢看他们,也不敢深想。   “甭管是哪个姑娘,你给带过来让我掌掌眼,牛鬼蛇神当场就能在我面前原形毕露。”老太太言语犀利,眼光毒辣。   商湛下一秒就将她的口头禅给吐出来,“你外婆我呀,吃得米比你吃得盐还要多,你得多听听老人言。”   “对,听着点。”说罢,老太太惯性使然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下一秒,商湛痛得差点“嗷”了出来,那双狼性的漆眸里沾了些许泪光。   傅染则是心疼地想走上前,但被林霜月伸手拦住,她沉稳地目光像是在告诉她,这时候可千万别出来。   别看她家老太太能被商湛哄得眉开眼笑的,但曾经她站在商场上那可是杀伐果决,连商湛那个中风了的父亲,都要耳提面命为其俯首称臣的。   商湛母亲走后,就是她让商氏卷入浮沉的商海里差点覆灭,又是她重新将权利交到商湛手上。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商业里,将自己沾满铜臭味。   而不是好好地教育孩子,不要相信无缘无故对你甜言蜜语的人。   这个社会,鱼龙混杂心思肮脏的人多的是。   “我可是轻轻掸了掸阿,你可别碰瓷儿。”老太太忙不迭撤回自己的手。   商湛稳住身型,他抬眸望向傅染,他唇角带笑又将目光又落在老太太身上,“那你先给陈屏掌掌眼,瞧瞧他挑的姑娘,她好不好?”   陈屏被商湛说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傅小姐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姑娘了?   这就很危险。   闻言,老太太有点儿敏锐的目光又再次看向傅染,她从下至上自然而然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下一秒,她像是断定般地对商湛说:“这姑娘一看就是学舞蹈的吧?陈屏,能找到这样窈窕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陈屏满脸冷汗,笑得讪讪的,他是真不知道咋接茬,这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傅小姐有牵扯啊。   傅染受宠若惊,同样她也有些抗拒与无助,她抗拒的是不喜欢有人打量她,无助的是商湛这样是在保护她吗?   那谎言被戳穿的时候,她又该如何面前眼前的老太太呢?   “她啊,跳芭蕾的。”商湛见陈屏没说话,他自然而然接过话茬。   闻言,老太太颦眉看向自个儿外孙,“陈屏他没嘴,非得你替他说?”   商湛:“……”   陈屏为了打消老太太的疑虑,只能硬着头皮将谎话给圆了,“林总,这是我的女朋友,我来介绍下。”   从陈屏说话的那秒开始,商湛心里面涌动着的怒意逐渐攀升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屏这款木头有条不紊地向他外婆介绍着他的女朋友。   “她姓傅,名叫傅染,她是顶尖芭蕾舞团的首席,专业学芭蕾的,她是打雁城来的姑娘。”陈屏一边介绍一边眼神压根不敢往商湛那边瞧,他低垂眼眸又说:“我今年比她大上两岁,和她是从高中时期认识的。”   陈屏说得有多淡定,林霜月就有多头皮发麻,商湛就有多坐不住,她那点漆般的黑眸阴沉得可怕,恨不得把陈屏给捏碎。   商湛的漆眸里染着嫉妒的火焰,他突然有点儿后悔。   直接告诉他外婆,那又怎样?   “怪不得我瞧着你们俩如此郎才女貌呢,原来打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啊,那可是从校园到婚纱的感情。”林琳满眼欣赏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年轻人,她对爱情素来是向往的,但甜蜜的丘比特天使似乎从来都不站在她们林家。   她们林家人的感情就没有人是顺遂的,她是丈夫走得早,她大女儿是丈夫出轨,小女儿则是对感情避如蛇蝎。   林霜月不由得打量眼前连撒谎都一丝不苟的陈屏,这厮是真的能睁眼说瞎话啊!   她滚烫的视线看向商湛,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清醒点,再晚些姑娘就给别人泡走了!   商湛那带火焰的目光看向傅染,那炙热的目光里糅杂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更多的是后悔,他真的要嫉妒得发疯了!   老太太的目光真恨不得黏在傅染身上,在圈子里的名媛她可见过不少,但生得如此标志的还真少见。   樱桃唇,鹅蛋脸,秋水瞳,高挺的山根,巴掌大的脸,头发乌黑发亮,身上穿着的……   她不可思议地眯了眯眼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姑娘身上穿的那套西装是商湛平时经常穿的那件吧?   目光落在西装袖口位置那处,看到昂贵又精致的袖扣时,老太太心里便了然,什么都懂了。   陈屏向来是干净整洁,穿的西装向来都是同个小众品牌,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更别提买宝石袖扣。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太狠。   老太太满腹心事的脸上挂着不打眼底的笑意,她抬眸看向眼前的陈屏,她问:“陈屏,你跟傅小姐什么时候成婚呢?”   此言一出,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陈屏眼神都不敢往商湛那里看。   这个问题,他要是再硬着头皮回答下去,拿他的工作以及小命可就都没了。   “我跟傅……”陈屏虚虚地打量了商湛一眼,脑子里盘亘的“小姐”二字被他吞了下去,他立马绷紧弦对林琳说,“傅染和我这两年都在忙事业,想等过两年再打算。”   “噢?”林琳抬眸看向端庄的傅染。   傅染像是真不想伪装下去,她垂眸咬着唇瓣,莹润的眼眶里莫名含着水光,连她这个女人看着都莫名心疼。   “妈,你都把他们俩瞧得不好意思了。”林霜月适时插入话题,而后她又转移话题道,“商湛的药水快滴完了,我去摁个铃。”   原来她们都知道,就瞒着她呢?林琳暗自思忖着。   护士来换药水,老太太仍旧在讲刚才的那个话题,她唇角带笑看向陈屏,“傅染这姑娘我瞧着是真不错,干脆你们今年就结婚,我让商湛给你们放个年假,顺道你们再去趟马尔代夫玩儿一趟。”   “婚礼得在燕京办,就商湛和穆黎投资的敏思酒店办吧,我保管给你们包个厚点儿的红包。”林琳老谋深算地想着,“陈屏于我们的贡献理应当……”   还没等她说完,商湛怒意横天地来了句,“不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他,其中包括傅染,她柔柔软软的眼神怂唧唧地瞧他。   下一秒,商湛抬起自己的胳膊对正要离开的护士说了句,“小医生,你这技术不行啊,回血了,我手都要给您搞废了。”   林霜月与陈屏:“……”   对不起,但真的有点好笑。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林琳:“……”   你手上的回血,难道不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吗?跟护士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头一回看见商湛对姑娘能够做到这份上,打小他就懂事听话,最混不吝的那几年当数他母亲带着妹妹离世的那段日子,他将自己封锁在枯萎了的世界里。   林琳她眼见着像快乐小狗似的商湛性情大变,他变得冷情,纯净的脸上再没有笑意,他不再喊人,只会睥睨似的打量。   眼前鲜活又充斥着怒意的商湛,这还是她时隔多年头一次看到猜不透性情的商湛脸上流露出那么真的感情。   看来,是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说:   标题:“陈屏,你跟傅小姐什么时候成婚呢?”   对不起我标题党了qwq   林家老太太:你们要是结婚我随个大的!   商湛:那是你孙媳妇儿!!!!   林老太太:那你还不赶紧带回家给我看!   求评论qwq 第67章 热吻   ◎“宝宝?染宝宝?”◎   林霜月将老太太送回, 在老太太回家之前她不由得看了傅染好几眼。灼热的目光令傅染沉眸,她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待到反应过来她身上披着的衣服还是商湛的,傅染不由得脸颊涨红起来。   她恼怒不堪地瞧着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商湛。   傅染:“?”为什么从他那双漆眸里,她仿佛觉得他是看透了。   “陈屏。”商湛冷硬着嗓音喊了句。   瞬秒明白商湛即将要秋后算账的陈屏忙不迭低垂头颅, 他眼中满满的都是臣服, “湛总, 情势所迫我才会说这些,当然我想林总如此蕙质兰心,应该早就猜到了。”   商湛似笑非笑的漆眸抬起来, 那眼波中兜转着的满是横生的喜悦, “今儿个就算你有眼力劲儿,但往后……”   还没等商湛说完话,陈屏利落回应,“往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眼睛。”   “湛总,公司还是部分事宜还没有完成, 我这就去忙, 您跟傅小姐随意, 有事随时联系。”说罢, 陈屏万分有眼力地赶紧闪现加疾跑远离是非之地。   单人病房内只剩下傅染与商湛两人, 略显无助的傅染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她走到商湛身边将衣服还给他。   “要走?”商湛晦暗不明的漆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没良心”。   傅染被他盯得心虚低垂视线, 她柔软的眼神不敢瞧他,“刚才你说我是陈屏的女朋友, 可我穿着你的衣服, 这在你外婆眼中, 我算什么呀?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是, 不能够是你水性杨花。”商湛艰难地从床上站起来,他温暖的手掌仔细地去抚摸她的手背,“而是我,夺兄弟的女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你置于难堪的位置。”   温暖又带着些许粗粝的掌心摸索着她的手背,傅染急忙撤回自己的手,眼底里的鸷冷弥漫开去。   她重申,“商湛,我们之间分手了。”   房间内的气氛僵硬得仿佛连空气都像是凝结,耳边只有挂在白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声响,她的杏眸汇上他给人以冷硬质感的漆黑瞳孔。   他的薄唇轻抿下压,咬肌绷得很紧,傅染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她不由得湿漉着双眸,放在身侧的拳紧攥。   要是他发脾气,那她这一回就忍忍吧,毕竟他身上的伤是由于她而受伤的。   从商湛的视角瞧着傅染,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他还没拿她怎么呢?为什么总是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就像是他把她给欺负了,难道这就是天生的娇气包?   傅染是天生有点儿泪失禁体质的,她并不是想要哭,只是在无声的对峙中莫名其妙就会这样。   分手这两个字眼在商湛的心里就从没认定过,同样这“两个字眼”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切割着他的心脏。   “宝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商湛狭长的眼眶里染着深红,他的言语里带着祈求的味道,模样可怜得真像只学乖了的恶犬似的。   跟傅染分开的这些天里,他没有一天是不思念着她的,想念有她在时的空气里的味道,想念她无时无刻的照顾,想念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玫瑰甜香味道,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地眷恋过一个人。   打从他母亲和妹妹离世后,他没有过将自己这颗心完完整整地交给过一个人,他以为连傅染他也未曾交予过,但痛彻心扉的滋味令他后知后觉。   原来他的这颗心脏早就已经捧到傅染面前,只是他的桀骜与冷硬的脾气不服软而已,只是他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掩埋而已。   他不想跟傅染分手,他想将傅染生生世世地护在怀里,再没有人能够伤她一分一毫。   傅染柔软泛着水光的杏眸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眸里,那里湿润,清澈,但她却看不真切。   以前暗恋他的时候,她只奢求他们能够在一个班,后来逐渐地变了味道,她温吞吞地准备告白,将心思都写在日记本里;答应他的追求在一起之后,她的热情逐渐被冷遇给消磨掉,她不认为商湛对他的是爱。   哪有爱一个人,会经常在她面前发脾气呢?   她虽然打小没见证过父母的爱情,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爱情的想象,书本里或者是影视剧里的甜美爱情,那个男人不是对自己的女人千依百顺的?哪有将她当做宠物,时不时逗一阵子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再吃回头草了,傅染冷硬着眼眸。   商湛眼见着她那双秋水剪瞳的眸里碎冰层层叠叠凝起。   他的眼里莫名划过一丝受伤,眼眶深处的红愈加明显,身后的刀疤疼也愈加灼烈。   斟酌良久,傅染艰涩地咽了咽喉咙,言语沉闷闷的,“商湛,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走回头路的。你也知道,但凡我做过的决定,我就是一条路走到黑那样,今天的事……”   说到这,傅染似蝶翼般的长睫不由得颤了颤,她莫名声线低沉,“今天你为我受伤的事我很感谢你,你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谈感情。”   她真的不想再次在商湛身上栽一回,如果是那样,那就太难堪了。   傅染好看的唇紧抿着。   眼前的姑娘分明声线是那么好听,但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锥心呢?   商湛的模样说不出的颓唐。   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那么他是否能揣测,她于他还是有点感情的?   此时的商湛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像个在沙漠里行走的旱徒,只要眼前的姑娘略微施舍点水,他就能酐畅淋漓。   可她不愿,他泛红的眼眶里几乎要落出泪来,商湛死死地攥紧拳。   稳了稳心神,他隐忍地松开了她的手,那双清澈的漆眸里染着真挚,只是嗓音哑然得可怕。   “我做这件事,从没考虑过让你能回报我些什么,如果你想离开,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商湛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很轻又很哑,似是极不情愿。   如果她此时此刻离开,商湛如炬的漆眸迅速地黯淡下去,他真的怕控制不了自己。   傅染与他靠的极近,自然能看到他眼中隐忍的火焰,她指腹轻轻地蹭了蹭他身后的肌肤,声音柔柔润润,“还疼吗?”   她温软的嗓音说出的这一句话,几乎让他猛虎落泪,但商湛很硬气摇摇头,“不疼。”   “说谎。”傅染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而后,她将桌面上的药片放在手心里,她凑到商湛跟前来,“张嘴,吃药。”   下一秒,商湛乖乖听话张开嘴巴,还没等傅染将温水递给他,他已经全部都咽了下去。   傅染无奈,心里不由得想着,这厮真好养活。其实商湛分明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完全没有世家子弟那种娇弱做作的性格,向来都是糙糙的。傅染沉眸,莫名不生厌。   “你刚才喊我的,不许再这样喊我。”傅染有些许计较,她觉得商湛这人说话向来不分场合轻重。   她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了,他干嘛还这样喊,莫名其妙,傅染脸颊连带着耳廓都是红的。   或许,她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应该当做没听见。   因为商湛幽深的漆眸眯了下,而后试探般地喊她,“宝宝?染宝宝?”   傅染:“……”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的拳头肯定直接锤在你精致的脸上。   “别喊了,你这样好像在喊狗,余婉婷家的宠物名字就叫宝宝。”傅染对浪漫过敏,总而言之,就是不喜欢商湛用如此亲昵的称呼来喊她。   特别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尴尬至死,他不觉得很奇怪吗?   商湛的脑回路与众不同,他瞧着傅染泛红的耳廓知晓,他是在害羞,他打趣儿似的反问:“那往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不喊宝宝,喊什么?”   此言一出,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凝结。   傅染匪夷所思地看着他,那模样像是在质疑自己听错了。   她怎么就要跟他有孩子了呢?话题是不是扯得有点儿远,早知道她就不纠正了嘛。   “商湛,你要这样跟我说的话,我现在就走了噢。”傅染是觉得良心亏欠,歉疚得很,所以认命了似的陪他。   就在傅染恼怒站起身之际,他顺势环住姑娘纤瘦的腰身,动作太大,一不小心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锥心之痛令他猝不及防喊出声来。   他满脸虚弱看着傅染,模样委屈唧唧,“染宝,别走好不好?”   “留我一个人待在这,若是晚上我出些什么事,那怎么办?”商湛听穆黎的话,那双冷硬的眸子氤氲着可怜劲儿,像一双狗狗眼似的看着她。   傅染忙不迭偏离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向来睥睨四野,脾气又冷硬的男人,此时此刻是在撒娇?   “你可以让陈屏喊人过来,我……”傅染顿时沉默,她的道德感令她做不出,将商湛孤零零扔在这里。   “我可以留在这,但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宝宝这样,被别人听到怪尴尬的。”   “好的,染宝。”   傅染:“……”   作者有话说:   湛爷:染宝!染染!宝宝!小染染!   傅染(轻拍脑袋):正常点。 第68章 热吻   ◎“染宝,只要你抱一抱我,我就不疼了。”◎   医院里的夜晚格外的冷, 傅染不喜欢这股难闻的消毒水味,她辗转反侧,有点儿睡不着。   怕她冷,商湛喊小助理前来送盖的毯子和衣服。小助理瞧见她的时候, 他怂唧唧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傅染还想让他陪商湛, 因为商湛如若想上洗手间, 她根本没法扶着他去呀。   夜深人静,傅染躺着后怎么也睡不着,她问商湛, “你想上洗手间吗?”   昏黄的暗灯映衬着傅染的脸更瓷白, 商湛摇了摇头,他趴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仿佛下一秒他如珠似宝的姑娘就消失不见似的。   “染染,腿还痛吗?”在岑寂的夜晚里,商湛的声音更显低沉。   只要想起傅染的腿, 他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的小天鹅永远失去了她的舞台。   这让他怎么能够忍受呢?   傅染将自己的脸埋得低低的, 沉默了许久, 她干涩着嗓音低喃, “不疼了。”如果不是阴冷天气的话,那就不疼。   是阴沉又零下的天气,她痛的都要站不起来, 特别是在《堕魔》拍摄期间,她疼到最后还打了封闭针。   怎么会不痛呢?见傅染不愿搭理他, 商湛也不强迫减少了言语。   可傅染却弱弱地问了他一句, “你今天在宋栀婚宴上演的这一出, 是在为我出头吗?”   简言意骇的这句话, 傅染不由自主红了眼眶,她不敢自作多情,她更觉得肯定是因为他要报复邵廷惟的计谋。   而这场订婚宴,是最能够让邵氏颜面扫地的一次机会而已。   “染宝,你是我的小天鹅,除了我,没人能够欺负你。”商湛的态度一如既往强势。   他的话却令傅染猝不及防落泪,她沉闷地将小毛毯覆盖在脸上,声音沉闷,“你也不许欺负我。”   她在哭,但她不想让他看到,商湛的心脏顿时酸涩难当起来。   好半天,他弱弱地像是在自我谴责,“嗯,我怎么敢欺负我家的小天鹅呢?”   他再也不敢了。   先前的他是喜欢傅染的,因为她漂亮得让人止不住地将视线看向她,他是浅薄的人,也当然会被芬芳的玫瑰吸引。   相知后,他知晓傅染有许多小习惯,喜欢吃酸的,喜欢像只猫儿似的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可他想将傅染培养出他喜欢的样子来,可唯独他不知晓她的姑娘敏感又温柔。   他教她在圈子里吃得开一些,教她打牌、马术、枪械、赌牌、骑摩托,像她那么软的个性,居然还真听他的。商湛不由得心窒,当初她得多喜欢他,才会万事都依着他胡来阿。   背脊上的疼竟都敌不过心里难忍的疼,疼得他几乎快要落出泪来,商湛后牙槽咬紧。   小姑娘学这些做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喜欢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湛犹豫许久才斟酌着对傅染说:“染宝,我知道你不想谈恋爱,那等你想谈的时候,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说完这句话,商湛的心悬浮不定,跳跃的速度简直比当初傅染同意与他在一起还要猛烈。   可许久许久,傅染都没给他回应,委实忍不住了的商湛伸手扯了扯盖在傅染身上的小毛毯,这才发现她陷入了熟睡。   是了,他家小天鹅睡眠向来准时,又不会失眠。   可他失眠阿,商湛无奈地捏了捏拳。   同样,他诧异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委曲求全说出这番话来。   果然,深夜真的是逢魔时刻。   他对傅染是真的,认栽。   时间接近凌晨,商湛被尿意被憋醒,可他不想吵醒傅染,便独自挪着身体,从床上下来。   扭到后背伤口的时候,他痛的龇牙咧嘴,他都快忘了后背顶着一道伤疤。   好不容易从床上下来,他蹑手蹑脚往洗手间走,打开灯,他放缓了动作。   尽管很小心,但昏暗的灯光还是惹得傅染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   从折叠床上爬起来,两个人在洗手间相遇,商湛匆忙提裤子,却猝不及防勾惹到背后的伤疤,痛的他连眉心轻蹙。   太痛了,特别是夜晚的痛感更加强烈。   “你上厕所,怎么不喊我呢?”傅染惺忪着双眼,言语瓮声瓮气的,瞧着像是没睡醒。   她的可爱模样惹得商湛心尖泛痒,他忍着疼将病号服的裤腰带拽紧。   做完这件事,他额头满是闷汗。   “我怎么敢让你给我……”在傅染面前,他连污浊的话都说不出来,生怕是亵渎了她。   傅染混沌的脑子以为商湛是不好意思,她没滋没味儿的舔了舔唇瓣,脸颊有点儿羞红,“你别看我瘦,但我很有力量,我能帮你的。”   瞧着姑娘认真脸,一字一句说这番话,商湛莫名其妙心里跟踹了一兜子的小猫儿似的挠他痒痒,她是真的太乖了。   瓷白的脸瞧着像是玉观音似的,柔柔软软红彤彤的脸颊惹得他真想上手捏一把。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下一秒,傅染恼怒蹙眉看他,她问,“你洗手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洗。   傅染忍住脾气在水池里拧了块手帕,商湛正想将手伸过来的时候,傅染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商湛:“?”   这玩意儿不是给他擦手的?   似是察觉到商湛的处境,她又斯条慢理地给他擦了擦手,那模样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儿。   四目相对,傅染嗫喏唇瓣,“不许拿你的脏手碰我。你要是想上厕所的话,可以喊我帮你忙。”   “帮我什么忙?”商湛故意问,问题引人遐思。   瞧着他那张精致的脸,傅染脸颊不由得涨红,他说话怎么那么下流无耻呢?   她气鼓鼓,“商湛,你别惹我厌,你知道我脾气很差的。”   说完这句话,傅染转身就想走,商湛却上前扯住她的衬衫衣袖,她抬步的那秒瞬间牵扯到他的胳膊,胳膊牵引着背脊的伤疤。   几乎是瞬间,商湛疼得喊了句,“嘶。”   她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很痛吗?要不要喊医生再给你上点镇痛的药。”   提到上药,商湛额头上的闷汗成串,他笑得虚弱,“祖宗,你可饶过我吧。”刚才上药的时候痛得他连手都是颤抖的,但他强忍着。   “不过,我倒是有个镇痛的好方法,你想知道吗?”商湛意味不明的漆眸浅眯着,莫名有几分狡黠,他的薄唇浅抿,莫名透露着他此时心绪很明朗。   闻言,傅染不疑有他,她轻轻把头点,“有什么方法呢?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你的作用可太大了,商湛心想。   浅浅地舔了舔唇瓣,商湛万分好脾气地同她商量,“你把眼睛闭上,然后我告诉你。”   这个要求委实奇怪,但傅染却鬼使神差般地听他地话照做了,她温柔的桃花眼缓缓闭上。   等了估摸着三四秒钟的模样,傅染感知到男人温暖的怀抱靠近自己。   而后,她腰腹的位置被她紧紧地拥抱着,她瞬间睁开眼睛,脸颊不由自主地变红。   “商湛,你怎么回事儿?”傅染不敢挣扎,因为只要她挣扎一下,那商湛背后肯定很疼。   他拥抱着她,当然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商湛疼得连牙齿都咬紧了,但他莫名觉得心里像是塞满了蜜糖似的,连后背的疼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身上的玫瑰味道令他沉迷,他轻轻地蹭了蹭,而后轻喃,“染宝,只要你抱一抱我,我就不疼了。只有你对我有止疼的作用,多抱抱我,好不好?”   商湛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泛哑,声线醇厚又悦耳,傅染耳朵边连带着脖颈处的肌肤不由得透红。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廓至耳蜗,以秒的速度流经全身,她不由得战栗起来。   傅染抿了抿唇,有点儿无言以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作用还能够镇痛呢?   “商湛,你能不能要点脸。”傅染恼怒,她的柳眉轻蹙,“你就是仗着受伤,觉得我不敢碰你,是不是?”   沉默了瞬,商湛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肩膀,笑容说不出的讨打,“染宝,病房里是单间的,我们俩就抱一会儿,别人看不见的,就抱五分钟,能够镇痛一小时。”   “商湛,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这样抱着我,也不好受啊,对不?”傅染试图跟他讲道理。   委实只想要抱抱的商湛同她精打细算,“那就抱四分钟,就一会儿诶。”   这事儿还能够打商量?傅染彻底被他折服,她无奈,“两分钟,不能再多了。” 奇!书!网!w!w!w !.!q!i!s! h !u!9!9!.!c!o!m   得到傅染的首肯,商湛肆意妄为地抱得紧紧的,最终抱了也不知多久,才被傅染嫌弃地扒拉下来才算停止。   在傅染转身离开后,他悄然发现傅染的耳朵根红得跟三月里的桃花似的,他不由得轻笑。   她们分明都做过多次暧昧的事情,她怎么还跟青涩的姑娘似的?   可他是真的欢喜。   作者有话说:   湛爷:抱抱~   晚上九点千收加更!等我! 第69章 热吻   ◎影后提名◎   晨光熹微时, 商湛能感受到傅染的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感知到冰凉的手触碰着他的额头。   清早,傅染就要赶去新的拍摄基地, 庄婉在医院楼下等她。   将商湛扔下的时候, 她莫名良心难安像是受到了谴责那般。   离开医院, 坐上庄婉的轿车,望着澄白的雾气缭绕着宏伟的建筑,傅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心里的惦念始终压不下去。   她在心里弱弱地告诉自己, 无论是谁为她受伤,依照她的性格,她都会忧虑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商湛,傅染告诫着自己。   《堕魔》的最后一场戏是开放性的, 她们首先拍摄了女主死在男主怀里的戏, 随后又拍摄了场大战过后两人幸存把家还的收尾, 当然悬念还是有的, 那就是起初大家都以为女主死掉了。   但是, 结局是完美的。   剧组打算届时给广大粉丝留个先BE再HE的悬念,让她们印象深刻些。   拍摄杀青当天,网络上发布的都是傅染仿若美神降临的剧照, 广告邀约与剧本邀约能够排到明年过年。   好消息如同潮水般迭起,庄婉收到内部消息, 说是傅染去年演的那部处女座《悍徒》被金雀奖提名最佳女主演奖。   看到这条资讯的庄婉顿时鸡皮疙瘩满地, 她反复地看着那几行字, 反复确认后她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染宝染宝!你好像要拿金雀奖了!那可是影后啊!还得是我们染染!”   庄婉的尖叫声与欢呼声令傅染思绪有片刻停顿,她冷静地将庄婉拽到墙角里,她不可思议问,“你刚在说什么?”   “金雀奖提名《悍徒》,最佳女主演。”庄婉说一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浮上一层,她眼中满是欣喜。   在电影的圈子内,金雀奖是国内比较有含金量的奖杯之一,如果能拿到,那就是影后级别的,往后在电影圈子里算是稳住脚步了。   庄婉很激动,连话都说不清楚,因为她手底下带过不少艺人,但还没有人出道即巅峰的。   这个消息换做是谁都会很高兴,但傅染却冷静地要命,她有点儿无奈地瞧着庄婉,“只是提名而已。”   说不准只是溜她们呢。   而已?庄婉匪夷所思睁大眼眸,请问她是怎么说出“而已”这两个字的。   提名,那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得赶紧去定礼服!   今日琐碎的事情结束,傅染拎着水果和晚餐去医院时,她却被告知商湛已经出院了。   落寞地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会,她想像商湛这样身后跟着一个医疗团的男人,确实为什么要住在逼仄的医院里呢?   真是难为他了,还被救护车拉到医院里来,还忍痛做了皮试,傅染不由得唇角勾起弧度来。   金雀奖的提名很快公布在网络上,路人粉对傅染的态度是,请问她是谁?   凭什么初出茅庐,就能够得奖?还是影后?   但她的名字后边坠着《悍徒》二字,大家都明白了,她就是那个被歹徒威胁,连命都能舍去而保护自己丈夫的女人。   她为家国大义而舍身为众人所传颂,她们的爱情故事有多甜,她们的结局就有多令人唏嘘。   好像,她的演技确实配得上拿这个奖,虽然她的履历不深厚,但角色深入人心。   -   庄婉斥巨资给傅染定了蓝血的高定,跟随她来到服装店,傅染陷入沉思,“婉姐,你这是下血本了呀。”   这家高定最基本的款式都要六位数,换做是她宁可穿的低调点,用品牌方的衣服,也决然不会自己来买高定。   简而言之,没那条件。   以前商湛倒是会给她定很多高定,但大多是陈屏一批一批给她送的,没什么心意。   “堕魔的片酬打到公司了,财务跟我透露了嘴,到你账上起码得八位数,以后你就是妥妥的小富婆了。”庄婉财大气粗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惹得傅染直想躲。   她委实受不了温热气息喷洒在耳畔的滋味儿,许是她太敏感了。   “到时候你可以在燕京买房,买车,定居在这里,或者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庄婉俨然就是富婆模样,连在燕京买房这样的话都敢撂出来。   傅染轻抿唇瓣,她眨了下眼像是坚定般地说:“我会买房,在雁城,我想将司滢教好,我还想开民宿。”   庄婉:“……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儿。”   傅染鼓了鼓腮帮跟她商量,“那我以后能不接奇奇怪怪的剧本和综艺嘛?上一回,我差点上恋综了,这不跟耍猴儿似的?”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恋综,要不然我给你接乡下种田的综艺?”庄婉猛女头秃,怎么漂亮美女都喜欢种田嘛。   闻言,傅染眼睛亮晶晶的,她点点头,“我喜欢慢综诶,最好是能够承包一整片山头的那种。”   庄婉:“……还挺豪横。”   踏入蓝血高定的店里,傅染抬眸的那一秒发现居然纪宝珠和熟悉却叫不上名字的编剧竟然也在这,但她记得她是《悍徒》的编剧。   怎么这会儿跟纪宝珠待一块儿了?   本以为她们会相安无事,毕竟要去参加同个颁奖晚会,没必要撕破脸皮,闹得太难看。   但打从她们进去的那秒,气氛就僵硬得凝结起来,那场面简直落针可闻。   庄婉问工作人员要她提前定制的两套礼服拎来挑选,两件都是比较显高挑身线,比较低调。   一款是酒红色的吊带裙,胸前的V型叉开得很低,腰部收得很紧;另一件款式是比较基础版型的小黑裙,有点儿蓬又有点儿短,能够很好的表现出白皙的大长腿。   庄婉果然是懂她的,但比起这身黑的,她更想选择酒红色的吊带裙,她想遮盖住双腿,显得更稳重些,也遮住腿上瑕疵。   当她往长裙那走去时,纪宝珠飞奔着走到她前面,而后她径直抢过那件衣服朝经理打趣儿,“姜姜,我可是你们这边常来的钻石高级会员吧?有这么漂亮的裙子,你居然给我看这些。”   言外之意便是,她喜欢上这条裙子,她想要跟傅染撕。   庄婉气得跳脚,这两条裙子可是她特意挑选的,怎么还能闹这出呢?   更何况漂亮的裙子又不止这些,至于嘛?   经理认识傅染,毕竟她最近网络上正炙手可热,但纪宝珠这个败家娘们儿她也惹不起。   在新顾客与老顾客之间,斟酌犹豫良久,她凑到傅染跟前商量,“傅小姐,这两款其实都很漂亮,您要不要试下黑色的这款短裙呢?这款的话,能够衬托得您的肌肤更加白皙,也显腿长和腰线。”   “可我就是想要酒红色的这一身,怎么办呢?”傅染可不是好欺负的主,但凡是她认定的,她还偏要抢。   更何况,这件衣服本来就属于她的。   纪宝珠阴恻恻的脸上满是恶毒,她拿着衣服就朝杨莹身上笔画,看那架势就是扔给别人穿也不给她。   杨莹乐见其成,她笑得委婉,“我倒是觉得这身衣服宝珠穿比较合身呢。宝珠,你的身材就跟衣架子似的。”   “什么时候如此扁平的身材,都能被称作是衣架子啦?”庄婉委实忍不住吐槽了句。   三两句话惹得纪宝珠顿时狠厉着眼神瞧她,她双手环胸轻嗤,“这两件高定怎么着也要十几万,我可听说傅小姐连自个儿弟弟的医疗费都付不出来,怎么这会儿有闲情逸致来买衣服呢?”   纪宝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像一柄利刃,但傅染的心境却远比她想的更沉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也已经将医疗费的钱以及利息还给你父亲了。”傅染冷静地抬眸看向她,眼中分量感极沉,纤长的睫毛具有压迫感,“还是说,纪小姐觉得,我们应该跟纪家有更多的渊源呢?”   “你!”纪宝珠气的连齿关都咬紧了,咬肌紧绷着,模样像是要吃人。   紧接着,她怒意横起般地将衣服放在手里撕扯着,仿佛那样还不够。   她拿过剪刀,颤抖着将衣服给剪破。   傅染:“?”   真是有钱烧得慌,算她运到不好碰见疯批了。   “纪小姐,这些都是我们精心设计的礼服,你不可以这样。”经理劝慰着她,但纪宝珠仿佛是丝毫不解恨意般地将衣服扔到傅染脚边,那模样像是在说,就算我剪掉扔掉,也不会给你。   她大方地将黑卡拿出来,眼神很是轻蔑,“这两件礼服,还有我刚才试的那几件都给我包起来,我都要了。”   原本还在心疼衣服的经理顿时来了精神,她面露唯美的笑来,心想今天可算是捞到一条肥美的大鱼了。   傅染冷着眼眸看她,眼中满是无动于衷,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看她洋洋得意,傅染情不自禁地轻嗤出声,“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一定要这套礼服吧?”   于她而言,拿奖穿什么都可以。   “你当然能看中别的,但你看中一套,我就剪一套,反正玩儿嘛。”纪宝珠打小都是被别人捧在掌中,再蛮横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于她而言只不过是消遣而已。   闻言,傅染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而后她抬眸看向庄婉提议道:“婉姐,我们就穿浅色的喇叭牛仔裤和纯白的衬衫去拿奖吧,我相信会比穿礼服更加出彩。”   纪宝珠猛然蹙眉,她万分难以置信:请问傅染是疯了吗?   谁去拿奖穿白衬衫和牛仔裤啊?   蹙了下眉,庄婉顿时豁然开朗般地看向傅染,她点点头应允道:“可以。”   纪宝珠:???穿牛仔裤去拿奖,经纪人居然还同意?   作者有话说:   傅染:为什么不同意?《悍徒》最出圈的照片就是白衬衫和牛仔裤,重要的不是衣服,而是人与演技。   加更啦!我们染染就是无论哪一行都很优秀! 第70章 热吻   ◎“陈屏,我让你拿的衣服是这条?”◎   颁奖典礼红毯那天, 网络全程直播,傅染果真穿着浅蓝色牛仔裤与最基础款的白衬衫来到现场。她的头发弄成大波浪的卷儿随意地耷拉在肩膀上,模样说不出的明朗与青涩,莫名还有些许慵懒。   跟别的那些个穿礼服的明星相比, 虽然瞧着场合不太符合, 但莫名吸睛, 特别是她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着些许淡妆。   鹅蛋脸,柳叶眉, 樱桃唇, 纤瘦的腰身,皮肤白皙得在灯光下仿佛能发光。   这架势,若放在高中时期可不就是白月光的模样?   在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纷纷侧目瞧她,傅染坐得姿势笔挺,无论是身体线条还是脸部轮廓, 就跟梦中情人似的。   娱乐明星坐在前排, 傅染坐在稍稍靠角落的位置, 身边也都是《悍徒》剧组的演员。   待到座无虚席时, 保镖将外侧的门推开。   商湛沉着眼眸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只见他睥睨阴郁着眼眸看着众人。   陈屏对他悄声说:“傅小姐的位置在右侧边第三排,您往后走就到了。”   闻言,商湛仍旧眼神冷漠, 他连一眼都没往傅染那边瞧,只是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位置走。   坐定后, 不少年轻的女性前来攀谈。   他半分眼神都懒得给, 只是拿着手机蹙着眉头, 只见他略显不娴熟地刷着微信。   什么叫做傅染连买高定的钱都没有?   家里的高定都堆成山了, 也没见她多穿两身,估摸着她不喜欢。   至于她为什么穿白衬衫和牛仔裤,这不是很好解释么?因为她饰演的角色,最深入人心的一帧画面就是如此青涩。   只不过这条牛仔裤太凸显身材,好在衬衫还挺保守。   沉眸两秒,商湛对坐在旁边的陈屏耳语两句,“回翡翠湾,帮我将衣帽间里的那条翠绿色的礼服拿过来。”   闻言,陈屏颔首听从。   待到灯光暗下去,委实憋忍不住心里头思念想法的商湛悄然站了起来,他悄咪咪地走到傅染身边,惹得坐在她身边的谢祖烨不由得横了横腿,那模样像是在说,湛总您走错路了吧?   “给我从傅染身边让开。”商湛压低分贝同他说。   傅染伸手推了推他的身体,眼眸盛满讶异,“你过来,做什么?”   “有点想你。”商湛柔软着嗓音讲,低沉的声音简直令人无法抗拒。   谢祖烨挑了挑眉,顿时被他肉麻得赶紧往边上坐。商湛顺势坐在她身边,嗅到她乌发上的玫瑰味道,顿时心旷神怡。   傅染无奈,她把脑袋埋得低低的,端庄得体的脸上莫名流露出一股羞恼来,“你就这样走过来,被拍到怎么办呢?”   “现在这个灯光,不会拍到我们的,我已经让陈屏打好招呼了。”商湛完全顾虑到姑娘的名声。   要不然,他早就直接往这边走了,忍的他够辛苦。   乖顺脸坐在椅子上,傅染听着商湛像只狗似的闻来闻去,她丝毫不给他面子,问:“商湛,请问你是狗嘛?干嘛总是闻我。”   闻言,商湛佯装出虚弱的模样来,他“嘶”了声,“背后还是疼,需要染宝抱抱才能镇痛。”   傅染脸颊泛红:“……别提这个梗。”   一些她已经死去了的记忆突然再次攻击她,惹得傅染脸颊止不住地泛红,脑海犹如身临其境那般想到那天画面。   男性成熟的荷尔蒙从指间传来,酥麻的感觉从胸部弥漫全身,这种熟悉的味道她并不排斥,只是她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留恋。   “那能不能牵牵手?不给抱一下,牵手也可以。”商湛轻轻地在她耳畔低诉,只是模样仍旧是矜贵的。   向来倨傲自持谁也不放在眼底的太子爷,居然像个登徒子似的问她讨要着,要牵手?   傅染冷漠脸,完全的浪漫主义杀手,“牵手没有,巴掌想吃吗?”   商湛撇了撇嘴,放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想去碰她的,只是轻触指尖,她就能感受到傅染微微地颤了下。   可她言语中的巴掌却没有到来,傅染装作完全没看到,心里却希望着,他别太过分。   完全懂事的商湛只是将手轻轻地靠在她的手边上,没有更多的动作。   表演结束后,有段中场休息的时间,傅染压低身子去洗手间想上厕所,却在匆忙离开之时撞到纪宝珠的酒杯。   玻璃杯碎裂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过来,深红色的液体将傅染的衬衫沾得全部都是。   刚才纪宝珠呈现的姿势是,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歪斜着傅染将手往外撇。   这举动是故意的,更何况她们剧组坐在前排,她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傅染的眉心跳了下,隐忍着的脾气不由得开始外露。   她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此刻她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因为场面上有太多圈内资历深厚的大佬,各个圈层内的都有。她只能隐忍。   匆忙来到洗手间,她身上的衬衫已经完全不能够使用了。   没多久,纪宝珠还穿着精致靓丽的礼服来到洗手间打算数落她一番,惹得傅染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火焰逐渐燃烧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洗手池里的水桶里,里面还放着脏抹布,她将抹布捞出来,而后将水龙头打开。   反正这会儿也没人,那就谁也别想好过,傅染抿唇。   将半桶水扛起来后,傅染虚虚地望了眼不远处的纪宝珠,在她走过来拐弯的时候,傅染趁其不备将半桶水直接浇在她身上,耳畔顿时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傅染!”纪宝珠嘴里满是肮脏的话语,傅染这才畅意地笑了出来,她拍了拍手,“你要惹我,就该知道会得到什么教训,这还是轻的。”   纪宝珠穿着的礼服是薄纱做的,沾湿之后黏在身上,哪里还有仙女的模样,倒像只落水狗。   她想过来打傅染,傅染堪堪躲开,紧接着男人坚硬似铁棍般的胳膊直直地挡在傅染面前。   天生娇气的纪宝珠胳膊打在商湛的胳膊上面,那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顿时疼得她连眼泪都溢出来了。   “纪小姐,请你自重。”商湛眼神冷漠又犀利,完全没有温度可言,他的架势完全是护着傅染的。   纪宝珠简直被气疯了,她咆哮着:“是傅染把脏水泼我身上,麻烦你,睁开眼睛看清楚。”   “所以呢?”商湛是真懒得搭理他,他对纪宝珠的聒噪置之不理,目光看向傅染时,莫名神情。   他问傅染,“手有没有弄疼?”   被气到几乎快要癫狂的纪宝珠:水泼我身上,这种泼妇你还要?   “没有。”傅染撤回自己的手,但模样仍旧有些狼狈。   她有点儿后悔,刚才应该留个心眼,别跟纪宝珠起争执的。   傅染的掌心泛红,白衬衫上斑驳着深红色酒渍,连带着浅色牛仔裤上也满是,商湛蹙眉瞧着她,眼中莫名略带着心疼。   瞧商湛看着她,傅染挺无所谓地垂眸,她对金雀奖没报什么期望,“脏了就脏了吧,没关系。”   她初出茅庐就能摘得金雀奖,傅染觉得提名这一项荣誉已经对她的肯定了。   拿到影后的奖杯,她想都不敢想,倒也不是畏惧,而是这个梦,实在太不真实。   “待会儿要是拿奖了,就穿这身去?”商湛故意打趣她,他的眼神透着玩味。   说完,还非得加个尾缀,“我的脏脏染宝?”   “商湛,你这些叠词都是跟哪里学的?”傅染委实觉得他说叠词有点违和,这番话倒是从司滢嘴里说出来,那才算可爱。   司滢?莫非他从司滢那里学的,傅染不由得睁大眼眸。   傅染脸颊泛红,她挪开视线故意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司滢说叠词那是可爱,你说叠词那是……变丨态。”   商湛:“……”   怎么还双标呢?   商湛给陈屏打了个电话,没等多久,陈屏将衣服装在礼盒里送了过来,商湛还给傅染专门找了间化妆室找了专业的化妆师来化妆。   待到化妆师瞧见傅染时,她敏锐的眼睛顿时激动,“诶!你不就是跳芭蕾的傅妹妹嘛,真是巧。”   闻言,有点儿略微脸盲傅染隐隐约约想起,她听庄婉的话去拍卖会,那妆容就是她画的。   富家千金妆化完后,傅染简惊为天人,待到她穿上墨绿色露背的V领丝绒吊带礼服从化妆间里走出来时,那窈窕的身线,纯欲又优雅的气质,精致又立体的五官,简直秒杀全场。   双手交叠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商湛不经意抬眸,那双深邃的漆眸不经意间流露讶异,而后眉头紧蹙,似是有些许不满。   这是他所说的翠绿色裙子?   他狭长的眼眸微眯,随后眼神略带危险地看向他身后的人。   “陈屏,我让你拿的衣服是这条?”商湛冷着嗓子,危险的眼神时刻想要刀人。   陈屏沉默了下,他弱弱地提出一个建议,“今儿个天还挺冷,湛总您可以给傅小姐披上外套,这样我觉得更搭配。”   商湛冷漠脸,“需要你来教?”   他冰凉的眼神落在傅染身上,万般不是滋味儿,可傅染却觉得陈屏很有眼光阿,这条可是她最珍藏的那一件。   站在镜子面前,她选了双金色细带高跟鞋,随后像个高冷的公主似的往前走了两步。   只是三两步,却像是走进了商湛的心里路。   商湛咽了咽喉咙,就好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但她肯定不会依着他。   目光落在那条高开叉的丝绒裙,他目光逐渐黯淡下去,这双白皙的腿,明儿个肯定受媒体的瞩目。   他真恨不得赶紧踩缝纫机将这条高开叉给缝上,陈屏拿得到底是什么礼服!   商湛冷着的眼眸又瞧向陈屏,眼神略带凶意,“陈屏,你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   傅染:“……你别理他,我给你加薪水噢。”   敢怒不敢言的陈屏:“……”   还是傅小姐待我好,就得跟着傅小姐走,那才有肉吃!   两人低调地回到颁奖典礼,商湛还非得跟着傅染坐在一块儿,傅染只能看在礼服的面子装作无事发生。   只是,他能不能收收他的荷尔蒙?   别靠她那么近。   在昏黄的灯光下,商湛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傅染瞧,眼神像是能拉丝。   一轮又一轮的奖项被宣布完毕,最终来到大家万众瞩目的桥段,那就是谁是今年金雀奖的最佳男女主演呢?大屏幕在反复地切换着剧中人物的影像,速度越来越快。   开奖的时候,傅染心境得跟毫无波澜的死水似的,反正不能够是她,这是她第一部电影诶。   下一秒,大屏幕中的影像变成她跟另一部现实题材四十多岁的男演员在上面。   就在一簇明亮的聚光灯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傅染倒没觉得有多震惊,而是一只手狠狠地摁在商湛的脑袋顶上,她的声线恶狠狠的,“商湛,你快给我趴下!”   猝不及防被拍了个大壁兜的商湛:“?”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那么见不得人?   作者有话说:   商湛:?真是出其不意   商湛:陈屏!!你的奖金泡汤了!我认真的! 第71章 热吻   ◎“小天鹅,演讲得不错。”◎   聚光灯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而来, 傅染柔情似水的脸上露出笑靥来,她的脸上有些许惶恐,又有几分沉稳。   正是这几分沉稳,在她缓缓走向舞台时莫名显得很是高贵与随和, 可实则连获奖感言都没有准备的傅染紧张得攥紧手心。   她穿着一席墨绿色丝绒长裙, 白皙的皮肤在澄白的灯光下像是在散发光芒, 她似樱桃般的唇轻扯,脸上满是笑。   颁奖的导演使劲地夸赞着舞台上的两位,她打趣儿着, “左哥想必大家都认识, 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三十好几夺得影帝的左哥,“我觉得还是可以介绍下,不如您来介绍我,我来介绍身边的这位姑娘?”   莫名其妙间,傅染仿若进入搞笑的小品情节里那般。她硬着头皮说好, 嗓音清甜似鹂鸟。   颁奖的导演对大家介绍着左哥, 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两人肩膀互相搭着。   而后, 那位有名望的左哥看向傅染, 他沉眸问:“这位小姐请问姓什么,今年几岁,老家住在哪,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您有没有男朋友呢?”   傅染无奈, 硬着头皮回, “我叫傅染, 今年……”   还没等她说完, 颁奖导演叉腰轻嗤,“合着这就是你的介绍?这属实有些拉胯了,不妨由我来介绍。”   合着两人是在唱双簧,傅染有点儿头皮发麻,他们属实是没跟她商量过。   介绍完毕,众人的视线看向大屏幕中的视频剪辑,左哥饰演的《无名英雄》票房比《悍徒》差些,但每一帧画面都陡然间能令众人起鸡皮疙瘩,他的那双拥有历史感的双眸简直深入人心。   他长得与俊朗不沾边,但站在那,就有稳定人心的力量。   傅染感慨,这可能就是电影人的魅力。   初出茅庐的她,拿到这个奖,属实有些羞愧难当。   下一秒,视频的内容切换成傅染饰演的《悍徒》,每一帧每一秒都令众人挪不开视线,她的青涩灵动逐渐因为迫害警察的极端分子给磨灭。   原本合该是完美的家庭,合该是甜美的爱情,都葬送在极端分子的手里,傅染最后的那一滴泪,简直落在了观影人的心里。   真是要命,她怎么这么会演,无论是青涩还是震动心灵的破碎,她都诠释了出来。   这座奖杯,傅染拿得当之无愧。   在青年演员中,论初出茅庐就能将演技练就如此炉火纯青,甚是少见。   名望深厚的导演将奖杯递给傅染时,他还调侃似地放在自个儿怀里贴了贴。   而后,郑重其事地递给傅染。   他眼神中满是期许,“希望未来我能够在电影院里经常看见你,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也希望傅影后能够不拒绝我的剧本。”   言外之意,便是开始邀约拍电影。   傅染柔软的唇轻抿,眼前人可是知名鬼才导演,她满脸谦虚,“若收到陆导邀约,我必然不负众望。”   获奖感言致辞的时候,大脑里满是腹稿的傅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哪句,望着坐在底下的围观群众,她莫名心生紧张。   很快,她的目光被商湛高举着闪光灯的手吸引到,她莫名脸上漾起柔软的笑来。   虽然紧张,但她开玩笑似的拿着奖杯亲吻了一下。   她眼底莫名涌动着热泪,嗓音甜丝丝又有点儿沉,“说实话,我没意料到我能拿到这座奖杯,我想顶多拿个最佳新人奖,我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大家有时间的话,我想讲个故事。”   “没时间的话,那我拿了奖就溜了。”傅染像是莫名被舞台上幽默的两人感染似的,她莹润的唇轻抿。   底下踊跃着“要听”的言论。   隐匿蛰伏在暗处的商湛莫名被他的小天鹅吸引住。   怎么办,他的宝藏小天鹅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这种挚宠被被人挖到的感觉,真的挺令人不爽的。   傅染讲故事的时候,莫名有种知名的吸引力,那就是目光会不由得黏在她的脸上,他的小天鹅怎么会那么好看。   若是纤长笔直的腿和白皙光洁的后背,以及那对纤瘦的蝴蝶骨不露出来,他倒是会更心平气和一些。   “陈屏,把你的眼珠子挪远点儿。”商湛怒意横生,没地方泻火,只能拿陈屏来撒气。   有点儿无奈的陈屏:“……”   傅小姐的衣帽间清一水都是翠绿绿的礼服,他哪知道拿哪件,还是秦姨说这件露背的保准好看,他才拿的。   这黑锅绝对有秦姨的一份,但真挺好看的呀?傅小姐这一身可真没人能够越得过她。   若是商湛同傅小姐站在同处,那定然是绝美的风光,天造地设的豪门最甜夫妻。   陈屏垂眸,但依照他老板这狗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将傅小姐追回来呢?   傅染拿着影后的奖杯从舞台上走下来,纤长白皙的腿露出来时商湛不由得咽了咽喉咙,眼里盛着满目薄冰。   当然,傅染右腿的伤痕也不经意间被摄影师拍到,后来疯传网络。   纪宝珠被经纪人捞出来后,她换了身职业西装过来,头发丝倒是干的,但看到傅染拿着奖杯走来她咬牙切齿的。   傅染坐回原座位,商湛浪荡着抬腿横在她面前,言语满是逗弄,“小天鹅,演讲得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的腿仍旧横着。   嘴上说着好话,动作却很乖张,傅染柳眉轻皱,而后往回坐在第二排的空位置上了。   商湛:“?”怎么还被她躲过去了。   坐在第二排,正巧看见穿着纯黑迪奥小礼服的杨莹。   视线相交接,她气势莫名就短了一截。   原以为她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瞧见后,还想嘲笑两句,却没想到她身上那件衣服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师设计的,全球仅此一件。   这件丝绒定制礼服那可是有市无价,而且穿在傅染身上完全将这一圈的光芒给遮盖住。   就像她当初说,好看的皮囊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她嫉妒得眼睛里满是火焰。   傅染凉薄的唇讥诮般地翘起,目光落在不远处,她狐狸眼眯了眯,“待会儿可是最佳编剧的颁奖。杨小姐,您紧张嘛?”   此刻的杨莹又是心焦又是嫉妒得冒火,总而言之,就是有无名火消不下去。   她的唇角一寸寸地往下压,面上心绪不显,“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前两年我也入围过。”   “噢?”傅染柔嫩的唇轻抿,她可没打算同杨莹交好,她笑得妖冶清媚,声音清凌凌但刻骨,“两年前入围我倒是没听说过,但我觉得您今儿个算是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猜测今年的最佳编剧应该是祝岚。”   祝岚,正是《无名英雄》这部片子的编剧,她的作品可谓是每一部都被影友奉为心中至宝。   她每一年都会横扫各大奖杯,而杨莹的死对头就是她。   为什么呢?   因为正是鬼才祝岚的出现,杨莹才没有出头之日,向她们这样的圈子紫微星向来只有一颗。   仅一颗,就能灭周围所有的锋芒,承包各大奖项。   杨莹攥紧拳头,她腮帮咬得紧紧的,“你!”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最佳编剧的奖已经揭开,大屏幕上闪烁着的人不是祝岚,又是谁?   她再一次败给了祝岚,覆灭的滔天怒意席卷杨莹全身,可她只能隐忍不能发作,脸上还得憋忍出来笑意。   因为她跟祝岚没有撕破脸,从来都是热脸贴冷屁股的关系,外界的人看来她们像是朋友关系。   可只有她知道,她究竟有多恨祝岚。   如果没有她,那紫微星就是她,她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鬼才编剧。   祝岚发表获奖感言,她风轻云淡地将所有人都感谢了一遍后,她炙热的目光看向傅染的方向,“正巧我手中有一部新的剧本,就是尺度微微有一些些大,这是能说的吗?”   她垂眸笑了笑,而后眼神坚定如铁,“不知道傅小姐是否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我让敏敏把我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闻言,傅染顿时怔住,这算是隔空邀约?   那可是祝岚诶,傅染在心里默默点头,可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下一秒,商湛蹲下身凑到她身边来,眼神几乎快要燃烧,“不许去。”   有个商敏每天写粉红泡泡,恨不得傅染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这金牌编剧怎么还来凑热闹呢?   “你又拦不住我咯。”傅染轻声嘟囔,潋滟波光的眼睛是真惹人怜惜。   舔了舔唇角,傅染将自己的原则说给商湛听,“我会选择我喜欢的剧本,而不是因为她名声鹊起。”   这是她的原则。   商湛不由得哼笑,“那当年偷偷暗恋我,是不是也仅仅是单纯喜欢我,而不是觉得我有色可图。”   “嗯?”穿着昂贵西装,打着领带的商湛丝毫不顾形象蹲在她的身边,他漆眸里盛放着滚烫的爱慕之情。   这一句糅杂着尾音的话似是酸涩的软糖顿时弥漫心间。   傅染皎皎似明月的眼睛轻眨,而后垂眸。   咽了下喉咙,傅染压下眼中的情感,她否认,“没有喜欢你。”   舞台上的祝岚仍在继续,她幽默着解释,“我所谓的尺度大,纯纯是反派作恶手法残忍,想撇的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哈,所以,傅小姐可不可以给个机会,合作一把?”   当聚光灯再次落在傅染身上时,商湛的脑袋再次被姑娘恶狠狠地摁了下去。   陈屏:“……”   真是够惨的,心疼老板一秒钟。   作者有话说:   大家51快乐。   心疼湛爷一秒钟:) 第72章 热吻   ◎“只想让你给我包扎,别人我不要。”◎   颁奖典礼结束后, 应酬仍在继续。   原本傅染打算露了脸,就离开,但拿了影后奖杯,她无论如何都得将流程走完。   无数闪光灯闪得她眼睛都有点花, 高跟鞋走得她脚都快断了, 现场只有五彩缤纷的酒, 却没有矿泉水,她的脸笑得有点儿僵。   身体是累的,但沉甸甸的奖杯却令她心情始终欣喜。   商湛与傅染始终保持五米的距离, 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 惹得傅染不厌其烦。   她虽跟别人攀谈着,心思却不由自主地望着商湛,他的伤好些了吗?   记者让她跟谢祖烨站在一块儿,傅染欲放下手中的酒杯,情急之下, 鞋跟不经意踩到裙边。   与她凑得极近的谢祖烨惯性使然般地扶了把, 粗糙的指腹落在她柔软白皙的背脊上, 随后他很快松开。   傅染道歉, 谢祖烨忙不迭后退半步, 两个人都有礼貌的要命。   但记者却在嗨,“祖烨老师,您跟傅小姐再靠近点儿, 你们俩就像刚才那样肩膀搭着给粉丝撒个糖嘛。”   商湛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紧紧地捏着酒杯, 一支高脚杯就生生地被他捏碎在手心里, 鲜血顿时淋漓。   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为何物那般, 眼神犀冷地盯着谢祖烨的手。   看的连站在他身边的陈屏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当他想让商湛清理下掌心的玻璃时, 他已然抬步走上前。   他眼神隐匿着锋芒,眼中满是笑,“我得跟影帝和傅影后合张影,往后出去吹牛都有噱头。”   谢祖烨:“……”   他是投资人,而他们只是卖笑替公司挣钱的,他能够纡尊降贵来跟她们合影,他们似乎的确是噱头而已。   拍完照,傅染想离开,商湛下意识伸手去握主她纤细的手腕。   可他没注意到,握住傅染的那只手正是刚才捏碎玻璃的右手,尖锐的玻璃碎片扎在他的肉里,同样的也扎到傅染的白皙的手腕,惹得她微微颦眉,有些许不悦。   察觉到傅染的情绪,商湛下意识撤回自己的手。   可斑驳的血迹就这么印在了傅染的腕上,她疑惑地看着商湛,瞧着他弱弱地把手往身后遮挡。   傅染蹙眉同他讲:“商湛,你把手给我伸出来。”   她说完,但商湛置之不理,他黯淡着漆眸转身就往外离开。   两人近距离的照片被记者咔嚓咔嚓拍了许多,陈屏捏了把汗,怎么一个没看住就给他惹那么多事儿呢?   如若明天这些照片出现在媒体上,那他又要被商湛找茬了。   商湛离开后,傅染快步跟着他往外离开。   跟在他身后来到门口,一阵冷风拂来,傅染这才回过神来。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跟着商湛往外走了呢?   在没人的地方,商湛用左手将她揽到自己的身边,而他右手攥着毛巾,白毛巾已然被染红,他却连眉头都没蹙。   “不许将眼神落在别的男人身上,不可以穿露后背露大腿显身材的衣服,不能够跟别人演亲密的戏,更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的脏手碰到你。”商湛多说一句,眼神里的深墨就加深一层,他简直嫉妒到发疯。   占有欲与偏执欲惹得他几乎红了眼眶,他的姑娘,怎么能够让谢祖烨的手碰到呢?   傅染觉得莫名其妙,双手使劲地挣扎着,“如果没有他的帮忙,说不准明天娱记头条就是,新晋影后为博取流量居然摔倒在红毯上。商湛,你讲些道理。”   可商湛偏生不爱讲道理,他眼神执着又沉稳,“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如若不是谢祖烨,顺势抱着她的人应该是他,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对外公布,他在追她。   公布之后,看谁还敢觊觎他的小天鹅。   “浊者见浊,清者见清,你就是个歪路子。”傅染气恼地说了句,而后转身就想离开。   下一秒,却被商湛环住腰身,他抱着她就往车里塞,任她如何挣扎都不管用,傅染怒骂,“商湛,你就是个野蛮人。”   “嗯,没错。”商湛沾沾自喜,笑得恣意,“我就是你高中时期喜欢的那个野蛮的商湛。”   “傅染,可别不承认啊?”商湛打趣她。   傅染磨了磨牙,奈何力气对抗不了他:“……”   可她会讲道理,傅染急中生智,目光看向他,“没有人会喜欢态度强硬,我不喜欢你这样用强对待我。”   下一秒,商湛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他挑眉,“喝一口,润润嗓子。”   还没等她接过水,商湛眉眼中流淌着笑意,“然后,再接着数落我。”   傅染怒骂:“你有病。”   完全是单向输出怼了一遍商湛后,照单全收的商湛像是被她给说服了那般看向后视镜,“庄婉在门口等你,你想不想出去?”   闻言,傅染乖顺地点点头。   只听他诱哄着,“还要我给你开门?”   就这么简单就放她离开?   傅染迫切地想去开车门,紧接着宾利快速从停车场滑出,惹得傅染措手不及。   无论她怎么使劲的去掰扯车门锁,但都没用。   那么,请问商湛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同她讲,要给她开车门的?   “大骗子。”傅染认命似的将安全带栓好,她瞥过脸,并不想搭理他。   两人的氛围算不上太美妙,瞧着傅染喜悦的商湛问她,“想去哪儿,我送你?”   “回婉婷家。”傅染依旧气鼓鼓,模样懒得搭理他。   放在手边的水,她就算是渴死也不会拧开喝。   闻言,商湛拧眉,漆眸里浅浅流露着嫉妒来,“傅玦在等你?”   “嗯。”傅染沉吟,全然不想搭理。   看来他是真的把她给弄生气了。   商湛轻抿唇瓣,思虑良久,他低下他高傲的头颅来,“对不起。”   风轻云淡的歉意分明轻易就能飘散在风中,傅染却莫名觉得心里熨帖许多,可她不喜欢商湛这样。   沉默了几分钟,商湛瞥了眼后视镜,他糅着暗光的漆眸眯了眯,居然有人在跟车?   “傅染,闭上眼睛,然后不要看窗外。”说完这句话,商湛轻踩油门,速度顿时飙升。   被车速吓到的傅染忍不住般地往后缩,她攥紧安全带怕得像只鹌鹑似的,惹得商湛眼眸中闪烁着动容。   他勾起唇轻嗤,“进娱乐圈的时候不怕?这会儿被狗仔追,知道怕了?”   “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就不用躲躲藏藏阿,商湛,你这混狗!”傅染怕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她从未坐过如此风驰电掣的车,打死以后都不坐商湛的车了,救命呜呜!   “我混?”瞧着她怕,商湛莫名觉得像是被取悦到,他玩味地瞧着身边的小鹌鹑打趣儿着,“这就怕了?以前在我身上撒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商湛的话令傅染脑袋瞥得更远,那模样就像是想跟他中间划分一条线似的,莫名脑海里涌现着“撒野”的画面,傅染脸颊不由得变红。   热意上涌,傅染噘嘴攥紧拳看他,“商湛,你要人来疯,别在我面前撒,滚远点。”   傅染恼怒的时候眼眶里水灵灵的,腮帮鼓起的样子莫名可爱,嘴里说着算不上好听的话,但从她那惯会说吴侬话的嘴里说出来,怎么着都好听。   连说“滚”这个字眼都莫名可爱,商湛勾唇,清冷的脸上糅杂着笑意。   傅染:“?”这人怎么被骂都在笑。   黑色宾利稳稳地停在城市边缘的一家药店附近。正在傅染疑惑之际,商湛下车,而后锁死车门。   傅染敲了敲车门:“喂!?”   这是要让她自生自灭吗?   没多久,商湛买了消毒药水、棉签、绷带拎了回来,顺带着还捎上了她喜欢喝的草莓牛奶。   就在她疑惑之际,商湛将棉签拆开递到她面前,他满脸理所当然,“给我包扎伤口。”   傅染眯眼,她弱弱地给他指了条明路,“其实药房里也提供这项服务?他们的包扎手法……”   还没等傅染说完,商湛蹙眉,他喉咙轻滚,“只想让你给我包扎,别人我不要。”   真是大爷啊,傅染磨牙。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手和后背就不会受伤,所以你得帮我好好地包扎。”商湛模样慵懒,他是真的很享受傅染给他包扎这样的待遇。   想象中,她应该是温柔着眉眼,眼中闪烁着怜惜,然后一边吹一边给他包扎。   然而现实却是?   傅染狡黠着眉眼对他讲,“车里太窄了,有点施展不开,那边有公共座椅,我们去那边包扎吧?好吗?”   但凡是傅染的要求,无论是什么,商湛都会同意说好。他下车往长椅那边走。   坐下后,他伸出血迹已经干涸了的手,其实倒也不疼。   他期待着傅染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他将手放在她面前。   商湛的手指生得跟脸倒真是合衬的,可以直接去做手模,修长有点儿肤白,指尖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很平整,瞧着就令人心生舒适。   但傅染心如止水,不就是消毒包扎,那就别怪她手法不娴熟了。   拧开消毒水的时候,傅染沉了下眼眸,瞧着商湛手上的伤口都在无名指和小指下端部分的时候。   她直接将药水直接往他食指和大拇指那边倒,消毒水落在伤口上顿时疼得商湛收回了了爪子。   商湛的手顿时传来刺痛,但脸上却隐忍着,“傅染,你谋丨杀呢?”   他越气,傅染心情越好,她跃跃欲试让商湛摊开掌心,“手快伸过来,慢慢用棉签消毒速度多慢啊,还疼。直接用消毒水冲,速度又快,就痛一会会儿。”   “快点儿把手伸过来,早痛早了,谁让你拧碎酒杯的。”看你以后还乱不乱发脾气。   商湛:“……”   要不还是把我鲨了给你助助兴吧。   作者有话说:   ?再次,心疼湛爷一秒钟 第73章 热吻   ◎“我求求你,玩我,好不好?”◎   包扎完手上的伤口, 商湛开始伸手解开黑衬衫的扣子,扣开衣服后他大喇喇地露出健硕的肩膀来。   傅染如临大敌般地看着他,“你当街耍流/氓呢?”   闻言,商湛抬眸意味不明地瞧着她。   只见她的脸颊绯红不敢往他身上瞧, 商湛唇角勾惹出柔软的笑来。   “不是要给我上药?后面那道伤口正巧今天还没消毒过, 还有点儿疼。”其实伤口都快结痂了, 但在傅染面前他就是要装出这可是老爷们儿为你受得伤,还痛得要命。   要傅染亲手给她上药,还要吹吹才能好。   脑补到傅染粉嫩柔软的唇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 商湛不由得老脸一红。   当街脱衣服, 让她上药,也就只有商湛做得出来。傅染敛睫,心里默念着不要跟他计较。   毕竟他的伤,确实是因为她受的。   黑色真丝质感的衬衫半褪未褪,质感硬邦邦的肩膀露出来, 背脊后面大片的肌肤裸露出。没多久, 刀伤像是扭曲的蜈蚣似的出现在傅染眼前, 看的她情不自禁觉得身上很疼。   眼前不由自主回放着他毫不犹豫为她挡刀的画面, 尖锐的刀从上向下划过,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傅染的眼眶在看到刀伤的那秒,霎时变得通红,她怔怔地看着商湛, 她的嗓音艰涩,“值得吗?”   姑娘的声音很轻, 轻喃的一句话, 令他回过神来。   他抬眸, 只见姑娘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振翅, 好看的柳眉微颦,泛红的眼眶莫名氤氲着雾气。   他怎么又惹她哭了?   “你别哭啊,就这点儿小伤早就不疼了。”商湛将衣服收拢起来,他遮住伤口不想让她看见,但傅染却鼻尖莫名泛红。   她越是想极力克制住情绪,那摸不着的感情却像是漏沙似的溜出来,她眼尾处愈加的红。   为了像是验证自己的话,商湛站起身来抬了抬胳膊,“你看,真一点儿都不疼。傅染,你怎么真跟泥巴捏的似的,嗯?”   “男人身上有些疤很正常的,没太大事儿,别放心上,好不好?”只要看到傅染流泪,他那颗坚毅的心脏软得跟奶糖似的。无论他如何抑制,自个儿那颗心就随意任傅染揉搓摁压。   傅染敛睫,低垂视线,而后声音闷闷地敲打在商湛的心尖,“商湛,既然都结痂不疼了,那你还让我给你消毒什么?”   姑娘的话令商湛微怔,随后他被气饱了那般恣意嚣张地扯起唇笑着,他痞意满满地笑莫名令人觉得,他脾气挺好。   如若有人在八米开外的位置拿着相机拍摄,将滤镜调整为黑白色,那定然是绝美的人物写真。   笑容始终停留在脸上,他故意将脸颊凑到傅染跟前来,模样说不出风流,“傅染,合着你挖了个坑将我埋里面,是不?”   “那你应该知道,上一个将我埋里面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两米高了。”商湛完全游刃有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蕴着的满是逗弄的意味。   她不喜欢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当下便想转身离开,可纤细的手腕被他攥住,而后他紧紧地将她攥进怀里。   商湛的嗓音磁性透着哑,桀骜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放低姿态,“染染,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高山白雪,是我喜欢的小天鹅。我求求你,玩我,好不好?”   商湛这话说得就像是,我把坑挖好了,我求求你把我埋里面,我求求你多给我几个眼神,好不好?   眼前人卑微到了极致,可她认识的商湛才是高山白雪,向来都是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傅染神色里流露着无奈。   “商湛……”傅染的嗓子干涩,仿若像是被团棉絮堵着,她不自然地用指腹摩挲着眼尾,极大的酸楚笼罩着她。   她不喜欢商湛,如此卑微。   眼前的姑娘分明眼眶是红的,可笑容却是如此璀璨耀眼,她柔软的头发随风飞舞着,根根分明的睫毛沾染着泪珠。   那泪珠,仿若滚进了他的心里。   她柔软着嗓音同他讲,“商湛,你不用为我做到这般地步,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不用掩盖自己的脾性。”   言外之意,便是拒绝,想要疏远她们之间的关系,商湛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番话。   可他最是隐忍,他将眼中的受伤藏得很好,脸上半是笑意半是调侃,“老太太觉得我这脾气忒差,让我改改,所以我决定多向我们染宝学习。”   傅染横眉看她,“不许喊我染宝,谁是你的宝?”   “好的,染宝。”商湛故意招惹她。   傅染瞪了他一眼,而后往车的位置走去,惹得商湛像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那模样像只跟脚狗似的。   边走他还边碎碎念着,“这一回,我一定听老太太好好改改脾气,傅染,要不你教我改改呗?”   委实无语凝噎的傅染:“……”   这厮怎么越来越像粘糕了?她委实不敢给他改脾气,回头引火烧身。   将傅染送回余婉婷家里,望着茫茫月色,商湛情不自禁地上扬唇角,莫名心情很好。   待到视线落在包扎得莫名有点儿滑稽的手时,他唇畔的笑意越漾越大。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商湛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拢住,看到是穆黎打来电话,他脸色莫名冷峻,“喂?”   那冷感的嗓音简直下一秒就恨不得将他吊打似的,穆黎还好死不死地在他面前放肆。   只听他吊儿郎当地对他说笑,“刚才傅染跟谢祖烨的照片,你看见没?网络上都出圈了,说她们俩天生一对。”   闻言,商湛莫名燥得扯开衣扣,混不吝的模样野得没边儿,“别搁我面前找事儿,出圈。我让他冻死在这个圈子里。”   穆黎:“……不至于不至于。”   他不过嘴贱玩笑两句嘛,倒也不至于如此,那对谢祖烨来说纯纯是无妄之灾。   “你家小天鹅不是腿脚受伤了嘛,我妈认识个老中医在雁城,地址我给你发了,有空带傅染去瞧。”说罢,穆黎挂断了电话,并且将中医的地址发给了他。   看着这串地址,商湛沉眸,滚烫的内心不由得在想,要如何才能将姑娘诓过去看腿呢?   还没等商湛开车回到家,网络上黑子的盛宴像是合谋般地突然将傅染送上了热搜最顶端,黑料像是真的有石锤那般。   接到陈屏的电话,商湛将热搜的照片翻出来看,瞧见女人光裸着肌肤与男导演十八禁的照片时,他恼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地上报废的手机惹得陈屏咽了咽喉咙,他忙不迭开腔,“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撤热搜的事宜,但手底下的人不专业,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   “那就找专业的人来,别给我撤热搜,直接让链接炸丨了。”商湛乌黑的长眸里沾满狠意,惹得陈屏不由得背脊浮出一身冷汗。   他应声,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是时候将傅小姐的公关纳入公司公关部门的职责内容。   待在余婉婷家里刚用完夜宵,庄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让她暂时别回家,特别是别回工作室宿舍。   傅染不明所以还沉浸在获奖的喜悦当中,庄婉怨声载道地骂了句,“这群黑粉真是要命阿,你夺了个影后的奖杯,她们不仅要你把奖杯还回去,还要让你退圈,这一群都是什么魔鬼啊。”   经纪人的话令傅染有片刻失神。   冷静坐下来打开微博,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被顶到了最上面,后面的那个“爆”这个字眼令傅染两眼一抹黑。   点开之后,五花八门的消息涌了进来。   她的手机止不住地在震动着,一条条转发的评论如同暴雨如注那般砸向了她,砸得傅染头晕目眩。   顶在最前面的那条微博是说,她在大学时期被豪车接送,有时是黑色玛莎,有时是劳斯莱斯,这就是她被包养的证据。   其余的照片一张比一张劲爆,她的人脸与一个她都不认识的男人交缠在一起。   在看到的那一瞬,傅染仿若遭受极大的侮辱那般怔住了,她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在屏幕上打字——这是P的!   目光看到发送键的那秒,她回过神来,所有的评论都恨不得将淤泥抹在她身上,就算她否认又能够代表什么呢?   就在她滑动指尖看几万条评论的时候,屏幕突然一片空白,页面字眼显示链接故障。   她退出,再次点进去的时候发现热搜已经从首一下降到十几,没过多久,就降到了底下。   傅染:“?”这个软件有点儿神奇。   戳进爆料人的微博里,傅染敏锐地发现对方IP地址是在燕京,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在燕京能数得出来的死对头就这么些,其中宋栀已经进了监狱里,所以她掰下手指头都能够知道是谁。   纪宝珠就真以为,她是被爪子一扯就能散的纸老虎吗?   还没等她退出来,那人的微博上面又发出她是私生子的言论,具体证据晚些儿再奉上。   傅染气抖冷,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猛然间她想到傅玦还在楼上直播做题,她焦急走上楼,推开房门他发现傅玦正温柔地对直播间里的粉丝说,“我身体养好了就来直播,看到有很多小朋友分享上岸的喜悦,我真的很高兴。”   “明年,我也要参加高考了,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傅玦温柔着嗓音。   看到底下一堆人喊他小老师,他有点儿羞怯,“我想考历史系,大家祝我好运。”   “诶?小老师,你不是想考医学系嘛!”屏幕底下一群人在刷屏,纷纷觉得有点儿惋惜。   傅染看到傅玦看着屏幕深思许久,而后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轻喃,“医学系是我的首选,但我身体的原因可能选不了这个专业,工科专业我也上不了。不过,好在还有爱好,喜欢历史和哲学。”   盯着满屏的可惜,傅玦却不以为然,“往后,我还是会成为老师,如若有幸能成为历史老学究,欢迎大家来找我玩。”   傅玦的话令傅染眼眶通红,突然间外界的流言蜚语显得苍白又无趣。   从漫无止境的漆夜里,踏着夜色窥见天光,好在,茁壮萌芽的少年还有梦想。   可很快,直播间里平淡的气氛被打破。   原本只有三百个人的直播间被大批黑粉涌入,无数恶评将粉丝的评论压在最底下,首端明晃晃“私生子”几个字眼令傅玦眼神泛红,犹如一只困兽。   他紧咬着唇瓣,青涩的嗓音沉着,眼眶不由自主冒出眼泪,他浑身都震颤着,“我不是。”   作者有话说:   晚九点有二更等我! 第74章 热吻   ◎“下楼,我来接你了。”◎   傅染所藏的位置很快曝光在娱记的视野里, 闻蜜而来的记者就像是野蜂将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余家二老深受困扰。   傅染决定还是不要讨饶她们,给她们造成困扰了。   此时,余婉婷还在外边旅游, 听到这一茬事, 她劝慰着傅染, “没事儿,你们把门关紧别让人进来就行。就这阵仗,我家老爷子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他才不怕呢。”   尽管如此, 但在深夜,有人将玻璃砸破,傅染从噩梦中惊醒听见后,仍止不住后怕。   她不能将这样的灾祸带给余家二老。   可她没有地方可去了,前所未有的悲观萦绕傅染全身。   也就在那个夜晚, 她接到了商湛的电话。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但莫名对她温柔, “染宝, 我来接你和小舅子好不好?你弟弟刚做完手术, 而你又站在风口浪尖上,你俩不待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他让陈屏将网络上的热搜冲淡, 本该喝杯水睡觉,让倦怠的身体得到放松,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不放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将跳跃的心脏握在对家的手里。   只有傅染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边, 他才安心。   商湛低沉的嗓音通过手机传来, 分明他们相隔千里,她却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与试探。站在悬崖峭壁上的傅染望着商湛伸过来的手,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傅染眼眶氤氲着雾气,她弱弱的,像是伸出触角那般与他商量,“你帮我,是不是又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商湛,我没什么值得你肖想的。”傅染的话很轻,声音颤颤的,可在商湛的心里面分量却很重,沉得令他难以呼吸。   他坚硬的心脏向来都竖着铜墙铁壁,满是荆棘,可傅染就能够轻而易举拿捏他。   商湛唇角露出轻嘲的弧度来,态度乖顺得要命,“傅染,你只要毫发无损地站在我身边,就好。当年喂你吃酸橙子的时候,我图什么了?”   “我以为橙子是甜的,没想到那么酸,你骗我。”酸得她连至今都记得,就像桀骜的商湛停留在她的记忆里一年又一年。   “下楼,我来接你了。”商湛冷眸轻抬。   瞧着别墅外边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他眼神愈发的冰冷。   傅染没想到商湛就在楼下,她的心脏因为商湛的这句话,长久地跳跃着,她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   那颗心脏分明是她的,可她控制不了,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再没感受到过了。   酥麻的感觉从耳廓蔓延至全身,升腾着的热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捏住她的情绪。   将傅玦从头至尾地包裹起来,告别余家父母,她们从偏僻的后门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只是听到动静,屋外围着的一圈儿狗仔跟狗闻到骨头似的围了过来。   傅染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傅玦则是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着,但就是有手欠的人要去扯开傅玦的口罩和防晒帽。   “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承认?出生我们能够选择吗?”傅染被围得水泄不通,步伐停滞不前。   记者的问题很犀利,每句话都像是想将她钉进耻辱柱里。   “那您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和弟弟是纪氏的私生子,是吗?”记者捕捉到关键的地方。   这句话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傅染肺腑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她想严辞相对。   但傅玦比她先出声,他将口罩和防晒帽都摘了下来,眼神无比冷漠。   傅玦的脸露出来那秒,围观的记者有一秒钟的错愕,因为眼前人生得如珠似玉,芝兰玉树。   他生得瘦削,但面色白皙,是那种病态的冷白,与傅染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招人得要命,一米八五的身高又耀眼。他委实看起来有些太过瘦,但正是因为这股病恹恹却背脊挺直的模样,莫名招惹大家的目光。   真是绝美的一家子,这长腿基因,这高挺的鼻梁。   傅玦冷静地捏紧拳头,站在长枪短炮前,他背脊挺得很直,眼神堆砌薄冰,尽显冷漠。   他的声线有种青涩糅杂些许成熟的味道,他挡在傅染面前,“我跟我姐姐姓傅,无论是从前还是未来,我们都不会是你们口中的私生子,我们跟纪家没有半分干系,请你们自重。”   傅玦性格温柔儒雅,而此时被逼成了像冰块似的隔绝众人,站在外侧的狗仔面面相觑,竟也不敢再上前。   就在此时,陈屏带着保镖出现在傅染的视野里,他们训练有素的模样令狗仔面面相觑,而后分头逃散。   在离开之前,陈屏派人将相机里的胶卷都拆了出来。   几个保镖围守着傅家姐弟,陈屏风尘仆仆地将商湛的外套递给傅玦,他谦恭有礼,“傅小姐,湛总的车就在前面,我领你过去。这条路所有的记者都清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拍到你们的照片。”   说罢,陈屏做了个“请”的姿势。   愈往前走,这条路灯越来越暗,她们像是走进漆夜里。直到看到商湛那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宾利,傅染有点儿忍不住那般热泪盈眶。   坐在后排的商湛从车里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将傅染揽进怀里,完全没令傅染反应过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眼神满是占有欲。   熟悉的木质调味道与暖和的拥抱在初春显得格外的温暖,暖得傅染眼眶不由自主泛红,但她生生地忍着。   从旁围观的陈屏早就练就了透明人的本事,但傅玦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能与他姐姐如此亲近。   他攥紧拳,却在看到傅染眼眶里薄雾迷蒙时,他的拳头不由得松了力道。   傅染,他的姐姐,从来都是坚韧得像苍耳似的,在他面前从未眼眶泛红过。   可她被眼前桀骜的男人紧紧地环在身边,她在哭。   她姐姐也是柔软的姑娘,合该是要被别人爱着啊。   “哭什么?就这么芝麻大点儿事儿就怕了?”商湛一派风轻云淡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与深情毫不掩饰。   他伸手摸了摸姑娘柔软的头发,言语难得温柔,“有什么事儿,你湛哥扛着呢,矮个子的站一边儿。”   “小舅子,你说是不?”说罢,商湛吊儿郎当着目光看向傅玦。   傅玦脸颊瓷白模样却倔强,他挪开视线,目光冰冷,他暗骂,“谁是你小舅子?不要脸。”   照单全收的商湛:“……”   真不愧是一家子的,颜值如出一辙的漂亮就算了,脾气都如此有个性。   “那我不喊你小舅子也成。”商湛狡黠的漆眸里兜转着玩味,他勾起唇非得将傅染的手攥进掌心里。   他目不斜视地瞧着眼前的少年,他轻哼,“你喊我姐夫也行,毕竟你姐姐,这辈子我是认定了。”   说罢,商湛潮潮的爱慕的眼神看向傅染时,傅玦气得原地转身,索性眼不见为净。   傅染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挣脱开去,柔软的眼神里莫名带着羞恼,最终她弱弱地说了句,“才不跟你好呢。”   莫名其妙说了这么句,傅染的脸红得更甚。   这就好比掩耳盗铃,目光描摹至商湛若有似无的笑意时。   她暗自咬唇,真是着了他的魔。   -   坐进车里,傅玦抢先一步坐在后排,惹得商湛极为不痛快地坐在副驾驶,车内的醋味儿简直都快翻天了。   傅玦闭目养神,但胳膊勾着傅染的,商湛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眼神里糅杂着妒忌。   宁静的车厢内,商湛一长串问了好多,每个问题都往傅玦心窝子里戳。   他问,“小舅子,你在哪里读书呢?要不要我举荐下。”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可他又问,“小舅子,你姐被被人欺负了,你该怎么办呢?”   上一句话,傅玦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可他的这句话宛若锋利的刀在切割着他,傅玦顿时眼眶就红了。   傅玦虽然成熟,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儿,没两句话就能被激得面红耳赤,商湛不由得目光柔和起来。   瞧他这急赤白脸的模样,商湛勾唇笑得释然,“小孩儿,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对。如果有人要欺辱你姐姐,你就该挡在你姐姐面前,然后保护她,知道吗?”   “要你教我!”傅玦懒得搭理他,索性将卫衣的帽子扯到底,盖住脸颊。   随后,他脑袋一歪靠在傅染肩上,他两只手都肆意地抱着傅染,那模样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但这画面落在商湛的眼中,他的那双阴恻恻的漆眸几乎快要燃烧起来,他就非得缠着他的姑娘?   他得给傅玦找个寄宿学校,然后扔进去,最好半年回家一次的那种。   驱车回家的路上,陈屏眼见着商湛冷飕飕的目光从嫉妒缓缓地转变为极致温柔。   后视镜里的傅家姐弟互相依靠着,两小只仿佛都累极那般依偎着,那感觉就像两只埋在土里一高一低连着竹鞭一块儿生长的冬笋似的。   两小只都是宝贝,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别人给挖走了。   商湛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后视镜上,而后,他压低声音对陈屏说,“开稳点。”   陈屏:“……”   就这开回家都得凌晨了的车速,还不稳?   作者有话说:   湛爷挖到两只傅家宝贝!   好羡慕喔qwq 第75章 热吻   ◎“不要,不喜欢你这样凶巴巴的保育员。”◎   翡翠公馆的门禁戒备森严, 安保人员只要遇到神色古怪的人出现在附近,就会驱逐。   回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商湛将睡得正熟的姐俩分开,她妥帖备至的抱着傅染。   傅玦揉着惺忪眼眸, 瞧商湛抱着傅染, 他眼神炙热地看着商湛, 他本想着急地去制止。   但商湛那双漆眸无声地望着他,那眼神警惕又危险,视线撤回看傅染时, 那眼神又温柔缱绻, 像极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满足地抱着自己的挚爱。   在那一秒,傅玦明白,自己是争夺不过他的。他如何能从护食的狮子嘴里夺来食物呢?   轻抿了下唇,商湛冷冰冰的视线变得有温度起来,他挑眉, “傅玦, 把这当做自己家就行, 往后我希望你们都能够住在这。”毕竟这里, 失去了傅染, 就冷清得跟冰窖似的。   他不喜欢冷清。   隔天醒来,傅染才发现自己在翡翠公馆的卧室,她身上盖着的墨绿色绒毯有着玫瑰与太阳晒过的味道, 各处的摆设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窗明几净,每一处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可想而知, 卧室主人的用心。   视线挪至简约的衣柜里, 傅染难得看见几套她珍藏喜欢的款式被挂在衣柜里。   可这些衣服不是因为商湛觉得太过暴露, 所以让秦姨都塞箱底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她深想,庄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看到傅染在微博上面编辑的存稿箱,她想再次确认一遍,内容可不可以发。   傅染给她的回复是,肯定的,她这辈子都不想跟纪家有半点牵扯。   “可一旦发出去,你跟你弟弟傅玦就都会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他免不了会被别人欺负。”这一点,是庄婉犹豫的地方。   同样这也是傅染的软肋。   但是别人都已经将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难不成要她坐以待毙?   她打小脾气性格就没那么好,她突然就觉得,像商湛那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发吧。”傅染眼神锐利,“就算是撕破脸,我也不怕。”   庄婉听从傅染的意思,反黑公布在周末的上午置顶在微博首页。   紧接着,无论是骂声与同情的声音纷至沓来。   公告的说明是,傅若与纪桓年轻时属于自由恋爱,她的出生,纪桓清楚,而傅玦的出生,纪桓不清楚,她母亲呕心沥血将她们拉拔长大,却没有享受到一日的快乐。   这是她这辈子都后悔的地方。   图片内容包括佐证那些凌乱的图片不是她,傅染甚至为了佐证,还拍摄了锁骨位置的小痔和右腿上的疤痕po在大众视野里。她坦坦荡荡地告诉别人,尽管身型类似,但那就不是她。   风向开始改变,但一条评论令傅染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一个小号评论被点赞到了前排,“天哪,居然有人为了洗白,连自己亲妈的血都要喝,造谣自己亲妈死?这是什么新手段,开了眼了。”   这句话落入傅染的视野里,她眼眶止不住地泛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紧绷的神经就像是顷刻间碎裂。   所以要她怎么办?傅染像是堕入冰窖那般,是要让她发死亡证明给她们看吗?   她颤抖着手,先前的不美好的记忆纷至沓来。   就在她觉得控制不了自己,要崩溃时,商湛秦姨做的香喷喷的早餐敲响了卧室门。   他难得高兴,“傅染,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起不起?傅玦这小狼狗,在你面前奶唧唧的,在我这真恨不得咬我一口。”   还没等他告完状,傅染脸颊潮红,泪眼汪汪的模样惹得他顿时蹙眉。   “这一大清早的谁又招惹你了?我让陈屏去揍。”待在傅染面前,商湛顶多三岁,不能更多。   他眉眼认真,模样清隽,逗她玩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傅染糟糕的心情莫名被冲淡一些。   她咬唇,波光潋滟的眸子低,长睫上沾染着泪珠,莫名瞧着乖顺。   见她想藏手机,商湛径直夺过。   字字诛心的言论显示在眼前,每个字眼交织在眼前刺激得商湛燥意顿时就攀升了上来。他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那股子阴狠与乖戾突然就显山显水般的显露在脸上。   商湛放在身侧的拳捏紧,漆眸淬着冷意,抬眸的那瞬冰层倏而碎裂。   他似笑非笑打趣,“我们染宝真出息了,短短五分钟过去,评论居然能破五万。”   “我们公司所有的官方微博加起来,粉丝都凑不够这个数。”商湛故意寻她开心。   可傅染却半个笑脸都没给他。   商湛本就伪装出来的笑意凝固在唇角,他眼神里藏着锋芒毕露的刀来,可他却风轻云淡一派轻松地同傅染说,“这件事的公关交给我,我会给你最完美的答案,好不好?”   他眼神毒辣,但言语却是在祈求着傅染的肯定。   因为这件事只能由他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才能够解释说明所有,才能解释傅染的无辜。   良久,傅染嗫喏唇瓣,软糯的声线弱弱的,“商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先追的你。”   她皎皎似明月般的杏眸里满是坚决,商湛看在眼里。他的心泛凉笑容苦涩,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答应。   可他终究要问句,“为什么呢?”   敏感的思绪伴随着商湛这句忧愁的话翻飞,她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唇瓣,放在身侧的手亦有些不自在,她垂眸,开口时像是付出了极大的勇气那般,“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笑话我。”   “我喜欢你、追你、跟着你,这些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嘲讽过我痴心妄想,你是高不可攀的月亮,而我只是……”傅染哽咽,眼眶泛红。   还没等她想好要形容自己是什么,商湛温热的怀抱就拥了过来,他脸颊紧紧地贴着傅染。   他怎么能够容许他的小天鹅如此卑微呢?   她是他的痴心妄想才对。   “傅染,是我让我的小天鹅受委屈了。”商湛伸手抚摸着傅染滚烫的耳廓,他沉吟片刻,他翘起唇角笑得痴痴的,“是我脸盲,分明我们初中那时就相识,高中那时就见过面,偏偏到大学才谈了场还没令小天鹅尽兴的恋爱。”   他声声在傅染耳朵边轻喃,温热指腹一点点地擦拭着傅染眼尾处的泪痕。   他轻声安抚着,“我哪里是什么清风霁月的明月呢?我宁愿自己是饲养小天鹅的保育员,嗯?”   “不要,不喜欢你这样凶巴巴的保育员。”商湛心情好,傅染莫名就就想同他撒娇。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因为这句话而转变,商湛舔了舔唇,唇角翘起来。   摩挲了下指尖,他像是灵感袭来般地对傅染循循善诱,“是商湛追的傅小天鹅,所以染宝,再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好不好?”   商湛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他的态度也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可傅染只是莹润着眼眶看他。   她不为所动,但强烈跃动的心脏因为商湛的这句话失序、失衡。   “我的身边,只有陈屏忠心些,穆黎能跟我逗闷子,没什么能真正爱我的人。”商湛难得向傅染剖析内心,他几乎是将他这颗心脏完整地捧在傅染面前,“以前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只会再三的利用你的心软来威胁你,仿佛只要你畏惧了,那就离不开我。”   “说来可笑,可事实上,分明是我离不开你。”商湛眼眶泛红,颓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桀骜可言。   他将包裹在身上的自尊与矜持通通在傅染面前剥离,他想他的世界里有她。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商湛泛红的眼眶潋滟着水光。从前的他,哪里会这样。   什么话都被他说尽了,可清醒的傅染知道,自己手中,已经没有筹码了。   大学时期的她能够凭借一腔孤勇栽在商湛手里好几年,这一栽令她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如今她又要栽进去吗?   如若换做是前两年,她们热恋的时候,她定然会毫不犹豫。   可她现在再也不会像当时那般懵懂青涩了。   傅染垂眸,眼中满是无动于衷,她不咸不淡地对商湛说:“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你喜欢陈屏,会给他无条件在商业上锻炼的机会;你喜欢穆黎,会给他母亲满分尊重,将他当做兄弟那般;你喜欢宋栀,会无条件……”   “傅染!”商湛的声音令傅染彻底回过神来。   她这才微怔那般看着商湛,原来她心里还记着宋栀,那种失衡般的酸楚像是思维定势。   “傅染,真的要我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瞧,这才相信我爱你,对吗?”商湛将手掌紧紧地贴在傅染脑后。   他用他高挺的鼻骨紧紧与她的鼻梁相贴,使用蛮力的感觉她有点儿不舒服,他那双不善的漆眸更是沾染着想将她拆吞入腹的意味。   就在傅染想要挣扎退拒他的时候,卧室门被敲了敲,而后傅玦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傅染急地忙不迭躲开身体,但商湛却禁锢着他,他的眼神狠得像头野狼。   他怒吼着,“给我出去。”   傅玦:“……”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姐姐还有理了?   作者有话说:   商湛:迟早我要把傅玦给丢掉! 第76章 热吻   ◎“商湛会无条件站在傅染身后。”◎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用餐, 分明该是比平时要热闹的,但场面寂静得连平时向来热情的秦姨连大气都不敢出。   商湛无时无刻不对傅染嘘寒问暖,还非得坐在她跟傅玦之间。   对此傅玦表示,可真的太幼稚了。   早餐还没吃完, 陈屏的电话响起, 听到意料之中的结果后, 他朝商湛使了个眼色。   在吃早饭的傅染殊不知网络上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她的手机被商湛放在衣兜里。   他想让她清静些。   于是乎,任凭庄婉给傅染打多少电话, 都联系不到。   待到早餐吃完, 商湛将手机还给傅染时,她手机里的信息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婉姐】:商氏的公关太顶了,我们的公关跟他们的相比,简直羸弱不堪。   傅染蹙眉,她疑惑着目光看向商湛:“?”   戳开庄婉的链接, 她看到商氏官方微博账号发了句——我追我女朋友有问题?   底下的图片分别对应之前泼脏水的那些照片, 是他的宾利、库里南、劳斯莱斯, 是他纠缠傅染, 跟傅染在大学时期有段不为人知的感情, 是他追的她,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穆黎粉丝过千万的微博直接转发——   别给我兄弟追妻增加难度了。   这条公关引得全网都炸了。   商湛和穆黎是谁?   穆黎在圈里是花孔雀,从没给别人正过名分, 但只要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基本都是真的。   特别是, 他经常会爆娱乐圈里的绯闻, 除此之外, 他还将转发的这条资讯, 点了个置顶。   傅染和傅玦的艰难的人生轨迹被曝光在大众面前,傅染从小镇姑娘逐渐蜕变成为优雅小天鹅,她来到燕京读书学舞,因为弟弟生病她使劲的打磨着自己。   但凡有奖学金,她都要拿到,所捧出来的每一分履历都是最完美的,她对自己严苛又极其认真。   傅玦在学校里的成绩与排名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生病休学后,更是在平台上为了赚取微薄的文具广告费用在做小老师。粉丝们难解的题,他都会做好,然后拍摄成图像公布在小圈子里。   他隐秘的小圈子,三十多万的粉丝,通通都曝光在众人面前。   看完这些,无数路人粉纷纷感慨,这对神仙姐弟真的下凡辛苦了。   黑粉心底深处的那根弦也莫名被撩动,纷纷感慨这对姐弟的人生波折又艰难。   真心实意粉傅染的粉丝则是认真反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宣布,我不仅有女鹅了,还有鹅子了!这俩姐弟的颜值真的好可,弟弟要是出道,妥妥的清隽小王爷呀!   公布出去这些消息,无疑是官宣,傅染沉眸敛睫,忽而目光看向商湛。   商湛轻飘飘地挪开视线,装作无辜坦然。   她是说过不允许让别人知道,是她追的他,他就向全世界是他追的她?   傅染莫名羞恼。   极不待见商湛的傅玦冷着脸,他清凌凌的目光看向商湛,“我姐姐跟你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你这个行为影响到我姐姐未来找丈夫了。”   傅玦的声线清晰,每个字眼掷地有声,锋芒毕露的眼神一丝怯懦也无,放在身侧的拳紧攥。   若是旁人待在商湛面前说这番话,那无疑是老虎身上拔毛,但眼前人是傅染放在心尖里宠溺的小孩儿阿。   商湛不怒反笑,眼神里透着玩味,“小孩儿,你这个姐夫,我还真是当定了。”   傅玦拳头捏得愈发得紧。   眼前的男人跟头野狼似的,蛮横无理又放肆,他真的会珍视姐姐吗?   “商湛,我很感激你能够帮我,但还会有别的更好的解决办法。”傅染沉眸,她不能够得了便宜还对商湛横加指责。   姑娘的心思,商湛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呢?   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曝光在媒体的闪光灯之下。   可她应该也能够知道,他就是故意向全世界宣告的。   司滢突然打来的电话惹得商湛猛然间松了口气,他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那头姑娘柔软的声音沁入心脾,“小叔叔,师傅傅是不是在你身边儿啊,你快把电话给染宝。”   闻言,商湛狡黠的目光柔软下来,他试探着问傅染,“染宝,接不接?”   都已经免提接通了,还问她接不接?   这不就跟掩耳盗铃似的。   司滢甜着嗓,那声音别提多乖,“师傅傅,我就知道你在小叔叔身边,是小福蝶姐姐让我给你打电话噢。”   从旁听电话的孟蝶:“臭滢滢,你不能暴露我。”   傅染:“……”   这两小只怎么还怪可爱的。   “师傅傅,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以后改怎么喊师傅傅的男朋友呢?是喊小叔叔,还是?”司滢突然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但从孟蝶口中得知她们官宣,她觉得甜得要命。   可她在称呼上面突然有点儿绊住。   关于这个问题,傅染认真地思考了下,可她也回答不出来。   她投向商湛的目光略带求助。   随后,商湛同司滢说,“小司滢,喊我哥哥就好,喊你师傅傅,就喊姐姐。”   傅染无奈,温柔的眉眼低垂,怎么有点不要脸呢?   委实有点儿瞧不下去了的傅玦离桌。   他抿了抿唇,心里暗自腹诽,可真是不要脸,连小孩儿都要骗。   商湛深情着眼眸看向傅染,他眉眼间满是宠溺,“或者,你喊我干爹,喊你师傅干妈也成。”   傅染蹙眉:“?”   怎么就突然莫名其妙又给我抬了个辈分呢?   热度褪尽,风波停止,傅染细想着总觉得待在翡翠公馆不是个事儿,便让庄婉去找私密性比较好的地方。   但找来找去,私密性高的地界,价格终究是让人望而却步的。   傅染终究选择先租个房子,因为她盘算着,待到今年夏至,她就陪着傅玦去雁城养身体。   只是从商湛这搬出去,倒成了傅染心里的一根刺,她不能够将商湛当做是踏板。   她危险时,拿他当做挡箭牌,而渡过危险,就将他弃如敝履。   万般无奈的傅染找上傅玦,她很是平静地问他,“小玦,你喜欢这儿吗?”   傅玦心性敏感,他能从这句话中听到另外一层意思。   那就是,你喜欢商湛吗?   这里的环境是他不讨厌的,秦姨和管家更是将他当做主人般对待,至于商湛有时候是真挺讨人厌的,但他对傅染绝对没话讲。   他长睫低垂,有点儿说不上来。   最终,他瓮声瓮气地同傅染讲,“谈不上喜欢,但不是顶讨厌的那种。”   这也是他对商湛的态度。   “小玦,那等到今年夏至的时候,我带你回雁城,陪你上学,好不好?”傅染伸手摸了摸傅玦的发顶,她终究还是觉得雁城会更适合傅玦学习一些。   而她也想换个环境,提升自己,再审视自己究竟想走往哪一条路。   五月的天跟小孩儿说哭就哭的脸似的,雷暴天气与连绵的阴雨天惹得傅染的腿脆弱不堪,时常疼得要吃止疼药才能够缓解。   庄婉手头上的资源丰富得恨不得让傅玦也出道,她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带两个都不嫌多!   但无论是综艺还是广告都纷至沓来,傅染却连一个都不想跳,惹得庄婉化身为唐僧止不住在她耳边碎碎念。   “流量巅峰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回头它说走就走的时候,你哭断肠它都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庄婉很现实。   不过她“啧”了声,又有些感慨,“不过,只要商氏这棵大树屹立不倒,流量女王就是你。”   傅染:“……”   又来了又来了,她才不要做什么流量女王。   眼尖地看到“青年舞蹈”综艺的邀请函时,傅染白皙的指腹捏住一角,而后抽出。   看到这档综艺全部内容的时候,傅染不由自主唇边勾起弧度来,这档综艺包含芭蕾、民族舞、国标、街舞等,是一档包罗万象的舞蹈综艺。   评委里居然还有林峥嵘的影子,傅染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她是真没想到峥嵘老师会去当评委。   “这是祝岚递来的两个剧本,这部《渡佛》网络上评价很高,她说没有你,就不开机。”庄婉是真想让傅染往前走一步。   这年头,哪有明星不听从经纪人的安排的,也就只有傅染这样的仙女,她才一步步地退让。   目光描摹至她拿着的这份邀请函,庄婉蹙眉,“这份舞蹈综艺邀约是应广大粉丝要求,导演组才安排的,但我不建议接。”   因为她的腿伤,不适合这档综艺。   如今她流量正盛,合该是打造仙女人设,稳扎稳打,而不是站在云巅之上还没站稳,就坠入谷底。   她的腿伤的确不适合接这样的综艺,但她真的想给喜欢她的粉丝跳舞,让她们别担心。   最终,傅染还是没做出选择,只是跟庄婉说了句,下个剧本接电影。   电视剧她尝试过了,耗费的心力比电影要更多,以后若是有机会她还会再尝试。   -   傅染教司滢跳舞可是雷打不动,每周周末,都要将小姑娘从床上拽起来。   商湛心疼傅染,便让陈屏每周去接。   翡翠公馆终是不再孤寂,管家瞧见商湛神情里流露出来的柔软,心里也着实,为其欢喜。   更令人吃惊的是,向来不会将工作带进家里的商湛,一周七天几乎是有六天的时间都在家。   甚至,陈屏将他的办公文件,通通都运到了书房。   书房与傅染在别墅里的练功房只相隔一堵墙。只要打开门,他就能听到那里头的动静。   将文件处理完毕,商湛突然发现耳边静悄悄,没有司滢的声音时,他眯了眯眼睛,站起身来。   望了眼窗外,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夜已经深了。   那傅染此时应该和傅玦在客厅吃饭,而司滢应该已经被陈屏给送回家了,他如此想着。   从书房里走出来,商湛瞥了眼练功房一眼,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便再难挪开。   只见傅染穿着粉红色的练功服,模样翩跹娉婷地在压腿。似瀑布般的长发扎成一团,团在脑后,雪白的天鹅颈白皙得晃人眼,纤长又骨感的胳膊像翅膀那般握着光,纤瘦的腰被缚得纤细,瞧着就很软。   练完基本功,傅染垫起脚尖翩跹地跳起舞来,她的脚背绷直,眼神坚定,身线与动作刚柔并济。   就在她一个大跳做完的时候,她颦了下眉,肌肉牵扯的疼令她不由自主地将掌心贴在大腿,曾经留有伤疤的地方。   她像是不信邪似的抬高自己的腿,试图将腿抬到自己的后脑勺上,惹得商湛不由得睁大眼眸。   商湛眼神满是匪夷所思,但只有傅染自己知道,这个动作对她以前而言,是游刃有余的。   而今,虽然能做到,但她支撑不了多久,而且先前受伤的地方,丝丝拉拉的疼。   将腿放下来,傅染抚摸着泛疼的地方,姿势算不上优雅地坐在地上。   她缓缓地躺下来,背部紧贴着冰凉的木质地板,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她轻声低喃,自言自语着,“傅染,往前看吧。”   “其实放弃掉一件事,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只是……”有点儿难过而已。   傅染眼眶泛红,眼尾处有泪珠滚落。   就在她试图想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商湛英俊如斯的轮廓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蹲下身体,柔和着目光看她。   “多大个人了,跳舞怎么还哭,连司滢都不哭鼻子了。”商湛冰凉的指腹触碰着她柔软、温热的眼尾。   湿咸的泪水沾染在指尖,商湛将手放在唇边,而后他躺在傅染身边,脑袋还非得挨着他。   他的嗓音低醇,“傅染,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身后有我呢。”   “商湛会无条件站在傅染身后。”商湛虔诚备至地亲吻着傅染的发丝,心脏震颤得厉害,他弯唇,“染宝,你做自己就好。至于我对你的感情,纯当做我明恋于你,你高兴了,想谈的时候,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商湛前两句话感动得傅染眼眶愈发的红,可听到他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她情难自抑地扯唇笑了出来。   这厮怎么无论说些什么,都绕不过要跟她重新开启新的感情呢?   他还故意诱哄着她,“我比别的男人会来事儿,各方面的实力都比别人强,样貌跟你站在一处也般配。我可以成为你的傀儡,只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学,好不好?”   陈屏让他当块橡皮泥,任傅染随意捏,当时他的反应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莫名当着傅染的面说出来,他觉得当块橡皮泥也挺好。   甜言蜜语于傅染来说,只会让她,更加清醒,她轻喃,“我想我的腿好起来,我想给喜欢我的粉丝,跳最后一次舞。”   傅染的声音清凌凌的,悦耳得连商湛把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心里毫不犹豫是想要拒绝的。   但此刻拒绝,他无疑会被傅染骂。   他收敛神色,委婉地说:“染宝,你可以演戏,可以唱歌,可以在娱乐圈里拍电影。”   “商湛,这些事情,原来你都不允许我做的。”傅染转过身来,晶莹剔透清澈的眼眸瞧着他。   目光落在她钟灵毓秀的脸上,商湛不由得滚了滚喉咙,他缓缓地凑到她面前,“除了拍摄亲密戏,只要你喜欢,我都允。”   “这样阿……可怎么办呢?”傅染佯装出很是苦恼的模样,而后她哂笑着,“下一部祝岚的《渡佛》不仅有亲密戏,还要跟出家人卿卿我我,诶?”   闻言,商湛顿时来精神了,他坐起来,眼神里的火焰一点即燃。   他蹙眉,“这些编剧是疯了吗?”跟反派亲吻就算了,怎么还要跟出家人亲密戏呢?   “不可以。”商湛冷硬着嗓音,那架势瞧着就像是,如果你要去,那我绝对敢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反应令傅染莫名觉得好笑,她扯起唇角,开始解释,“男主是高风亮节的人物,女主是蛇妖,她们在男主不是佛的时候谈的,他们之间除了亲吻,摸摸小手,是纯洁的柏拉图恋爱。”   傅染解释得很清楚,但每句话都在商湛的心里疯狂掀起波涛。   他冷硬着眼神凑到傅染脸颊面前。   两个人相隔半寸,连呼吸都仿佛勾缠起来,他压低着嗓音恳求着,“染染,柏拉图恋爱,不跟他谈。”   “跟我谈,好不好?”说罢,商湛柔软的唇靠了过来,一时间傅染竟忘了躲开。   作者有话说:   湛爷:谈个柏拉图恋爱。   穆黎:你看我信吗?   我来加更啦!! 第77章 热吻   ◎“谁是你妻子?”◎   他的唇很软, 他身上的味道是她惯用的玫瑰味道,他腹部的肌肤垒块分明,是健硕的触感。   只是稍稍地碰了下,她就疯狂想要逃离, 但商湛却紧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揽。   他调侃, “辛苦练的, 就为了给你摸。”   傅染猝不及防被她惹得展露笑颜。继而,她颦眉,那模样像是再说, 说好的柏拉图恋爱呢?   “给个机会好不好, 染宝,这回让你说了算。”商湛不要脸地在她面前撒娇。   他是真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盛怒时,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将骄矜与自尊都扔在地上任她践踏, 只要她能够跟他好。   傅染的心脏像是被拳头紧紧捏着。   如今的她太谨慎了, 她生怕踏错一步, 兜转间, 又进去商湛的温柔陷阱里。   可她非要冷硬着心肠, 然后由她来主场。她坐直身体,而后主动吻住商湛的唇,动作缓而又青涩。   分明跟他谈过许多年, 仍旧青涩得让他心动。   商湛意味不明地翘起唇,眼神里满是难以自抑的心动, 眼眶冰霜凝住, 心脏悦动频率失衡。   只听傅染说:“我们可以再试试。”   “但是, 如若我说结束, 那就彻底结束了。”傅染轻喃,眼里一派认真。   这就意味着她认真地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商湛欣喜不已,如获至宝般地将傅染揽进怀里。他眼底喜不自胜全染着笑意,唇角上扬,模样说不出的欣喜。   他轻轻地在傅染脖颈的地方蹭了蹭,那姿势就像是蹭什么毛绒小动物似的。   “柏拉图恋爱,你说的噢。”傅染在他耳畔轻喃,温热的呼吸令商湛顿时怔了瞬。   四目相对,他眼中沾染世俗的情丨欲如何都抑制不住,而他自然也能看得到她眼中的玩味,那句话像是故意逗他玩的。   可无论是什么条件,他都甘之如饴,商湛亲吻着她的脖颈,场面活色生香,可他却极致隐忍,“我们染宝说什么都好。”   -   五月连绵不绝的细雨像是天上漏了个窟窿似的,湿润的水雾本身在干燥的地域对肌肤是很友好的,但傅染的腿伤淋漓难以遏制般的疼痛着,她素来隐忍。   某回教司滢跳舞的时候,傅染痛得连步伐都是站不稳,于是小司滢趁傅染换衣服时,偷偷溜到商湛的书房里。   她坐在商湛的腿上,嘴巴凑到商湛耳朵边,她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小叔叔,师傅傅的脚总是很痛,连抹药都没有用,今天我都看到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听司滢说完,商湛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情来,其实这两天,他也发现到傅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抽筋。   经常疼得夜不能寐,在漆黑的夜里按摩着自己的腿脚。   忽而,他想起穆黎曾经跟他提到过的老师父,翻出地址,他让陈屏联系。   看骨科的师傅人在雁城,曾经他看好了穆黎外公的腰椎损伤。得知他有空,可以看病,商湛马不停蹄想让傅染回雁城。   去的路上,商湛认真脸对傅染说:“带你出去玩儿,你闭上眼休息会。”   傅染上完舞蹈课,脑子就跟团浆糊似的,任凭他随意带她去哪儿,她全然信任他。   待到凌晨两点,她从他怀里醒来,发现自己待在雁南机场时,傅染看着商湛陷入沉思。   那柔软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带我来雁城来玩儿?”拜托这是我老家诶。   “再睡会儿,待会带你去看医生。”商湛目光温柔缱绻,他暖热的手掌仔细地摸索着她有点儿酸疼的膝盖骨骼。   带她去看医生吗?可是她怕疼。   在雁南商湛家的苏式别墅里住了晚,隔天商湛备厚礼带傅染来到雁南比较偏僻的一家中医馆,有多偏僻呢?位置于郊区的一条窄小的弄堂里,毗邻于乡下,由于周围有一所初中,所以周围都是小吃馆。   黑色的商务车越往乡下开,商湛冷眸里的薄冰愈发凝结,他特别想拽着穆黎的耳朵问,这位世外名医,真的有登天的技术吗?   从车里下来,商湛蹙紧的眉就没松开过,他瞧见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在玩滑板车。   其中有个皮肤瓷白,年岁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女孩儿跌跌撞撞地跟着自己的哥哥,她不经意间脑阔撞到了商湛的膝盖。接着,小孩儿“噗通”跌坐在地上。   跌坐的那一秒,她没哭,反而是抬眸楚楚可怜地看着商湛。   第二秒,她突然变了脸色,她开始嚎啕大哭,模样可怜兮兮又剧烈得像是洪水爆发。   商湛站得笔直,蹙着得眉没有松开的迹象,他神情里充斥着不耐烦,他沉着嗓向傅染解释,“我真的一点儿都没碰这个小孩儿,是她自己栽倒碰瓷儿呢,居然还能够,在那哭。”   男人迸射出的冷感眼神里,每一寸都写着“这小孩儿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在他面前哭嚎”,他拧眉。   “小孩儿都哭成这样,她家大人呢?”商湛万分无奈地瞧着她。   见傅染蹲下身想去碰那脏兮兮的小孩儿,商湛抢先一步将那小孩拎到自己面前,他用商量的语气同她讲,“臭小孩儿,周师傅在这吗?”   闻言,小孩哭得更惨了,她嘴里低喃碎碎念的话他委实听不懂,这小孩儿还在咿呀学语。   “商湛,你跟人家小孩置什么气?”瞧着他蹲在小孩儿面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傅染无奈地弯唇轻笑。   商湛这人,委实没什么孩子缘,光是那冷漠的脸就足以威慑所有小孩儿。   把姑娘揽进自己的怀里,傅染将包里的湿纸巾拿出来,而后一点点地给她擦拭手里脏污不堪的灰尘,她耐心地问,“妹妹,你家里人呢?”   还没等她问完,小孩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喊着“哥哥”跌跌撞撞地往里跑。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中年妇女炸毛了般的声音,以及中年男人碎碎念着“莫莽撞”的声音。   原来是小孩儿的哥哥跑进去告状,她外婆听见妹妹哭声以为是哥哥欺负她,所以横加指责。   待到她们一家四口瞧见器宇轩昂的商湛与娉婷优雅的傅染时,那老太太顿时换了副神色,她顿时来了精神谄媚地瞧着眼前通身气派的两人。   “是来看腰伤的吧?”那老婆子说,眼眶里的狡黠都要溢出来了。   下一秒,她被老爷子推开,老爷子眼中满是嫌弃,“她们是来看腿伤的,你个老婆子懂什么?你先带两个小孩儿进里面去。”   “就你懂。”他妻子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抱起小孩儿往自己怀里哄。   商湛眼中的忧虑一分都放不下,而傅染则是被老夫妻之间你来我往互怼的模式所吸引。眼前的中年男人通身萦绕着清隽儒雅的味道,而那位妇人丹凤眼里满是市侩。   两人心思各异,糅杂着“试一试”的心态,她们被老师傅带着往里走。   原来外面是门店超市,而里面是她们的家,院子里的国槐树树荫很盛,底下还有秋千架。   刚哭唧唧的小姑娘,此时正抱着碗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商湛这个在她眼中,凶神恶煞的人。   商湛:“……”   他就没见过如此欠敲打的小孩儿。   老师傅的医馆在角落里,总面积不过十平,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酒和各个位置的模型,墙上挂着好些关于穴位和骨科里常见的海报,瞧着挺专业的。   原来他是个老学究,这倒也符合他的气质,但商湛似乎从头至尾都板着脸,一副别人他钱的样子。   当她坐在诊疗床上,她似乎明白了为何商湛会阴沉着脸,她弱弱地将视线落在商湛身上。   下一秒,商湛主动将温热的手掌摸索着她的指尖,他低喃,“不要怕。”   她是不怕阿,但似乎更紧张的人是商湛?   根据医师的需求,她扯动纯黑的阔腿裤将白皙的腿露出来,伴随着一寸寸地往上撩起,商湛眼神愈加冷戾。   那老学究认真仔细地看着伤疤,他一时间有些怔愣,他不由自主问:“这伤从哪蹭的?”   姑娘大腿和小腿雪白的肌肤上满是疤痕,这种伤痕像是遭受了场灭顶的灾难,如若伤及腕骨上的神经,怕是要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眼神敏锐地落在姑娘变形的脚上,他诧异地问傅染,“姑娘是学跳舞的?”   “嗯,跳芭蕾。”傅染垂眸,笑容有点儿苦涩,“但现在不跳了。”   “跳舞好。”老学究轻喃。   可当他的手想去触摸伤疤的时候,商湛及时喊住他,“你要碰哪里?”   商湛眼中蕴着的满是警告,仿佛只要他触碰到她一寸肌肤,那他的手就不想要了。这种令人窒息的眼神令老医师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他没脾气,但终究神情里带着些许糟心的感觉,他把他当做什么了?   以看病之由揩小姑娘油的好色之徒吗?   “师傅,他就是有点神经敏感,你检查你的,没关系的。”傅染好说歹说,甚至还对商湛怒目而视。   但商湛过分的占有欲却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他用商量的语气问师傅,“你要怎么检查,我帮你弄吧,你把我当做是你的学徒就行。”   商湛此言一出,傅染不由自主地颦了下眉,她想象不出来商湛做学徒为老师傅打下手的画面。   意料之外,师傅没生气,他点点头说,“也行。我就试探下碰这些经络的位置,看她疼不疼,你来帮我那正好。”   说罢,商湛跟随着老师傅的指挥一点点地摁压着傅染的穴位,模样专注又认真,恨不得将这门手艺学到手。   商湛的记忆力惊人,见师傅将某一处的穴位与他获得的知识相悖时,他蹙眉反问:“师傅,您不是说这里是阴陵泉吗?”   沉默了瞬,老师傅像是福至心灵般地给出肯定,“我将阴陵泉和阳陵泉给记混了,你小子有学医的天赋啊。”   这哪是天赋,而是商湛他在意的东西,记忆就很深刻。 [奇^书 ^网][q i].[s h u][9 9].[co m ]   扎针时,傅染畏惧得攥紧商湛的手掌,商湛则是用右手将她眼睛给蒙住,他眼神里满是疼惜。   两人的神情老师傅都看在眼里,扎针时,他不经意问了句,“小伙子,你跟你妻子,刚结婚吧?”   “妻子”二字令傅染顿时红了脸,她刚想否认,而商湛却笑意晏晏地点点头,他承认,“对。”   “我跟我妻子,刚新婚不久。”商湛眉梢与唇都上扬着,心情像是格外得好。   傅染弱弱地轻喃:“谁是你妻子?”   作者有话说:   穆黎:湛爷这时候就记忆力好了,怎么就不见你高中的时候记忆力惊人呢!   商湛:离我远一点。   晚上九点有二更!等我! 第78章 热吻   ◎师徒舞台◎   针灸完, 商湛又从师傅那里学会敷草药和按摩,认真的模样真像个小学徒似的。   做完治疗,商湛出手阔绰地将诊疗费和礼品想赠予给师傅,可师傅只是敲了敲门面上收费的价格。   这点价格于商湛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让陈屏为他此行准备了现金五万, 来酬谢他们。   但似乎是他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师傅, 你这样开店,赚钱吗?”商湛还是头一回瞧见外面开超市,里头开医馆这样的牌面的。   眼前的老师傅如今应是年过半百, 风姿绰约确实不像是与钱这种俗气的东西沾染的。   但不为才财奔忙, 他又为何要开这家算不上超市的小卖部呢?   还没等师傅给出回应,坐在超市收银的妇女已经在明嘲暗讽,“人家给钱就不收,回头还要问我要钱,合着就只有我黑心。”   闻言, 商湛抿了抿唇, 他似乎想明白了。这周师傅斯文, 却也是个妻管严。   纵然自身循规蹈矩, 再有原则, 但终究会因为自己所爱的人做出改变,偏离自己的轨道。   他得再温柔点儿,脾气好一点。   离开医馆, 商湛问她,要不要待在雁城再多玩两天?   思虑良久, 傅染摇了摇头, 说不想回去。   只要想到傅若离开的那几天, 她在那里操持事情的那些片段, 她就不想回去。   倒也不是畏惧,只是那段不美好的记忆涌入脑海里,她会被难过占据大半思绪。   然后,一整个沉/浸在里面,就像是无论她如何撕扯,都钻不出来。   她劝慰着傅玦要向前看,其实这句话,也是她在心里郑重其事告诫自己的。   不要沉溺在幻想里。   回到燕京,天晴的同时傅染发觉腿部的疼痛感真的缓解许多,她能够长时间跳舞但不疼,这种又再次能够翩翩起舞的感觉令傅染不知疲倦。   而商湛则是时不时地像是痴汉般地站在门口偷看,时常被司滢捉到,惹得他脸颊泛红装作只是偶然。   老师傅给他的草药,他让专业机构去化验检测,查出对伤痛有疗效后,商湛更是亲力亲为在别墅的院子里撒了许多草籽。他每日都要去那转悠好几趟,亲自浇水施肥,他才觉得安心。   庄婉给傅染搜罗来许多剧本,望着一摞“只要她去拍,就能给出高片酬”的剧本,傅染陷入了沉思。   有件事,糅杂在自己的心里,她始终放心不下。   于是,她跟庄婉商量,能不能去舞蹈综艺露个脸,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在瞩目的舞台上跳舞。   跌落神坛那是一夕之间的事情,而站在神坛之上,那是持之以恒,朝夕不倦才能够摸到的。   曾经的傅染在舞蹈事业里,她就是巅峰,而今,众口铄金大家都说她不能跳了。   昔日神话,芭蕾舞圈里的小天鹅,如今是浸染在娱乐圈里的红玫瑰,纯情不再。   庄婉内心是想拒绝的,但她哪次没听从傅染的?傅染是掌舵人,而她是水手,她们这艘船有了她,才能够四平八稳。   斟酌良久,庄婉艰难地点了点头。   为即将而来的跳舞比赛,傅染时常忙碌,连司滢也是早出晚归连幼儿园都不上了,这惹得商湛有几分好奇。   他将司滢捉过来,然后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司滢像只小兔子似的在他面前蹦跶,眉眼中满是雀跃,“师傅傅要带我上电视啦!我是最漂亮的小天鹅!”   商湛无奈,他捏住她的腮帮,言语威胁,“去比赛,听染宝的话,知道没?”   闻言,司滢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筹备舞蹈很耗费心力,商湛心里有数。他时常会像个老中医似的时不时地捏着她的腿检查、按摩。   日子过得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但长达半月以来,商湛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男性的欲丨望。   两人分床而睡,傅染乐得轻松,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如何将最后一次的登台演出诠释得完美。   可唯有商湛自己知道,他是如何趁傅染熟睡蹑手蹑脚潜入她的房间里,将她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她的软肉冰凉,而他是烫的,时常会惹得傅染不舒服地推开他。   他会虔诚备至地亲吻着她的锁骨,会温柔缱绻地亲吻着她腿伤的伤口,更会谨慎小心地不留下痕迹。   商湛不想表现得太着急,陈屏说,姑娘喜欢温柔的,循循善诱的男人。   正式比赛那天,傅染与司滢穿着同款式不同尺码的芭蕾舞服出现在私人化妆室里。   一大一小,一个妩媚又清纯,一个呆萌又可爱,简直令众人的视线根本挪不开。   舞蹈官方海报里有几位舞蹈家是隐藏款,其中就包括傅染和司滢,她们的宣传只有人形的轮廓阴影而已。   她们在最后以压轴的方式出场,傅染捏着节目单陷入沉思。   所以,纪宝珠在她前面跳?   还是说,这个纪宝珠,不是她所认识的纪宝珠呢?傅染颦眉,随后松开。   可无论她是谁,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抿了下唇,傅染同款捏住司滢的腮帮,她轻声哄着,“待会儿,无论做错什么动作,记得表情要管理噢。”   闻言,司滢认真地点点头,但她忍不住振振有词地吐槽,“师傅傅,你怎么跟小叔叔一样,都捏我。”   傅染眯了眯眼睛,心想自己可能是跟商湛学坏了。   声势浩大的舞蹈缓缓像是画卷般地展开在众人的视野里,包罗万象的舞蹈各具色彩,许多别具匠心的舞蹈家以各式各样的意象来融合,更有炫酷炸街的街舞燃翻舞台。   这场无论是声音还是景致都能被称为盛宴的比赛,傅染看得连眼睛都不想眨,司滢则是坐在电视机前面鼓掌。   就在她们快要上场之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接着陈屏与许多工作人员将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成捧成捧地送进来。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约摸着只是搬了五捧,商湛出现在傅染的视野里,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他走到司滢面前,柔软几乎能从他眉眼里流淌出来,“红玫瑰是你师傅的,向日葵给小司滢。”   拿过陈屏手中的玫瑰花,他递给傅染。   傅染绯红着脸接过,她眼神里糅杂着羞与恼,她弱弱地骂了句,“庸俗。”   如此一句,令商湛好不容易黏合的心脏顿时酸楚,站在他身边的陈屏靠近他耳朵轻轻地来了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其实傅小姐,她很喜欢。”   傅染:“……”   陈屏,你知道的真的是太多了。只是,她向来都是从舞台上下来,才收别人的花的。   商湛不知么?傅染瞧瞧地打量他,四目相对时,商湛肯定陈屏的想法。   她应当是喜悦的。   纪宝珠出现在大屏幕里时,傅染不由自主被她的这出民族舞给吸引了过去。她的动作是被舞蹈老师抠过的,虽说姿势是到位了,场景气氛也挺合衬,但终究太过机械性,动作不优雅。   如若,她抬起的手在空中多停留几分,那韵味会更足。   半吊子水,还得练练,傅染收回视线。   牵着司滢的手即将去往候场,商湛拦在她身前,他用耳朵贴了贴她的耳朵。   耳鬓厮磨一番,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她,言语简直令司滢起鸡皮疙瘩,“染宝儿,我在这等你。”   染宝就染宝嘛,还非得染宝儿,司滢捂唇满脸“非礼勿视”的模样。   傅染迟疑地盯了他一眼,而后低垂眼睫。   她想,如若司滢不在她身边,他说不准就不只是贴贴了吧。   纪宝珠从舞台上下来的那秒,在后台正巧看见傅染和司滢,她又是羞愤又是恼怒。   在看到傅染的那一秒,她再难忍住那般用毒蛇似的视线看向傅染,她言辞犀利,分贝响亮,难掩激动,“傅染,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她站在舞台中央被林峥嵘数落的画面,她都看到了,只要想到这,她就觉得丢人。   傅染抿唇,笑得从容又优雅,“我带我徒弟来表演,不行吗?”   最后压轴的人是谁?   是传闻中的特邀嘉宾,是导演千辛万苦求来上节目的人,怎么能是傅染呢?   在纪宝珠震惊又嫉妒的眼光下,傅染牵着司滢的手缓步跑向舞台,两人像是踏云而来不染凡尘的仙女似的。   而怔愣在原地的纪宝珠攥紧拳头,她心里盘算着,这究竟算什么意思呢?   她是最后一名跳的民族舞,她知道最后特别邀请是跳芭蕾的,但她没想到居然会是傅染。   这让她如何以这个综艺进入娱乐圈呢?她们同龄,观众只会看她的,而不会注意她。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傅染所吸引,她在跳一种很新式的芭蕾,是她自己编排动作,糅杂着舞台剧的样式。   司滢是儿时小小的她,她面对芭蕾痴迷里带着些许怯懦,她会哭会欣喜,会愁苦会陷入瓶颈。   傅染会来这件事,林峥嵘半点都不知道。   舞台中央的两人,一个是她的徒弟,一个是她的乖孙,知道傅染想表达什么的林峥嵘情不自禁泪眼婆娑。   特别是在司滢纵身一个大跳离场,傅染接着她的动作继续完成。   曾经傅染完不成《吉赛尔》第二幕中幽灵片段的高难度动作,完不成芭蕾舞动作里最难的动作“挥鞭转”三十二圈,但她能够轻巧完成,动作还能优雅流畅。   而如今,所有技巧她都能够融会贯通,她在告知林峥嵘,她没有辜负她的苦心。   迭起的高潮片段是她迎接满是鲜花掌声时刻,但小天鹅单纯善良没有防备心理,她进入迷雾里踩中猎人的陷阱里,她的腿顿时鲜血淋漓,疤痕丛生。   她以踩中陷阱隐喻曾经跌入玻璃里的画面,脆弱不堪的小天鹅双腿再也跳不了舞了。   小天鹅一次又一次地艰难地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在夜里辗转反侧,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现场,只有林峥嵘知晓,这是她受伤那天最真实的写照。   那天的场面,她至今不敢回忆。   所有人的情绪被傅染所感染,她们眼中满是悲伤,就在她们以为小天鹅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   傅染在大家的期待里,缓缓地变好,只是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舞蹈。   可有一天,有一只小小的天鹅再次出现在傅染的视野里,司滢像是天使般降临。   司滢的笑容纯粹,只要她笑足以令冬日里的霜雪融化。   在这一秒,整个世界里,仿佛只有这对笑起来脸上有梨涡的徒弟俩。   她们动作一致,整齐划一,傅染每个姿势标准又从容,司滢歪歪扭扭但满脸认真。   就在大家意犹未尽时,伴随着司滢的一句“师傅傅,我们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时。   灯光顿时暗了下来。   这一场令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再看一回的芭蕾舞台剧谢幕,似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主持人说了好些话,傅染脸上淋漓淌着热汗,同时腿部像是有千只蚂蚁在啃噬的滋味儿令她脚步不稳。   就在她继续打算强忍着时,站在后台的商湛让从旁服务的工作人员,将椅子给搬了上来。   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她的遭遇,所以许多人脸上都是同情与心疼。   坐在椅子上,她拿着麦克风先让司滢介绍自己,小孩儿嗲嗲的声音简直令在场的舞者骨头都酥了。   这谁家小孩儿啊!也太可爱了!想偷!   司滢介绍完,傅染这才拿起麦克风对大家礼貌招呼,她不热络,但也不怯场。   “我是傅染,一个芭蕾舞者,司滢是我的徒弟,我带她来长长见识。”傅染诙谐又幽默地介绍着。   而后,从高潮片段就站起来的林峥嵘和缓着笑意,她对别的评委万分高傲地介绍着,“舞台上这两位我得好好介绍下,傅染,我的徒弟;司滢,我家的小棉袄。”   “我作证,是亲孙女儿。”跟林峥嵘交好的林霜月站出来说话。   她对舞台上两颗璀璨的明珠,她都喜欢的不得了。   “我很久没看到这样令我难过又令我欣喜的作品了,这个故事是你的亲身经历是吗?”民族舞蒋老师捏着麦克风轻声问着,他眼中满是期许。   很快,他用温驯的眼神看向林峥嵘,“我幼时学过芭蕾,知晓学舞的辛苦,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让这么小的小家伙跟你一同登台,而且居然每一幕都能够融合得那么好。”   “小司滢,就喜欢芭蕾吗?要不要跟叔叔一块儿学民族舞,嗯?”蒋老师抛出橄榄枝。   他的举动惹得林霜月抿唇轻笑,她调侃,“不是点评嘛,怎么跟人家抢徒弟呢?”   “我没更多想点评的,我只想说这幕芭蕾,我会将网络里的视频点收藏,然后会反复观摩。”蒋老师眼中满是赞叹。他若是从技巧和动作上进行点缀夸赞,倒显画蛇添足。   这姑娘绷直的脚尖,优雅的身段,与情节的融会贯通,简直无可挑剔,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但的确可惜,他不经意间蹙了下眉。   他从林霜月那里听说过那件对于舞者几乎是灭顶灾难的事。   “作为特邀嘉宾,想必傅小姐也有很多话想对自己的粉丝说。”主持人按部就班地提流程。   傅染不是来比赛的,她是来对舞台告别的,因为她如此强度的芭蕾动作,她再难做到顶尖。   众人眼中的“游刃有余”是她强忍着的,握着麦克风,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肢体动作有点儿僵硬,她象征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明显有些异样。   “我从小学开始学舞蹈,初中正式在峥嵘老师那里学芭蕾,这将近二十年的时光诸多替我惋惜的朋友说我白走这趟。我是顶尖工作室的首席,是国内知名剧院的首席,却没有成为你们想象中的模样。”   “你们眼中的我该是顺理成章成为国外知名剧院的首席,拥有诸多代表作,在芭蕾事业里深耕。”   傅染眼神真挚,莹润的眼睛里仿佛含着水光,她笑得璀璨生姿,“不是离开舞台,我就放弃了我所热爱的事业,不是获得奖杯就能永远沉溺于耀眼瞩目的世界里。”   “奖杯、鲜花、掌声、荣光,只是为你的一段经历画上完美的句号,不能沉溺。”傅染柔软似水的眼神看向不远处,她弯唇,“我不会放弃我热爱的芭蕾,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热爱舞台,非常感谢喜欢我,给予我鼓励的朋友,更感谢陪伴我的老师。”   说完这句话,傅染缓缓地鞠躬,掌声再次响起。   发言结束后,傅染几乎是忍着挣扎般的疼缓步走下去。   彻底远离舞台后,她疼得止不住拿手去摁。   就在她走到后台的那秒,商湛急忙跑到她身边来,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他皱眉问:“哪里疼?”   商湛语气很急又有点儿冲,傅染绷直唇角,突然就不想说。   “我的祖宗,你到底哪儿疼啊?是这里,还是这里。”商湛忙不迭弯下腰,伸手触碰摁压着她常痛的几个位置。   他摁下,傅染忍不住地“嘶”了声,紧接着,商湛急慌慌地将她打横抱起往私人化妆室里走。   来到化妆师里,商湛像个保姆似的给她拿衣服和裤子。   接着,又斯条慢理给她换了双平底鞋。   换完衣服,傅染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商湛的按摩。   她抬眸看商湛,言语里满是玩味,“如果这会儿有草药,你是不是会直接给我敷啊?”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商湛将装草药的小罐子从西装衣兜里拿出来,但他犹豫地同傅染讲,“如若你不喜欢草药汁流淌的感觉,等我家我再给你贴。”   她真的很难想象,像商湛这样满分洁癖的男人,居然会随身携带草药瓶,傅染目光逐渐柔和。   稍稍缓解刺痛,突然化妆室的门被敲响,商湛不动声色将手中的药水瓶放下。   接着,他像是了然屋外是谁般地去打开门,可就在他开门的那瞬,他的肢体瞬间僵硬——   因为,怼在他面前的是综艺节目的摄影镜头,镜头由年轻的副导操控着。   看到商湛的那张神仙般的脸,那小导演有点儿讶异地说出自己来的原因,“直播间里的粉丝都想见见日常生活中的染染,我们可以进去采访下吗?”   这还是直播,商湛脸上的笑更僵,他不由自主缓缓挪开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觉得要逃过一劫时,那小导演问他,“您的脸瞧着挺眼熟的,请问您是?”   镜头,伴随着这句话黏在商湛面前。   沉默得僵硬有一个世纪般那么久,商湛皮笑肉不笑地回复她,“我是傅小姐的司机兼任保镖。”   “噢,怪不得你瞧着挺健硕的。”那小导演不疑有他,她忙不迭凑到傅染面前问问题。   回想着自己的回答,商湛漫不经心地扯起唇角来,真是鬼扯。   不过,姑娘的名声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我来更新了!   —   舞台上染宝没有跳那些很高难度的动作,只是林峥嵘老师心里清楚这些傅宝都能跳,她看得懂傅宝的动作。 第79章 热吻   ◎“我的小天鹅她跑了!她跑去雁城,她不要我了!”◎   他刚想给陈屏打电话, 吩咐他花晚点送来,但陈屏已经派人将玫瑰花带到了门口。   陈屏侧眸看到商湛的动作,他顿时心领神会在门口等待。   化妆间内传来采访的声音,问的问题老生常谈, 都是关于舞蹈的。   只是最后, 那女副导问了句, “有男舞者想让我问您,您现在是单身吗?还是?”   沉眸思索了片刻,傅染给出令商湛满意的回复。   她说:“在谈, 希望能有结果。”   可接下来的问题却令商湛浑身泛着凉意, 女副导又问:“你接下来会继续在影视圈里深耕呢?还是接下来会出演更多的电视剧?”   傅染柔软的唇瓣轻抿,她认真地思量了下才给出回应,“来年我弟弟要高考了,我想先陪他度过这段时光。”   在傅染心中,没有人能敌得过傅玦, 站在门口的商湛不由自主地捏紧放在身侧的拳头。   早在几天前, 他从陈屏那里得知, 傅染不仅在燕京租了套房子, 还在雁西距离她家不远的地界买了两幢民宿。辐射周围千米之内有商场、高校、办公大楼、乡野民居、历史渊源颇深的槐河, 这个地界儿出了名的魅力水乡。   听到陈屏的汇报,商湛鸷冷的眼神愈发冷硬。他在想,傅玦就不能够待在燕京读书吗?   他能够为傅玦提供绝对优质的资源, 甚至能够为他未来的选择提供很多建设性意见,更能够送他出国, 只要他想。   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她留在身边吗?商湛眼尾泛红, 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薄唇。   待到采访彻底结束, 在走进化妆室内之前, 商湛阴冷的脸顿时阴转晴天,惹得陈屏大为吃惊。   川剧变脸,都不带这样的。   姿态千妍的红玫瑰成团成蔟,每一朵都是被花艺师精心挑选过的,化妆室很快被艳丽的玫瑰花给堆满。   傅染被瑰丽的鲜花围绕着,她脸颊也不知是否被鲜花衬托得有些泛红,她有点儿无奈地看着商湛。   心想,商湛是真的给足了她排场。   但曾经她收到的却是满屋子的白玫瑰,她抬眸,笑得肆意又柔软,“湛爷,怎么不送我白玫瑰了?”   女人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原本在后脑勺扎成揪的头发被放下来成打卷儿似的海藻般耷在肩上。身上的衣服已然换成丝绸质感的衬衫,顶端的衣扣松开,模样瞧着纯情又撩人。   而傅染,撩而不自知,商湛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   向来骄矜的他缓缓蹲下身来,他不顾陈屏的目光,自顾自地伸手将她脚边的芭蕾舞鞋收在手里。   傅染很不理解地看着她,商湛却沉着嗓音轻喃着,“我们家小天鹅喜欢红玫瑰,我记着了。”   见他讲舞鞋打包好,让陈屏放在鞋盒里,傅染疑惑看他。   商湛面容冷静,浓眉微微颦着,他边向她伸出手来,边喃喃着:“小天鹅的任何东西都归我管。”   “商湛……”   就在傅染羞恼的时候,商湛将傅染打横抱在自己怀里,带着她离开这里。   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陈屏不由自主觉得,似乎爱情的甜蜜,喜悦感真的远胜于事业的成功。   来到车库,傅染羞怯地从他身上下来,她步伐不稳地缓步往前走。   待到回神,傅染发现陈屏已经不见身影。   正当她回头望时,商湛已经走到她身边来,他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摁在车上亲吻着。   傅染猝不及防被她得脚步最后,脊背压在车上,他凉薄的唇紧贴过来,惹得暧昧气氛不断升温。   他的舌尖灵巧地勾缠住她的,湿润的水声与沉闷的喘息声萦绕在耳边,他循循善诱地“欺负”着她。   姑娘纤长的睫毛轻颤,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去揪他的黑衬衫,泛红的眼尾楚楚动人,更惹人想要好好地欺负一番。   两个人在隐秘的角落里耳鬓厮磨,窸窣的脚步声惹得傅染耳廓泛红直往商湛怀里躲,商湛冰凉的手背摁在额头上散温,他笑得无奈,“怕什么?”   傅染仰头看他,眼尾处的红痕惹人情不自禁想要亲吻,而商湛却是也低头吻干她的泪痕。   “想回家?还是想去哪里……”他的嗓音低醇又哑,温热的气息与磁性的嗓音炸响在她耳朵。   他眼神满是认真,“还是想跟我出去野?”   傅染仿佛能从他纯粹的眼神中读懂这个“野”究竟是什么意味。   她咬了咬唇,而后缓缓摇头。   “那就跟我回家。”商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而后为她打开副驾驶的位置。   见她眼神止不住地打量他,商湛用凉飕飕的手贴了贴她发烫的脸颊,他逗弄着,“傅染,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我,我下不去火。”   闻言,傅染不由自主往他身下看,瞧见那鼓起来的画面,她脸颊连带着耳根都是红的。   “还看?”商湛歪头看她,眼睛微眯。   傅染抿唇,撤回视线,她打开车窗,凉丝丝的冷风呼拉拉地吹来,但却分毫吹不散车厢内的暧昧气息。   光是闻到傅染身上的味道,商湛就难以克制自己。   五月底的时候,商湛将燕京三中的入学通知书给傅玦拿了过来。   燕京三中是燕京首屈一指的高中,每年重本入取率有百分之七十之多,燕京类拔萃的精英大多母校都是这里。当然入取的门槛也是很高的,除了成绩要能打以外,还要家庭背景深厚。   于商湛来说,拿到这份入学通知书,不过是送了许多份奖学金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傅玦的成绩的确能打。   他让陈屏去调傅玦过去成绩的时候,看到满分绩点,他情不自禁流露出赞赏的表情来。   这些天来,商湛对傅染两姐弟可谓是无微不至,连素来觉得商湛气性大的管家都觉得,他们家少爷像是换了个人。   林霜月则是调侃,他们家湛湛长大了,而林家外婆更是想见傅染一面。   她想摸摸底,究竟得是什么性格的姑娘,能驯服她家那混不吝的小崽子。   但只要她提起,她家那小兔崽子就说,您可别来。   我还没追到手呢,回头被你给吓跑了。   合着,她是洪水还是猛兽?如此拿不出手吗?外婆气得无语凝噎,便也随他去。   这天,商湛让管家给傅染准备了她喜欢吃的粤菜和傅玦喜欢的清蒸鱼,他止不住地给他们俩夹菜,这惹得傅玦很是疑惑。   虽然平时他也会大献殷勤,但今日似乎格外明显。   还没等商湛将入取通知书拿出来,傅染已经将向商湛提出,“下个月,我想跟傅玦回雁城,傅玦在雁城读书,我想在那边休息一段日子。”   商湛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笑得苦涩又不自然,“可以让傅玦在这边读书啊,这边的师资和学校,我都能给他安排好,犯不着去那。”   闻言,傅玦不由得将视线落在商湛身上,他没滋没味儿地嘀咕,“我才不要待在这。”   下一秒,商湛冷冰冰的视线就凝了过去,他冷哼,“吃你的饭。”   他抬眸看向傅染,顿时又变得温柔得要命,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傅玦:“……”   “染宝,傅玦可以在这学习,如果你不放心,我让陈屏跟着他。”商湛莫名有点儿心焦,言语没了章法,他又灵感将至提出,“或者,陈屏可以带傅玦回雁城读书,不过一年而已。”   他绞尽脑汁在想折中的办法,脸色也愈发变得难看,他直直地看着傅染,眼眶有点儿泛红。   商湛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忍不住那般问傅染,“你非得要跟我分开,之前说的话都是哄我的,是吗?”   眼前的男人眸光一寸寸的黯淡下去,傅染知道这是他失去理智的前奏,她只是想静下心来陪伴傅玦度过高三这一年而已。   除此之外,她想静静地倾听自己的内心,眼前的男人,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商湛,你不是说好要跟我谈柏拉图的吗?怎么,这会儿后悔啊?”傅染瓷白的脸上满是玩味,灵动狡黠的细眉微挑。   只是眨眼即逝的挑眉,就宛若一盘残局里的“将军”,他孤立无援,没有任何旗子能用了。   他只能够听她的。   商湛搬着板凳儿坐到傅染身边,他恳求脸看着傅染,“傅玦他都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作为他的长辈,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有点儿没脸看的傅玦:“……”   沉默了瞬,傅玦给出他的回答:“我想跟姐姐回雁城。”   商湛:“……你小子。   ”我算是白待你好了。   无论以何种方式挽留傅染,商湛甚至出卖色相来哄傅染,但傅染却仍旧无动于衷,离别时刻像握不住的沙似的在倒数着。   晨光熹微时,商湛神清气爽地醒来,摸到空空荡荡的枕头后,他掀开棉被就往客厅跑。   原本喧闹的家里,此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傅染带着傅玦离开了,他没有留住她,甚至她还提早半小时离开。   不想让他送?   商湛躁得往浴室里冲,冰凉的水彻底覆灭他的火气,但他仍旧不理智。   他给陈屏打电话,他对陈屏说,他决定去雁城办公,尽快将雁城建立分公司。   陈屏满脸疑惑,他认真分析损失与近期项目都在眼睛,这是非常不现实又不理智的事情。   说完这些,陈屏问:“湛总,您向来理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想法呢?”   “我的小天鹅她跑了!她跑去雁城,她不要我了!”商湛沉着嗓音,眼眶赤红,身体都有几分僵硬。   还没等陈屏说话,他咬牙切齿,“我最快,什么时候能结束燕京这边的项目?”   良久,陈屏告诉了他一个绝望的答案,“最晚要一年。”   商湛:“……”   作者有话说:   穆黎:一年后,傅染跟别人结婚,孩子说不准都一岁了!哈哈!我仿佛已经看到湛爷头上冒绿光了!   商湛:闭嘴:) 第80章 热吻   ◎“怕你跟别人跑了。”◎   坐在飞机上, 傅染满脑子都是昨夜跟商湛发生的险些擦边的画面。   他居然豁得出去,像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夜店小男人那样用美□□惑她。   还跟她说,染宝,我们不谈柏拉图恋爱好不好。   他的姿势撩人, 声音磁性又哑, 功夫又很深厚, 惹得傅染一时间没按捺住,同他纵情许久。   但傅染及时清醒,两人只是云雨片刻, 便消停了。   她想他肯定是想让她耽于美色, 好隔天下不来床,所以她偏偏不如他所愿,早早地带傅玦离开。   只是,想到昨天晚上的片刻欢愉,她就忍不住脸色发烫。   下摆渡车, 出机场, 坐上司机师傅的车, 傅染主动给商湛打电话。   拨通后, 商湛很久很久才接起, 久到她以为他不接了。   其实商湛是故意的,但他又不敢让傅染等太久,于是他扭捏又傲娇地接起来。   看穿一切的陈屏:“……”   可别玩脱了, 昨天的你还是咬牙切齿说自己家“小天鹅”跑了。   “喂?”傅染软乎乎着语气喊他。   听着这把软嗓,商湛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但他非得装作自己是有脾气的主儿。   可他眉眼却是笑的, “才跟我分开五个小时都不到, 就开始装作我们不熟了, 是吧?”   “商湛,我跟傅玦已经到雁南机场了,现在在回民宿的路上。”傅染是来给他保平安的。   商湛挑了挑眉,他直接了当问,“染宝,想我没?”   “我们才分开五个小时都不到。”傅染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闻言,商湛“嗯”了声,随后他用疏冷的语调说腻死人不偿命的话,“怎么才五小时都不到呢?我感觉我们已经分开好几天了。染宝,陈屏和穆黎不让我走,要不然我就陪你。”   陈屏:“……”   好家伙,天降一口大锅。   “唔,待会再跟你讲,师傅讲快到了噢。”说罢,傅染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商湛原本温和露出笑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陈屏战战兢兢地远离他一些。   过了会,只见商湛冷着嗓音冷着眸问他,“这周的行程有哪些?”   “您等下,给我五分钟,我给您安排出来。”陈屏捏了把冷汗,明天行程还没出来,怎么就要这周的呢?   傅染同商湛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起初,商湛像望妻石似的等她电话,而傅染也的确会每天给他打。   商湛对待事业条条框框都是原则,他以身作则,从未在会议厅里接过电话,而如今他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傅染打电话过来,他会视若无睹地接。   当喧哗声盖过电话里姑娘娇软的声音时,他会冷硬着眼神直接扫过去。   开会的各个高层面面相觑,他们老板长达半年终于又再次铁树开花了?   —   眨眼即逝的时间溜走不留痕迹,转眼间,傅玦顺利进入雁南一中,开始高三的学业。   傅染的民宿也经营得有声有色,暑期大热旅游期间更是人满为患,她找了个初出茅庐酒店专业的实习生来管理。   这姑娘名叫“陶桃”,为人勤奋、热情、文化水平高、吃苦耐劳,交给她傅染乐得轻松,也多出不少闲暇。   她在雁西这里生活得仿若不似人间,她将傅玦养得白白胖胖,傅玦回归正轨,也交到不少的朋友。   雁城连绵的雨季在四月,也完美避过,她的腿脚也许久没有痛了。   这样的生活她很喜欢,只是她会不由自主想到商湛那张精致的脸,有时睡梦里,都能梦到他。   梦见他们在翡翠公馆的床上做/爱;梦见她们在雁南的苏氏别墅里喂小金鱼;梦见她们在外滩放焰火;梦见她们在电影院里暗落落地亲吻。   可除了做/爱和喂小金鱼,她们别的都没做过,这是不是她隐约在期待的事情?   醒来后,梦境破碎,傅染自顾自地告诉自己只是梦而已。   九月份,在傅染的“安居”名宿里发生了三件大事,一件是傅玦成功入学一中;第二件是有人订了长达两个月的民宿,是个大单;第三件是傅染接了件棘手的事情,她得照顾隔壁家三岁的小孩儿。   那小孩名叫沈京杭,小名叫小鲸鱼,是这片区有名的夜哭郎。   但她格外喜欢傅染,只要她抱,她就不哭,还会很热情的笑。   小鲸鱼的外婆在澳洲遇到了些事,所以京杭的父母万般无奈下,将她托付给了傅染。   至于为什么托给傅染呢?因为这几个月以来,她们同傅染交好,小鲸鱼更是黏着傅染。   起初,商湛一天还能够接到傅染的一通电话,自傅染开始带小鲸鱼后,时常三两天才给商湛打电话。   刚开始商湛还能忍住,后来,主动打电话的永远都是他。   整年的工作量被他压缩在半年内,就在他教会穆黎决策之时,有狗仔将傅染的境况公布在微博里。   曝光的照片总共有两张,一张是傅染带着个小孩儿晒太阳,一张是傅染跟一个男人逛菜市场,而男人手里抱着个三岁大的小孩儿,这瞧着俨然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标题是新晋影后无戏可拍,但似是好事将近?   盯着“好事将近”这几个字眼,商湛的漆眸里简直冒火星,这男人是谁?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所以傅染才不愿意跟他通电话了?   商湛攥紧拳,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将公司的相关事宜丢给穆黎和陈屏,他当晚就定了去雁城的机票。   沉重的担子落在穆黎肩上,他叫苦不迭,“商湛,真没你这样当兄弟的。”   “我再不去,我的小天鹅就要被别人追跑了!”商湛急得恨不得插对翅膀飞过去,同样他在感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傅染一块儿回!   他万分懊悔与苦恼,项目丢了还能再找,傅染要是丢了,他上哪去找?   来到雁南机场已是晚上十点整,来到傅染开的民宿已是凌晨两点,商湛像只孤独的流浪狗似的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西装套装,模样瞧着冷峻又矜贵,只是在柔和的月色下显得无比孤独与清冷。   形影单只的他与这条充满艺术气息的街道显得无比格格不入。   他什么都没到带,只带了个装着笔记本的包。   雁城十一月的季节,虽说还在秋尾,但晚上的寒风已然跟刀似的刮在脸上,商湛冻得时不时将手放在唇边呵着热气。   真是大意了,他应该穿风衣来的。   尽管冻成这样,他都只想着衣服穿少了,却不想打搅傅染的美梦。   陈屏办事效率高,他很快将照片里的男人资料都发了过来。商湛犀利的眼神描摹着这个名为“祁佑”的男人,他毕业于雁北大学,专业是美术学,工作则是自由插画师兼美术学院教授。   他擅长工笔颜彩,作品受无数青年粉丝追捧,是圈内有名望的画手,为人有极其低调。   既然是教授,待这儿干嘛?不应该去学校里教孩子嘛?商湛无比烦躁地想着。   从漆黑的夜等到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商湛总算等到民宿里拉起一盏明亮的灯来,他迫不及待地去摁门铃。   可很快,那盏灯灭了——   就在他冻得浑身发颤,脸颊都瓷白时,那盏灯灭了,就如同希望破碎那般。   商湛纤长的睫毛低垂,模样瞧着像只流浪小狗似的,说不出的颓唐与可怜。   没等多久,傅染打开民宿的推门,她穿着迪士尼黛丝的睡衣,浑身裹得软乎乎地走出来给她开门。   四目相对,无数火花绽放开去,商湛冷硬的眉眼弯了弯,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   抿了抿唇,傅染甜着嗓音问他,“你怎么突然来,都不跟我说?”   “怕你跟别人跑了。”商湛摩挲着指腹,漆眸里蕴满占有欲与隐忍的克制。   门打开的那秒,商湛不管不顾地拥抱住傅染,猝不及防的冲击力惹得傅染后退两步。   眼前的男人像只流浪狗似的,但身上的味道是仍旧好闻的木质调味道,莫名令人安心。   可还没等拥抱结束,商湛眼尖地瞧见室内走出来个男人。   霎时,他眼神里的温柔顿时消失殆尽。   如果他没猜测错,那人就是祁佑吧?   就在眼神之间争锋相对时,商湛漆眸里划过一丝乖戾,他当着祁佑的面故意往傅染的脖颈上面蹭蹭,那模样就跟粘糕似的,惹得祁佑蹙眉,眼底满是嫌弃。   傅染倒没有嫌弃,只是摸到他冰凉凉的手,她歪头,“你该不会在门口等了一夜吧?”   “没有,怎么可能……阿嚏……”还没等话说完,商湛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傅染:“……”   将商湛领进门,正巧撞上打算出门锻炼的祁佑,傅染自然而然地向他打招呼,“起这么早?”   “他是?”祁佑问,那虎视眈眈的眼神里充斥着防备。   气氛有几分僵硬,还没等傅染回应,商湛已经完美地回答这个问题,“我是她的未婚夫。”   直接掠过男女朋友,跳至未婚夫妻,傅染不由得奇怪地看着他。   “是吗?”祁佑轻飘飘地问,清冷的眼神看向傅染。   于傅染来说,这句话就是很平淡的一句问候,但于商湛来说,这是直白的挑衅与轻蔑不甘。   良久,傅染郑重其事给出回应来,她眼神温柔地描摹着商湛的轮廓,她笑得温婉,“我跟他之间,是情侣关系,但还没上升到未婚夫妻。”   祁佑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不屑一顾的声音与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商湛拳头有点儿硬。   商湛的个头比祁佑高得多,周身萦绕的凛冽矜贵气质更是无可比拟,令他都情不自禁退后两步。   如此强大的气场,祁佑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来。   可那又如何?   她们没有谈婚论嫁,那他就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湛爷,请你自信点;) 第81章 热吻   ◎“妈咪,这个怪叔叔是谁啊?”◎   在僵硬尴尬的气氛中将早餐吃完, 还没到八点,二楼跑来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   小孩儿模样瞧着只有两三岁,她脸颊很红,像是刚学会走路, 步伐有些不稳。小姑娘乌黑的头发, 圆溜溜的杏眸, 瓷白的肌肤跟雪似的,虎头虎脑的模样灵动又可爱。   若不是他知道,傅染跟他绝无这般大的闺女, 瞧着她俩还真怪像母女俩的。   小鲸鱼眨巴眨巴着眼睛, 商湛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怪叔叔,而祁佑和傅染则是她最亲近的两人。   而且,祁佑叔叔跟她说,遇到向傅染阿姨献殷勤的叔叔,她可以喊妈妈。   她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傅染, 她抬起自己像两截藕似的胳膊要傅染抱, 她奶声奶气, “妈咪, 这个怪叔叔是谁啊?”   小孩儿声音又软又甜, 却像把软刀似的插入商湛的心脏里。   小鲸鱼人小鬼大,还特喜欢祁佑这种阳光帅气的叔叔,被抱在傅染怀里, 她伸手往身边祁佑那边凑,“祁佑爹地, 我们今天要一起去捞鱼鱼吗?”   沈京杭的父母为什么会将她放在这里,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   祁佑是她干爹, 祁佑是她父母的朋友。   这小孩一口一个干爹, 一口一个干妈听得商湛直磨牙,他黯淡着眼眸,冷着嗓同傅染调侃,“染染,我们才分开半年都不到,怎么孩子都三岁了?”   商湛隐隐要发作,傅染抬眸瞥了他一眼,她随口解释:“孩子随意叫着玩而已,你别当真。”   这如何能让商湛不当真呢?商湛按捺住脾气,看向小鲸鱼的眼神略带凶意。   只看了一眼,小孩儿就啼哭起来,模样哭得可怜兮兮又脏呼呼的。   傅染看不过去,她提议:“商湛,你去楼上换身衣服吧,顺便睡个觉。”   “那你们呢?”商湛下意识问。   “我们打算今天去湿地公园带小鲸鱼去捞鱼,她心心念念好几天了。”傅染眼神柔软。   祁佑抱着小孩儿站在傅染身边,她们三个人俨然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这令商湛气得连心口都开始疼了。   “商先生,你看着像是昨晚没睡好,要不然先上楼睡会。”难得能跟傅染出门玩,祁佑也已期待了许久。   之前无论他如何约都约不动,现如今有小鲸鱼的助攻,这墙角他是撬定了。   祁佑眼中得意尽显,商湛眯了下眼,他轻轻地扯动了下唇角,“既然大家都如此热闹,这个热闹我启有不凑的道理呢?”   于是商湛扛着疲惫,又挨着小孩的哭闹与傅染和祁佑出发去放鹤洲公园湿地玩。   小鲸鱼坐在后排与商湛紧挨着,只要商湛板着脸,她就满脸苦涩怂唧唧想哭。   惹得商湛都忍不住向她讨饶,“祖宗,你可别哭了,再哭,雁城可都得被你淹了。”   听他吐槽,傅染情不自禁想笑。   她的唇角轻轻扯起,像是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浅浅涟漪那般。   “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倒是同你傅染阿姨如出一辙。”商湛轻轻揉摁着眉心,他眼眸低垂着。   闻言,傅染不经意地往他那边瞧,只见他像是想着无比喜悦的事那般扯起唇角,模样说不出的温柔。   他定然是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商湛睁眼,两人四目相对时,商湛眼中沾染的情/欲,她竟全部都读懂了。   下一秒,商湛唇畔的笑意更深,他的漆眸轻眨。   盯着他那褶皱很深的桃花眼,像是瞬间就能够吸进去似的,傅染脸颊不由自主变红。   祁佑俨然成了她们之间的电灯泡,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来到放鹤洲湿地公园,祁佑精神饱满各种事情都抢着做,商湛挺看不惯的,他就抢着做。   但于他来说,这种事向来是陈屏替他做好的,哪里有会让他亲自上手的时候。   于是,面对巨大的帐篷,两个人抢着干,结果愣是商湛被比下去了,他差点把腿架子给掰断。   “商先生,您还是坐在那吧,可别给我添乱了。”祁佑个头挺拔,做起事来很有章法,又很流畅。   商湛什么时候被如此嫌弃过?若换做在公司,他早就发作了。   但在这,他隐忍又好脾气,脸上都是带着笑靥的,“我是不太习惯做这些,但你会,你可以教我嘛,正巧我虚心好学。等下回,我带染宝来玩,就知道该怎么搭帐篷了。”   商湛脸上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来。   他这句话听着没什么毛病,但于祁佑来说,就像是一把软刀。   “你喊她什么?”祁佑暗暗地问。   商湛颦眉,他笑得恣意又乖张,他装作听不懂,“嗯?你是说染宝吗?”   “染宝”二字足以让别人知道她们俩密不可分的关系,祁佑再难忍耐,他扎完帐篷就往傅染那边走去。   傅染正带着小鲸鱼玩儿,两个人在浅水区湿地捞小鱼,祁佑过去后,那边传来欢声笑语。   那边有多热闹,商湛这边就有多寂寥。不过,他也确实很久没见傅染笑得那么开心了。   以前,她的笑容跟昙花一现似的,原来她不是不爱笑,只是不喜欢在他面前笑。   商湛无比苦涩的想,心脏莫名抽疼。   默默无闻给她们准备好吃食,又将饮料水果买来洗干净,商湛的体力彻底告罄。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之时,祁佑向他招呼着:“商先生,钓鱼比赛,来不来?”   祁佑眼神炙热,那眼神像是再说“你敢不敢过来较量一番”,商湛又启有害怕的道理?   不过是钓鱼而已。   两个男人如火如荼地比赛着,他们之间的胜负欲,傅染有点儿看不懂。   祁佑率先旗开得胜,钓了条草鱼,惹得小鲸鱼和傅染鼓了鼓掌。   商湛那边始终没有动静,祁佑得意洋洋地对傅染她们说:“晚上我们吃糖醋鱼好不好?”   原本商湛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钓鱼身上,但见祁佑如此得意,傅染还给他鼓掌,他开始较真。   很快,商湛这边有了动静,他钓了尾昂丁鱼上来,惹得小鲸鱼又蹦又跳地跑到他身边去。   这尾鱼长得奇形怪状,身上还有很多刺,沈京杭很喜欢,但不敢碰。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商湛得意地看向傅染。   他咽了咽嗓,眼神极致温柔,“傅染,你刚都给他鼓掌了,我的呢?”   傅染:“……”   这还要攀比吗?傅染无奈。   傅染搬着小板凳坐在商湛身边,小鲸鱼则是坐在祁佑身边,两方各自为营,互相比较着,但商湛不敌祁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只是钓着钓着,商湛倦怠地靠在傅染的肩上,他无知无觉睡得正香,而傅染又不愿打搅他,任他靠着。   这一幕,如同密刺似的扎进祁佑的心里,原来他早就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傅染眼中只有他,任他如何吸引,她只肯为他放下身段,她眼中再难有别人。   突然间,钓鱼就很没意思,但于商湛来说,却有意思得要命。   经钓鱼一事后,商湛觉得他跟傅染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摊开来,摆在面上了,但祁佑仍旧对傅染无微不至,像个蜜蜂似的围绕着她。   这惹得商湛挺不爽的。   周六,傅玦回家吃饭,管家陶桃为熟络气氛,撺掇大家玩坦白局,玩真心话大冒险。   男生对这些游戏其实并不喜欢,但出乎意料的商湛同意了,祁佑也同意了。   酒瓶口转到祁佑和傅玦中间,商湛直接指定祁佑,他犀利地问:“祁先生今年二十五,应该谈恋爱了吧?”   祁佑笑得腼腆,“没谈,但有喜欢的人。”   下一秒,祁佑藏着淡笑的眼神看向傅染。   场面气氛比之前不玩游戏时还要紧绷,陶桃咽了咽喉咙,心想,都怪自己的嘴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口转到傅染面前时,祁佑抢在商湛前面问了句,“傅老板,你谈过几段恋爱,方便讲讲吗?”   都玩这么猛的吗?傅染沉默了瞬,她弱弱地问,“我能选择大冒险吗?”   “当然可以。”祁佑笑得阴险地看着商湛,那模样像是在说,你在傅染心里似乎没什么地位呢。   傅染不喜欢将感情堂而皇之说出来。   可她越是如此,商湛心里纠结得跟麻花似的。   就在啤酒杯触碰到姑娘红唇的那秒,商湛径直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他的薄唇轻抿着,眉眼尽显桀骜与玩味,“傅小天鹅,你怎么回事儿,跟我谈过这么段恋爱,就这么拿不出手,嗯?”   商湛的话令气氛更生硬几分,他直勾勾地盯着傅染瞧,那模样可怜唧唧。   “染宝,不给我个名分吗?”商湛堂而皇之当着众人的面说,惹得在场的几个姑娘纷纷捂唇。   这厮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傅染脸颊红得能滴血,她羞恼地看着他。   无声的眼神像是在说“这儿是你能说话的地方吗?”那般。   良久,傅染红着脸承认了这件事,“那就真心话吧。长那么大,谈过一段不算成熟的恋爱。”   “不算成熟的恋爱”这几个字眼落在商湛心里像是有千金重。   重得令他呼吸不上来,他眼尾莫名泛红。   “这段恋爱,结局如何?”祁佑又问。   他势必想要打过砂锅问到底,但傅染也是有脾气的,她歪头看她,“你只问了谈过几段噢。”   言外之意,更多的,她才不说。   瞧着傅染灵动狡黠的模样,商湛情不自禁地弯唇,他精致的脸看着更加温柔。   再次转动瓶口,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瓶。   就在瓶口转到傅染,差一点就转到商湛时,商湛伸手将瓶子转正,瓶口对向自己,他堂而皇之问祁佑,“祁先生,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这分明转到的人就是傅染,怎么能是你呢?祁佑简直给气笑了。   祁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想问的。你做得出来,那我就给你拆台。   可久未出声的傅玦却来了句,“湛哥,你谈过几段恋爱?”   “湛哥”二字犹如一汪清澈又甘冽的泉水那般,莫名熨帖商湛的心脏,他这个小舅子还未曾喊过他一声“哥或者“姐夫”。   商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唇畔勾勒出弧度来。   他的回答毫无悬念,也几乎没有犹豫,“我只谈过一场恋爱,比较刻骨铭心的那种。”   刻骨到连思念的时候,心脏都是疼的;铭心到连睡梦里都是她的模样,难以忘怀。   作者有话说:   晚上九点等我二更qwq   文案内容改了点,但虐湛狗初心不变,主要是我觉得傅染有一个徒弟就足矣! 第82章 热吻   ◎“小天鹅,要帮我吗?”◎   隔天, 祁佑拎着行李箱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假期。   离开之前的那晚,他醉意朦胧敲开了商湛的门,他同他讲,要好好珍惜像傅染这样的姑娘。   商湛野痞得要命, 他满脸得意, “这需要你讲?”   瞧他这如沐春风的模样, 祁佑一拳揍在他健硕的肩膀上,他冷哼,“便宜你了。”   嗯, 是便宜他了。   如此盘靓条顺又心地善良的小天鹅被他这只只懂得锱铢必较、狠心肝的坏狼给叼走。   商湛怡然自得地挑了挑眉, 他笑得乖张又狡黠,“我家小天鹅,我养了八年。算你识相。”   祁佑:“……”   真服了,这男人真骚啊。   祁佑是不告而别,甚至连房租费让傅染不用退, 但傅染仍旧算好账, 给他微信转了过去。   经此一遭她才发觉, 原来之前只打算住两个月的祁佑对她产生情感, 才会一连差点住半年。   祁佑将小鲸鱼也带走了, 难得静下来傅染闲得要命,她不爽地看着商湛,眼神满是埋怨。   小鲸鱼虽然骄纵了些, 时常会哭得很惨,被周围的小孩儿欺负得哭唧唧, 但傅染却跟她很合得来。   特别是小鲸鱼萌得简直能成为民宿里的招牌。   傅染怨念深重地看着商湛, 她耷拉着的眼眸, 仿佛在说“你不如不来”。   瞧着这幅可爱模样, 商湛径直上手捏住她的腮帮,捏了捏后,他打趣着同她讲,“那么喜欢小鲸鱼,要不然我们生个小染宝,或者小湛湛?”   商湛眼眸里盛满笑意,傅染却笑不出来,她撇了撇嘴,“小孩儿嘛,玩玩别人家的就好了。”   “你听说过这句话没有?小孩这种动物,别人家的才是最可爱的。”傅染郑重其事对他讲。   闻言,商湛挑了挑眉,他脑海里不由得勾勒出他同傅染的小孩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是个姑娘,会拥有跟傅染一样的桃花眼以及乌发红唇白皮肤,会遗传他这样高挺的鼻梁和浓眉,那模样肯定可爱得要命,到时候给她穿粉红色的公主裙。   只要一想,商湛心里就美得冒泡,他唇角难以抑制那般流露出笑意来。   傅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在想,商湛在笑什么呢?   待在雁城第三天,商湛已经接到穆黎这条咸鱼给他打的第二十次电话,问的问题相当智障就不提了,他还非得催他回燕京。   每句话都离不开,你要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阳光。   商湛同他讲,“你可以将办公室的百叶窗打开,这样你每天都能进行光合作用。”   穆黎:“……”   我真的会谢谢你。   待在傅染的民宿里,他似乎能感知到傅染为什么不想回燕京,这虽然是种避世的态度但每分每秒都过得很慢,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所珍惜和傅染相处的时间也在拉长,他不想回,也害怕老房子着火,生怕家养小天鹅跟别人跑了。   生怕傅染身边再出现像祁佑这样的人。   可他是集团的掌舵者,他不能够耽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商湛心里两种情绪在剧烈地碰撞着,傅染也能感知到。   因为,穆黎给商湛打电话次数越来越多,他接电话时长越来越久。   他从未离开工作那么久过,他永远像个严丝合缝的齿轮似的在工作。   离开的前一天,傅染带他去看傅若,这也是她第一次带商湛来这里。   商湛从始至终都跟在她身边,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模样正式又落拓不羁。   他说,没有丈母娘会不喜欢女婿精神又利落的样子,他得留下好印象。   萧瑟的深秋,傅染怕傅若冷,她将围巾放在墓碑上,她轻轻地摩挲着墓碑上的灰尘。   他的姑娘眼眶湿润,手掌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睛连傅若的照片都不敢看,这些商湛都能够感同身受。   傅染娉婷的站在傅若的墓碑前,她破涕为笑,鼻尖红红的,“傅若女士,你看,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女婿,以前你不是很想跟他见面吗?我带来了。”   说完这句话,傅染像是再难隐忍那般,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跟傅若之间是母女,也像是姐妹。她会同她讲自己多喜欢那个少年,会同她讲,过年就带他来看您。   可谁也没想到,会物是人非。   商湛紧紧地拥抱着傅染,眼眶也无知无觉变得通红,隐约间有泪光在闪烁。   他沙哑着嗓音,郑重其事地对傅若说:“傅若阿姨,我会将傅染和傅玦照顾好,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她们,请您放心。”   商湛的眼神里真诚备至,他的漆眸里倒影着柔软的姑娘,那姑娘眼眶泛红。   两人驻足在这许久,晚风逐渐变得有些凉,傅染吸了吸鼻子同他讲,“商湛,我们回家吧。”   这是傅染第一次带商湛回她在雁城真正的家,一套总平方不过六十平的老房子,地理位置很偏,房子轮廓破旧不堪,像是上世纪的古董。   钥匙插入,推开门,里面窗明几净,干净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也看得出打扫的人有多热爱这里。   傅染也不知为何会带商湛来这里,商湛身形高大,出现在这里,略显逼仄。   这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曾经想过,究竟什么样钟灵毓秀的环境能够养出像傅染这样坚韧倔强的姑娘?   自小商湛见过无数被金银珠宝堆砌的女人,她们眼中只有贪婪、物欲,而傅染眼中不染纤尘,他猜不透。   或许,她的眼睛里只有傅玦吧。怎么办,他有点儿嫉妒,嫉妒傅玦有这么个好姐姐。   曾经,傅染想过无数次,她最隐秘的地方在商湛面前袒露,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会觉得羞耻、紧张、畏惧,还是坦坦荡荡呢?结果却全然不是,她既平静又无畏。   见商湛扭头看了眼主卧,又看了眼次卧,这简略的两室一厅,他不由得眯眼。   就在傅染疑惑不解之际,商湛缓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腰问,“染宝,多大才跟傅玦分床睡,嗯?”   只要想到傅染跟傅玦同床共枕过,他的占有欲就止不住地在作祟。   傅染无奈,她将冰凉凉的手放在商湛脑袋上,她眸光柔软,言语满是妥协,“商湛,那是我弟弟,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身边的异性,友好点儿呢?”   “嗯,他是傅玦,是你弟弟。”商湛凑到傅染身边,他的唇靠近她的耳畔,“若是别人,我会发疯的。”   傅染拧眉,心想商湛还是病得不轻,他怎么总会对傅玦产生敌意呢?   “其实我从初中开始就不常待在家里了,寒暑假会跟峥嵘师傅学跳舞,平时会住在学校里。”傅染苦涩地想着。   其他人都在享受父母的怀抱,待在象牙塔里时,她已经需要学会翱翔在天空里,她比别人都要早知道,什么是海阔凭鱼跃。   “那天和我相遇,回到家,有没有想我?”商湛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放在唇畔亲吻着。   傅染的思绪随着他这句话,不由自主穿梭回那天,她误入像桃花源那般的苏氏别墅里。   里面的少年郎昭昭如皎月,穿着打扮风光霁月,那斯文儒雅的气场与斐然出尘的气质更令人难以忘记。   高中那年,她为何会对这样的少年心生爱慕之情呢?因为,初次见面,太过深刻。   自此,每个少年郎都比不过他。   她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而后她笑得乖巧又甜美,她轻声唤他,“湛湛?”   他怀里的姑娘笑得璀璨又玩味,这句“湛湛”几乎是喊进了她的心坎里,原来那段记忆只是他忘了,而姑娘从始至终都记得。   商湛情不自禁地亲吻着傅染的唇,他的动作轻柔又虔诚,吻从唇瓣蔓延转锁骨。   喘息声与肌肤触碰的厮磨声阵阵,她没有任何不适,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能料想得到。   待到吻够了,他香了香姑娘的唇,然后脑袋抵在她脑袋上,两人耳鬓厮磨着。   他诱引着她,那模样像是将清冷的神明拽下神坛,“染宝,喊我一句,阿湛哥哥,好不好?”   “阿湛哥哥”这几个字眼不仅烫嘴,还令人无比上头。   傅染嗫喏着唇瓣,愣是说不出来。   商湛见她说不出话的可爱模样,他滚烫的唇含着她柔软的耳垂,他轻喃:“那你不喊我,我喊你染染妹妹,也是一样的。”   傅染歪头,脸颊红得能滴血,迟疑良久,她轻轻地唤了句,“阿湛哥哥?”   说完这句话,她羞愤得直往商湛怀里钻。   那模样像是恨不得自己有飞天遁地的术法,然后找条缝,钻进去。   这句“哥哥”喊得商湛反正是连骨头都酥了,浑身都被源源不断的热意给笼罩。   他向来冷静自持,可在她面前,所有冷静与理智都化成齑粉。   他就想将姑娘狠狠地摁进自己的怀里,他就想她的视野里只有她,他真的好想亲吻她。   “傅染,我们回家吗?”商湛失去理智那般问她,他的指腹又烫又燥热。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断升腾着,几乎快要将傅染给燃了。   她疑惑不解地朝他眨眨眼,她弱弱反问:“什么?”   这里,不就是家吗?   “在这,我做不了不规矩的事情。”商湛浑身都燥燥的。   他的这幅身子就像是干柴火,稍微一点火焰,就能够点燃起来,但催化剂只能是傅染。   商湛主动伸手捉住姑娘的手掌往自己很不适的地方放。   在触碰到的那秒,傅染面红耳赤急忙地撤回自己的手。   他像是拉扯天使坠入地狱的魔鬼那般轻喃,“小天鹅,要帮我吗?”   商湛抛出橄榄枝,傅染怯生生望着他,而后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不能明说的位置。   下一秒,男人低吼地“嘶”了声。   他想,他肯定是疯了,才会跟傅染在这商量。   将姑娘打横抱起,他推开门往外走,这惹得傅染更加疑惑。   商湛却同她讲:“傅染,我是个畜/生,但我受不了在丈母娘的家里,跟她最爱的姑娘做那档子事儿。”   傅染咽了下喉咙,她又问,“那?”   “我们去车上做。”商湛郑重其事说。   傅染:“……”   确实是畜生。   作者有话说:   穆黎:湛爷你是有点东西的:) 第83章 热吻   ◎“湛爷也要保护自己,不要被狂蜂浪蝶给缠上了。”◎   隔天傅染没从床上下来, 商湛单独去值机。   离开民宿前,他躺在傅染的床上磨蹭许久,赖到不能再赖,他好声好气地同傅染打商量, “染宝, 要不然你同我回燕京住一段时间, 傅玦一个人在这有那么多人照顾呢!”   话音刚落,傅染直接将毛绒公仔甩他俊俏的脸上,她恶狠狠, “你好吵。”   商湛:“……”   昨天, 不应该太过放纵的。   商湛恋恋不舍离开后,傅染没了睡意,她给他打电话说,到那了给她报平安。   离开傅染的日子变得飞快,很快凛冬将至, 圣诞节匆匆而过便是元旦, 元旦节过了便是年。   过年期间, 商湛向来会陪着自己的外婆, 又或者是跟穆黎那堆狐朋狗友浪在一起。   而这回, 他匆匆吃了顿晚餐便往雁城赶,朋友纷至沓来的邀约通通被他忽略,年会他全权交由陈屏处理。   商湛是在傍晚的时候抵达的雁城, 来时没通知傅染,出现在她面前时, 两人遥遥地相望许久。   她眼中有惊喜, 眼中满是波澜。   商湛携风雪而来, 他仍旧穿着黑色的西装, 应该是刚开完会。   下一秒,傅染再难抑制住心里涌动着的热潮,她快步跑上前拥抱着他,她通红着鼻尖问,“你怎么会来?”   商湛轻声“呵”了声,他将姑娘的棕色围巾往自己脖颈处绕了绕,他哼笑:“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你不是说要陪外婆吗?我可没做你的饭噢,待会让你饿肚子。”傅染故意打趣他。   随后,她钻进他的怀里嗅了嗅他身上沁人心脾的玫瑰味道,她拧眉,“不知道湛爷刚泡在哪个温柔乡噢,身上那么厚重的玫瑰味道。”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味道吗?”商湛沉眸问。   闻言,傅染摇了摇头,“我喜欢你喷木质调香水的味道,或者书墨气息的那种。”   “好,都听你的。”商湛满脸宠溺,眉眼间流露出的温柔简直要溺出来。   站在廊前,瞧着两人暧昧姿态的傅玦:“……”   说真的,虽然他对商湛不排斥了,但看他这么抱着他姐,他还是会忍不住握拳。   新春期间,傅染去年拍摄的《堕魔》电视剧被拉到春节档开播。   只要打开电视,电视剧里满屏都是傅染。   打开浏览器,满屏投放的还是傅染和沈勘,更脾离谱的是,穆黎将合同丢给商湛,问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签?   合同内容是,商氏旗下各类大厦的广告屏投放,是否能够投放为傅染跟沈勘的宣传片。   至于那宣传片,商湛捏着拳头看过,看完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内容是,两副身躯各种耳鬓厮磨,由最亲密的片段剪出来的。   商湛的回复是,“你敢签个名字,试试?”   “就算我们不签,别的公司都已经签了呀,江氏的商场已经投放了。”说完,穆黎将截图给商湛发过去。   商湛脸色很难看,“有这考虑赚几百万的时间,你能不能先去看赚几千万的合同?穆总。”   听到商湛咬牙切齿的声音,穆黎猝不及防笑了出来。   他又将网络上各种手办的图片丢给商湛看,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商湛拉黑。   笑死,你也有今天。   《堕魔》开播后,傅染的流量重新杀回第一,庄婉想让她回燕京,手头上正巧有很多仙侠剧本找她。   但傅染翻了翻剧本,她喜欢不上来,至于代言和广告,她也没太大的兴趣。   庄婉则是疯了,“姐妹,顶奢的品牌,你都不看一眼?”   “以前我是根草的时候,她们品牌主理人可没拿正眼瞧我哦,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下?”傅染打趣着。   闻言,庄婉蹙眉,似乎确实有这么件事。   这厮,还挺记仇。   抿了抿唇,她又问:“那这个蓝血代言呢?她们要一整个系列,都由你来拍。”   斟酌了两秒,傅染点点头说可以,但她最近不太想离开雁城。   庄婉立马对她打了个响指,“正巧,这个广告在魔都拍,雁城距离那不过半小时车程。”   “还有,顺便把这个品牌的手表给拍了,我知道你喜欢。”说罢,庄婉将手表拿至屏幕前。   手表整体呈现出精致优雅的状态,表盘上镶嵌着钻石,设计感很现代风,是她高中时期表白为商湛买的那个牌子。   曾经她站在橱窗面前,用自己的奖学金与舞蹈比赛赚来的钱,买了块最基础入门的款式。   这个品牌源于意大利,是个深入人心的品牌,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能够成为它的代言人。   无形的能量充盈傅染全身,原来她早已轻舟已过万重山,许多坎坷已经被她甩在身后。   定下行程安排,傅染很快赶到魔都。   商湛得知傅染的行程,他当下便让陈屏将去上海的行程往前提。   两人在机场汇合,站在人群中不知为何,他只一眼,就望见了她,傅染亦然。   他在人群中是最鹤立鸡群的那一个,似乎是因为她不喜欢他穿西装,所以他穿了身咖色的风衣。   就很巧,她也是咖色风衣。   站在商湛身侧的陈屏,这俩是情侣装吧?   还好他穿的是西装,没穿风衣,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从商湛的视野里望过去,傅染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虽然她戴着墨镜和帽子,将自己围得连傅玦可能都认不出来,但商湛从她笔挺的身型里,一秒就能看出。   紧紧相拥许久,陈屏轻咳提醒他,“湛总,还有半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迟到不太好。”   闻言,商湛鸷冷的眼神看向了他。   下一秒,陈屏垂眸撇开视线,装作自己是空气,没看到。   “陈屏,你送傅染。”说罢,商湛抬手又捏了捏傅染柔软的手指。   察觉到冰冰凉凉,他突然蹙眉,有点儿爹系地问:“染宝,出门能不能多穿点儿?”   “我们半斤八两好不好?你穿的跟我不是一样的嘛,手也很冰。”傅染故意呛声,紧接着,她板正的眼神里露出笑靥来,那模样像只狡黠的红尾狐狸似的。   商湛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来,他将墨镜与帽子重新给傅染戴好,他恋恋不舍同她讲,“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当然。”傅染点头,接着又打趣他,“湛爷也要保护自己,不要被狂蜂浪蝶给缠上了。”   分明是句警告的话,但商湛却莫名欣喜得要命,他疏冷的薄唇勾勒出浅浅的弧度来。   “我在酒店等你。”商湛深情款款目送她离开。   直到傅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商湛这才快步离开这里。   两组广告拍摄时间赶得很紧,傅染想在一天之内搞定,所以时间安排在下午和晚上拍摄。   下午她在影棚将奢牌高定拍摄完,她疲惫地去咖啡店买了杯冰美式,却没想到正巧撞上西装革履的邵廷惟。   只是匆匆一眼,他似乎都没注意到她,但傅染却察觉到了。   手表拍摄的摄影师人帅又专业,还没到九点,视频与照片皆已经拍摄完毕。   收工前,甲方的助理给了她一杯摩卡与几块榛子酱蛋糕。   傅染并不喜欢吃甜食,倒是那杯摩卡,她喝了好几口。   拍摄期间中途甲方会准备吃食,这是拍摄广告、杂志不成文的规定,目的就是怕模特或艺人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对此傅染不疑有他。   可待到拍摄结束,她拎着包往外走时,傅染发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分明室外寒风萧瑟,刺骨的冷令鸡皮疙瘩层层浮起,可傅染的身躯里像是藏着个巨大的火炉,且有火烧燎原般的趋势。   她有点儿忍不住地战栗起来,敏感的位置滚烫。   她像是一捆干燥的柴火,只要有催化剂,就能够燃起来。   傅染虽然是经事过的姑娘,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过,像只动物似的在原地当众发/情。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商湛的模样来,他健硕冷白的肌肤,落拓不羁又精致的脸,流畅又优越的下颌。   他的薄唇,是薄荷味道的,有点儿性感又很软。   商湛会静静地抱他坐在膝盖上,会任她肆意妄为亲吻着他的唇。   接着,他会反客为主。   傅染朦胧着思绪,只要想到这里,她便羞愤欲死地抠着掌心,她试图用疼痛的感觉来迫使自己强撑着意志。   她应该是着了什么不入流的东西,可会是谁呢?   正当她想着,身后传来男士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的声音以及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那般。   熟悉的烟味若有似无掠过傅染鼻尖,味道与在咖啡厅遇到的如出一辙。   这种烟味不似普通的那种,其实挺淡的还糅杂着古龙香水的味道,但傅染却能够分辨得出来。   她没回头,只是拢着衣服往外走,她的步履慌忙,步伐不稳。   邵廷惟盯着眼前的猎物,他暗红的唇勾起,略带危险性的眼神紧紧眯着。   猎物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亢奋,特别是这只猎物还是他早早地就关注到的。   没错,邵廷惟早在许多年前,大学时期,他就已经开始觊觎傅染了。   他在读大学,傅染在读高中,那年傅染高三,她在元旦节首次在学校的舞台演出,他被兄弟朋友怂恿着去看她宋栀的演出。   结果,他的目光却眨也不眨地落在傅染的身上。   跳舞的节目有许多,甚至还有宋栀的个人舞蹈秀,但他至今都记得傅染在那逼仄的舞台跳芭蕾。   她姿势优雅,目光坚韧又果决,他素来不喜欢任何舞种,更对宋栀所热爱的芭蕾嗤之以鼻。   因为她觉得宋栀跳那个歪歪扭扭的芭蕾,像只不会走路似的丑小鸭,她还非得让他陪着看。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   但自从他看到过傅染跳的舞后,他居然会有意无意地关注芭蕾圈里的资讯,他居然会不由自主关注傅染的动向,会循环往复地想起——   那年,姑娘韧厉着眼神看她,杏眸里满是警惕。   他将满是铁锈的门砸得哐哐作响,姑娘糅杂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瓷白的脸有畏惧,也有倔强。   当年,他从未忘掉过傅染的这张脸,这张逸趣横生的脸。   可后来,商湛比他捷足先登。   他知道他喜欢红玫瑰,所以那些花都是送给她的,但宋栀却据为己有,他又能如何?   宋栀这个女人,他早就想跟她分手,但她像块牛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后来,公司缺口暴露后,他没办法只能跟宋栀栓在一条绳上,唯有跟宋氏交好,才能够稳中求胜,徐徐图之。   这一切,都拜商湛所赐,邵廷惟盯着傅染的眼神愈发幽深,里面裸/露出来的欲/望几乎要吞噬掉他。   如何才能够击溃商湛,只要毁了商湛的掌中小天鹅就可以。   不知道明天商湛看到傅染躺在他的怀里,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只要想想,他就觉得异常刺激。   作者有话说:   邵霆惟是个疯批没救的那种   湛狗是个疯批只有染染能救   欢迎留评qwq 第84章 热吻   ◎“就说我商湛要人去掀了邵家的底。”◎   曾经傅染有过被邵廷惟尾随的经历, 这曾经一度是她的梦魇。   所以她不愿意提,也不愿意回想。   那是在大学时期闷热的午后,她跟商湛已经在谈恋爱。她从学校的舞蹈房里走出来,接到商湛电话后, 她软糯着嗓音跟他讲, “我想喝芋泥的奶茶。”   电话那头的商湛, “芋泥波波?”   商湛磁性低沉的嗓音碾过耳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朵蔓延至全身,傅染耳廓泛红, 脸颊也熟透了。   她羞怯地嘟囔, “我要五分糖,加冰,芋泥多加点。”   “给你捎来,那你要喊我什么?”商湛故意问她,陷入热恋的情侣, 简直蜜里调油。   傅染瓷白脸颊上的少女的羞怯以及乖顺, 站在角落里, 她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都被邵霆惟看在眼里。   原来他以为商湛钟情的人是宋栀, 所以他不顾一切要抢过来。   可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他喜欢的人是傅染。   傅染接完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她决定去学校门口的天街去找商湛。   那天正是商湛夺得辩论赛金奖, 刚从别的学校回来,她想去花店买一捧花, 然后送给他。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神情怡然, 说不出的兴奋与高兴。   可她没发觉邵廷惟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   傅染脸上纯粹无比的笑, 他看不得,他很想将她捏碎。   从舞蹈学院往垃圾街走需要穿过篮球场、超市、很长的一条天街走廊,还有教师公寓,那里位置很偏,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但那里,民风淳朴,都是些外来户打工挣钱的,也没出现过安全问题,所以傅染没什么警惕心。   可待到她走到天街上,她发现有点儿不太对劲了,她身后似乎一直尾随着一个人,那人应该是个烟鬼。   因为烟的味道很重,似乎他正捏着烟在抽。   她被尾随了,傅染不由得加脚步,她像只惶恐不安的仓鼠似的往前跑。   但只要她跑,身后的男人也在加快脚步,就在她觉得那人就要捉住她的那秒,她眼尖地看见商湛和他的朋友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商湛留着黑色的碎发,额间碎发有点儿盖住眼睛,但模样仍旧桀骜又清隽。比起高中时期满满的攻击性,大学时期的他看着儒雅又野痞,如果他那双漆眸不露出来的话。   看到他的身影,傅染不管不顾地向他招手,她呼唤着他的名字,朝他奔跑过去。   直直地栽进他的温热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木质调味道的香气,她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她刚才的那个地方,她指着那处同商湛说,“商湛,刚才有人尾随我!”   刚才傅染的位置什么人都没有,他们也都没有注意到,此时邵廷惟正藏身在绿油油的迎春花丛里。   他心脏狂跳不已,在看到商湛的那秒,他像小偷遇到警察似的躲了起来。   瑟缩在灌木丛里,他紧紧地攥紧拳头,他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与商湛争夺,他真的不甘心。   —   那股烟味与曾经记忆深处闻到的烟味重叠,傅染的身体软得跟滩水似的。她回眸看到确实是邵廷惟的身影时,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与此同时,商湛结束会议,小助理正想送他回酒店,但他却同他说,去接傅染。   开会的CBD大楼距离傅染的位置距离很远,估摸着要一小时的车程,商湛捏了捏太阳穴,他合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就在他合上眼眸时,他手机震动,是傅染打来的。   还没等他接通,电话便被挂断了。   接着,又响了起来,又再次被挂断。   反复了两次,商湛右眼跳了下,他心里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拿起手机拨通陈屏的电话,接通后,他冷着嗓音问:“陈屏,你接到傅染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门口等。”陈屏拨动蓝牙耳机,面对商湛,他向来神情严肃。   “你给我走进去找!现在就给我去找,她好像出事了。”商湛目眦欲裂,他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手掌不由得轻轻颤抖着。   刚才,他无论如何都打不通傅染的电话,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了?   “你电话不要挂断,有事及时回复我。”商湛面上平静得要命还能指挥,但他心里却抓心挠肝般地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逐渐捏紧他的心脏。   他的小天鹅,究竟怎么了?   傅染情急地给商湛打电话,连着拨打两次后,她的手机被邵廷惟抢了过来,然后手机摔碎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钢化膜的碎片碎裂开去,屏幕顿时黑了。   她丁点的希冀被捏碎,傅染瓷白的肌肤抵着白墙,楚楚可怜的模样令邵廷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这么怕我?”邵廷惟神情阴鸷,脸上的疤痕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狠,不像个好人。   他眯起眼,粗粝的手指触摸着傅染白皙光洁的脸颊,从颧骨一直摸到光洁的下巴。傅染面色不善地往后躲,但他却用力迫使着傅染将头抬起来。   那双本应该盛满坚韧与畏惧的秋水剪瞳里,不应该沾染半分情/欲的,可偏偏只有这样,她才能听他的。   “你滚开点。”傅染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她握紧拳头,狠狠地将他的手推拒开。   “我可以滚远点儿,你今晚让我如何滚都行。”邵廷惟嘴里说着荤话,他心情好得不得了那般勾唇笑着。   很快,他凑到傅染跟前像只狗似的嗅着她身上的玫瑰味道,他脸上流露出痴迷的味道来。   可他的这副模样,对于傅染来说,无疑是羞辱。   傅染紧紧地闭上眼眸,身上的热度与燥感愈来愈盛,她像是条缺氧的鱼似的浮在水面上等待着猎人被捞走。   此时的傅染丝毫不知自己的模样有多吸引人,她弱弱地蹲坐在长廊的墙角处,纤长睫毛沾染泪珠,眼眶泛红湿润,绯红的脸颊和唇冒着热气,粉嫩的指尖时不时地抠着。   她没有一处,是不在勾引着他。   邵廷惟情难自禁凑到她耳边怂恿,“傅染,陪我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保证不跟商湛说,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你做梦。”傅染气得连脸都红了,当下就像抬手去打他,但胳膊像是吸了水的棉花似的抬不起来。   胳膊被领带缚住时,任凭傅染如何挣扎,但都奈何不了一分。   希望的火光逐渐熄灭,可很快传来脚步声,是陈屏!   还没等她喊出声来,邵廷惟那充斥着烟味的手掌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唇。   他捂得很紧,连带着鼻尖都捂着。   很快,缺氧的傅染陷入晕厥,而陈屏就在她十米开外的地方喊着傅染的名字。   待到陈屏往里面走,邵廷惟将傅染公主抱起,他将西装盖在傅染脸上,他堂而皇之地抱着傅染离开影棚。   陈屏同影棚还未离开的人问了两句,得知傅染半个小时前就离开这里时,他急匆匆地往外跑。   耳机里捕捉到声音,商湛冷地吩咐他,“陈屏,给我去查监控,赶紧。”   嫌弃陈屏的助手开车太慢,商湛扣上安全带,直接轰着油门直往傅染的摄影棚冲。   陈屏来到监控室,监控画面好巧不巧停留在的地方就是傅染被邵廷惟抱着的画面,而保安正在吃晚餐。   看到这个兔入狼口的画面,陈屏背脊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颤抖着声音,告诉商湛,“傅小姐,被邵廷惟给带走了。”   “操!”商湛克制不住地骂了好几句脏话,他的天灵盖都快被这句话给震疼了,心口止不住地弥漫着尖锐的疼痛来,他极力地克制着。   只要想到傅染在卲霆惟手里,他连呼吸都是痛的,可他理智非常做出判断,“他们在寰辰酒店。”   “陈屏,给我去从谢烬那边调人,就说我商湛要人去掀了邵家的底。”商湛冷厉的漆眸里危险逼人,他捏紧拳,“卲霆惟,我放过你一次,给过你一次机会,你的脖子就非得凑我跟前。”   商湛眼眶泛红,眼底天寒地冻满是冰霜,顷刻间仿佛就能以冰棱锁喉般将人吞噬殆尽。   谢烬,沪圈顶级豪门权贵,与商湛是大学时期的同学,后留学牛津大学分道扬镳。他们是朋友,但在商战中亦是对手,更是知己好友。   在上海,谢烬的人脉比他广些,只是运用手段,商湛更喜直接了当,而谢烬更擅长温柔刀。   两人势均力敌,从大学时期就针锋相对,若非说是谁厉害,那商湛更狠厉些,谢烬更擅长下蛊。   谢烬得知商湛为搭救自家的小天鹅,居然求到他头上,他乐意备至地隔岸观火。   顺便,他还给卲霆惟直接点了把火,他实名向警察举报卲霆惟在寰辰酒店嫖/娼。   商湛听到后,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有病啊?   她家小天鹅,能受得了警察当众盘问?他是不是卲霆惟遣来的卧底?   商湛几乎是一脚油门开到底杀到寰辰酒店,前台男经理拦着他,他径直上手就将那戴眼镜的壮汉经理给撂了。围绕在他周围的保镖与服务员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   还没等商湛威逼利诱,其中有个刚实习的姑娘怯生生地站了出来,她咬着唇像商湛坦白,“五分钟之前,酒店的老板抱了个女人……”   她还未说完,区域经理的眼神已经横了过来,她却不管不顾地全都说了出来,“凭什么我不能说?这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那老板抱了个姑娘往顶层总统套去了,那姑娘还神志不清。”   听完这句话,商湛直直往电梯里冲,也就在这时陈屏与谢烬开车赶到酒店门口。   电梯的层数在不断地上升,望着泛着白光的数字,商湛暴躁地将拳头砸在电梯轿厢的合金上。   他的眼眶赤红,浑身上下都释放着躁意,他的指骨破了层皮,可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电梯最终停在顶层十五楼,门打开的那瞬,商湛冷着眼眸走了出来。   他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那般,浑身冷硬的气场分秒间流露出来,令人寸步都不敢靠近。   顶层总统套房只有两套,商湛径直往右边走,他掌心蒙住猫眼,而后重重地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邵廷惟的声音,他言语很不耐烦,“谁啊?”   “客房服务。”商湛刻意压低声音。   接着,邵廷惟蹙紧眉头从浴室里走出来,望了眼床上正在昏睡中的女人,他得意地轻佻眉梢。随后,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他满脸都是厌恶的态度,“我没有喊客房……”   “服务”二字还没说出口,商湛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他避之不及,硬邦邦的拳头砸在他鼻梁上。   顿时血腥的味道弥漫开去,血红的鼻血从白皙的皮肤里冒出来,邵廷惟伸手擦了下鼻子,血迹顿时变得更加可怖。   他不怒,反倒笑得痴狂,“商湛,你应该早点过来的,说不准还能早点见到你女朋友被我玩/弄的样子。”   邵廷惟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刀般凿进商湛的心底,商湛捏着的拳愈发的紧,眼尾处也愈发的红,他径直走上前狠狠地攥住邵廷惟的衣领,犀利的拳头像是顽石。   “邵廷惟,你把傅染怎么了?”商湛几乎是浑身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脖颈与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着,赤红阴鸷的眼睛像是要吞人拿那般。   两个人气场势均力敌,但力量却相较悬殊,邵廷惟想挣扎,商湛果决地用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他想还手,手上拿着桌角旁的玻璃花瓶就想往商湛身上砸,商湛堪堪躲过,玻璃碎裂在地上,细碎的玻璃片划过商湛瓷白的脸。   “商湛,你的女朋友滋味儿那可别提……”   还没等邵廷惟将话说完,商湛一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嘴巴上。   他想要还手,下一秒却被商湛摁在地上爆揍。   兽性在知晓傅染被他“沾染”的那一刻彻底得到爆发,只要想到她的小玫瑰沾到泥泞,他恨不得将他打死在地上。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就在邵廷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时,商湛隐约间听见主卧里有傅染的声音传来。   他像是被施了魔法那般停住——   商湛像是浑身脱力般地站起,他泛红的眼眶里有酸涩难当的泪水在兜转着,他眼神里闪过片刻茫然。   “商湛……”   卧室内,傅染仍旧穿着那套风衣,只是她的手被领带绑着死结,加之烈药的劲在熊熊燃烧着,她像一只干涸地里的鱼似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又说不出的婉转温柔,但这些细碎的声音传进商湛的耳廓里,他顿时就明白了。   他瞥了眼躺在地上像条死鱼的邵廷惟,他冷冷的骂了句,“畜生。”   商湛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状态走到卧室门口的。他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要停滞住。   打开门,待到看见傅染全须全尾地躺在床上,他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可看到她白皙的手腕被绑着,她面色潮红,似是神志不清,他崩溃地走到傅染身边来。   他想伸手去碰傅染的头,却发现指骨不知何时擦开皮了,上面不知道带着谁的血。   商湛不爽的伸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但似乎越弄越脏,真的好脏好脏阿。   他不想弄脏他的小天鹅,不想弄脏他的小玫瑰。   商湛幽深的桃花眼微眯,脸上露出嫌恶神情来。   可她的小玫瑰却在此刻睁开水光潋滟的眸来,她那双湿漉漉的眼像是学会了勾引人那般,她轻喃,“商湛,你怎么才来……”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她主动抬脸去触碰他的放在她面前的手。   肌肤相贴的那秒,他才发觉她身上的温度很是灼热,而于傅染来说,他身上的温度似是酷暑里的青柠冰块。   他伸手解开死死勒着她手腕的男士领带,随后,他还意气用事那般,将那根领带扔得远远的。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姑娘滚烫又热情的吻落了过来,令他有些许猝不及防。   没等他吻够,傅染委屈着眼神看他,她颤抖着身体隐忍着问,“商湛,我可以抱抱你吗?”   仅是一句话,他的心脏便刺疼得无法呼吸。   此时此刻的傅染已经烧得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她仿佛又置身于幻境之中那般,她不知道今夕是几何。   眼前蓁蓁其叶的少年是她珍藏在心底不知多少年的男人,他的眉眼轮廓,她在心里描摹过无数遍。   可是,他的心里却有别的姑娘,她们肩并肩曾一块儿下课,她们曾一块儿去澳洲潜水。   只要想到这,傅染眼眶通红,她不顾一切地质问着商湛,“商湛,你为什么要喜欢宋栀呢?”   “我没有过喜欢宋栀,我只喜欢你。”商湛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虔诚备至地亲吻着她的手心。   神志不清的傅染并不相信他,她眼眶通红挖掘出心里藏了许多年的话,“你不喜欢她,那你买西瓜接她下课,那你在她背刺你的时候,你还宽容她,那你还跟她一块儿去澳洲潜水,那你还跟她约定……”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湿漉柔软的唇逐渐靠过来与她的唇相贴,他小心翼翼,极致缱绻温柔。   他温热的掌心捧着她那张瓷白的脸,他耐心地跟她解释,“我接她下课那回,只要你跟我再多走两步,就会发现穆黎他也在;她背刺我,我以为是她救的我,才不愿与她计较;跟她去澳洲潜水,穆黎的主意,我从未跟她单独旅行过。”   商湛骨感又高挺的鼻梁贴在傅染优越的鼻梁上,他反复摩挲着,眼眸深邃,“染宝,我真是后悔,我应该当时将你认出来。然后,我们应当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早恋,嗯?”   她柔软的唇被他攥住,傅染轻吟了声。   熟稔的身体被他勾惹得五迷三道的,连带着思绪也不清明。   药物的作用还未退散开去,她眼尾泛红着轻哼,“谁要跟你早恋,你自不自恋呀?”   还未等她说完话,她的言语顿时消失在吻里,他一寸寸地深吻着她,那温软的眼神就像是融化的棉花糖似的包裹着她,那备至温柔的缱绻劲儿就像是待她如珠似宝。   很快,傅染被取悦到,她羞耻地抑制着声音,却没想到被压抑过后,身体的情/潮变得更加澎湃。   这都是药物的缘故,她不知不觉靠近商湛,他身上冰凉得令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身上木质调的男香一点点的吞噬掉她的理智,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傅染情绪有点儿崩溃。   特别是,现下的环境她无比陌生,而商湛是她的浮木。   就在傅染紧绷着神经时,商湛在她唇畔轻哄着,“放松点儿,随着自己的心与潜意识走,就可以。趋于本能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商湛的话深情又充满蛊惑性,姑娘像是飘荡在风暴中心失了帆的船只。   猛烈的浪头打来,小船儿止不住地颤抖着,而他是唯一的灯塔与救赎。   暧昧气氛逐渐升温,待到两人渐入佳境时,陈屏与谢烬的声音不合时宜出现在门口。   谢烬瞧见客厅里躺着的人,他“啧”了声,而后喊了句,“商湛,你这厮够狠啊。”   屋内的傅染听到这动静,她顿时直往被子里钻,可药效却不断地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迫切又渴望地看着商湛,纵然此时此刻她内心对自己的行为很不齿,她紧紧地咬着唇。   瞧着她唇瓣上的血迹斑斑,商湛不由得心尖刺痛,他掀起鹅绒被将傅染一整个盖住。   稳了稳心神,他眼神凶恶得像只能生吞活剥了猎物的饿狼似的看着门口的两个男人,他怒骂,“都给我滚远点儿,把卲霆惟给我清出去,然后出门左拐锁门。”   陈屏自然照做将卲霆惟扛出去,谢烬却站在门口勾唇肆意嚣张地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商湛还有今天,那他可得好好地捉弄一把湛狗!   “湛爷,跟哪个漂亮嫩/模玩呢啊!可得保重腰,回头我让穆黎给你再介绍几个水灵的。”谢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到关键之处还非得拿穆黎来当挡箭牌。   他知晓商湛并非是这样的人,也听说不少商湛追他的小天鹅连命都能不要,那他就稍稍加点难度。   等他话音刚落,商湛怒气四溢地朝他开怼:“谢烬,你跟穆黎就非得玩死我吗?”   “等这茬事了了,你看我摁不死你。”此时此刻商湛不仅生理上憋闷得紧,心理上更是。   特别是打从谢烬这番话听进傅染耳朵里,姑娘波光潋滟的秋水瞳里满是质疑时,他的心都快被搅碎了,他不由自主地哄着,“谢烬这玩意儿瞎说的,他跟穆黎两个人的嘴,都不能信。”   “那我能信你吗?”傅染隐忍又克制着自己,楚楚可怜又泪汪汪的模样惹得商湛像心肝都颤了。   合着还真怀疑他了?商湛情难自抑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他深邃的眼眸里含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顿时惹得傅染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朵萦绕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下。   他目光灼灼地同她说:“小天鹅,不信任我,你还想信任谁?”   “只能信任我,也只能跟我好。”他轻轻地咬着她莹白的耳垂,咬了咬后,他又舔了舔说:“我只有你,没有旁的那些妖魔鬼怪,只有傅小天鹅。”   “只做傅小天鹅的保育员,好不好?”商湛抬眸看他,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望不见底。   他似妖孽般的模样天生就是令人痴狂着迷的吧。傅染放松着自己柔软的身体,目光不经意想要偏离。   可他哪里会让她如愿,他亲吻着她白皙的锁骨,所到之处像是火烧燎原般地泛起异样感。   商湛的嗓音低磁又哑,充满无限蛊惑力,他说:“染宝,跟着自己的感觉就好,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脆弱无依的的小玫瑰刚抽出枝丫,它深陷水深火热的泥沼里,刚探出脑袋的它以为春光和煦,却想到遇到波涛汹涌的海浪覆灭在她身上。   一艘孤舟在风暴中心任凭风吹雨打去,姑娘眼眶里氤氲着蔼蔼雾气,柔嫩的耳朵泛红。   眼前的姑娘眼眶氤氲泪痕,唇紧紧咬着,模样像极了芬芳玫瑰上挂满水珠,她怎么能够一颦一笑都能够令他觉得很舒服呢?   他是真的想溺死在这潮湿浪漫的世界里。   他是真的想吻她,想贴着似蜜桃般的甜腻,好似如何都放肆不够那般。   理智崩盘的那瞬。   商湛觉得自己像是疯了那般。   自己向来自控的理智,碎为齑/粉。   傅染总是能够轻而易举被他点燃。   商湛在她耳畔轻吻着,模样说不出的眷恋。   他轻声呢喃,“染宝,怎么办,我要离不开你了。”   男人的情话融化在耳畔,荡起阵阵酥麻。   傅染面红耳赤,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里。   可她仍旧止不住地颤着。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商湛突然间就不想问关于小情小爱的事情,因为答案分明昭然若揭,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对这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   商湛的漆眸里面是雀跃与欢欣,他浅尝傅染的脸颊,眉眼里喜不自胜,他轻哼,“染宝,你只能是我的。”   回应他的是姑娘浅淡又青涩的吻。   仅是一个吻,却再次令他漆眸里的欲顷刻间燃烧,再难遏制住。   “闭上眼,让我来爱你,嗯?”商湛视如珍宝般地对待着他的小玫瑰。   许久许久,玫瑰的芬芳遍布卧室内,小玫瑰的花瓣扑簌簌地往下掉,可枝叶却仍旧是茂盛的。   也就趁着这股子劲儿,才好好地厮磨一番,他也不算辜负了这番好春光了。   眼前人是他的小天鹅,是他的小玫瑰,是他的姑娘,未来会是他的妻子。   只要想到这里,商湛满足得露出笑靥来,这种笑是发自于心里,赤诚真心的笑容。   瞧着姑娘白皙皮肤上的星星点点,商湛轻轻蹭了蹭,但似乎有些蹭不掉,他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迎接属于幸福的疾风骤雨吧。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救命救命qwq 第85章 热吻   ◎只给我偷香◎   隔天, 晨光熹微时傅染纯情的脸,他的脑袋往温柔乡里又埋了埋。   “怎么还没醒,不过,还好温度退下来了。”商湛磁性着嗓音轻喃。   醒来第一件事, 那就是亲吻她。   真的陷进去了。   睡梦中的傅染剥开沉沉的雾霭却始终都找不到商湛的影子, 身后的那条路蜿蜒曲折, 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有点儿令人嫌恶的烟味,熟悉的脚步声,傅染加快脚步, 却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身后的人。   面前突然被人拦截住。   她抬眸, 看到邵廷惟那张怨念深重的脸时,傅染害怕地从睡梦中醒来。   察觉到怀里的姑娘瑟缩了下,商湛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喉咙里像是含着沙那般问她,“做噩梦了吗?”   嗯, 做噩梦了, 傅染点点头无声地回应着他。   这场噩梦真实得像是能够深深扎进皮肤里那样真实, 她畏惧又冷汗淋漓。   可看到商湛的那瞬, 她像是顿时化险为夷, 他给足她满满的安全感。   “摸摸染宝的脑袋,烦恼和噩梦都会飞走的。”商湛违和地做着仿佛为她驱魔般的动作,违和得仿佛她都快要不认识他。   真的, 很难想象出商湛会说如此幼稚的话,这谁信啊?   可其实, 商湛曾经也会这样做噩梦。   他儒雅的爷爷会陪伴在他身边, 说摸摸湛湛的大脑阔, 烦恼和噩梦都会远离他, 会百毒不侵。   眼前的男人肩膀宽阔又厚实,不用钻进去,就能感受到那种包裹全身的温暖。   他的眉目坚毅,五官落拓不羁又精致,身上的味道木质感很重还糅杂着女香,他喉结的位置泛着淡粉,模样很性感又撩人。   此时此刻她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傅染主动靠近商湛,主动环着他的腰,她的眉眼里全是温柔。   傅染的声音哑又带着点儿颤,她说:“商湛,谢谢你。”   如若昨天邵廷惟真的欺辱到她,她是存了死志的,可她脑海里涌动着的都是商湛的影子。   她舍不得商湛,还有傅玦啊。   傅染眼眶泛红,声音瓮声瓮气的,“谢谢你,救了我。”   “我也是在救我自己的命,傅染。”商湛的手覆在傅染柔软纤细的胳膊上。   他虔诚备至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傅染是他的命,天知道他知道这件事的那秒,他的世界天究竟有多崩塌。   如果邵廷惟敢染指傅染,那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疯魔的事情来。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他的小天鹅,他的宝贝,安安稳稳地睡在他的怀里。   -   将傅染安稳地送到雁城,陪她朝夕相处黏着将近半个月,惹得傅染都开始厌烦了,商湛这才被傅染赶出家门往燕京回。   看到商湛这倒霉样,傅玦倒是喜闻乐见,只是离开前,他扭捏着说了句——   飞机落地后,记得给我姐回电话。   要不然她会担心的。   说完这句话,傅玦躁躁地抓了把头发,随后酷酷地背着书包往外走。   这小子是开始认可他了吗?   商湛本就得到满足的脸上笑意更甚,这种感情真有点儿美妙。   被傅玦认可那可比被傅染认可还要得劲儿,是怎么回事儿?   这可能就是爱屋及乌吧。   于是,陈屏在机场接商湛的画面便是,向来矜冷自持的商湛脸上都是笑,那种笑冲淡他身上的冷感。   “湛总,今天心情很不错?”陈屏将手边的衣服递给他。   商湛拧眉,他好声好气反问,“有吗?”   陈屏:“……”   若换做是平时的湛爷,他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   “邵氏还有几天的日子?”商湛收敛脸上的幸福,他来燕京不是为了着手处理自家公司里的事,而是他布的已经在蚕食着本就摇摇欲坠邵氏。   他也彻底失去耐心,想要扯掉那根钓大鱼的线,他本想掣肘邵廷惟,给他摁着,看他要死不死苟延残喘的模样。可他现在后悔了,像邵廷惟这样的人,这辈子应该待在地狱里才对。   陈屏敛声屏气斟酌了几秒,他挑了挑眉,认真的给出回应,“税务局里的人昨天刚进场,今天好几个检察官将邵廷惟里外调查了个遍,警察还出动三名,几家有名的杂志和记者已经闻腥而动,恨不得他们塌楼。”   “但不出意外,邵廷惟会被保释。”陈屏冷静地分析,他笔挺地站在商湛身边。   闻言,商湛挑了挑眉,他勾唇笑得阴冷。   站在往来频繁的机场里,商湛驻足脚步,他靠近陈屏耳边低声耳语了两句。   还没等商湛说完,陈屏便拧紧了眉,而后他点了点头回应,自己会将这件事办好。   岌岌可危的邵氏,沉浮在商海里,只要有人愿意抛出橄榄枝,那就还能多几天活头。   邵廷惟不相信胳膊拧不过大腿,他都已经差点能与商湛比肩了。   所以,他不甘心。   财政上,他没有问题;检察官与警察人员来,他又没犯错,他们又没有证据;至于记者,那些人跟苍蝇似的,都是些空穴来风的家伙,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连死都不怕,怕别人的三两句话?   怕别人的拳头?   他可不是商湛那种脸比纸还薄的太子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没了邵氏,只要他有钱,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他怕什么?   就在他沾沾自喜商湛奈何不了他时,似噩梦般的绯闻如同雨后春笋那样肆意疯长。   曾经被他欺辱过的姑娘,公司内涉职场骚扰的姑娘,都英勇地站了出来。   有一个姑娘曾经因为邵廷惟拉皮条被邵氏的高层性/侵过,邵廷惟更是与无数女性产生过关系,甚至还用药迷乱过实习生。   宏伟而壮阔的邵氏大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燕京城里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地。   这场爆料如同被打翻了的多米诺骨牌似的发生连锁碰撞反应,十几个热搜挂在各个软件顶端,起底邵氏内部关系的帖子持续飘红。   邵廷惟更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警察带走。证据链与照片视频警察都不用自己找,网上的内容真实得要命。   但商湛还是让陈屏亲自将内存多达五个G的视频和照片发给警察,网络上曝光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而他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至于商湛为何会获得那么多证据?   那还得多亏了宋栀,这对苦命鸳鸯办事还是出奇一致,她们喜欢挑选同个酒店做那事。   他操控不了别人的命运,他的确视邵廷惟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他给过邵氏很多次机会。   只要邵廷惟不剑走偏锋欺辱他的小天鹅,他倒是想再捏他一段时间。   比起手起刀落,他更喜欢看到穷途末路的人每走一寸路,都在挣扎。   最终,他会低下他傲慢的头颅跪下来求饶。   可如今,他觉得监狱是邵廷惟的最终归宿,也挺好。   邵氏轰然败落令全城的人都唏嘘不已,待在监狱里的宋栀得知邵廷惟结局同她一样时,她疯癫般地笑了。   可很快,她开始癫狂般的痛苦不已。   因为她在心底里还残存着本应该跟邵廷惟和和美美过生活的想法。   她很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地攀附着商湛这棵郁葱又繁盛的树枝。   她更恨傅染,恨她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傅染啊?为什么林峥嵘选择她?商湛也选择她,就连邵廷惟也是?   宋栀嫉妒又气愤得望着监狱里的天花板。   可她这辈子只能待在这绝望又困苦的地方,这里还有霸凌,这足以令她发疯。   -   邵氏崩盘在燕京闹得很轰动,连远在雁城的傅染都有所耳闻,看到他所作所为的事情,她愤慨又被刺激得眼红。   原来,姑娘在他们眼中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已。   还好,她有商湛保护着她。   每个姑娘应该都要有自己的守护“神兽”才好,因为每个姑娘都值得被爱。   莫名,她有点想商湛了。   等到,傅玦毕业,她就回燕京找他吧。   正当傅染如此念想着,五月底,谢祖烨将他万里挑一的剧本通过微信发到了傅染手里。   他邀约她,一块儿拍摄这部大制作国仇的电影,所有的角色都已经抉择完毕,就差女主。   一位风情绰约,籍贯在上海,人物形象丰满敢爱敢恨,穿旗袍优雅知性,拿枪时又飒地不得了的女卧底。   傅染打开剧本的那一秒,就被吸引住了,待到开完剧本,挖开核心时,她全然被震撼到。   翻到尾页,已日落西山,淅淅沥沥砸落下来的雨滴像是敲击在傅染的心里。   在她清澈的心间,有个平静的答案呼之欲出。   那就是,她想进这个剧组,她想演毓灵这个女主。   原本她的心里平静没有波澜,可看完这个剧本,她的心里乃至肺腑都像是被浇上烈酒似的,浑身都燃烧着,滚烫得要命。   如果错过这个震撼的剧本,她会后悔的。   可她不知该如何对傅玦说。   还没等她同傅玦开口,傅玦似乎就已经发现了她的想法,得知傅染内心的渴望,他同意得毫不犹豫。   傅染耐心地看着他,“小玦,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藏着事儿呢?”   “姐,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呢。”傅玦故作思考,他眯了眯眼调侃傅染,“我还以为你想我姐夫呢,嗯?”   “你喊他什么?”傅染下意识问,温软的眉眼里含着羞怯。   她们姐弟之间最近很少聊这些话题,倒多是聊些傅玦的学习和未来的想法。   “咳咳。”傅玦飘忽着眼神往外看,他再次不自然地喊了句,“姐夫阿,你的男朋友,我可不得喊姐夫。”   商湛究竟是什么本事阿,居然能笼络住傅玦的心?   而傅染不知道的是,傅玦只是觉得她姐,唯有跟商湛站一块的时候,她是灵动的,是有温度的。   看着商湛时,她那双桃花眼里顾盼生辉,层层叠叠的冰霜融化,会嗔怪、会满是笑脸。   而不是看着平易近人,很是随和,但不会自然地对别人打开心扉,总留有三分余地。   商湛能够让傅染产生许多他都未曾见到过的情绪来,也是他的本事。   但若是辜负她姐,他绝对会让商湛好看。   得到傅玦的同意与肯定,经纪人庄婉很快和《战魂》的剧组导演联系。   得知傅染要来,导演兴奋又很有把握。   于是在六月初,傅染来到J城进入剧组,而同月傅玦结束高考。   高考的前一天,商湛和傅染都从北方赶来,两人未曾商量,相遇在机场。   傅染还没来得及跟商湛说,自己进《战魂》这个剧组的事,因为总觉得他会生气。   狭路相逢的那秒,商湛想上前将她拥入怀里,而傅染却转身就想跑,商湛大步跟着她。   待到来到车里,商湛彻底将她锁在怀里的时候,他用指腹摸索着傅染的红唇。   他眯着眼,唇角缓勾,脸上是危险的笑,他说:“傅小姐,好巧。”   这厮,是要跟他玩“不熟”的游戏?   “嗯,好巧。”傅染试图想从他身上下去,但他却拥得很紧。   “就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商湛故意与她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暧昧气氛不断攀升。   傅染被他刺激得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下,她咬着唇,声音柔柔软软问他,“那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呢?”   闻言,商湛仔细地思索了下。   咽了下喉咙后,他舔了下唇俯身亲吻着她,他的嗓音低沉着说:“我想听你喊我湛湛,好不好?”   紧张出一手心汗的傅染:“……”   她还以为进剧组的事情被知道了呢!   傅染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警惕地瞧着他。   水灵灵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商,看的商湛心尖泛痒。   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J城拍戏呢?   “染宝。”商湛主动与她脖颈相交缠,她身上的玫瑰味道,他是真的欢喜,他亲吻着她的唇,嗓音沉郁,“好想把我的小天鹅藏起来,然后,只对我笑,只跳舞给我看,只给我偷香。”   说罢,他捉住傅染的头发丝痴迷地轻嗅着,跃动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他想,他应该是疯了吧。   因为他心里有一番话想对傅染说,而他也确实说了出来,他目光灼灼盯着傅染——   他说:“染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最深爱的人不是我,你喜欢上了别人,或爱上了别人,那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因为我没办法坦然自若。你可以藏在心里,但永远不要表现出来,好不好?”   商湛的这番剖白惹得傅染颦眉,他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喜欢和感情不都通通都交给他了吗?   难不成是她给予他的安全感还不够? 第86章 热吻   ◎求婚【正文完】◎   商湛的这番话引起傅染的深思, 娱乐圈里的婚姻大多是破碎的关系比较多。   大多原因是聚少离多,亦或者是散得太久,继而出轨,引发感情问题。   难不成是, 商湛觉得她会出轨?傅染睁大眼眸, 有点儿难以置信。   她向谢祖烨请教, 如何该给一个男士十足的安全感呢?   谢祖烨在圈内谈过一次公开的恋爱,差点还结婚了,但最终感情破裂, 以分手为结局。   听到这个问题, 谢祖烨眯了下眼,随后,他想也没想就回复:“扯证,然后给他一个家,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闻言, 傅染呢喃般地反问:“这样嘛?”   这句话从谢祖烨口中说出来, 莫名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影帝居然期待着婚姻关系?   “如果肯定对方会是自己终身的另一半, 那就别错过。”谢祖烨那双褶皱很深的眼眸里, 莫名牵扯出一丝伤感来。   影帝不愧是影帝,他眼神淡淡的,却莫名让看着的人觉得沉甸甸很有力量, 感染力与历史感交错着显现。   傅染喉咙艰涩,她点了点头, 她垂眸认真地在心里细想了番。   商湛应该是期待有个家的吧?   -   傅染在东北拍戏, 商湛被工作架在燕京忙活, 媒体还要死不死地传傅染跟谢祖烨的绯闻, 这简直如同火上浇油,而穆黎还好死不死地在商湛面前蹦跶。   商湛原本还想当做没看见,但穆黎非得凑他面前跟宣读圣旨似的,把媒体的每一句绯闻都要读出来。   因为傅染不同他商量就进组这件事,商湛的心态已经很崩了,穆黎的话就跟碎玻璃似的扎进他的心里。   见商湛这磨叽的样子,穆黎给他指了条明路,“湛爷,你跟小天鹅感情都到这份上了,能不能抓紧求个婚,我好吃个喜酒,送个份子钱呐?”   “结婚?”这是商湛有点不敢想的地方。   他曾经想过无数遍,甚至连计划都制定好了,但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他反而有些畏惧了,他生怕傅染会拒绝他。   纵然心里犹豫,但商湛面上表现出来的却很要强,他冷酷地看着穆黎,他冷哼,“我需要你教?”   穆黎嬉皮笑脸,脸上笑意更甚,随后他挑眉问,“兄弟,需要我给你支个招吗?”   闻言,商湛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那漠然的感情像是在说,有多远滚多远。   商湛和傅染两人各怀心事,傅染想给商湛满分的安全感,为此伤透脑筋,而商湛则是与剧组导演联络上,打算精心策划一个逸趣横生,绝对能将姑娘俘获的求婚。   这场求婚是个秘密,连八卦的穆黎都不知道,甚至还没收到邀请。   穆黎暴躁地问商湛,咱俩还是不是好兄弟?   思索了会,商湛的回应是:“我们家小天鹅不喜欢你,所以,你还是别来了。”   穆黎:“?商湛,合着你只要女人,不要兄弟了是吧。”   “要来也行,站偏点,别让我家姑娘看见你。”商湛的嘴,那简直就跟把飞镖似的直往穆黎心里扎,哪里最痛,往哪里扎。   惹得穆黎头皮发麻,作为他的兄弟,他就如此拿不出手吗?不就是曾经轻视过傅染两句嘛,至于如此记仇?   算了算了,当时确实也是他的问题,还是少给商湛惹麻烦为妙。   至于求婚,他绝对要去现场观战!   他绝对要看商湛这厮究竟是如何被拿捏的!要看他被狠狠地拒绝才行!   如若失败,他一定要待在商湛面前叉腰狂笑,势必要将今天所受到的屈辱给报复回来。   商湛求婚大计严防死守,穆黎无论如何从陈屏那里撬不开一句实话,反倒是在七月底的某天,他收到燕京三中的一份邀请函,一份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穆黎蹙眉:可他高中不是三中的呀?怎么会收到燕京三中的呢?谁同学聚会会挑在学校啊?   稳了秒心神,穆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浮起,三中不就是傅染和商湛的高中嘛?   商湛这是要干嘛!!   《战魂》的拍摄由吉林转移到上海,去上海之前傅染收到三中寄来的同学会邀请函。   好巧不巧,商湛也收到了,他还特别想故地重游,问她是否能够相携一块儿去转转。   闻言,傅染秒同意,她正巧有空,而且她想给商湛一个小物件,让他多点安全感。   抵达燕京那天,余婉婷前来接机,突然见面,傅染有点儿错愕,因为向来喜欢素颜的余婉婷居然全妆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傅染疑惑不解时,余婉婷拽着她直奔房车,里面有数条精致的礼服。   傅染颦眉,“什么条件阿,居然连房车都买了?”   “那不是沾你的光嘛,赶紧挑一身,然后我来给你化妆。”余婉婷兴奋不已,毕竟马上就要看见商湛低下傲慢的头颅来跟傅染求婚阿,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兴奋。   傅染柔软的唇轻抿着,她有点儿犹豫地问:“婉婷,同学聚会,要这么讲究吗?”   迟疑了一秒,余婉婷朝她眨了眨眼,她眼神笃定,“那必须得讲究,染宝,穿这身吧,好不好?”   余婉婷嗓音带着撒娇的语调,她捏着淡粉色旗袍,润泽晶莹的眼睛朝傅染轻轻眨动。   她受伤捏着的是纯白偏粉掐腰旗袍,样式很新潮,品牌也属于奢牌业内顶端的,上面的海棠花纹与精湛的盘扣手艺无可挑剔。可这只是简单的同学聚会阿,她身上的这身连衣裙也挺好的。   “染染宝,就试试嘛。”余婉婷撒娇着,声音娇得不得了,惹得傅染不得不点头。   这身淡粉色旗袍像是为她量身定制那般,纤细的腰肢被包裹着,每一处都正好,就连下摆的开叉也浅浅的。   刚等她穿完衣服,很快造型师不知从哪里出现开始给她盘发弄造型,余婉婷掐着表催促着。   傅染眯眼:只是参加同学会而已,需要如此隆重吗?   将自己从头发丝至镶嵌着钻石的鞋子选择完,傅染无奈地看着余婉婷,她旁敲侧击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啊?”   “没有,就咱们一块儿去参加同学会呗。”余婉婷誓死要守住商湛的秘密,她纤长的睫毛轻眨,“咱们必须得做最精致的姐妹儿,然后艳压群芳。”   委实有点笑不出来的傅染捏了捏后颈肉,赶飞机两小时,化妆两小时,她是真的有点疲惫。   她认真脸搂住余婉婷的肩膀,她眉眼里都是温软的笑,“那就请你当做我的导航吧,我先睡会儿。”   来到三中校园门口,正值暑期,校园里静悄悄的,傅染有点儿沉默,这么热的天来学校里开同学会?   而且,学校里空空荡荡,这像是要开同学会的样子?莫非是被玩弄了吗?   她下意识给商湛打电话,接通后,她问:“你已经来了吗?”   “嗯,我先到了,在教室里等你。”此时此刻,商湛正坐在教室里,他看似沉稳,实则心脏狂跳不已。   寂寥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人,可他脑海里却止不住地回想着,当年傅染坐在距离他三米开外的位置。   他痛恨自己眼盲心瞎,痛恨自己没有早点注意到傅染,更加后悔自己没有无条件地站在傅染身后。   他想旧梦重游,在教室里向傅染求婚。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才发觉,心脏弥漫的酸涩几乎要覆灭他,他有点畏惧被傅染拒绝。   确定好求婚的想法,他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他心里只要傅染;操纵眼前这个局,他挖空心思,费尽心机,甚至还豁出老脸向余婉婷登门拜访,还写了保证书;可这一刻,他真的畏惧。   他曾经站上过无数次的巅峰,他都能坦然自若,心境平静得毫无波澜。   可这一回,他无法抑制心脏的跃动。   甚至,到这一刻,他还在想是不是该保持教室里干净整洁的样子,而不是挺穆黎的话,搞得花里胡哨。   但他的小天鹅喜欢红玫瑰,喜欢清静,不被别人围绕着的感觉,她还喜欢低调,所以这回来参加宴会的只有家里人,还有几个,曾经与傅染熟识的朋友,有她的老师、徒弟、师兄弟,她的粉丝朋友。   如果求婚成功的话,她们会出现在傅染的视野里;如果失败,她也不会觉得是迫于人群的压力。   她不想给傅染营造出,如果她不同意,他会没面子这样。   至于她的那些个朋友,她们都在三楼,而求婚现场在二楼,商湛派保镖守在门口,势必没经过他同意,他们不能够过来。对此,她们也表示同意,只是要求必须得全程直播才可以!   思虑良久,商湛同意安装上摄像头,也就是此刻他待着的教室里,全程都会被她们看到。   只要想到这里,商湛的手掌全是冷汗。   坐在窄小的座位上,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这哪里是为傅染做的局?   分明是困住他的死局,而他甘之如饴。   脚步声由远及近,商湛沉眸,手里捏紧戒盒,随后放进贴近胸口的西装里。   在镜头里的商湛,每一帧仿佛都切放了慢镜头似的,他紧张地捏紧拳,时不时地擦汗,还会轻扯领带。   扯完领带又觉得不够儒雅沉稳,又正了正领带,总之看得穆黎啼笑皆非地给大家现场解释。   穆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紧张了!亘古不化的冰山脸也会笑,我得拍下来嘲讽他一百年哈哈!”   待到镜头里听见余婉婷的声音时,大家屏住呼吸。   余婉婷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她捂住肚子一脸很难受的样子,“染宝,你先去教室等他们吧,我不舒服去趟厕所。”   见余婉婷很难忍的模样,她自然而然问:“很难受吗?我陪你过去吧。”   “不用!”余婉婷顿时打岔,随后又磨磨唧唧地推她,“你就去教室等我嘛,我很快就来。”   真是拿她没办法,傅染缓步往教室里走。   越往教室走,她的那颗心不由自主地沉下去,因为这里的回忆算不少美好,更多的是酸涩。   自从毕业后,她从未来过这里,每次途径这里总想着来看看老师,可她会犹豫,最终不了了之。   她还记得,自己站在楼道口偷偷望着商湛的画面,分明每分每秒视线都离不开他。   却不敢让他看见。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定然会坦然又镇定地出现在商湛的视野里,问他能否成为朋友。   依照他的脾气,她们应该成不了朋友,她应该很快就会被他气跑,发现曾经暗恋的少年不过尔尔。   然后,她们分道扬镳,她也不会在商湛身边栽那么多年,更不会念念不忘他那么多年。   想到这,傅染情不自禁地抿唇笑起来。   即将快走到教室门口时,傅染停住了脚步,莫名心里有种乡近情更切地感觉油然而生,她迟疑许久。   也就在她脚步停住的那秒,商湛急忙站起走到门外。   他喊她,眼眸里涌动着热意,“染染。”   傅染的视线原本落在脚尖上,抬眸的那瞬,他看到商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连头发都打理得异常帅气。笔挺的身型自然又拓落不羁,鼻梁高挺下颌线优越,精致的漆眸里蕴着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刹,尤为明显。   她朝他眨了下眼,而后往前走了一步,商湛便再难隐忍跑到她面前,将姑娘搂进怀里。   姑娘白皙纤瘦的腰身被商湛握在怀里,他着迷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他轻喃,“今天喷的香水怎么是木质调的?”   沉默了两秒,傅染回拥他,她的身线清凌凌的,“有点想你,所以喷了你惯用的。”   此言一出,商湛顿时弃械投降,心脏软乎乎顿时塌陷成巧克力内陷的,而且还是流沙状的。   他径直捂住她的眼睛,他在她耳边轻柔地说:“染宝,我有惊喜想送给你。”   商湛的话语温柔似暖风,惹得傅染心尖泛痒,同时她的心境莫名平静下去。   “嗯?”她自然而然地问。   很快她跟着商湛走到室内,眼睛撤开,眼帘视野打开的那秒,她被眼前的装饰布景给吸引到。   原本该是一丝不苟深沉的教室被布置得很浪漫又充斥着温馨的气息,纯白气球散落在地上蜿蜒成道路,永生玫瑰花在后面的黑板形成壮观的背景墙,黑板上写着许多行字。   字的笔体锋芒毕露,筋骨感很强,每一笔每一划都很认真,半点潦草都没有。   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很耐心。   文字内容比美景更令人动容,傅染的视线一字一字地描摹着。   看到末尾,她情不自禁地勾着笑。   商湛写的是——【曾经有个少年,认识了一只小天鹅,他很想很想将小天鹅偷回家藏起来。可他不知道珍惜,差点把她弄丢了,现在的他懂得尊重、珍惜、宽容、有耐心,不会再坏脾气、自大、强硬态度。】   【所以,小天鹅,给我个与你厮守终身的机会,好不好?】   布置完后,商湛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斟酌了番,他提笔在黑板上写了点真心话。   这番话发自于他的内心,不知不觉就写下来了,是在计划之外的。   写完,他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她来。   没多久,她来了,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几行字上。   良久,傅染摸了摸鼻尖,她坦然自若地问:“湛爷,你这是在求婚吗?”   她镇定地问他,眉眼里满是温柔,惹得商湛心意阑珊。   他点点头,眼眶居然还有点红。   他的回应是握着她的手,而后在她面前双膝跪地,惹得傅染猝不及防睁大眼眸,她弱弱地喃喃,“我还没说什么呢,湛爷,你怎么就已经跪下了。”   “那不是显得诚心点儿嘛?”商湛斯条慢理地将戒盒拿出来。   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红丝绒锦盒里,戒指是粉钻,造型饱满优雅是圆润的形状,周围还有许多颗钻石。这颗粉钻绝对是极品,虽然傅染鉴赏不来,但仅是看到,她就明白。   傅染抿了抿唇,她目光看向不远处桌面上的红玫瑰,她挑眉问:“湛爷,别那么着急跪呀,你是不是忘记把鲜花先送给我了?”   此言一出,商湛蹙眉福至心灵般的想到,是啊,鲜花还没给。   傅染的朋友以及穆黎待在二楼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简直快笑疯了,那笑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与此同时,傅染耳尖地听见似乎有笑声,可她没有多心,因为商湛将鲜花捧在她的手边。   她挚爱的男人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每一句话都刻骨又认真。   “接下来我想说的话,可能会很长很长,所以需要你耐心地倾听。”商湛眼神里流露出期许来,他就这么跪着庄严又深沉地同她讲,“从进入大学,我就注意到了你,你跳舞的时候,我挪不开视线,也没料想到小天鹅会出现在我面前问我要玫瑰花。打从那一刻,我以为你钟情白玫瑰,可实际却不是。”   “我脾气古怪又偏激,时常会惹得你不高兴,但跟你在一起的那四年时间里,我真的在不断地做出改变,只是改得没有那么快,所以失去了你。”商湛眼眶泛红,眼尾处隐隐有泪光在闪烁。   他抬眸,眼神熠熠生辉地看着傅染,“我曾以为我的世界是黑白分明,只有漫无止境的斗争,只有站在巅峰层云之上才能破开无止境的黑夜,可你就像是一束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被我遇到,我多荣幸。”   商湛缓缓地说着,眼尾的红愈发的明显,“你这束光太温暖,太耀眼了,将我黑黢黢的世界照耀得亮堂堂的,所以你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内,我会狂躁不已,会迷失掉方向,会难以控制自己。”   “傅染,曾经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这几年相处,我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商湛眼尾有盈盈水光闪烁,说完这句话,甚至还有眼泪水滚落。   他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没志气地抹了把鼻子,他将钻石戒指捧在她面前,眼神无比虔诚,“傅染,再选择我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后悔的,好不好?”   商湛的每句话都推心置腹地敲击在傅染心尖上,她没想到商湛会突然求婚,可她们却想到一块儿去了。这趟来,她是想给商湛送定情信物,让他多几分安全感的。   盯着商湛那张认真的脸,傅染忽而玩味狡黠地看着他,她逗弄着,“湛爷,如果我不接,你会怎样?”   这个问题,商湛想过无数次,都没得到结论,因为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   闻言,商湛轻咬了下唇瓣,迟疑良久,他平静地对傅染说:“那我就再求一遍,直到你满意为止。”   “噢?”傅染将捧花放在桌上,她打量着商湛几秒,随后她伸手挑起商湛优越的下巴。   指腹从他光滑的皮肤上划过,傅染勾唇笑了瞬,接着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她柔软着嗓音,不经意地说:“就很巧,我也买了情侣对戒,打算给某人一个惊喜。”   商湛原本平静的眼神倏而亮了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染,眼中的那道光亮的不得了。   还没等给他,商湛主动伸出手来,想要拿。   但傅染却装腔作势地将拳抵在唇边轻咳,她将盒子打开,唇弯了弯,“我挑选的戒指挺素的,男士的连钻石都没有噢,可没有湛爷挑得那么名贵,那你还要吗?”   她挑选的戒指很素但却简约,是知名设计师创造的,他的寓意是致最难忘的初恋,愿我们情比金坚。   莫名其妙,傅染被这句话戳中了心脏,也为设计感着迷,便买下了。   里面还有她跟商湛名字的纂刻,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   “当然要。”商湛亮晶晶着眼眸看她,说罢,便伸出手来,想让她为他戴上。   于是,下一幕视频里的画面变成了,姑娘为男人小心翼翼地戴上戒指,而带戒指的手指正是左手无名指的位置,象征着已婚。   戒指戴在手里,商湛虔诚备至地亲吻了下指腹,他得意地向傅染抬起手来,他声线有点闷,鼻音有点重。   他有点儿卑微地说:“染宝,你的戒指我都戴上了,那不能反悔了。”   眼前男人撒娇的模样被三楼的亲朋好友尽收眼底,穆黎简直被他这没志气的模样给笑疯了!他哪见过这样的商湛啊,商湛这厮还知道,现场在直播嘛!   这又奶又狗的模样,到底要闹哪样!   “我的戒指又不值钱,倒是湛爷的钻石名贵的不得了,后悔的主动权似乎在湛爷身上吧?”傅染故意打趣他。   下一秒,她却被他打横抱起转了好几圈儿。   待到停下来后,两人视线不知不觉中互相勾缠着,暧昧气氛再度升温,商湛不由自主靠近她。   直到两人唇齿相依,鼻梁贴着鼻,互相亲昵时,数不清的掌声从走廊传来是,傅染慌张地从商湛怀里钻出来。   只见,与她相识的好姐妹、师弟、师妹、徒弟、同学,以及傅玦都拥了过来,他们在鼓掌,眼神里勾勒着对爱情的向往。   傅染脸颊红得不能更红,她紧紧地将脸颊靠在商湛的怀里,眼神都不敢往外看。   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傅染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瓮声瓮气对商湛咬耳朵,“商湛,你怎么不跟我说,我的朋友,她们都在啊?”   “怕给你太大压力。”商湛轻轻扯唇,随后他笑得淡然说:“不过,现在不重要了,现在我只知道,我是你的人,我们染宝也想给我名分。”   说罢,商湛主动当着众人的面亲吻着她,惹得傅染微微睁圆眼眸,她脸颊不由得泛红。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可是,她真的全然地被爱意包裹着。   她被满满地爱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肾上腺素那般,总惹得她心脏不受控制那般跃动着。   她想,她真的栽倒在商湛手里了吧,就像那年酸橙子刻在脑海里,就像那年她永远记得少年救了她。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绪说不出的激荡,他说:“多荣幸,我们染宝能选择我。”   “如若两年前,我向你求婚,你也会选择我嘛?”商湛擦着眼尾处的泪痕,轻声问。   良久,傅染点了点头说:“当然,只不过,当时做决策的人似乎不是我?”   仅是一句话,就紧紧地将商湛的心攥住,他像是失而复得般地抱住眼前他最珍视的姑娘。   他清隽的脸上是笑,眼尾却沾满斑驳的泪痕,他温软着眼神庆幸着,“还好,不算迟。”   “傅染,我爱你,我只爱你。”商湛伸手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他又问:“小天鹅,跟我回家,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漆眸里是不参半分杂质的纯,她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看见他的心。   傅染轻轻把头点,她弯唇说:“好,我们一块儿回家。”   年少肆意疯长的暗恋终于窥见天光,她好想追溯回到曾经,对小小的姑娘说——   “你热爱的少年,他喜欢勇敢、炙热耀眼的姑娘,不妨再大胆些;你热爱的少年,他的笑容纯粹,虽然瞧着脸臭、脾气差,但他是真的菩萨心肠,都是伪装出来的冷。”   “你可以不是小透明,而是坦诚以待地与他成为朋友,他不是顾虑阶层差异的人。”   她还想说。   “很多年后,你让月亮奔向你而来了,这不是一场美梦,而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啦,接下来番外会写她们订婚结婚、校园If线 、陈屏的番外(我会看数据取舍写),期待大家的追更!   很感谢大家的订阅追更、评论撒花、还有营养液;这本数据虽然不是很棒,但我写到30w没有停顿过很久,傅染、商湛、邵霆惟、宋栀、陈屏、司滢、庄婉,每一个人物我仿佛在心里都有剪影与形象。   很开心陪伴大家走过这,说长还挺长,说短也很短的两个月,想继续陪伴作者的宝可以戳专栏页—收藏作者   想继续看作者下一本书的宝宝可以戳进专栏页—收藏《婚婚欲甜》《烈焰吻玫瑰》《疾风吻蔷薇》   想看作者日常或浅聊剧情可以找—@是温柚w (没错,我想换个笔名了qwq)   有你们陪着我,你们都是我的宝,嘿嘿,番外等你们喔~   —   穆黎观战小剧场   穆黎:湛爷你演练过无数遍的求婚流程呢!怎么上来就送姑娘戒指!你丢不丢人!   穆黎:要被拒绝了吗?我真的会笑死,傅小天鹅干得漂亮!   穆黎:上千万戒指换几万块戒指,湛爷,你赚狠了!   穆黎:请你们就地结婚啊啊啊,还挺甜的是怎么肥四!   穆黎:你们伤害了我,你们这亲得,没眼看:)   穆黎:湛狗,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们这批观战的?   穆黎: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看到甜系限定版湛湛。 第87章 番外一   ◎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热烈的事。”◎   《战魂》在上海冬日里最冷的那天杀青了。   南方的气候虽然冻得傅染浑身打颤, 但她心里却很激荡,为期大半年的电影终于拍成了,而且会在今年的春节档上映。   这是傅染拍摄的第二部电影,她格外的珍惜, 更加让她兴奋的是, 她似乎找到此生为之努力奋斗的第二个目标了。   那就是创作好的作品。   曾经, 她觉得芭蕾是她毕生的追求,可现在傅染觉得,人生有无限种可能。   不要局限拘泥在自己的条条框框里, 只要觉得快乐、享受、自在、平和就好。   杀青宴那天, 傅染穿着黑色丝绒礼服与谢祖烨对制作人员敬酒。   她衣着单薄却半点羸弱都没有,她宛若高傲又清冷的黑天鹅似的娉婷地站在那。   谢祖烨怕她冷,便将风衣外套搭在傅染肩上,傅染礼貌颔首表示感谢后,没等多久, 刚入场的商湛眼尖地看到这幕。   他走到她身边来, 将那件风衣取下, 而后重新将自己的西装披在傅染身上。   商湛脸上和缓着笑意, 看向谢祖烨, 他客气又疏离,“多谢,谢影帝长达半年的时间来照顾我的未婚妻, 往后我会亲自给她做早餐。”   “未婚妻”和“早餐”两个字眼,商湛咬字很重, 他虽是笑的, 但凛冽的气势却迫人。   至于他为何会如此说呢?   因为谢祖烨打着关爱同事的名义给傅染送了许久的早餐。   被他察觉后, 商湛亲自为傅染送了两个月的早点。   闻言, 谢祖烨面露笑靥,他笑得儒雅,“湛总,不过是助理顺便随一手的事而已。”   言外之意,是否是你太过草木皆兵。   傅染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向商湛,那眼神仿若在说“确实只是顺带”而已。   你这样让气氛很尴尬。   “那便更好了,是我多心。”商湛捉住傅染纤软的手往唇畔轻吻了下。   他弯唇,浓眉微挑,目光再次看向谢祖烨,“回头,我跟染染结婚,不知谢影帝是否有空当个伴郎?”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结,谢祖烨难以置信地看着商湛,他额头青筋微露。   继而,他收敛神色,儒雅地看着商湛,他眼尾低垂,“湛总伴郎应该不缺我一个,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直言婉拒,对待商湛完全没有攀附的心思,是他的作风。   商湛挑了挑眉,点头道:“也好。”   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从旁傅染看了个通透,她略带恼意地看着商湛。   待到两人来到灯光黯淡的地方时,商湛再也隐忍不住,她捏住姑娘的胳膊往怀里带。   他想亲吻她,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如此做了,他的动作虔诚又温柔,细密的吻似是春风过境。   “商湛……”   还未等傅染开腔,商湛便欺身而上将她抱在怀里,他漆眸里□□尽显,糅杂着水光的唇性感又撩人。   他主动向傅染认错,脑袋低垂,姿态摆得低低的,唇角却是漾着笑,“我不应该对谢祖烨如此针尖对麦芒。”   傅染:“……”   你知道就好。   傅染柔软着眼神看她,声音柔软,“他是我的搭档,是我的同事,你不能用奇怪的眼神去看待我跟他之间的关系。”   “嗯,但我是真忍不了。”忍不了他的小天鹅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只要想到这,他就不由自主心里很紧张。   他抬眸,薄唇去靠近姑娘柔软的唇,他耐心地问:“我跟导演打好招呼了,傅影后,要不要跟我走?”   傅影后二字,是商湛头一回喊,在她耳畔沙哑出声的那秒,傅染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下。   “商湛。”傅染轻声喊他,脸颊透着绯红,她只是喊他的名字,不敢做出别的更多回应。   仅是喊他的名字,商湛浑身就像是一阵电流流淌过那般。   他凉薄的唇勾惹出玩味的笑来。   他低垂脑袋,滚烫炙热的唇靠近她耳畔轻触着她晶莹的耳垂,他低沉嗓音,“我是真忍不了。怎么跟我好那么久,脸皮还这么薄。”   男人略带燥意的嗓音萦绕耳廓,好闻又暧昧的木质调味道蔓延,心脏跃动的频率失序。   “吻我。”她轻声说,脸皮薄得顿时熟透。   闻言,商湛恣意又满足地笑了起来,他将腿横在傅染腿间。   他的吻缱绻又炙热,好似如何都吻不够。   待到耳畔传来服务员的脚步声,傅染被商湛直接抱在怀里往安全通道离开。   他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肢,带着她往酒店高层走,在透明的玻璃电梯里,他们纵情拥吻。   电梯徐徐而上,夜空里五彩斑斓的焰火炸裂开去,天空中无数繁星闪烁,一颗颗熠熠生辉的花火闪耀。   越往后看,烟花碎裂开,小天鹅与玫瑰花的图案徐徐展开,小天鹅的图案精致又优雅。   她看得聚精会神,盯着她温柔眉眼,商湛上前亲吻她白皙的脖颈,他说:“傅小天鹅,杀青快乐。”   正当他这句话说完,对面的CBD大屏幕徐徐出现红色的字眼,字眼旁还有无数爱心。   文字内容:小天鹅,杀青快乐,湛湛爱你。   “湛湛?”傅染轻喃,尾音轻轻上扬。   闻言,商湛温润的眉眼顿时冷冷地凝视着不远处的屏幕。   他眼神中带有些许疑惑。   看到“湛湛”的那秒,他舌尖不经意抵了抵后槽牙,那模样就恨不得将穆黎给暗杀了,他耳廓红得要命。   他说:“程序是我编的,但‘湛湛’二字是穆黎趁我不注意,写的。”   沉默两秒,傅染脸上绽放出喜悦之极的笑容来,那笑容宛若,卿卿一笑,顿时冰雪消融,无数鲜花绽放。   她这样甜美的笑容,这样赤诚真心的笑容熨帖他的心脏。   他会永生永世,呵护姑娘如此柔软的笑容。   傅染眼中闪烁着星辰,她主动抱着商湛的腰,她脸颊红红地说:“我很喜欢,湛湛。”   “喊我,湛爷,嗯?”商湛的鼻骨紧贴着她。   傅染偏偏不依着他,玩味的心思尽显,她故意喊他,“湛湛。”   商湛彻底被她折服,算了,湛湛就湛湛吧。   “我家小天鹅,喊我什么都好。”商湛热情又压抑着情潮,可当电梯停了的那秒,他再难忍住。   他热情备至地拥吻着傅染,感受着两个人的身体发生敏感的变化,而傅染被他步步紧逼着往房间走去。   木质冷调的味道格外好闻,暧昧的气氛升温,柔软的花枝被疾风骤雨捶打地散落满地花瓣,香甜的芬芳弥散在鼻尖。   姑娘瓷白纤软的指骨紧紧地攥着床单,她温软的眼神认真地往前眼前的男人,她哑着唇问他,“商湛,你有多爱我?”   关于这个问题,他的内心无比清晰,他逐字逐句认真地像是在做高考试卷那般。   他说:“就是好爱好爱你阿。见到你我会很高兴,你是我井井有条时间里的那抹不规则;你是我滚烫又不安分的血液里的唯一的一点儿氟西汀,能让我顷刻间静下来;你是我的小天鹅,让我钦慕的姑娘;你是我的小酸橙,会让我酸到冒眼泪,轻而易举能挑动我心绪的姑娘。”   “我爱你。”商湛在她耳畔轻喃,薄唇贴在姑娘瓷白的肌肤上,他说:“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我觉得最满意,最热烈的事。”   “商湛?”傅染突然喊她,她的手搂着他的脖颈,她的嗓音软软的,“我不听你这些花里胡哨哄姑娘的话。”   下一秒,商湛忽然使劲,惹得傅染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背脊。   他伏在她的耳畔轻声说着荤话,他弯唇说:“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这些话,出自真心,我不骗人。”商湛在她面前服软,他定定地看着她,“喜欢你,爱你,哪有什么道理?我只想将我拥有的都给你,仅对你好,做你的裙下之臣。”   这一晚,在傅染的记忆里格外犹新,她们从床上来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   烂漫璀璨的烟花秀仿佛无止境,商湛仿佛是将全城的烟花都运到了这里。   到处都是浪漫的气息,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傅染最终可怜唧唧地向他讨饶,才结束。   他的爱是滚烫又炽烈的,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来。   他小心翼翼谨慎地在学习对她好。   傅染眼中盈盈着水光,她虔诚地亲吻着商湛的唇瓣,她累极般的在他耳边呢喃,“我对你的爱,很轻又很重,轻到每天都想如此抱着你,重到刻骨又难以转移。”   “商湛,我好爱你。”傅染贪婪地拥抱着他,她低喃,“但我想想要,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一些。”   “嗯。”他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承诺,“热爱我的小天鹅,是我生生世世都要藏在心里的事。”   生生世世,他都只要他的小天鹅,他都只要他的小玫瑰。   隔天晨光熹微时,傅染浑身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下床时,连腿根都是疼的,惹得她埋怨商湛好一阵。   天蒙蒙亮时,商湛公主抱着傅染离开,离开时傅染的脸被西装遮盖住。   只露出来白皙的腿与优雅的背影。   这一幕,还特别巧被偶然路过的陌生人给拍到,发到微博后,凭借着商湛那张英朗俊俏的脸,顿时就爆了!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